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拐角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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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拐角車禍
“滴——”的一聲，響起電子鎖開鎖的聲音，厚重的大門伴隨著八月中旬的酷暑被推開。
程秋巽面無表情的站在門關換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卻毫無一絲煙火氣，和整個房子的布局一樣清清冷冷。
他直起身，拎著從外帶回來的飯盒，另一只手輕輕一勾，悄無聲息的把門給帶上了。
一只被養的肥呼呼、圓溜溜的柯基蹦跶著四條腿向他跑來，繞著纖細精瘦的小腿轉圈兒。
程秋巽穿了一身黑，整個人被戾氣籠罩，身姿卻依舊挺拔，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淩厲的眉眼間透露著一股無聲的冷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下墻壁上的開關，整個客廳明亮起來，中央空調的冷風從天花板鋪下來，打在暗灰色的地毯上，沒多久，室內的溫度便降了下來。
程秋巽走到廚房將狗糧倒在一個暖黃色的小瓷盤裏，又給自己拿了一副碗筷，然後一起端進了客廳。
“蛋寶，吃飯。”程秋巽用腳輕輕踢了一下柯基的屁股，然後將小瓷盤放在地上，自己用筷子勾過外賣，坐在地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
偌大的房子裏，一人一狗，除了碗筷的碰撞聲和蛋堡呼哧呼哧的幹飯聲之外，再無任何聲音。程秋巽掐著眉心，端著碗隨便扒了幾口飯就擱桌上了。
真他媽倒胃口。
他將殘局收拾幹凈，轉身回了臥室。
“叮咚——”一聲，手機在褲兜裏震動一下，又恢覆安靜，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條微信，程秋巽沒想搭理，幾分鐘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眼眸暗下幾分，幾秒後按下了接聽，電話剛接通劈頭蓋臉的罵聲就砸了下來。
“又逃課！今天班主任打電話給我說除了早自習看見了你，隨後的一整天連你一根人毛都沒瞧見！程秋巽！你又是給我哪出？啊！高二下學期了，馬上就要是高三的人了！你能不能對你自己的人生負責一點？”
“……”程秋巽做了個深呼吸，才勉強將內心那股煩躁壓下去，“不是說好了不幹涉我嗎？”
電話那邊明顯一頓，但緊接著聲音又通過電流傳入程秋巽的耳朵，對方似乎更氣憤了，連音量都高了一個八度。
“幹涉？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幹涉？好啊你，翅膀硬了，想飛上天了，覺得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
宋眷的聲音被打斷，有人在他身邊說了些什麽，電話有雜音，程秋巽沒聽太清，但大概是工作上的事。
又是這樣。
工作，工作，永遠都只有工作……
程秋巽握著手機沒說話，宋眷又開口了。
“別和我講什麽其他的歪理，明天你直接去a班，我已經給老師打好招呼了。”
“我說了你他媽別幹涉我。”他忍了又忍，但已經無濟於事，心裏最深處積累已久的怒火燒上心尖，吼道，“誰他媽管你啊！”
對方明顯被吼了一楞。
“你吼什麽吼啊？啊！我是你媽！你沖誰大呼小叫呢！”
媽媽？
這個名詞真陌生。
一年見面的次數還沒與早餐店老板的多，除了冰冷的要求與責怪，兩人能夠平和講話的情景幾乎沒有出現過。
“我來講，生氣傷身。”
對面傳來一聲熟悉的男音，程秋巽聽著那人把宋眷哄了又哄，才拿起電話說話。
“小巽？”
“……爸。”
“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惹你媽生氣，她身體不好。”
……老子去你媽的。
“明天去a班，如果明天班主任沒有見著你的人，你應該知道我會做些什麽，我沒有和你商量，你也沒有和我商量的資格。”
“……知道了。”
真他媽操蛋。
程秋巽掛了電話，一天的疲憊使他喘不過氣，他走進浴室簡單洗了個澡，帶著一身熱氣躺回床上。天氣悶熱，他隨便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他沒穿上衣，一滴水從發梢落入鎖骨，程秋巽的視線無神，過了許久，還是認命的摸過手機點開了顧北桁的聊天框。
CQX：【明天來接我。】
顧北裏的桁：【OK，bro。】
