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不過是口頭之約

關燈
第94章 不過是口頭之約

“是章家大少爺章檀,居然只一盞茶的功夫就破解了。”裴淵語氣裏還帶著讚嘆。

裴霽安聞言,緩緩放下了茶盞,淡淡地開口,“原來是他。”

裴淵顯然不滿意二弟的敷衍,拿起一旁的棋盤,覆原了那個棋局,“你看看,他是這樣解的,是不是十分省時省力?”

瞿扶瀾在一旁也看到了,暗道難怪裴世子提不起興致,實在是那個棋局也並沒沒多難,她從前就與世子下過,她當時都不知道那是一個局,直接就破解了。

怎麽在大公子眼裏,就成了一個難以破解的局了?

瞿扶瀾這邊想事情的時候,裴廉卻借著喝茶,一直拿眼神去瞟她。

十幾歲的姑娘都是見天的長身子,這才多久沒見,個子又拔高了不少,比從前在老太太院子裏時不知出挑了多少。

方才來的時候遠遠一瞥,就見一個身穿紗羅裙的女子站在樹下,綽約多逸態,他只覺得驚為天人,還以為是哪個小姐到家中做客了,後又聞她如銀鈴般好聽的聲音,只覺得猶如一股清泉湧入他心河,讓他原本已有些無力的四肢,又重新恢覆了活力。

還是二哥會養人,瞧那一身氣度,哪裏像個丫鬟?

明知她是二哥的丫鬟,他這樣盯著人家看失禮,裴廉還是控制不住想多看兩眼。

如此直勾勾又明晃晃的眼神,瞿扶瀾怕是瞎了都能感受得到,她不喜歡這樣的眼神,心生反感,撇臉朝一邊看去。

這個角度更美,果然是美人,怎麽看都是惹人憐愛的,尤其是她的耳朵,小巧玲瓏的十分可愛,還有她的脖頸,修長白皙,肌膚光滑,乍一看猶如天鵝一般的體態,實在是太過完美了。

裴廉看得都有些癡了,心中只再次感慨了一番,收回目光時正碰上二哥涼涼的眼神,大暑天的,裴廉只覺一股寒意從背脊爬上來,冰冷刺骨。

他立刻低下頭,並且意識到自己觸犯了二哥的底線,他也瞬間打消了心中方才湧起的,企圖跟二哥開口要人的打算。

二哥只留著一個在身邊伺候,可見是不一樣的。

裴淵沒有註意到兩兄弟之間的暗流,只是見三弟不知為何一臉不自在的樣子,不由就想到了一件事。

“來年秋闈,三弟可有把握?”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原本就有些垮下去的裴廉,肩膀又垮下去不少。

從前沒成親時,他還信心十足,如今成婚了,反而覺得沒有動力了。

整個三房整日裏雞飛狗跳的,他都不想回去,哪裏還有心情看書?

然而這種事情怎好同二位哥哥說?

裴廉就含糊道,“十之八九吧。”

裴淵點頭,裴家子弟才學都不差,想來三弟也能馬到成功。

大哥跟二哥要下棋,裴廉無事可做就起身告退了,若沒有方才被二哥無聲警告,他定然要留下來的,如今是不敢了。

然而大公子和世子也並沒有下很久,裴世子今日不知怎的,不像平常一樣不疾不徐與人對弈,反而是招招果決,不給人喘氣機會,大公子很快就又被難住了,不知道怎麽往下走才能拯救局面,思忖許久也沒想出破局之法,正巧二房來人,說二太太有事找,就留下一個殘局。

自從上次裴霽安教會瞿扶瀾下棋之後,往後隔三差五的就找她對弈,每次都會讓她許多,不至於讓她輸得很慘。

也許是名師出高徒的緣故,雖然她也算不上是高徒,但破解一些簡單棋局,還是可以的。

眼下大公子留下的解不開的局,她看了一下,能解。

若是以往,裴世子定然讓她替補而上。

但今日,他沒有。

其實一開始她就感覺到了,裴世子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出來。

好歹她也沒有通天的本事,能知曉他在外面的事情。

這種不確定的狀況,最是叫人不安,原本她還想跟裴世子提起自己的計劃呢,如今這情形,怎麽說?

然而不說,又怎麽實施?

瞿扶瀾心中盤算著,就聽得他說話了。

“怎麽傻站在那?”他說。

瞿扶瀾心頭突然松了一口氣,說話就好,就怕什麽都不說,她就是想找話題,都找不到突破口。

瞿扶瀾就過去坐下,看著眼前的棋盤,笑問“世子要繼續下棋嗎?”

裴霽安單手支著下顎,搖了搖頭,慢慢地說,“如今‘花間賦’營業穩定,長此以往,怕是能聞名整個京師城。這皆是你的功勞,你有什麽要求或者想要什麽獎賞,可盡管跟我提。”

瞿扶瀾擡眼,他又恢覆了以往慵懶從容的姿態,仿佛不管她提什麽要求,他都會滿足。

……

蕭母聽說了兒子在宮宴上承認有未婚妻的事情時,整個人差點沒昏厥過去。

“你這是把我們整個蕭家至於險境啊!”蕭母捂著心口,被氣得不行,“李家可是犯了大罪,李寄柔不說恐怕早已去了,就算她還活著,也是罪臣之女,咱們家怎麽能容納這樣的人?你先前說要找她,我想著從前兩家到底相鄰,盡一份心也就足夠,可你如今怎麽能在宮宴上那樣說?從今往後,誰還敢上門說親?”

蕭時卿在自家後院馬鵬前刷馬,他最鐘愛的一匹。

素日裏他需靜心時,就會刷馬。

聽聞母親的話,他頓下手裏的動作,轉頭望向母親,面色平靜道,“蕭、李兩家當年已有約定,只等她及笄,我們就訂婚,這是由兩家長輩坐鎮定下的事情,如今我所言,又何錯之有?”

說罷,他轉過身,繼續刷馬,“而且,我總有種感覺,她沒死,我一定會找到她。”

蕭母真是被兒子這番操作給打得措手不及,氣急敗壞的指著兒子,許久說不出話來。

先前兒子說再找兩年,她表面上同意了,過後還是不斷促成姻緣,她想著事在人為,兩年時間足夠她讓兒子屈服了。

結果他更狠,直接在宮宴上放話說有未婚妻,打斷她所有計劃。

在李家遭遇那樣的事情後,誰還會記得那種事情?

連她自己都忘記了,誰曾想兒子還記得。

而與李家的親事,不過是口頭之約,連信物也無,怎麽就作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