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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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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們不怕死的一擁而上。

玄野跨出院子大門, 猛地擡腳一踹,狠狠將沖在最前頭的大塊頭混子刀疤男踹混飛五米遠。

“碰!”的巨響。

那人狠砸在錢自生的躺椅旁。

原本不要命不怕死般的兇狠混子瞬間懵逼,紛紛停下腳步, 手裏還舉著木棍砍刀, 驚愕的回頭望向四肢姿勢扭曲, 口吐鮮血昏死在錢自生身邊的壯漢男,個個起了膽怯的心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下意識後退。

玄野輕輕拍著懷裏怕得身子微微發顫的小孩兒, 跨出門檻, 軟聲安撫:“乖乖不怕啊, 哥哥在呢,他們不敢傷害我們……”

“不, 不怕,我不怕……”

小崽子說話的聲音分明都在發顫, 可還是在嘴硬。玄野心臟又軟又脹, 抱著他輕哄,漫不經心擡眸, 眼底的狠戾一掠而過。

“你,你想幹什麽?!”

錢自生帶來的混子們早已被玄野平平無奇的一腳嚇破了膽, 他往前一步,他們就齊齊慌張顫巍往後退一步,強撐著氣勢嚷道:“你別過來, 不要過來!”

“老子警告你!”

“你這樣, 這樣隨意打殺人是犯了律法的……”

……

玄野聞言擡眸,陰冷的目光落在躺在躺椅沒了命根子臉色發白的錢自生身上。

錢自生被他看得渾身發寒, 撐著高高在上的氣勢,憤恨大吼:“你想,你想幹什麽?!難道還想打死老子不成?!老子警告你,那官府裏縣太爺的師爺,可是我大姐的郎君,你要是敢動老子一下……”

玄野抱著懷裏的小孩兒,漫步走到他身側,居高臨下盯著他。

“你不要太過分了!”

“離錢老爺遠點,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錢自生帶來的打手混子們嘴上罵得厲害,卻紛紛丟下錢自生退居三米外,驚恐的將他們圍在中心,不敢上前,胡亂叫嚷著:“滾啊!”

“快滾!”

“你要是敢碰錢老爺一下,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

“聒噪。”

玄野淡淡吐出兩個字,擡腳,猛地踹翻錢自生身下的躺椅。

“啊!”的一聲哀嚎。

錢自生本身就被玄野一腳斷了命根子,站不起來走路,現下又被踹翻,整個人面朝下狠狠趴在地上,淒厲慘叫。

“我不想再看見你們圍來我家第二次。”

玄野語氣淡淡,一腳踩上錢自生的屁股,將他剛頂起來一點兒的空檔,又狠狠踩了下去。

“啊——!!!”

錢自生淒厲的慘叫聲登時傳出去許遠,緊實的土地被他肥膩的粗短手指扣出幾道抓痕。

“滾吧。”

玄野臉色神色淡然,一腳把他踹飛五米遠,狠狠砸在那群混子身上。

四個混子被錢自生肥碩的身軀砸了個正著,“嗷!”的一聲慘叫,齊齊倒地。

“救,救……”

有混子驚恐的開始喊救命。

玄野沒理會他們。

他抱著江雀子回了院子,反手關上大門,落了鎖。

“乖乖,好了,他們走了。”

玄野把害怕埋頭不敢看的小孩兒放下地,輕笑打趣道:“看來我家小夫郎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膽子可真大呢。”

“走,走了?”

江雀子腳踏上院子的地,才敢抓緊玄野的衣擺,小心翼翼擡起頭。

四下環顧了一圈,只院子外有吵嚷的痛呼聲,除此之外,一切仿佛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他,他們……”

江雀子咽咽口水,緊張的仰頭看著玄野問:“以後,以後我們怎麽辦呀哥哥……”

“什麽怎麽辦?”

玄野捏捏他的臉蛋,輕笑道:“往後他們就不過來了,乖乖不用擔心。”

“真的嗎……”

江雀子眼巴巴的望著他,期盼從他嘴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玄野點頭,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道:“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我們家小夫郎還不信自己的郎君了?”