客廳傳來蛋寶的呼嚕聲，程秋巽放下手機，傾身將燈關掉，閉上了雙眼。
與此同時，西景第一高中的校園貼吧內一條標題為“西高國民老公程秋巽”的帖子，其熱度以火箭飛升的速度直線飆升。
樓主：不會還有人不知道程少進a班了吧？a班的朋友們有福啦！讓我們再次回顧程少的高光時刻。
【視頻】【視頻】
1樓：媽媽呀！是那個一打五的傳說！今天的老公依舊那麽的帥氣！
17樓：這眼神，那出拳的速度，這男友力，這性張力，我服了爸爸！
32樓：a班同學本人在此，我真的好喜歡程少啊！可是我們班江寶寶怎麽辦啊！他好像最怕程少了。
36樓：是江衍嗎？啊啊啊啊啊！江寶寶親親親！
……
簡約風的臥室裏，少年穿著潔白的浴衣躺在床上，他盯著貼吧裏的視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將貼吧裏的兩個視頻保存到了手機裏。他虔誠的親吻了一下視頻裏的人，熄了燈。
盛夏的夜晚，湖面微風蕩漾，夏意掠過葉梢，河畔的蛙鳴一聲接一聲，萬家燈火通明，是屬於城市的生機。
一夜很快過去，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縫隙照進臥室。鬧鐘聲漸漸傳來，幾秒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按了一下，耳根瞬間清靜。
程秋巽揉了揉太陽穴，在床上坐了會兒，他心理鬥爭與思想覺悟後，要死不活的拖著步子下了床。
他的起床氣有點重，睡眠的缺乏使他有點不爽，從而讓行動有點拖泥帶水，甚至可以說是磨磨蹭蹭。
待他洗漱完畢，顧北桁已經給他發過消息說自己已經到了，讓他收拾完就下樓。
悶熱的夏天，程秋巽挑了一件簡約款的黑短袖，又搭了一條黑色牛仔褲，關了空調，他看了一眼蛋寶——還在呼呼睡大覺，陳程秋巽沒吵醒它，只是給它的小瓷盤裏添了新狗糧，然後便換上鞋推門出去了。
高檔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的停著，顧北桁坐在後座百無聊賴的等著。終於等到了一個一身黑的家夥從小區裏走過來。那人背著單肩包，一臉的冷漠。
顧北桁貼心地為他打開後座門，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程秋巽將頭微低，欠身坐進了車裏。
“麻煩了，李叔。”程秋巽的聲音毫無起伏，說完便閉了嘴，薄唇微抿。
李叔是顧家的司機，程秋巽與顧北桁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程秋巽的父母常年不在家，所以李叔經常接送程秋巽上下學，一來二去也就沒必要那麽多客套話了。
而李叔自然知道他的性子，聽他說完也只是微微一笑，便專心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倒是顧北桁從車子發動起，就和跳下油鍋裏的魚一樣不得安寧，他掏出手機指著一個名為“A班的主，西高的虎”的微信群聊，呲著一口大白牙說：“看！昨晚我們知道你今天要來特意改的群名兒，霸氣吧！”
“……”
程秋巽盯著那中二的群聊名，一臉地鐵老頭看手機的神情。
神特麽A班的主，西高的虎。
見他不說話，顧北桁一拍大腿。
“哦！你還沒進群呢！我現在拉你啊，你要同意哦！”
話音剛落，一條微信申請就彈了出來。
【您的好友顧北桁，邀請您加入群聊“A班的主，西高的虎”，您是否同意】
程秋巽沈默了一會兒，按下了同意。
【用戶CQX已加入群聊“A班的主，西高的虎”】
【用戶CQX與群裏其他人並不是好友關系，請註意個人信息，以防洩漏。】
最強大佬盛文樂：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巽哥加入我們a班的大家庭！以後你就是a班的主！西高的虎！
西高一枝花辛朵朵：歡迎程少！程少萬歲萬萬歲！
A班東方之光東東：程少萬歲萬萬歲！
寂靜的小群裏突然蹦出幾個人立馬讓無聲的小群炸開了鍋，並且“程少萬歲萬萬歲！”變成了隊形，消息刷新了十幾條。
CQX：。
程秋巽不解的看向顧北桁：“你們A班的人腦子都不太正常？”
“……”顧北桁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他媽才腦子有病呢！迎新儀式啊！懂不懂？你不知道！他們可喜歡你了！”
程秋巽現在就覺得自己像是無意間闖進八十年代非主流窩的傻逼，他冷哼一聲，默默的把手機收了起來，然後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窗外。
已經到了學校附近，原先寬闊的馬路也此刻變得擁堵起來，周邊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伴隨著雜亂的叫喊聲與歡聲笑語。許多學生都騎著自行車結伴而行，因此李叔的車開了沒多久，越開越慢，最後被擠得無法行駛，徹底停在了路邊。
