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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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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炒完辣椒炒肉, 路景還沒停下,他又撿著手邊的食材做了一個簡易版的水煮肉片。考慮到秦川的口味,他先盛了一份出來, 然後往裏加了一把辣椒,直把鍋裏弄得通紅一片才罷休。

辣味嗆的餘山和徐安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可嗆歸嗆,兩人的視線始終沒離開過那口鍋, 被好奇心激的都快抓狂了。

宋曲麻利地把兩盤菜裝進食盒,然後走到禦膳房外交給了侍衛。

他回去的時候, 路景已經洗過手準備著手做珍珠奶茶了。

先在鍋裏加水和紅糖煮成糖水,煮沸後倒入紅薯粉中,用筷子快速攪拌, 繼而揉成面團。

接下來就要費些功夫了,要捏出一顆顆小面團, 再將之搓成大小均勻的圓球。

禦膳房裏茶葉都是現成的,路景直接拿過來和糖一起翻炒,炒到焦黃冒泡泡的程度,然後往裏加水,攪拌一兩分鐘,等茶色均勻後再往裏加牛乳, 煮開後再將茶葉撈出去。

珍珠和奶茶兩相一結合,一杯珍珠奶茶就做好了。

餘山小心翼翼地蹭過來,腆著臉道:“太子妃,這東西叫什麽呀,小的還是頭一回見。”

徐安不甘落後, 也急著湊過來, “是啊,方才那兩道菜小的還能瞧出些門道, 這道確實怎麽都瞧不出來了。”

路景瞥了兩人一眼,淡淡道:“這叫珍珠奶茶。”

“珍珠奶茶?”

餘山震驚道:“同珍珠還有關系,可這裏頭也沒珍珠呀。”

徐安反應快些,“這珍珠,莫非指的就是裏頭這些紅薯圓子?”

路景笑了一下,根本不打算解答兩人的疑惑。

“宋曲,奶茶也給太子送一份過去,其他的咱們打包回東宮。”

宋曲忍著笑道:“是。”

眼睜睜看著路景離開,餘山和徐安兩人抓耳撓腮,簡直活像山上的猴子。

餘山視線一瞥,興奮道:“嘿,鍋裏還剩著些。”

徐安一聽,忙飛也似的竄過去,生怕慢了奶茶就讓餘山給撈幹凈了。

就著鍋底殘餘的一點奶茶,兩人勉強嘗了個味兒。

“牛乳的腥氣竟然全沒了。”

“是啊,這茶葉和牛乳一炒,滋味竟這般妙不可言。”

“可惜太子妃做的圓子都叫他帶走了,一顆也沒剩的。”

剛才路景做的時候也沒避著他倆,做法兩人都記住了,可記住了也沒用,這些食材可都不便宜,不是能隨便用的。

兩人只能用力吸吸鼻子,靠著殘存的氣味來幻想一下味道。

*

乾清宮這邊。

侍衛拎著食盒過來的時候,秦川正召了宋高朗以及戶部尚書蔡樂賢議事。

大梁建國至今不過才短短十幾載,再加上兩任帝王都沒在治國大政上花費足夠的心思,導致前朝的積弊都還存在,現如今交到秦川手裏的,就是說句爛攤子也不為過。

但處境再難,秦川也沒露出過一絲難色,他看起來始終鎮定從容。

這讓宋高朗和蔡樂賢都默默松了口氣。

秦川吩咐內侍進來給兩人看了座,然後開門見山道:“現如今最要緊的就是缺乏能人幹臣,因此今日把二位叫來,就是商議下月開恩科的事。”

這事宋高朗和蔡樂賢心裏早就有數,太子甫一監國便裁撤了一批屍位素餐的底層官員,空出來了不少位置。

只是原本兩人想著太子剛剛大婚,少不得得歇上幾日,結果這才第二日就又開始辦正事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想起了外頭那些傳言,其中一條便是:太子之所以娶一個身份低微的哥兒,不過是為了和皇後唱反調,並不是真心喜歡太子妃。

宋高朗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殿下,前頭您擬定的章程我已熟讀,關於裏頭增加的一道考核,不知試題要由何人出?”

秦川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由太子妃出,他已在準備,這個你們不必操心。”

宋高朗和蔡樂賢又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被秦川的回答驚得說不出話來。

蔡樂賢到底是老臣,資歷深些,因此也更直言不諱,“殿下,此事可否再斟酌斟酌,太子妃雖富有才氣,還在您手下任過夫子,但畢竟資歷淺一些,屆時各地舉子們怕是不服啊。”

秦川也沒生氣,只道:“新加的考核內容,只有太子妃懂,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蔡樂賢抿了抿嘴,剛想一鼓作氣,索性把後宮不得幹政的話說出口,外頭突然有內侍來報,太子妃差人送吃食來了。

他只好一臉不甘地把話咽了回去。

侍衛把路景交代的食盒提進來,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內侍。

秦川打開看了一眼,笑道:“太子妃親手做的?”

