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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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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見他出來, 路景還笑瞇瞇逗他,“今日怎麽這麽聽話?”

秦川牽起他的手,“現在什麽時辰了?”

路景順口答:“戌時剛過半。”

“若咱們亥時入睡, 那便只剩一個時辰了,似乎不太夠。”

路景一臉莫名,“什麽只剩一個時辰?”

秦川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你忘了白日的事了嗎?”

“白日什麽事?”

秦川耐心提醒,“用午膳的時候。”

路景:“……”

說話間, 兩人已走到了寢殿門口。

一上床,秦川又開始搗鼓那本罪惡的小冊子,路景吐槽他, “上回說好的從基礎的來,結果你弄得亂七八糟。”

秦川把他拉過去, 罩在自己身下,好笑道:“我怎麽弄得亂七八糟了?”

路景臉一紅,“你一會兒學這個,一會兒學那個,完全不按順序來。”

秦川笑出了聲。

其實依照他過目不忘的本事,這些姿勢只消看過一眼便全都記住了, 說學不過是逗路景好玩。

“既然如此,那這回就聽你的,你說用什麽姿勢咱們就用什麽姿勢。”

路景從他手裏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就這個吧。”

秦川看了一眼, 不滿道:“這個上回用過了, 換一個吧。”

路景又往後翻了翻,“那這個吧, 這個沒用過。”

秦川挑眉,“沒用過麽,我記得也用過了。”

“沒有吧。”

“用過了,只不過那會兒你累了,記不清了。”

路景:“……”

接下來只要他選簡單的姿勢,秦川就說用過了,多來幾次,路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氣哼哼地把冊子丟到秦川懷裏,“我要睡了。”

說著他就翻了個身,把背對著秦川。

秦川從身後攬住他的腰,低聲道:“景兒別睡。”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把手探進了路景的中衣裏,貼著他腰側細膩的肌膚輕輕地摩挲了兩把。

一陣酥麻感從腰椎直沖上來,路景耳根頃刻便紅了。

秦川貼在他耳畔低低地笑了一聲。

“景兒,明日除夕,歇假。”

路景輕哼了一聲。

“所以晚些睡也無妨。”

路景幹脆一個翻身,直接坐到了秦川身上,羞惱道:“你到底做不做,不做讓我來。”

秦川極輕緩地挑了下眉,似在為路景的囂張感到驚訝。

路景也很快就為自己的不知死活付出了代價。

*

翌日。

秦卓一覺醒來,發現已經巳時了。往日裏在坤寧宮,母後要求他每日卯時就要起,有一回起得晚了,母後就讓內侍撤了早膳,還罰他在殿外跪了一個時辰。

一想到這裏,秦卓就打了個抖。

“四殿下,您起身了嗎?”

是文儕的聲音。

秦卓撩開幔帳,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

文儕立刻露出一個笑來,“殿下,您快起身吧,外頭都來貴客啦。”

“太子哥哥和皇嫂起了嗎?”

“起了起了,太子妃今日還要親自做吃食呢。”

文儕一臉的喜氣洋洋,本以為自家殿下也會高興,結果秦卓一張小臉嚇得慘白。

“文儕,你為何不早些叫我?”

文儕楞了一下,緊張道:“小的看殿下睡得香,就沒叫您。”

他家殿下在坤寧宮的時候每日裏被逼著晨起讀書,他瞧著心疼的不行,好不容易來了東宮,太子妃瞧著又隨和,他便由著殿下睡到了這個時辰。

可現在一想,似乎確實不太妥當。

主仆兩人趕緊慌亂地穿衣穿鞋,連洗漱都來不及就趕緊奔了出去。

結果正殿裏一個人也沒有。

文儕小聲道:“殿下,太子和太子妃都在小膳房。”

秦卓趕緊往外跑。

不光秦川和路景在,路二姜氏還有路元都在裏面,內侍和宮女進進出出的很是忙碌,大家臉上都帶著愉悅的笑意。

秦卓心中的忐忑消去了一些。

路景一轉頭便瞧見他站在門口,驚訝道:“你何時起來的?”

秦卓以為他要罵自己,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路景好笑道:“往後退什麽,快來用早膳呀,肚子不餓嗎?”

秦卓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路景以為他對自己還有成見,便推了推秦川,“夫君?”

秦川含笑應了一聲,然後看向秦卓,溫聲道:“今日除夕,晚些起身也無妨,過來吧。”

有他這句話,秦卓立刻就放心了。

等他洗漱回來,路景隨手往他手裏放了一個碗,裏頭擱了兩個肉包子,“去那邊吃吧。”

肉包子是姜氏一大早做好了帶進來的。

秦卓下意識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那邊的墻根處已經坐著一個小孩兒了。

路元擡頭沖他笑了一下,然後往邊上挪了挪,給他留出一多半的空隙出來。

秦卓:“……”

怎麽可以這樣用膳?