程秋巽看了一眼路邊的情況，開口道：“李叔就這吧。”
“誒，好嘞。”李叔應道，“那你們路上小心。”
“知道了，謝謝李叔。”程秋巽打開車門，左手攬過書包，背上單肩，長腿一跨便出了車門。顧北桁從車的另一側出來，依舊嬉皮笑臉的：“李叔拜拜~”
李叔含笑點了點頭，然後轉動方向盤往後倒車，最後調頭離開了只剩下一波溫熱的尾氣。
程秋巽和顧北桁一左一右走在路上，兩人顏值吊打，引得不少人紛紛回頭看。夏天的早晨還帶點清爽，一陣微風吹過，卷起濃郁的花香飄過街道。
走著走著，突然從旁邊的拐角處沖出一團東西，與走在內側的程秋巽撞了個滿懷。對方騎著自行車，車輪從他的腳上碾過去，他的腳被迫承載了一輛自行車和一個活生生的人的重量，疼痛使他皺起了眉頭。
操，什麽玩意兒。
撞上來的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可能是起得太急，又因為撞上了障礙物，整個人連著自行車一起翻倒在路邊。
“哎呦我靠你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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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巽穿了一身黑，整個人被戾氣籠罩，身姿卻依舊挺拔，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淩厲的眉眼間透露著一股無聲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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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桁貼心地為他打開後座門，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程秋巽將頭微低，欠身坐進了車裏。
“麻煩了，李叔。”程秋巽的聲音毫無起伏，說完便閉了嘴，薄唇微抿。
李叔是顧家的司機，程秋巽與顧北桁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程秋巽的父母常年不在家，所以李叔經常接送程秋巽上下學，一來二去也就沒必要那麽多客套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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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巽不解的看向顧北桁：“你們A班的人腦子都不太正常？”
“……”顧北桁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他媽才腦子有病呢！迎新儀式啊！懂不懂？你不知道！他們可喜歡你了！”
程秋巽現在就覺得自己像是無意間闖進八十年代非主流窩的傻逼，他冷哼一聲，默默的把手機收了起來，然後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窗外。
已經到了學校附近，原先寬闊的馬路也此刻變得擁堵起來，周邊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伴隨著雜亂的叫喊聲與歡聲笑語。許多學生都騎著自行車結伴而行，因此李叔的車開了沒多久，越開越慢，最後被擠得無法行駛，徹底停在了路邊。
程秋巽看了一眼路邊的情況，開口道：“李叔就這吧。”
“誒，好嘞。”李叔應道，“那你們路上小心。”
“知道了，謝謝李叔。”程秋巽打開車門，左手攬過書包，背上單肩，長腿一跨便出了車門。顧北桁從車的另一側出來，依舊嬉皮笑臉的：“李叔拜拜~”
李叔含笑點了點頭，然後轉動方向盤往後倒車，最後調頭離開了只剩下一波溫熱的尾氣。
程秋巽和顧北桁一左一右走在路上，兩人顏值吊打，引得不少人紛紛回頭看。夏天的早晨還帶點清爽，一陣微風吹過，卷起濃郁的花香飄過街道。
走著走著，突然從旁邊的拐角處沖出一團東西，與走在內側的程秋巽撞了個滿懷。對方騎著自行車，車輪從他的腳上碾過去，他的腳被迫承載了一輛自行車和一個活生生的人的重量，疼痛使他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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