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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今日我為你離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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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今日我為你離經叛道

◎位大哥,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麽的,打情罵俏嗎◎

“看來裏頭馬上要動手了。”沈入忘朝裏面瞅了兩眼, 卻像是霧裏看花,什麽都看不通透。

“你跟緊我,抓著我的手。”秦紈把手掌遞給了少年人, 沈入忘卻搖了搖頭, 伸手啪地一聲打在他的掌心,而後抓了抓腦袋。

“你能不能不做這種不吉利的事情,你師弟福大命大, 遇到事兒呢, 總能逢兇化吉, 不需要你照應。”

秦紈表情古怪。

沈入忘仿佛想到了什麽, 有些洩氣地把頭抵在公子的胸口, 而後悶聲說:“好了, 知道了, 若是有事,我第一時間找你。”

雖然他們兩人都如臨大敵,不過很顯然, 其餘在場的道人亦或是武者, 並沒有什麽感覺,覺得裏頭只是一個會放狠話的老頭子罷了。

而也就在這時, 原本堵在門口的一眾人手仿佛被海潮推了出來一般, 慘叫聲響成了一片。沈入忘和秦紈急忙上前一步,看到的卻是一個身穿黑色猶如壽衣一般的老頭子,他雙手插在袖子裏,雙眸微微瞇起。

而站在他不遠處的是一個黑色玄服的青年, 只是此時的他卻哀嚎著, 他緊緊捂住自己的臉龐, 可面上卻化作了一抹抹的黑水, 不住地往下滴落了下去。他漸漸跪倒在地。

身後的眾人仿佛慌了神,高喊道:“王爺!”

“王爺你這是怎麽了?!”

“你這個老頭子!老子剮了你!”他身後的少年手中提了一把長刀,猛然沖了上去,卻看到紅黑色的烈焰從老者身上騰空而起,只是輕巧的一擡手,已是把人狠狠地振飛了出去。

“你是魔族!”

眾人此時也認出了老者的身份,尤其以幾個自委羽山來的仙娘最是緊張,他們曾經親臨過當年的魔族之戰,對於這種曾經彌漫在戰場之上的紅黑氣息,最是敏感。

魔族一旦出世,天下將會大亂!

而且以魔族的兇焰滔天,這裏所有人都沒有生還的可能!

而也就在這時,老者咳嗽了兩聲。

“我等在這裏等的太久了。久到都要忘記時間了……”他看向天外,頭頂的那一幕天空仍舊被漆成了墨色,沒有半點退卻。

仿佛這一場永夜仍要持續下去。

“只不過,主家是個任性的孩子,不過既然他都不怕什麽,我這把老骨頭可沒什麽豁不出去的。”他的眼神就像是個隨時註目著的翺翔鷹隼,乍然收緊。

他看著那些圍攏在雲中郡王身旁的護衛,呵呵笑了兩聲。

“餵,你們這些小子,還不明白?你們當做主公的這個人,可不是什麽雲中郡王,老朽雖然不才,但到底知曉,雲中郡王乃是因為修煉秘法,而被逐出京師的。

這個可徹頭徹尾是個武夫,充其量只是個影武者罷了。”他冷冷地說道,此時被孽炎纏身的怪人已經徹底死去,只是他的面皮已經被烈火燒灼,看不清原貌,但眾人都非等閑,看到他露出在外的手腳,生滿了老繭,根本不是什麽養尊處優的王爺該有的模樣。

“閑話說到此處就夠了,雖然你們之中的大部分人乃是因為被人蠱惑而來的,但也得為你們的愚蠢付出代價。”

他雙手微微交擊,眾人仿佛聽到了一陣陣猶如兵馬過境一般的腳步聲。那些剛才才給他們端茶送水的矮小人形,從四面八方,猶如慘白的潮水一般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只見這些臉色發冷,不茍言笑的怪人此時手中卻都拿了刀劍。銀光閃爍,耀眼其中。

“那麽便請諸位享受這等盛宴吧。”在場的道門中人並不多,只是這些人都紛紛拔出了長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道門失傳多年的傀儡術嗎?難怪以牽絲為名……”其中一個仙娘叱罵道。

“那也太過小兒科了。”老人低聲笑道。

而與此同時,沈入忘和秦紈也看著包圍上來的小人,兩人都有道法護身,對付起那些人來,駕輕就熟,而且雖然存疑,但是友非敵的想法一旦湧起,兩人就不再多加動作。

只是將那些小人逼退了幾步,把白羽死死護在身後便是。

“大師兄,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沈入忘看著遠處的庭院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只飄飛的蝴蝶,他們振動著自己的翅膀,揮灑著鱗粉。

而沈入忘看到的是別的東西。

那些小人不知道為什麽,好像變大了一個尺寸。

已經到了兩人的胸口。

“是不大對。”秦紈抽出懷中的長劍,橫掃之間,又將來犯的對手逼退,他將長劍一搓,已是分出了另一把軟劍,往沈入忘身上一擲。

“拿去用。”

“好劍。”沈入忘拿起來,稍一揮舞,笑著說道。

“特意為你鑄就的。”秦紈長劍縱橫間,言談輕松寫意,倒是一旁的沈入忘動作為之一窒,周圍的傀儡仿佛找到了機會,一齊往他們襲擊而來。

秦紈側過身,又是將劍一掃。

“小心些。”

“還不是你說些難懂的話鬧得!”