但放眼一看,這麽多人沒一個管他,連他的太子哥哥也沒看他。

路元主動走過來,關切道:“你怎麽不去坐呀?”

秦卓小聲道:“母後說用膳要坐到膳廳裏,要守規矩。”

“什麽規矩呀?”

“……好多規矩。”

路元想了想,安慰他道:“反正你母後也不在,我不會告訴她的。”

“真的嗎?”

“真的。”

秦卓跟著路元走到墻邊的長凳上坐下,兩人一塊兒吃包子。

*

路景睡完午覺起來,姜氏都在膳房裏忙活開了。

宋曲著急道:“殿下,夫人她……”

路景笑了一下,“我去瞧瞧。”

姜氏回頭見他進來,便笑道:“我也沒做多久,剛剛才鋪開呢。”

路景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的確是才開始的模樣。

“爹呢?”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吃包子時積攢起來的友誼,路元和秦卓這會兒正在院子裏一塊兒玩雪呢。

但路景左看右看也沒看見路二。

“太子說有事兒和他說,應該在暖閣裏頭吧。”

路景應了一聲,走到一邊去凈手。

“娘,餃子做什麽餡兒的?”

姜氏指了指手邊的幾個大海碗,“我備了三種,豬肉餡兒、魚肉餡兒,還有素餡兒,你看還要不要加。”

“不用了,夠了,晚上咱們還煮火鍋呢。”

姜氏朝外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路景便走過去把門給合上了。

姜氏明顯松了口氣,“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下人,娘還真有些不習慣。”

路景笑,“娘,你是有什麽話同我說嗎?”

姜氏點頭,表情看起來十分擔憂,“我聽說皇後一直對你不喜,還為難你,是這樣嗎?”

路景也沒掩飾,直接承認了,“是,不過她和夫君本來就不對付,也不是專門針對我。”

姜氏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小聲道:“娘就怕你往後日子不好過,聽說皇宮裏頭規矩大的很。”

“是有些規矩,但娘你瞧,咱東宮不是好好的麽?”

姜氏露出一點笑來,“這倒是,說起來太子倒是沒變,過去對我和你爹什麽樣,今日還是什麽樣。”

秦川的態度著實給她和路二吃了一顆定心丸。

“娘,你放心吧,我自己心裏有數。”

路景看時辰差不多,便著手開始準備和面,姜氏負責準備火鍋。

東宮的下人們又開始忙進忙出。

搟完面皮正準備包餃子的時候,秦川和路二出來了。

兩人一瞧這架勢,忙凈了手過來幫忙。

路景小聲問秦川,“你們方才在聊賜菜的事嗎?”

秦川點頭,“還問了爹宅子的事。”

“什麽宅子?”

“按照規矩,我該賜爹娘一座宅子。”

路景驚訝,“賜哪兒了?”

“爹選的是順寧胡同,就在宮城邊上,以後他們進宮方便些。”

“宮城邊上?爹怎麽會選這兒?”

按路二的性子能答應就不錯了,怎麽會選這個位置?

“是你替他選的?”

秦川點頭,“難道你不想讓他們離你近些嗎?”

想是想,但也沒必要這麽近吧。

“好了,你快教我,餃子要怎麽包?”

好好的一張餃皮子都要讓秦川扯變形了。

路景只好丟下房子的話題,過去給他演示。

沒一會兒路元也主動凈了手,要求加入,所有人都在忙,只有秦卓一個人坐在墻邊。

他看著熱鬧的另一邊,忍不住走過去。

路景看他躍躍欲試的模樣,便問:“你要試試嗎?”

秦卓下意識縮了縮手,“這種事是奴才做的。”

路景指了指秦川,“你太子哥哥是奴才嗎?”

秦卓:“……”

秦川看了他一眼,“去凈手。”

秦卓立刻過去把手洗的幹幹凈凈。

路景直接給他遞了一張餃皮。

秦卓仔細看了一遍三種餡料,然後拿短短的手指指了指豬肉餡兒,“我要這個。”

路景嗯了一聲,然後放慢動作給他展示了一遍。

秦卓踮著腳扒過來看,“這麽容易嗎?”