侍衛應了一聲,“是的。”

秦川把邊上的白瓷盞打開看了一眼,“這是什麽?”

“太子妃說,這個叫珍珠奶茶。”

“珍珠奶茶。”秦川小聲重覆了一遍,笑容更深,“知道了,下去吧。”

等侍衛和內侍都退下後,宋高朗往食盒這邊看了一眼,好奇道:“殿下,珍珠奶茶是什麽?”

秦川拿起邊上擱著的湯匙,在裏面輕輕攪動了一下,看見沈在底下的紅薯圓子就明白了。

他低頭嘗了一口,笑道:“大概是茶葉和牛乳做的,珍珠便是指裏頭這圓子吧,味道非常好。”

說完後,他就頂著兩位心腹大臣火辣辣的視線,旁若無人品起了珍珠奶茶。

宋高朗和蔡樂賢還是頭一回見他誇讚什麽東西非常好,再加上這東西又從沒見過,而且旁邊的辣椒炒肉和水煮肉片又實在香的霸道,兩人的好奇心瞬間都被勾的高高的。

宋高朗還好些,蔡樂賢可就慘了。

他本來就是個老饕,平日裏除了公事,其他時間都花在了一張嘴上,而且他家鄉嗜辣,比起雙集鎮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偏偏京城這邊沒有本土的辣味調料,翻來覆去也不過就是蔥姜蒜和茱萸果,一點都不夠味。

宮裏的禦膳房更是差勁,每吃一回蔡樂賢都要動一回致仕的念頭。

他這邊眼裏都要噴出火了,秦川自然不可能一無所覺,他皺了皺眉,問道:“蔡愛卿也想嘗嘗?”

蔡樂賢慌忙擺手,“下臣不敢。”

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巴不得秦川主動分他一點。

然而一向大方的太子殿下這回卻小氣極了,他把另一邊的白飯推了推,“你可以一邊吃著白飯一邊多瞧幾眼。”

蔡樂賢:“……”

宋高朗噗嗤一聲,“太子妃才藝兼備,太子好有福氣。”

秦川慢條斯理地把兩盤菜吃了個幹凈,吃完後他就抱著白瓷盞一邊喝一邊等兩位大臣說話。

蔡樂賢吞了吞口水,艱澀道:“殿下,臣鬥膽向您討一張食方子。”

宋高朗忍不住又笑了一聲,他就知道這人要說這個。

方才對著章程看得那麽專註,果然在偷偷研究太子妃的食方子。

秦川直接拒絕,“給不了,你也不要拿這事去煩擾太子妃。”

蔡樂賢失望地應了一聲。

宋高朗本來也想要珍珠奶茶的方子的,見蔡樂賢被拒絕,只好訕訕地閉了嘴。

不過接下去再議試題的事時,兩人都沒好意思再說反對的話。

*

路景對這些一無所知,他正和秦卓大眼瞪小眼。

“你來做什麽?”

秦卓梗著脖子道:“我來尋我太子哥哥。”

“你太子哥哥在乾清宮,你去吧。”

秦卓憤憤地瞪著他,“母後說你是壞人,是來和我搶太子哥哥的。”

路景:“……”

懶得搭理這小孩。

他看了眼旁邊的宋曲,“把食盒拿過來吧。”

本來想把這小孩打發走了再吃,現在一看還是算了吧。

見他這麽無視自己,秦卓蹭的起身,正要罵人就聞到了一股好香好香的味道。

他忍不住朝食盒裏看去。

等看清兩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後,他下意識吞了口口水,聲音裏的氣憤一點兒也沒了,“這膳食是誰做的?”

路景看了他一眼,“我做的,你想吃?”

秦卓瞪大了眼,“你?怎麽可能?”

小孩子不會掩飾,路景看出他很想吃,便故意道:“這道菜叫辣椒炒肉,裏頭的線果我拿醬汁泡過,苦味去的幹幹凈凈,嗯,真好吃。”

“這肉裏的油都被煸出來了,吃著一點兒也不膩,還有這肉片,裏頭加的辣椒不多不少,滋味兒恰到好處,太妙了。”

“哦還有這個,這叫珍珠奶茶,甜甜的,裏面的圓子超級有嚼勁。宋曲,奶茶做的有點多,你幫我分一半出去。”

路景看了眼秦卓,笑瞇瞇道:“留著我晚上喝。”

秦卓:“……”

他眼巴巴地看了眼珍珠奶茶,小聲嘟囔道:“神氣什麽,我回去就叫禦膳房給我做。”

路景嘆了口氣,“可惜了,整個大梁只有我一人會做。”

秦卓:“……”