江雀子被他俯身盯著,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玄野還拿剛才他害怕時脫口而出的“是他的夫郎”這話來打趣他……

江雀子越想越羞赧,埋頭往屋裏走,小聲嘟囔道:“壞哥哥,往後都不跟你說話了……”

玄野望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幾乎溢滿出來。

身後,院外傳來那群混子倉惶逃竄的動靜,玄野含笑的眼底掠過一抹陰郁和狠戾。

“乖乖,我們午飯吃什麽呀?”

玄野慢悠悠追著江雀子進了屋,軟聲哄他:“郎君錯了還不行嗎,你別不和郎君說話呀,求求你啦。”

下午,艷陽高照,外面的空氣熱浪扭曲。

午覺時分,到處都飄散著悶熱的暑氣。

二樓房間裏,門窗打開,涼爽的穿堂風很大,吹拂進來,特別涼快。

玄野側躺著床外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輕輕拍著江雀子的身子,直到他沈沈睡著,玄野給他講故事的聲音徹底淡了下去。

房間內安靜下來。

玄野陪他躺了半個時辰,直到江雀子徹底睡熟,睡得四仰八叉,玄野眉眼溫柔寵溺的給他拉起小被子蓋上肚子,才輕手輕腳起身,下樓,眼底的嗜血兇狠大盛。

背上竹背簍,玄野圓潤的黑瞳已經成為猩紅的豎瞳。

走出家門,兇獸的狠戾氣息將山間的飛禽走獸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一時間,整個江家村附近陷入詭異的死寂,蛐蛐蟬鳴全無,只餘熱風偶爾吹拂,將樹葉打得颯颯作響,更加添上一抹恐怖。

敢找上門來恐嚇他家小夫郎……

玄野面無表情,一步一步走向鎮子。

身旁兩側,無數失去理智的猛獸跟在山林裏狂奔,橫沖直撞,跟隨他,朝鎮子而去。

損傷慘重的混子們把錢自生擡回錢家,跟錢家的老太爺一通交代後,全在院內耍橫耍惡,嚷嚷著明個兒糾結官兵,定要給玄野那不怕死的獵戶一個好看!

可扭頭一打開錢家厚重的紅漆院門,一只體型碩大的野猛虎,嘶吼咆哮著,迎面猛撲進院裏。

幾個混子懵了一瞬,唰的臉色慘白,驚恐大吼:“救命啊……”

其中一人話還沒喊完,野虎兇狠朝他一撲,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他的大動脈上。

一撕一扯,混子染血的頭顱骨碌碌掉了下來。

猩紅的血液“噗滋”濺紅了錢家的墻壁。

反應過來的錢家所有人和混子們驚恐亂做一團。

“怎麽會有老虎闖進來,啊?!這裏怎麽會有老虎!”

“救,救命,救命啊!!!”

“老虎吃人了!老虎吃人了啊啊啊!!!”

……

血腥氣彌散,兩只成年野虎闖進了錢家的院子,偏偏錢家的院子不知被誰上了鎖,混子們出不去,野虎動作迅速,就跟戲耍老鼠的貓似的,不斷咬死人。

濃郁的血腥氣又更加刺激了野虎的兇性,虎嘯聲不斷。

街邊的行人不明所以,紛紛好奇駐足。

但光天白日,錢家的動靜實在太大,有驚慌害怕的過路人匆匆跑去報了官。

野虎在襲擊錢家時,玄野背著竹背簍,正在成衣鋪裏,跟小二看哥兒的衣裳料子。

“這夏日炎炎,哥兒不像漢子,不敢暴露身子,自當是悶熱的,因此這透氣但不走光不透光的蠶絲布料啊,尤其受鎮上有錢人家哥兒夫郎的喜歡!客官我看你也常來我們家買衣裳,便給你算便宜些,這一套夏衣夏褲,你給個十兩銀子,拿走。”

十兩銀子,這對普通人家來說,是一大家子十年的吃喝嚼用了,少有人舍得。

但是玄野摸著手上清涼絲滑的料子,雖是米白色布料,卻是真真不透,穿起來該是舒服涼爽的……十兩銀子倒也值得。

不過,玄野還是跟小二還了價,八兩銀子也拿下了。

拿下三套,同料子,但是不同款式。

店小二笑開了花,一邊手腳麻利的給他包衣裳,一邊笑瞇瞇道:“客官,你這一看就是疼夫郎的漢子,你看,家裏夫郎可還有什麽緊缺的?我們這兒只要是跟布料有關的,什麽都有!”

