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誰在非禮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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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意瞬間再湧,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生生要挖心一般的殘忍酷刑!

“南明玄,你可以不愛我,但你怎麽可以傷害我?”

“你說過無數次……你要一直護著我,保護我,可你一次都沒有做到過。”

“你說你再也不會離開你,你卻要用一個婊/子來羞辱我!”

“南明玄,你愛我嗎?你看看你,你連看我都不敢,你怎麽可能會愛我呢?”

“南明玄,我好傻,好傻!”

“為了你,我父母死了,我家沒了……我大老遠的從金陵到邊關,我願意嗎?”

“如果不是被迫無路,我又怎麽可能會去找花千葉?”

“是啊,花千葉……他是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了。”

“對,唯一的好,唯一了……我要找到他,滅了這個天下,亡了這個國家……我要找到他,找到他……”

……

眼裏流著淚,心裏帶著殤,嘴裏一直喃喃不停的說著,說著……白景霖剛開始時,不敢看她,可聽她說到最後,他心下“怦怦”亂跳,驚得差點跳起!

臥槽!

楚雅兒你說什麽?你說什麽?

酒後吐真言,你還真是預言中的那個妖女,聖女出,天下亡,你還真想要滅了這個天下?!

臥槽!

又罵一聲,白景霖又驚又傻的看一眼同樣嚇傻的三寶丫頭,腦子裏一片空白,簡直不知該怎麽辦好了。

一直一直有個聲音,不停的在他耳邊叫:滅了,滅了……亡了,亡了……

“啊!這不可能!”

他驀的一聲叫,伸手將抓著他脖領的女人推開,猛的退了兩步,三寶急忙扶住將要跌倒的楚雅兒,難得頭腦冷靜說一句:“郡王爺,雅姐姐醉酒,胡言亂語,你怎可當真?!”

一顆心,其實也七上八下,亂個不停。

好吧,雅姐姐有雄心壯志,她喜歡。

可是……嗚嗚,您老人家也不要當著這一國郡王爺的面往外說啊,這下要怎麽辦?

萬一白景霖發怒,直接一刀砍了她,為大周未來,幹脆利索的杜絕後患,那這死了都不知道去哪裏喊冤呢!

“好了!既是醉後胡言亂語,我也不會當真。三寶,你趕緊再去煮些醉酒湯過來,給你家主子醒醒酒!”

伸手將這個麻煩女人接過,白景霖當機立斷,權當沒聽到她這句足可誅族滅門的醉後真言。

三寶不敢怠慢,撒丫子飛去煮醒酒湯,這一場原本三個人的散心,就暫時變成了兩個人的夜。

白景霖扶著她在懷裏,心下既是震撼,又是驚嚇。

臥槽!

那句預言,預言啊……難不成還真要應在她身上了嗎?

夜色很黑,天上無星。

只有兵營那邊的火把,遠遠的借一些光過來,白景霖細細看著她的眉眼,不是那種特別桀驁的眉,也不是那種非常犀利的狠,卻反而有著一種楚楚可憐的綿軟,與嬌俏。

可偏是這樣的女人,當真會是傳說中的那個女人嗎?

能以一人之力,翻手雲,覆手雨?!

心中頓時否認,他搖頭告訴自己,“不會是的,絕對不是是的,傳說畢竟是傳說,丫頭不過一個弱女子,眼下又身中蠱毒,無法排解,怎麽可能會是那樣一個非常厲害的女人呢?簡直是笑話!”

如此想法一出,瞬間又堅定了心志。

不管如何,她都是他,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哪,他怎麽可以懷疑她呢?

“雅兒啊雅兒,你這個丫頭,你到底要讓我怎麽辦才好呢?”

他嘆一聲氣,指尖挑了她的一縷白發入手,銀白的顏色,相當的漂亮,可是用在這裏,卻非常的刺目,傷心。

這丫頭,該是受了多大的折磨啊!

一夜白頭!

想她一直到醉了,才會口口聲聲的說愛他南明玄,清醒的時候,卻一個字都不肯提,她的心裏,又該有多苦?

“雅兒,你放心吧,你身上的蠱毒,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我會救你的。”

他發誓,像是在給她許著承諾,更像是給自己許著目標。

他喜歡她,或者會比南明玄少一些,但從今天起,從現在起,沒有了南明玄,他會用他全部力氣,去喜歡她,照顧她,愛她!

“阿玄,阿玄……”

醉酒的女人,又是一聲似哭似笑的低喃,這樣深的愛意,這樣痛的心傷,白景霖看著,都恨不得重新提刀進去,將那個負心負義的男人,一刀給砍了拉倒!

