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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傾情導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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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都不怕,我又怎麽會怕?”

下巴擡擡,看向她手間的計劃書,一張俊臉,笑得特別高深莫測,又意有所指。楚雅兒淡定將計劃書藏起,指尖敲在桌上,忽問一句,“我該怎麽信你?”

咦?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離落微微一怔,忽的又淺笑,答得也莫名其妙,“你只能信我。”

指尖伸出去,點點她的腦袋,一股微微的木蘭清香撲鼻,楚雅兒皺了皺眉,忽爾想到了他的身份,頓時間就訝然,“你,你是?”

離落笑,“知道即可,不必多說。”

屈指,刮一下她的俏鼻,態度親昵又溫潤,嘆息一聲,“那一日見你,舞動天下,真是天之驕女,何人能及?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你絕對是人中龍鳳,總有一飛沖天之日。”

驕傲的女人,哪怕為了愛情,再怎麽卑微,骨子裏的風骨,都永遠不會讓她倒下。

這是她原本的堅強,與生俱來的狠。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原來,還真的是你!”

楚雅兒沈了臉,冷冷一句,“不是說一直久居大漠,從未踏足中原嗎?不是說沒見過,也不認識的嗎?”

說謊不打草稿的家夥,真想一巴掌呼過去,直接拍他臉上。

離落哈哈一笑,“逗你的,你也信?”

心情極好的揉揉她的頭,親昵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之前,楚雅兒偏頭,打開他,“千秋部落的人,是否個個都如你這般……臉皮厚的不知道自己是誰?”

花千葉算一個,離落又算一個。

當真是天下最出色的男人,都來自於大漠深處了?

眸光一閃,忽爾又道,“你身上的木蘭清香,為何會對我身上的蠱蟲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南明澈曾經說過,這只蠱蟲,是來自於大漠深處的最神秘一個部落,難道,真有這麽巧?

明眸揚起,似笑非笑的表情掛在唇角,很有一種牙癢癢的感覺。

然後,離落便有些尷尬,“唔,這個,好像……”

伸手摸著鼻子,眼睛有些亂瞄,於是,楚雅兒不用再問,直接一腳踹過去,想要殺人了!

花千葉這個混蛋,差點害死她!

……

鬥轉星移,再次入夜,中軍的帥帳,一直燈火通明,徹夜不息。

楚雅兒坐在桌前,潛心修改著計劃書,她不做便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完美。

“這裏,這裏……都需要再加大預算啊!”

她手指點著桌子,細細推敲,總覺得這一張計劃書,看著不錯,但仍有漏洞,聚精會神的,連同身後進了人,都沒有看到。

風雅如仙的一身白衣,在這燈火通亮的帳中,越發顯得玉樹臨風,令人眼前一亮。

燭火微閃,楚雅兒警覺的轉過身去,南明玄低了唇,一眨不眨的站在她的背後,看著她桌前的計劃書。她猛然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擋,卻被他反手壓住,她惱:“南明玄,你幹什麽?!”

伸手將他推開,冷冷的道,“非請勿入,太子殿下懂不懂禮?!”

跳躍的燭光,映著她一頭的白發,讓人心痛,又氣得牙癢癢。

這丫頭,是真的不打算原諒他了嗎?

“一月的時間,足夠你冷靜了,怎麽還是沒想明白?”

索性便坐下來,開門見山。身為一國太子,他這些日子裏,倒是令行禁止,言出必行,莫名便帶了一絲殺伐果絕的氣息,硬梆梆的,像是在下命令。

頓時就將滿心冷艷的楚大小姐給激怒了。

“啪”的將腳下凳子踢了出去,冷道,“太子殿下日理萬機,民女怎麽敢不明白?”

眼裏盛著寒冰,毫不畏懼迎上他,心裏也不知什麽滋味,說不出的怪異。

曾經那麽相親相愛的兩個人,現如今,已經走得如同陌路一般,更甚至是劍拔弩張的寒。

心裏想想,她有多久沒有好好看他了?

人還是那個人,又有了很多的不同,卻比之前更多了一份睿智英明,看著很陌生,但是身為太子,他這一份氣度,卻是更加相襯這個身份。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他們之間的差距,已是越來越遠了。

一個是天潢貴胄的太子殿下,一個是被稱之為妖女的叛逆存在,他們兩個,已經不再相配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雅兒,我是想說……這麽長時間了,你都沒有想好要不要原諒我嗎?”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南明玄也有些後悔,他是心急了些,這些日子,軍務繁忙,白景霖又跟他各種別扭,再加上她的不原諒,莫名便帶了一些焦燥。

他踏前一步,將那翻倒在地的凳子擺好,楚雅兒冷眼看著,只作不理。頭腦中的神經,緊緊的繃著,她摸不清他突然過來想幹什麽,僅僅只是為了想要個原諒嗎?