店小二眼尖,瞅見玄野這漢子腰間沒佩戴香囊,身上也沒有什麽香味,眼珠子一轉,熱情道:“我們這兒啊,也有許多做香囊的好料子,無論你家裏的夫郎繡工如何,只要用上我們家的料子啊,那都能做出一個好香囊來!”

店小二這樣一暗示,玄野又想起了香囊這回事。

按照這裏的習俗,他家小夫郎是要給他做個香囊的。

可是至今為止,江雀子都沒有要動針線的念頭,也沒偷偷做……玄野做香囊的布料都偷偷摸摸給他買了許多,全明顯的放在針線筐裏了……

可那小崽子還是沒有要做的意思……

玄野磨著後槽牙,心想著回去得揍他屁屁一頓才能解氣,回過頭,卻面無表情淡淡道:“不必。”

“那你可要替夫郎看看這個?”

店小二把包好的衣裳推到玄野面前,殷勤的把他引到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裏面都是些哥兒和女子用的布帶成品,陪笑道:“這些啊,都是我們掌櫃的媳婦兒要我們推銷賣的,你看,這天兒不是熱起來了嗎,哥兒女子們來了月事,捂著更加不好受,這些都是薄的!”

玄野挑眉。

店小二一看有戲,搓著手殷勤介紹道:“你看,這些布料都是綢緞,蠶紗等比較涼爽的料子,做得特別薄,且因著這帶子薄,需用上我們壓好縫好的棉花墊子,就是這個。”

店小二給他展示了鞋墊子似的潔白棉花墊子,笑道:“所以啊,這要不是真心疼愛寵愛夫郎媳婦兒的漢子,我們都不給他推薦這個,只給來購置成衣的哥兒夫郎和女子們推薦。”

玄野上手看了,覺得還行,點頭道:“拿上五個,墊子拿上二十個,一道包起來。”

他甚至連價錢都沒問。

“好嘞,這就給你包上客官!”

店小二臉都要笑爛了,心道這次真是沒看走眼,是個寵夫郎的大客戶。

玄野則解下竹背簍,將店小二包好的衣裳放進背簍裏,等著店小二仔細將布帶和墊子包好的空隙,他懶洋洋回頭朝外看了眼。

街上許多人都好奇議論著什麽,紛紛快步往錢家宅院方向走去。

玄野等了一會兒,把購置的東西都放進背簍裏,付了銀錢,才慢悠悠背起竹背簍,往外走。

路過雜貨鋪,他又進去買了許多零嘴點心。

經過不遠處的豬肉鋪子,玄野猶豫了會兒,要了十幾斤豬棒骨和排骨,另外買了三斤五花肉,二斤瘦肉,一顆豬心和半副豬肝。

玄野拎著東西,才漫不經心繞到錢家,路過錢家門口。

錢家大宅外,熙熙攘攘圍了許多看熱鬧的平民百姓,他們吵吵嚷嚷。

玄野聽了幾句。

“這錢家作孽喲,老天爺都看不過去,派野虎下山收了他們!”

“呸,壞事做盡,要我看啊,就是活該!”

“我聽說那作惡多端的錢自生被咬死了?還有他手底下那幫子不要命的混子,原來都是官府通緝的殺人犯,全被二虎咬死了!”

“一個沒逃?那錢自生他老爹老娘呢?他家裏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丫鬟婆子小廝呢?”

“這我哪兒知道啊,再看看,官府的人都來了,這事兒恐怕不小。”

……

圍觀人群說什麽的都有。

玄野面無表情扭頭看向錢家大宅。

剛被官府官兵控制住的兩只精疲力盡的野虎與玄野對上視線,突然發難暴起,猛地撲倒一個師爺,張開血盆大口,憤怒嘶吼。

虎嘯聲震天。

圍觀的平民百姓惶然,慌張後退,人群散去不少,卻仍有膽大的大半數人遠遠的留下來,繼續看熱鬧。

“救,救命……”

被老虎大掌按趴在地上的縣令師爺嚇得屁滾尿流。

屎尿的腥臭混著人血腥味,更加刺激野虎。

眾目睽睽之下,野虎猛地埋頭,血盆大口一口就撕扯掉了師爺脖頸處的大半血肉。

熱血噴濺,露出血漬呼啦的頸骨。

師爺當場就沒了氣。

野虎一口將嘴裏的血肉甩走,“吼——”的長嘯一聲,踩趴好幾個驚恐的官兵,渾身是血的竄進人群裏。

“啊!!”

