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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可都得仰仗師弟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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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可都得仰仗師弟的功勞

◎秦紈拍了拍沈入忘的背,而後伸手頗為自然地攬在了他的腰際。◎

沈入忘自前方退了下來, 不過一會兒,那些刀客便與他稱兄道弟,還熱情地邀請三人前來作伴。

沈入忘謝絕了他們的好意, 一邊摸索著下巴, 一邊看著老神在在的秦紈說道:“怎麽著,小爺厲害吧,三言兩語就把話套了個清楚, 喏, 雲中郡王府還有南北武林牽的頭, 還是會中的紅花做保, 這陣仗, 嚇死人!”

“這夥兒武林人士自己也在找靠山, 他們也知道光靠自己這大貓小貓三兩只想要去龍池分一杯羹, 不啻於癡人說夢。但與道人同行,恐怕就不一樣了。

我們三個看上去像是行腳的道士,是他們在往日根本無法企及的存在, 若是搭上我們這條線, 那麽他們的把握自然要大上三分。”秦紈笑著分析道。

不過,他斜眼看了看頗為不服氣的沈入忘, 旋即笑了起來, 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背脊,而後說道:“不過,這其中自然以你的功勞最大,若不是你時常游戲人間, 行走江湖, 明白其中的門門道道, 交給我去辦, 恐怕不會如此自然。”沈入忘的表情這才由陰轉晴,不過他稍加思索,有些疑惑地說道:“這三方勢力,我素來接觸不多,除卻雲中郡王府之外,甚至沒有任何交集,為什麽這些人要把這個隱秘絕跡的消息傳播出去,悶聲發大財不好嗎?”

三人墜在最後,一旁的秦紈不時打量著正在逐漸遠離的門口,一邊說道:“你之前用的人皮面具,乃是參照何寶生所作。”他不滿地瞅了少年一眼,仿佛是對他自晦容顏很是不樂,見得沈入忘仿佛不當回事,也只得氣餒,但還是繼續說道:“你見過雲中王,覺得此人如何?”

“說不好,但就我看來,是個溺愛孩子到了極致的慈父,只不過,整座雲中郡王府之中有許多怪異。

在我看來,最為邪門的並非是這個雲中王,而是他院中的擺設還有布局。”

秦紈低著頭仿佛在思忖什麽。

而沈入忘卻忽然反應了過來。

“不對,何寶生的母親乃是白氏,他府上的人曾幾次三番說過,少年時代的何寶生時常去白氏老宅祭拜白氏,可白氏山城早些年毀於災厄……”

“也許並非是這一脈呢。”

“不知道哪個白家小姐是什麽名諱?”一旁的白羽開口問道。

“不知,但我似乎隱約聽聞,這白氏便是在黎山城之中。”沈入忘也有幾分不確定。

“那定然不可能,白氏山城雖然以白氏為名,但此處只有一家名為白氏,白氏在數百年前,並非是黎山城的土著,而是外來戶,這裏並無白氏餘族,

而且與王室聯姻……這麽大的事情,我們下面的人可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白羽言之鑿鑿地說道。

“那位白家小姐據說是來自京師周邊,倒不是本地來客。”沈入忘根據自己推測的過往,低聲說道。

“京師?”白羽仿佛想到了什麽,但他不敢肯定,他猶豫著說道:“白少主以前去過京師,但不對,他……應該不是他。”

秦紈拍了拍沈入忘的背,而後伸手頗為自然地攬在了他的腰際。

他的動作很是輕柔,而沈入忘的腰肢有幾分瘙癢,他瞪了一旁瞇起眼的秦紈一眼,可他沒有半點推據,反倒是將五指微微張開,搭在了他淺薄的衣衫上。

“松手。”

秦紈仿佛聾了一般,置若罔聞。

“不管怎麽樣,雲中郡王府牽扯在這件事裏,怎麽看都不簡單。”

沈入忘伸手從懷裏取出了一片東西,他遞給一旁的秦紈說:“我懷疑,雲中王可能是在貪圖真龍,就因為他那個傻兒子何寶生。”

秦紈不明所以,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這是龍鱗?”

“何寶生的混賬老爹整來的,怎麽樣,如假包換的龍鱗,天底下恐怕就沒幾片,而且就他的說法,恐怕就是從這個龍池之中冒死搶出來的。”

“何寶生是個紈絝子弟,區別於那些公子哥,他不過是有一個對他言聽計從的爹罷了,他要龍鱗,要龍池,他爹就能為了他去整這麽一個玩意兒出來,若是何寶生之前甚至提過想要真龍呢?”

