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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與你踏遍千山,策馬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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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與你踏遍千山,策馬同游

◎搞不好,便是在等待一場大好的因緣也是說不準呢◎

此時的雲中郡外, 一處山谷。

鳥語花香。

此時的山谷之中,有三人,二男一女, 被稱之為慶嫡子的小相師正悠然地坐在大石上。而不遠處的溪水邊, 陸笑年和婆娑正說著話語,婆娑裸了一雙赤足,將雙腳蕩在水中, 任由溪水沖刷。

而陸笑年則急忙背過去身子, 看向周慶的眼底有幾分覆雜。

他低聲說道:“他怎麽一直都是這副德行, 從不慌忙緊張, 他有大把的時候可以逃跑來著, 也不知道是真傻, 還是裝傻。”

婆娑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而後說道:“你不是說他乃是相師,所謂的相師都是‘秋風未動蟬先覺’,他們所作所為都有目的, 搞不好, 便是在等待一場大好的因緣也是說不準呢。”

她雖是血肉菩薩的化身,但卻與尋常男女一般無二, 甚至因為超脫, 說起話來,生冷不忌,便是連天意都敢隨意戲弄。

“之前的龍珠如何了?”

“我設下的禁制和蠱蟲都被人破了,動手的人功法奇高, 估計和醒世宗的那怪物不相上下, 而且我能感應到的是, 他用得應當便是傳聞之中的‘彈指光陰’。”

“白氏?”

婆娑點了點頭。

“應當便是白氏。很有可能是白氏的家主, 彈指光陰是神技,可操縱時間,乃是道門之中禁忌之中的禁忌,也是白氏不傳之秘。那可是個大高手。”

“若是她打上門,你應付得來嗎?”

“當然不行了。”婆娑理所當然地一仰頭說道。

陸笑年翻了個白眼。

“我的道法僅僅與幾個寶藏院的首座平齊,不然哪裏需要這麽麻煩,直接殺上寶藏院找那怪物報仇便是了。”她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地面上,猶如一朵大麗菊。

“但車到山前必有路嘛。”她笑嘻嘻地說道。

只是正當這時,一陣嘈雜的鳥叫聲傳了過來。

“便是你們了?”一個冷峭的女聲出現在了三人的耳朵裏。

“我說陸笑年你就該閉上你那張烏鴉嘴。”

“你做這事兒的時候,就沒考慮過後果嗎?”陸笑年冷冷地對正發著牢騷的婆娑說道。

“誰知道這婆娘這麽厲害。我們藏在這兒,都給她找到了。”婆娑一臉無辜。

那少女忽然出現在了三人跟前。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勁裝,長發束在腦後,雙手空空,不見兵刃,不過,即便她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可不知道為什麽,隱隱之間,卻仍舊叫人心生恐懼。

“就是你們?”她仿佛在確認什麽,咬字清晰而緩慢。

婆娑赤著足站了起來,而後說道:“自然不是我們……我們是藏在這裏清修的道士,你說的事情肯定和我們沒關系。”

一旁的陸笑年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得,大姐你說謊好賴打個草稿。

少女看了三人一眼,而後搖了搖頭說道:“你說謊。”

他話音剛落,手已是動了,婆娑還未來得及反應,肩頭已是多了幾個血口,而少女的手中幾縷血絲緩緩垂落,滴在了草坪之上。

婆娑也是硬氣,並不吭聲,只是換了副臉面,只冷冷地盯著那女子。

就連陸笑年都有幾分口幹舌燥,他並不想和這種隨手就可以捏死他的女人作對,但既然他們已經出手在先,就不能再留有底線。

他剛要說話。

婆娑卻已是開口,她伸手指向不遠處坐著的少年,而後淡淡地問道:“你是誰,白王妃是你什麽人?”

少女思索了片刻,像是在揣摩這句話的意思,良久之後,她仿佛有幾分抗拒地回答道:“我……我叫白緹,是白家人,此來是為了取你們幾人的性命的。”

她說得並不幹脆。

婆娑努了努嘴說:“那就對了,就他幹的。”

她指的正是慶周的方向,慶周猛然驚覺,他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

我?

白緹偏了偏頭。

仿佛有些反應過來。

“那人是先帝在時的皇嫡子,之後先帝卻將太子之位給了當今聖上,他對當今聖上的兄弟們懷恨在心,所以伺機報覆,而你是白氏的人,白王妃是周步最寵愛的妻子,當然是在他的打擊報覆目標之中了。”婆娑言之鑿鑿,說起謊來,連臉色都不變一二。

“我們受他的脅迫,只能對生死泥下手,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今日你來得正好。”

慶周“你你你”了半天,他本就有些嘴笨,說話並不利索,哪怕他在山上已是修行了幾十年,都無有改變,山中無歲月,而仙人自有駐顏妙法,他雖是年近四十,但仍舊如同少年,心性亦是懵懂異常。

見得少女已是聽了婆娑的話,轉向了自己。

“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而後,慶周只見眼前一黑,已是沒了反應,昏了過去。

而趁此機會,婆娑一把提起旁邊的陸笑年幾個起落,而後沖著少女一拱手說道:“多謝白女俠救我們倆於水火,手刃此獠,我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見了!”