“雅兒乖!我在這裏,不怕,不怕……”

雙臂將她擁在懷裏,抱得更緊。他寬大的寒衣遮起來,將她與他,兩個人,暖暖的抱在一起。

呼吸相聞,心跳相急,楚雅兒迷蒙的眼睛擡起來,一眨不眨瞅著南明玄,因為酒氣上湧,她一張小臉顯得極外紅艷,一頭白發,卻顯得異常心酸。

紅顏白發,這真是好大一場的諷刺!

白景霖心痛極了,他低唇,輕輕吻在她的額上,用他這一生最為摯誠的愛意,深深的許下諾言,“丫頭,我愛你!若是你願,這一生,我絕不負你!”

他的愛,比起南明玄,更為單純。

“我不管你是不是聖女,是不是妖女,我只知道,現在在我懷裏的,只是一個受傷到了無依無靠的柔弱女子。”

“雅兒,不怕……”

最後一聲低喃,他聲音放得極低。

怕她聽到,又怕她聽不到……忐忑,不安。今生第一次告白,竟是對著一個醉酒的女人,連他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這事情就是這麽發生了。

而憋在心裏的話,一旦說出來,不管她是聽到,還是聽不到,都覺心口放下了一塊大石。

瞬間神情氣爽啊,漫天的星光都亮了。

“呵!阿玄好傻,你就是個傻的……可是丫頭也傻啊,傻到一直想哭,傻到這裏……悶悶的,痛痛的。”

手指戳著心口,楚雅兒醉了酒,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好可憐。

那樣軟軟儂儂的聲音,那樣撒嬌似的委屈,向他告訴著,她這裏痛,還有這裏悶……手指頭一點點劃過,劃過……一直劃到了他的心裏,他的眼裏。

鼻子發酸,唇發顫。

“丫頭,我愛你。”

一時沖動,他喊出來,俯身去吻她,楚雅兒熱烈的迎上,剛剛才吻一下,白景霖“轟”的一下,腦中似有無數星光炸開,他猛一下楞住,“刷”的退開,楚雅兒楞楞的傻一下,又委屈的看他,“阿玄,你不愛我了嗎?不愛雅兒了嗎?雅兒要吻你,我要你!”

雙臂一伸,驟然圈上他的脖,又一用力,便扯了下去。

白景霖嚇一跳,滿身的冷汗,叫著,“雅兒乖,你現在醉了,我們不要,好不好?好不好?”

連說兩句“好不好”,白景霖憋紅著臉吐槽,簡直都要哭了。

艾瑪這丫頭,酒品這麽差啊!

才剛喝多少酒,就打算要撲倒男人,想上了?

手忙腳亂扯著她,他現在深深後悔,剛剛一時沖動的吻了她……那簡直就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啊!

他就是想要她,也得她徹底清醒了,願意了,他才會正大光明的去擁有她,去取悅她。

而不是現在這樣,他頂著南明玄的一張皮,這特麽算怎麽回事?

白景霖還沒那麽下作,無恥,對吧對吧?

腦子一想,自動將那剛剛一吻,瞬間過慮,權當全是醉酒,都迷糊了……誰也不知道。

咳!

抹一把臉,趕緊將正在胡鬧的小女人制止,三寶端了醒酒湯過來,時間趕得相當好,不過一看這種現場狀況,差點就將手裏的醒酒湯給扔了。

眼一瞪,就叫:“郡王爺,你這是在幹什麽?!”

她這才剛剛離開一會,就想占雅姐姐的便宜是不是?!

“餵!你這孩子怎麽想的?沒看現在被非禮的人是我嗎?”

白景霖簡直就是再遇救星啊,他臉一黑,趕緊解釋道,“還不快點把她拉開,我快受不住了!”

身下小帳篷也快爆了!

他堂堂一正常男人啊!被個女人……還是被一個自己非常喜歡的女人,給當場撲倒了,他沒點反應才怪,還偏偏不能吃,他才是最蛋疼的那一個好不好?

吃貨丫頭匆匆一抹眼,再仔細一看,頓時就紅了臉,自家主子,正八爪章魚一般的賴在人家郡王爺身上,勒著脖子都快給人勒死了!

這果斷是誰在非禮誰呢?!

“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看錯了看錯了,郡王爺勿怪!勿怪!”

趕緊道著歉,上前拉人,一腦袋的抽搐啊,幾乎都想要紮到地底下去了!

嗚嗚嗚!

這簡直是木臉見人了!

雅姐姐呀,您老人家這才只喝兩口酒吧?要不要這麽有失風度呢?還有節操呢?都被剛剛爛白菜與豬吃了不成?

七手八腳將人拉開,百般哀求,哄騙,總算灌一碗醒酒湯下去,三寶都想要叫祖宗了,白景霖將脖子一亮,幾道紅印子,特別顯眼,“你這才算什麽?看這個,回頭見了人,我要怎麽說?”

被只小貓撓了,還是給咬了?

唔!

這算不算是最親密的證據呢?

心裏美滋滋的甜,雖然有點疼,但是打是親,罵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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