他才不信呢。

他噔噔噔跑了,看方向明顯是朝禦膳房去了。

*

晚些時候,關肅和關勝帶著小五小六幾個來東宮見路景。

大家本來關系就好,再加上路景在他們面前和過去沒什麽兩樣,因此氣氛就很輕松。

關肅把自己寫好的書冊呈上去,“殿下,您先前授課的內容我已理好,您過目。”

路景接過去一頁一頁翻看,關肅不光整理好了課程內容,還自擬了十道題供路景檢閱。

這十道題非常實用,皆是拿現實案例作為素材,來考驗學子們解決問題的能力。

其實往日裏的科舉也是這個方向,但大多是在宏觀層面考察治國理政的能力,關肅這十道就更細分一些。比如其中有一道就是關於先前的滄霞河工程,這顯然就是在為工部那邊選拔儲備人才。

路景點了點頭,隨口道:“以前科舉總是繞不開翰林院,我覺得也沒什麽必要,那是培養詞臣的地方,一個國家要那麽多詞臣幹嘛,要發展也得培養一些理科人才嘛。”

這番話要是讓別人聽見,肯定覺得他孟浪,但眼前幾位連面色都沒變,還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這還得歸功於路景過去給他們畫的餅,什麽電燈啊,空調啊,手機啊,甚至飛機高鐵導彈,聽著跟神話故事似的。

路景把關肅出的十道題看完,然後想了想,提起筆在後面寫:

一、已知大殿殿頂處的鴟吻實際起到避雷針的效用,避雷針的原理是將自然界的雷導入大地,避免傷及房屋,具體為……現要求你將雷電收集起來,並且保證不傷及自身,如何操作?

二、已知能量之間可以相互轉換,如光能、風能、水能,機械能……如水車風車便是將水能風能轉化成了機械能,請大膽設想,還有哪些能量之間可以相互轉化,並且繪制出圖紙。

三、已知織機的工作原理是……問如何提高效率。

四、已知印刷的流程是……問如何提高印刷的效率。

五、請大膽猜測“熬膽礬鐵釜,久之亦化為銅”此一現象。

六、……

路景只是提供一個方向,剩下的還得靠關肅他們去潤色補充。

其實這些題也並不是個個都有實際意義,更多的是在考察學子們的腦洞,有些瞧著甚至還有些莫名。

關肅他們好多也不懂,路景便花了好幾個時辰的時間來給他們上課,過程中圖紙畫了一張又一張,說的口幹舌燥。

秦川回來的時候路景正在講化學元素,他面前的幾個齊刷刷坐成一排排,整整齊齊低著頭記筆記。

一見他忙起身行禮。

“不必了,坐著吧。”

秦川走到路景身邊自然地坐下,順手拿起一邊的圖紙一張一張翻看,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他也沒出聲詢問,只安靜地坐在一邊聽。

路景也沒管他,他接著化學元素這一部分把方才“熬膽礬鐵釜,久之亦化為銅”現象解釋了一下,最後動手把中間置換的方程式寫了出來。

“今日就要這裏吧,下回再講。”

關肅朝殿外看了一眼,發現不知何時,外頭的天色竟已全黑了,粗略估算,路景至少講了三個時辰。

神奇的是他們竟然一無所覺。

“太子妃恕罪,屬下疏忽了。”

路景擺擺手,“沒事,你們回去以後盡快把今日的內容整理出來,然後每個人擬出十道題,三日後拿給我過目。”

幾人領了任務後便退下了。

他們一走,方才還一本正經的人立刻便塌了下去,“太子殿下,我好累啊。”

路景抱住秦川,拿臉頰在他肩膀處蹭了蹭,撒嬌道:“這差事真的好累人。”

秦川順勢把他抱緊,然後拿起邊上的茶水餵了他一口,心疼道:“怎麽講了這麽久,下回別這樣了。”

路景無奈道:“講了一個點,便想到第二個點,然後第三個第四個,不知不覺就講下去了。”

只怪他當初學的太系統了,一個知識點連著一個知識點,再加上關肅他們又實在太聰明太聽話了,講的還挺有成就感。

秦川又餵他喝了一口茶。

“下午秦卓來過了?”

路景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的惡作劇告訴了他。

秦川笑了,“怪不得他跑來和我說要把禦膳房的大廚換掉。”

說到這裏,路景便想起了白日裏見到的事,“……那個田東你打算如何處置?”

“下午我叫人查了一下,這個田東平日裏收受賄賂,進了好些用不著的藥材,現已交都察院處置,以後父皇的藥膳就交給餘山和徐安去做吧,叫太醫院開方子就好。”

路景點頭,“你用過晚膳了嗎?”

“還沒有。”

路景蹭的直起身,“這個點還沒吃?”