“如果太子殿下,僅僅只是想要個原諒的話,我可以給。只是,原諒過後,還請太子殿下退出我的營帳!”

冷冰冰的聲音,不含一絲情緒起伏,聽著傷人,又極是絕情。

南明玄抽一下臉,努力讓自己聲音變得溫和,不那麽嚴肅的笑,“你的營帳?這裏,難道不該是中軍主帥的營帳嗎?”

他半開玩笑的說,想要使這氣氛緩和。而這原本應該屬於邊關主帥,白景霖的帥帳,自從她到來之後,就一直占了,不曾離開,倒是把白景霖這個正牌的主帥,委屈到普通的營帳裏了。

後來,南明玄又到,就緊接著又占了邊上的副將營帳,那副將現在,也跟著白景霖委屈到一塊了。

“唔,這個事,我倒是忘了,那麽太子殿下深夜前來,是特的要來收回帥帳的嗎?既如此,民女離開便是!”

冷冷扔下一眼,她終於正眼看他,卻是眼底帶了一絲說不出的厭惡。

時間變了,人也變了。不再是她喜歡的那個男人,渾身上下的氣息,讓她嫌棄得夠嗆。

“雅兒,你這脾氣啊,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南明玄無奈,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了她,這才驚覺,這才短短一月時間,她便瘦得厲害。

手掌再往下摸,原本豐腴軟肉的腰間,此時已經能摸到了骨頭。

再看她一頭白發,明明花樣的年紀,卻過早的沾染了風霜,又想起她月前說過的話,眼底光芒跳了跳,嘆一聲道,“雅兒,我愛你,從來不曾變過。你做過的惡夢,我也曾經夢見過,所以,才會有了後來的紅艷……”

絕情蠱,相愛相殺,心意卻是相通,那一夜,她做過的惡夢,全部也都到了他的夢裏。

“所以,你才會故意與紅艷演了那一場戲,目的只是為了讓我恨你?!”

楚雅兒不傻,她瞬間明白,驚怒的叫,又眼淚橫飛,肆意飛舞:“可是,我不信!你現在這些,誰知道是不是為了給自己開脫的一個借口?”

狠狠一把淚抹下去,她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眼前再次掠過那一夜,她闖進營帳,呆呆看著他與另外一個女人,赤身裸體的糾纏在一起,那麽冷漠的看著她,仿佛她才是一個外來者,顯得那般的幼稚,可笑。

是啊,他南明玄什麽人,身份尊貴,超然,那是將來天下的王,也只有她這麽一個傻的,才會天真的以為,他將來的後宮,會只有她一個人!

怒從心頭起,說不上是痛,還是恨,她推開他,退後一步,便見他驚愕的眼底,痛楚之色閃過,“雅兒,你還是不肯信我嗎?”

她的絕決讓他受傷,她的防備,更讓他難堪。

他愛她那麽久,才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還真的從未去好好了解過她。

從最初的誤會不斷,到如今的相互傷害,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打著愛的名義,卻每一次都在強迫著她……

“我不信你!我也從來沒有信過……這麽多天了,整整一個月了,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我,才與紅艷合演的那一出戲,這一個月的時間內,你有的是機會讓我解釋,你為什麽要等到現在?”

“等到我漸漸對你絕望了,你才來說,這是為了要救我,不得已而為之!南明玄,你的愛,為什麽總是這麽讓人無法理解?”

楚雅兒冷靜的叫著,雙手緊緊攥起,努力不讓自己失控。

她一雙犀利的冷眸,輾轉反側的夾雜著幾許矛盾,又幾許厭惡,無論如何,她還是無法接受。

“南明玄,你走吧,你我之間的恩情,已從那一個色彩斑斕的夜,一刀兩斷了!”

那一夜,對於他來說,或許不足為道,男人嘛,誰還沒有一兩個女人?

可對於她來說,那絕對是不同的。

“我有潔癖,我無法再去接受你……用過別的女人之後,再來碰我。這以後,你便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南明玄了,我們之間結束了。”

她輕輕說,眸光下垂,似是在夢,輕得無法去估量,這一場得失之中,到底高興的又會是誰?

紅艷嗎?

或是暗處設局,看戲的那個人?

不管怎麽說,這一場迷局,他們輸了。輸去了彼此的愛,也輸去了對於未來的幸福。

“可是雅兒,你誤會了,我並沒有……”

南明玄皺眉,急急去解釋,門口人影一閃,紅艷妖嬈的身形晃進來,嬌滴滴的向著南明玄道,“太子殿下,人家宵夜做好了,殿下說過要陪著奴家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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