秦紈不置可否。

“我又沒有爹,我不知道。”

“……別打岔。”

“我尋思這件事,多半起因就在何寶生身上,白羽你說是不是有什麽道人來過城中?”

“有、有那麽幾批道人,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東西被送出去了。”

沈入忘扒開秦紈的鹹豬手,一邊將雙手托在後腦勺上,漫不經心地說道:“講起來吧,這世上還有這麽荒謬的人嗎?”

“自然是有。”說話間,秦紈停下了腳步,他扯了扯兩人,都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幾個帶著佩刀神色凝重的中年人率領著大量的手下武者正快步從外頭走來,他們人數眾多,一言不發。

並沒有多看這三個落魄的道人一眼,反倒是很快走到了前頭去了。

“那是南北武林的人。”

“大戲總是要壓軸來唱吧。”

“再大的戲也不會有你好看了,接下來,還沒到場的應該只有雲中郡王的人手了。”

“喏,來了。”他對秦紈的調侃天然免疫,十幾年的應對,讓他早已練就了一套左耳進右耳出的本事。秦紈看了一眼遠處,之間從外頭龍行虎步走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著一襲玄黑勁裝的青年,可此人長相在沈入忘看來卻分外熟悉。

“雲中郡王啊……”他感嘆了一二,對於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實際上已經治理雲中郡數十年的王爺,他只能說是看不透。而且,作為被拋棄的人而言,沈入忘不知道為何,他從雲中王身上能夠感受到的是些許溫存與父愛。

那是真實的,可以被觸及的,毫無半點作偽的父愛。

他搖了搖頭。

“說起來,你知道大興朝的國姓是什麽嗎?”

走在大路中央的雲中郡王,身後跟著不少帶刀的侍衛,還有幾個將身子挺得筆直的青年客,他們雙手空空,既不像是道人,也不像是武者。

相比於之前的浩浩蕩蕩,雲中郡王府的人並不多。而且最為詭異的是,在他們身後還有八個轎夫,他們幾人都提著一個巨大的,猶如棺材一般的木盒,通體玄黑,仿佛任何光線都被一下子吸收了進去,不再出現。

沈入忘倒是很驚奇為何秦紈會有此一問。

他雖然是修真的角色,但並非不問世事。

對於朝廷的消息,也素來在這些道人的聽聞之中。

他隨口回答道:“大興朝以周為國姓……”

“雲中郡王是先帝十三子,名曰周逸步,也就是步郡王,他的正妻如你所說,姓白,是為白氏。但他的兒子卻叫做何寶生,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入忘楞住了,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明明是王室之後,為何會有這麽一個不同尋常的名字。

“我素來在中州行走,不少人都懷疑,何寶生並非是雲中郡王的親子,那麽一切都變得不同尋常起來了。”見得那些人走遠了,秦紈開口說道。

不過,沈入忘卻看到其中一人的耳朵動了動,他慌忙伸手捂住秦紈的嘴唇說道:“你個衰人話怎麽如此之多?少說兩句能死了?皇家之事,怎麽是咱們這些庶民可以隨意討論的?”

看著那群人徹底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沈入忘方才松了一口氣,他松開手,卻隱約間,覺得有什麽濕濕的東西在自己的掌心一劃而過。他慌忙拿起來,看到的是單薄的唇齒間。

“嗯,挺好味的。”

“不和你多計較,也許這是人家兩人間獨有的秘密,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不是嗎?”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

秦紈點了點頭。

“但終究是一個耐人尋味的點。”

“白氏已經死了,如今雲中郡王把所有的動力和指望都投註在何寶生身上,可謂是傾盡了所有。餵,你覺得那個盒子裏裝的會不會是白氏的屍骨?”

秦紈想了想,看著前方說道:“不大可能,龍池畢竟不能逆轉生死,而且他的妻子死了好多年了,都成了一堆朽骨了,白骨生肉,那是神仙手段。”

他若有似無地看了一眼身旁仿佛心事重重的少年白羽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的通路並不長。

隨著他們的腳步推移,漸漸的,出現在了他們眼前的是一棵棵的植被,但進入他們眼簾的並非如此簡單。

而是一大片被懸掛起來的詭異人形。

他們就這麽孤零零地被吊在半空之中,仿佛是漂浮了起來一般。

而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入忘他們的到來,他們緩緩落到了地面上,一個個邁著僵硬的腳步,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他們擡起了自己的腦袋,露出的是一雙只有眼白的眸子。

“牽絲山莊。”

沈入忘想起了這處絕地的名字。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很不協調。

白羽顫顫巍巍地說道:“你們……你們不覺得這些人的個頭很詭異嗎?”

沈入忘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的大小比之一般人居然小了一號。

【作者有話說】

周末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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