秦川拉他起來,“在乾清宮的時候就聽說你在給關肅他們講課,想著你必然還沒用,便直接回來了。”

兩人走到膳廳坐下。

秦川吩咐內侍傳膳。

路景一想到禦膳房的菜色就沒了胃口,“宮裏的吃食太難吃了。”

秦川笑,“宮裏的吃食最重要的是模樣精美,別的無人在意。”

而且當初他爺爺在位的時候就說過讀書人不要太重口腹之欲,要將心思用在正事上。

皇帝都發話了,底下人自然莫不遵從。

就連下午那位老饕蔡樂賢,當初也是夾著尾巴做人,那幾年可苦了他了。

也正是因著那幾年吃了苦,現在解禁以後才越發的饞美食。

說到這裏,秦川笑的蔫壞,“蔡愛卿今夜怕是睡不著了。”

路景也跟著笑,“你怎麽這麽壞,好歹讓人家吃一口呀。”

秦川笑著沒說話。

路景想了想,“要不明日我寫幾張食方子交給禦膳房,改善一下宮裏的夥食?”

“此事不急,你明日不是還要繼續給他們講課?”

路景一想也是,他還要寫教材,還要出題呢,眼下這些才是最要緊的,至於改善夥食,後頭再說吧。

太子和太子妃和和美美地用完晚膳後就一同回寢殿去了。

他們不知道的時候,今夜可不止一個蔡樂賢睡不著。

餘山和徐安,甚至還有秦卓,也都毫無睡意。

下午秦卓去禦膳房的時候,餘山和徐安故意在他面前把路景那兩道菜還有珍珠奶茶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好像他倆親口嘗過似的,就是想讓小殿下聽了以後去和太子太子妃要,這樣一來說不準他們就能拿到食方子了。

結果把小殿下送走後,兩人苦苦等啊等,一直等到夜深都沒等到想要的食方子。

而可憐的秦卓滿腦子都是珍珠奶茶甜滋滋軟糯糯的味道,餘山和徐安跟他說比他最愛的茯苓夾餅還要好吃。

以至於他晚膳都沒怎麽用,根本用不進去。

秦卓擦了擦小口水,摸了摸自己餓的扁扁的肚子,委屈地哭了。

*

翌日,皇後剛一起身就聽宮女說小殿下一早就跑出去了。

“他去哪裏了?”

宮女喜氣洋洋道:“往乾清宮去了,小殿下和太子向來感情深厚,估摸著是請教學問去了。”

皇後冷哼了一聲,“請教學問?怕不是找的借口吧。”

“娘娘,奴婢還聽小殿下的乳娘說,昨兒夜裏小殿下一直都沒睡實,想必是學問上遇著難題了吧。”

皇後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秦卓夜間睡不著?這倒是奇事。

思來想去也沒想出他能有什麽操心事,莫非真是突然開竅了,知道勤奮上進了?

皇後擱下手裏的瓷碗,“走,去乾清宮。”

滿懷著期待匆忙走到了秦川處理公事的暖房門口,果然聽見兄弟倆的對話聲。

“太子哥哥,這道題我不會,你能替我瞧瞧嗎?”

皇後眼睛一亮。

一陣紙張被拿起的窸窣聲過後,秦川似乎笑了一聲,“這個我也不會。”

皇後:“?”

卓兒居然問出了一道連他太子哥哥也不會的題?

皇後一時也不知該高興於秦卓的過分聰慧,還是氣憤於秦川的不思進取。

她站著沒動,繼續往下聽。

秦卓的聲音一聽就是急了,“太子哥哥,你怎麽可能不會呢,這道題……這道題十分簡單啊。”

秦川把紙推了回去,無情道:“說了不會就是不會。”

秦卓委屈巴巴道:“太子哥哥,我昨日的晚膳和今日的早膳通通都沒用,你就幫幫我吧。”

皇後聽得一頭霧水。

秦川好笑道:“你若真的想知道,不妨去求求你皇嫂,改一改你的態度。”

皇後:“?”

一道題為何又跟路景那個哥兒扯上了關系?

秦卓吸了吸口水,“太子哥哥……”

秦川直接打斷他,“不要在這裏妨礙我,先出去吧。”

“太子哥哥……”

皇後以為太子不肯給秦卓答疑,氣得不行,大步走出去,怒道:“不過是一道題,太子這點功夫都抽不出來嗎?”

秦川一早便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因此半點也不驚訝,只似笑非笑地看了秦卓一眼。

而秦卓已飛快地收起了桌上那張紙。

皇後走過去,難得柔聲道:“卓兒,什麽題,母後替你瞧瞧?”

秦卓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不必勞煩母後了。”

說著他就要往外逃。

他難得如此上進,皇後哪肯放過這個機會,手上用了點力就把秦卓揣在懷裏的那張紙給奪了過來。

秦川極輕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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