結果輪到他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挖了滿滿一大勺餡料,放在餃皮上的時候直接漏掉一大半。

秦卓:“……”

等內侍收拾完後,他就站在那裏,拿緊張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著路景。

他以為路景會責罵他,結果路景跟沒瞧見似的,又給他展示了一遍,這回講解的比方才還要細致。

“你手小,少放些,再試一遍。”

秦卓點點頭,再次踮著腳去挖餡料。

秦川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瞧著這邊都上了手,路景便去另一邊片羊肉去了。

東宮的廚役們早就把之前的步驟做完了:羊肉分塊切好,幾條大魚腹部處理的幹幹凈凈,雞肉鴨肉也都切得整整齊齊堆放在瓷盤中。

路景先把魚切好,然後交給姜氏剔魚刺,自己則選了把趁手的刀,開始專心致志地片羊肉。

軟塌塌的肉在他手裏就跟有生命似的,乖巧的很,一片一片切出來厚薄均勻,漂亮的緊。

等他片完羊肉,姜氏的魚也處理好了,他便接替她繼續片魚肉。

沒一會兒就滿滿的堆了幾十個大盤子。

路景分了些餃子和火鍋食材給宋曲,讓他帶著其他人也去開席,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宋曲見主子態度堅決,只能應下來。

整個東宮一派祥和,主子們圍坐在暖閣裏吃團年宴,下人們也在暖融融的膳房裏支了張大桌,一邊吃一邊說話。

這裏頭資歷最深的嬤嬤先開口:“我進宮都三十多年了,從來沒這樣坐下來好好用過一頓飯。”

“可不是,今兒還是除夕呢。”

“沒想到有朝一日咱們居然能吃上主子做的吃食。”

“是啊,做夢也沒想到有今日。”

“主子調的餡料真好吃。”

“不光調的餡料好吃,這火鍋調料也堪稱一絕。”

“主子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主子。”

說這話的是一個老公公,說完眼睛都紅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尤其是入宮久的老人,個個拿衣袖抹眼淚。

“等咱們主子當上了皇後,咱們日子就好過了。”

“噓,這種話可不興說,萬一叫皇後聽見,又要為難主子了。”

“對對對,不能說。”

宋曲咽下嘴裏的羊肉,哽著嗓子道:“日後咱們用心服侍好兩位主子,日子長著呢,還怕沒機會報答主子嗎?”

是啊,日子還長呢。

眾人紛紛點頭。

*

與此同時,翰林院這邊,仰元魁還在挑燈夜戰。

其他人都已經回家去了,空蕩蕩的值房裏只有他一人。

傍晚的時候秦川派人來給他送了些炭,勸他早些回去,但仰元魁拒絕了。

此刻他的手邊堆積著厚厚的一摞經史子集,別處還散落著好些翻開的古本,這位老臣顯然已經無心修飾形容,身上的官袍都皺成了一團。

一個時辰前,他的管家回府裏去取晚膳,結果到現在都沒回來。

仰元魁到底上了年紀,腹中空空,精神上也很難集中了,他無奈地擱下筆,走出了值房。

書辦立刻湊上來,“學士,您有何吩咐?”

“何茂呢?”

“何管家回去了。”

仰元魁皺眉,“還沒回來?”

“是。”

仰元魁走到外面一瞧,發現不知何時天上竟然又開始飄雪了。

“下雪了,何管家興許是路上耽擱了。”

仰元魁嘆了口氣,“罷了,你去禦膳房,隨意端幾道菜來。”

書辦應聲,正要往外走,那邊何管家突然推門進來。

他棉袍的下擺沾著好些泥水,瞧著十分狼狽。

“怎麽回事?”

“老爺,咱們的馬車倒在了半路上,食盒也翻了。”

看他這副模樣,仰元魁也沒責怪什麽,只道:“你先回去換身衣裳吧。”

“老爺,您同我一道回去吧,晚了路上更不好走了。”

仰元魁卻不聽他的,一甩衣袖就回了值房。

書辦趕緊打著傘去了禦膳房。

約莫一刻鐘,仰元魁就聽見了外頭書辦回來的聲音。

“學士,現在傳膳嗎,飯菜還熱乎著呢。”

想到禦膳房的廚藝,仰元魁就胃口全無,但他餓得不行,只能擱下筆道:“傳吧。”

書辦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把幾盤菜擺好,然後又盛了一碗飯出來,把筷子擱在碗邊。

仰元魁慢吞吞地走過來,視線觸及桌上幾道菜時便楞了一下。

“這是什麽?”

書辦解釋道:“這是禦膳房推出的新菜,是太子妃殿下給的食方子。”

仰元魁本來都已經拿筷子了,一聽太子妃三個字又皺著眉放了回去。

“學士,這些菜不對您的胃口嗎?”