人群瞬間驚恐萬狀,紛紛作鳥獸逃散。

官兵人數再多也不敢再攔,兩只渾身是人血的野虎很快從鬧市竄回了深山野林,匍匐候在鎮子四周的野獸紛紛齜牙,嗚嗚的警告著,而後返回深山老林,四散而去。

玄野懶懶拍拍衣裳,轉身出了鎮子,快步往家裏走。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他連忙放下背簍,上樓一看,薄薄的床紗簾子被穿堂風吹拂飄動。

床鋪上,江雀子穿著素色的綢緞短袖中褲,露出白皙的手腳和小肚子,環抱著他的枕頭,睡得香呼呼,四仰八叉,看起來特別像安心睡覺的小崽兒,四周的環境讓他充滿了安全感。

玄野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心軟輕笑,掀開勾起床簾,坐在床邊小聲喚他:“乖乖,快些起床了,再睡下去,晚上可又要鬧著睡不著了,嗯?”

“唔……”

江雀子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背對著玄野,又抱著玄野的枕頭不動彈了。

玄野:“……”

玄野氣笑了,輕拍拍他屁屁道:“再不起來,哥哥可要把給你買的新零嘴吃完了。”

“唔嗯……”

江雀子動了動,揉著眼睛翻過身來。

玄野繼續道:“啊,還有新衣裳,三套蠶絲新衣,上面繡了可多可多好看的花紋……”

“唔哥哥……”

江雀子吧唧一下仰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眨巴眨巴瞅他,啞聲問:“哪裏來的新衣裳呀?”

玄野輕笑出聲,把他抱起來道:“睡醒了?我們家小乖就這麽喜歡新衣裳啊?嗯?”

江雀子把腦門兒抵在他肩膀上,困倦的打著哈欠,小聲道:“喜歡的呀……可是哪裏來的新衣裳呀……”

玄野摸摸他後背,心軟道:“醒一醒,快醒一醒,江小豬睡著的時候哥哥去了趟鎮上啊,去買你晚上要熬藥的豬骨頭了,快起床,我們下樓去看看新衣裳。”

“好誒……”

江雀子的瞌睡徹底被他吵醒了,喜滋滋的爬下床。

可他剛睡醒,人還是軟綿的,腳剛踩上地就險些一個軟倒。

“小心。”

玄野連忙扶住他,好氣又好笑:“之前有沒有說過起床要慢點,不可以摔跤?”

“我知道,我知道的呀。”

江雀子卻反手攥緊他兩根手指,拉著他噔噔噔往樓下跑,漂亮的眸子裏滿是歡喜。

玄野無奈,跟著下樓,把竹背簍裏的一包衣裳,一包布袋子,幾大包零嘴點心拿出來,擺在桌面。

“這麽多東西呀!”

江雀子喜得眼珠子裏都粹了光。

“拿衣裳去試試看,看看喜不喜歡,合不合身。”

“這是買了多少套衣裳呀……”

江雀子翻看著,看了一套又一套。

直到翻出一條漂亮的綢緞碎花布帶子,江雀子一頓,而後猛地將其塞回去,小臉羞得通紅。

玄野微楞,問:“怎麽了?”

江雀子又掀開紙包偷偷看了一眼,果然是他要用的月事布帶……

江雀子慌忙將紙包捂住,羞得語無倫次問:“為,為什麽會,會有……”

玄野湊近看了一眼,好笑道:“這個啊,是給乖乖夏天的時候用的,最近天氣太熱了,哥哥怕你難受……本就不舒服,若是熱得厲害了,只怕更難熬。”

“不,不是……”

江雀子慌慌張張,磕磕巴巴道:“我,我可以,我……”

“可以什麽?乖乖跟自己家郎君還害羞呢?不羞不羞啊。”

玄野好笑的俯身捏捏他的臉蛋,道:“這些衣裳要洗過了才能穿,還有這些布帶墊子……等哥哥拿開水煮過,太陽暴曬幹了才給你收到你的小木箱子裏去,好不好?”

江雀子楞楞地望著他的眼睛,揉揉他捏過的滾燙臉頰,濕潤的眸子一眨一眨。

半晌,他反應過來,慌忙道:“我,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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