“兩位大哥,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麽的,打情罵俏嗎?”在一旁的白羽小聲嘀咕道。

“要你小子多嘴!”沈入忘伸手打了他一個板栗。

一邊對秦紈說道:“你啊!現在是緊要時刻,你能不能別來多嘴說什麽?而且,我們都是男兒身,你叫別人怎麽看我們?”

“要他們管作甚?這可是七師弟,你自己說的話,忘了嗎?”

這次秦紈沒有退讓,他語氣頗為強勢,讓一向慣於耍滑的沈入忘也為不言。

這世上對於男男之間都不過是當做一種玩笑話,甚至說,文人也罷,或是更為清貴的道人之間,是非常下作的。

唯有那些變態的王公貴族才會喜歡這些孌童之類的怪把戲。

可以說,若是一個人與男性相戀,乃是自絕於士林亦或是道門。

沈入忘頗為離經叛道,曾為此大放厥詞。

“你還記得我們那時候在玉皇宮有個同席嗎?”沈入忘忽然開口道。

“小頻。”

“你原來也記得,他不是對祝廣廉糾纏不清,而後就被逐出了道門嗎?斷袖之人到底只會做些醜事,你還記得他做了什麽?”

“偷人內襯,暗中跟蹤,動手動腳。”

秦紈執劍掃蕩。

“你和他不見得有什麽區別。”沈入忘冷冷地拋下一句話,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如此開口,反倒是自己的心裏也不大好受。

人間之味,譬如煙火,根本沒有那般簡單。

秦紈沒有回話。

“兩位……你們不覺得那些傀儡好像又變大了一圈嗎?”白羽不知道兩個人的爭執之點,但如今看來,迫在眉睫的是不斷逼近的災厄。

沈入忘這才發覺,這些傀儡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更為巨大,已經逐漸追上了白羽的個頭。

而且無論他們如何舞劍,切割在那些傀儡身上都無法讓他們喪失半點戰力,與之相反的是,他們像是被血腥刺激的野獸,越戰越勇。

他看著其他人面前的傀儡,發覺已經有不少人被打倒在地,這些武者雖然身手不錯,但終究不是這些不知疲倦的怪物對手。

而被擊殺的人,居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而後他們的面目開始變化。

漸漸地和那些仍在爭鬥的傀儡變得一模一樣。

“邪門了。就連傀儡術都不見得可以做到這個效果。”沈入忘喃喃道。

“如果是傀儡術,就不會如此大費周章了。”秦紈沒有在意之前的事情,他修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長劍縱橫,已是削下了對手的一只手臂,而後手中漆黑的雷光一閃而過。

那人影倒飛了出去。

傀儡的傷口處卻沒有一絲血液流出。

“不是活人?”

“應該不是。”秦紈看著手心,而不遠處的道人們此時也已經陷入了苦戰。

正堂之中的老者,則被無數只傀儡包裹著,那些試圖擒賊先擒王的武者攻勢為之一停。

“這裏通往後方祠堂的通路,有幾條?”沈入忘仿佛想到了什麽,他低聲問道。

白羽聽到問話,稍稍一楞,低下頭琢磨了一會兒,伸出手指比劃了兩下。

“一條便是在正堂裏,穿過正堂,就是祠堂了。還有……一個狗洞。”

秦紈聽了反倒是呆了一下。

沈入忘心急火燎地扯過兩人。“既然知道了還有一條道,還不趕緊過去!楞在這裏做什麽!若是被別人知曉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秦紈想開口說什麽,但沈入忘風風火火的樣子,讓他進退兩難。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

兩人都看到了飄散在空中的鱗粉,仿佛不要本錢一般不斷擴散了開去,緊接著,那些傀儡一個個已經可以與他們比肩。

而且,慘叫聲越發頻繁地傳了出來。

沈入忘將軟劍揮舞,可不知道為何,他覺得自己的動作居然有了幾分凝滯。

秦紈攔住他,指向遠處的幾個武者。

“不對頭,你看他們。”

只見那些武者原本還能對抗那些傀儡,可不知道為何,那些傀儡聚攏在了外圍,並不動手,反倒是這些武者像被人操縱了一般,居然提起長劍沖向了其餘的幸存者。

“這是……”

“他們被牽絲山莊操縱了,而且……”秦紈擡起手,把手背展示給他看。“這座山莊還在試圖操縱你和我。

牽絲山莊……當真不負其名!”

【作者有話說】

秦紈:不聽不聽,師弟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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