說著她的聲音已是消失在了數裏之外。

白緹楞在原地,她看著自己潔白無瑕的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麽樣的表情,低聲喃喃道:“我到底是在做些什麽。”

雲中郡外,是連綿不絕的山林,白緹咬了咬嘴唇,而後也提著手邊的“屍體”往一處更為深入山間疾跑而去。

……

自雲中郡入河間,需得穿州過省,其間共有六郡三山,好在有了雲中王的印鑒,兩人過關之時,便暢通無阻。為了以防萬一,兩人還特意換了兩件王府中人穿戴的武士勁裝,各配了一把長刀。

仙人道士在民間仍是捕風捉影,空穴來風。

在人間行走的道人多是一些無門無派的散戶,他們可能就是得了本殘破的道經,亦或是純粹騙人混口飯吃,所以這類道士在民間很是沒有地位,便是三歲孩童都經常隨意糊弄他們。

出門在外,自然也是以官家的身份最是方便。

便是在城門外守著的兵丁,也都不由得對二人點頭哈腰,恭敬萬分。

此時距離二人出發已是過了半個月,星夜兼程之下,距離河間郡已是不遠,他們所處的地方叫做望山城,乃是白河郡之下第三大的城市,與河間郡接壤,故而貿易頻繁。

沈入忘打了個哈欠,坐在客棧的窗邊,看著城門口人來人往的商販們,不經說道:“我說這中州以北是越發繁華了,

這麽一看,咱們那個福仙鎮真是窮鄉僻壤,不足一觀。”

此時的他們手頭富裕,雲中王臨走之前,給了一大把盤纏,而且過路的時候,沈入忘狐假虎威甚至敲了不少兵痞的竹杠,半月以來,他們手頭的錢財不少反多。

“福仙鎮只是個海上小漁村,怎麽和這樣的大城相比?”秦紈隨口說道,因為正值白日,他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正燒著香爐,一邊寫著書稿。

“給誰寫信呢,鬼族小情人?”沈入忘看什麽都新鮮,雖然什麽事兒他都已經經歷過一遍,但少年心性不改一二。

少年時代入玉皇宮,也得途徑這些大城,那時候他們餐風露宿,自然沒有現在瀟灑,沈入忘甚至記得秦紈曾經被人當做小要飯的打發了了賬。

為了這兒,他還笑了半晌。

不過現在而來,心境已是不同。

仿佛重走此路,兩世為人一般。

秦紈頭也不擡地說道:“給沐重將軍,還有鬼族司祭,最近我不在冥殿,族中大小事務無論巨細,都由他們操持,我得過問一二,方才不顯得我這個首腦偷懶劃水的厲害。”

沈入忘有些不喜歡做這種表面文章,但也知道大師兄的難處,只得用挑剔地口吻說道:“你到哪兒都是大師兄吶,秦紈。”

秦紈擡頭看了他一眼,沈入忘素來少以本名叫他,若是不禮貌,還要“餵餵餵”地喊個不停,此時聽來卻別有風味。

他剛好停筆,輕輕拍打了一下桌面,從房屋地板上竄出個像是老鼠又像是鯉魚的東西,他討好似的舔了舔秦紈的腿,大師兄伸手將信紙折好,塞在了他的爪子裏,而後低聲呵斥道:“去!”

那東西一個魚躍翻身已是鉆進了地板裏,再也沒了蹤跡。

“還沒問過,大師兄,這是什麽?”

“鬼族的信使,鬼族中人都叫他‘土鯉魚’,我倒是時常叫他‘礫猻’。”他說完已是站了起來,懶散地伸了伸筋骨,周圍的風景看得不多,倒是人山人海,頗為刻意。

“還有兩日的路程,我們就進入河間郡地界了,到時候,我們換做小廝的打扮,雲中王王府守衛身份在這兒好用,但到了河間王的地盤就太過顯眼了。”秦紈從一旁取出一個包裹。

他做起事情來,事無巨細都會安排得清楚。

沈入忘早已習慣,便隨手翻弄了一兩下衣衫,而後笑著說:“你不覺得河間王恐怕已經註意到了我倆,他手下雖然是酒囊飯袋諸多,但還是有幾個道門好手的,易容術可大不管用。”

“到時候,由著他們去頭疼,我們藏匿於山林,每日改換妝容,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找到我們。”

沈入忘仿佛有幾分愁緒,他看著遠處的一片連綿大城,低聲說道:“希望一切順利罷。”

【作者有話說】

哎呀最近好喜歡聽《流光記》呀,青梅竹馬真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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