仰元魁不耐道:“今日禦膳房只有這些嗎,去替我換些別的來。”

書辦很為難,“小的問過了,今日只有這些。”

他不理解,明明這些菜瞧著很好啊,而且宮裏頭早就傳開了,太子妃手藝一絕,餘大廚和徐大廚更是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書辦惆悵地想,可惜他沒有這個福分。

聽說在東宮伺候的那些人今日都有團年宴吃呢。

“罷了,你下去吧。”

“是。”書辦打了個拱就退下去了,剩下仰元魁對著一桌子菜生悶氣。

他想轉頭回去,但無奈實在太餓了,只能重新拿起筷子,撿著離他最近的那道水煮肉片嘗了一口。

考慮到他的年紀,禦膳房是特意減過辣的,因此仰元魁吃起來也並不覺得刺激,鹹辣都恰到好處。

仰元魁皺緊的眉不自覺就松開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碗水煮肉片都下去一多半了。

仰元魁面無表情地楞在了那裏。

片刻後,他尷尬的咳了一聲,然後又把筷子伸向了辣椒炒肉。

兩刻鐘後,仰元魁打了個飽嗝。

只見桌上擺在正中間的水煮肉片和辣椒炒肉吃得一幹二凈,湯汁都沒剩下,而其他菜卻動也沒動。

這下可就尷尬了。

仰元魁感到面皮發緊發燙,他下意識端起手邊的白瓷盞抿了一口來緩解這種尷尬。

結果白瓷盞裏卻不是熱茶。

細膩的牛乳和清冷的茶香結合的恰到好處,暖融融的一路從嘴巴熨帖到胃。

仰元魁舒服地長嘆一聲。

不用說,這玩意兒肯定又是那個哥兒弄出來的。

白瓷盞下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此為珍珠奶茶,小心嗆咳。”

仰元魁晃了兩下,果然瞧見底部一顆一顆的“珍珠”。

這些珍珠大小一致,點綴在白瓷盞底部,瞧著還有幾分可愛。

仰元魁低聲道:“不過就是弄些吃食,算不得什麽本事。”

剛說完他就想起路景只三日便弄完試題的事,喝奶茶的動作便僵了一下。

翌日大年初一,整個宮城都安安靜靜,唯獨翰林院的值房忙得熱火朝天。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上午,大大小小的官員們紛紛從值房裏走出,站在門廊下等著自家的下人送吃食過來。

年節期間宮門開放的時間是固定的,因此各家下人們到的時間也都差不多,按照慣例,第一個出現的必然是仰大學士家的管家。

結果大家左右張望半天都沒瞧見仰大學士的身影。

“大學士呢,怎的今日還不出來?”

“學士府的管家也沒到,別是路上耽擱了吧。”

“聽說昨晚就出了事,食盒翻在了半道上,害的學士只能從禦膳房傳膳。”

一聽見“禦膳房”三個字,在場的臉色都變了。

“大學士定是吃怕了吧?”

“這還用說,禦膳房那點清湯寡水,用一回能省三日。”

眾人一聽都笑了,紛紛開始分享自己被吃傷的經歷。

一個書辦從裏面出來,恭敬道:“諸位大人,今日學士府上不送吃食了,諸位請便吧。”

“果真是吃怕了吧。”

“學士一貫講究,這回怕是要難受好些日子了。”

等書辦再次回到值房,仰元魁小聲問,“外頭如何了?”

“諸位大人都已取了自家的吃食,回去了。”

仰元魁喜笑顏開,“你去和他們說,用完午膳歇息半個時辰,都留在自己值房裏。”

書辦應了一聲,然後擔憂道:“學士,您近來如此勞累,還是用些飯食吧。”

仰元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誰說我不用飯食的?”

書辦:“……”

那為何不讓管家來送食盒呢?

仰元魁咳了一聲,不自在道:“道上不好走,萬一轎子又翻呢,左右不過一頓飯食,從禦膳房傳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煩。”

書辦恍然大悟,不愧是大學士,這格局就是與旁人不同。

仰元魁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傳膳的時候別叫其他人瞧見。”

書辦露出疑惑的神情。

“快去。”

“……是。”

書辦傳達過仰元魁的指令後,大家都有些奇怪,為何今日突然叫他們歇息一個時辰,還特地交代要留在自己值房中?

前幾日不還急火火的嗎?

幾人湊在一塊兒討論過後,一致認定還是昨晚的那頓膳食害的,大學士眼下肯定對用膳這件事有了些難以言說的陰影,不好叫他們這些下臣瞧見。

大學士也是可憐。

也不曉得昨晚的膳食難吃到了何種地步。

自從原先兩個領頭的禦廚被藥膳房壓了一頭之後,禦膳房的水準可以說是每況愈下,吃食裏擱的藥材越來越多,估摸著銀子都拿去采買藥材了。

眾人都對仰元魁充滿了同情。

卻不知此刻同他們僅僅一墻之隔的值房內,仰元魁正左右開弓吃的不亦樂乎,一口糖醋排骨,一口麻婆豆腐,再來一口清香撲鼻的竹筒飯。

滋味簡直妙不可言。

仰元魁長長的胡須上都沾上了不少湯汁,但他根本顧不上,生怕吃慢一點就叫其他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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