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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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司

“造!你們就繼續造吧!趁年輕!命多!造起來!!!”羅新氣的將一桌醫案灑向天空,來回踱步在漫天飛舞的白色裏。

床上,華月生死白死白的臉,緊閉著的眼,偶爾抽動幾下證明自己還活著;床下,謝無雙斜瞟著的“不屑”目光,看似輕松抖動的腿……

“已經折掉了一個夏家小子,我看看誰是下一個!”最後一片醫案落地的時候,羅新終於站定,氣鼓鼓罵向謝無雙:“怎麽說你們也是從小玩到大的,怎麽說她也是你兄弟的妻子,怎麽說她也懷了你兄弟的孩子,你怎麽能心那麽大,讓她親自上陣殺敵!!若她實在鬧得厲害,你最後讓她補個刀不就行了!!”

“她聽到葉世安的名字就瘋了,我,我攔不住啊!!”謝無雙委屈道,其實真實情況是月生讓他們退後的時候,他幾乎本能般聽從她的命令,在他心裏她從來都是自己的主帥。

“葉世安?”羅新猛地一窒:“什麽葉世安!!”

“就是那個女刺客是葉世安的後代,然後華哥就一槍槍戳成了蜂窩。”

“……”羅新五味雜陳,凝視床上的華月生許久後,長嘆一聲。

“密蓮花瓣。”謝無雙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道:“搗碎了吞服,保證這貨馬上滿血滿魔原地覆活。”

“你從哪弄到的!”羅新禁不住顫抖,這種稀世奇藥生平見到一次都是欣喜之事,何況……

“我……我偷我老爹錢買的。”謝無雙拍了拍屁股,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過神來道:“她醒了的時候給摁緊了,別讓她把自己動死了。”

“恭送七皇子殿下……”謝無雙走遠了,羅新才跪在地上朝他背影深深叩首。

七皇子殿下雖一副死相樣子,沒心沒肺,有時還像個山野莽夫般粗俗,但是他的仁厚善良是無人能比的,他總是表面上的虛張聲勢,其實內心裏是本能般的牽掛。

當今太子無德,皇上對其十分放縱,若他上位恐是大宋之災,若是七皇子殿下……羅新突然一個寒顫,為自己產生的這個恐怖的想法。

石子落在湖水中驚起漣漪片片,謝無雙歪著脖子坐在歪脖子樹下,快要和它融為一體。

“對不起,我是無心,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他看著那恢覆了平靜的湖面,口中喃喃。

兩年前,當他從夏林口中知道華月生將韓風澈匿藏的消息的時候震驚非常,他在大街上走了很久都無法冷靜,他害怕韓風澈對華月生另有所圖,他更害怕華月生的倒臺會連累林洛兒……

“韓風澈藏在華府,他肯定是別有心機,欲對大宋不利。”他十分肯定自言自語道。

“喲,這不是謝將軍嘛。”長音公主女扮男裝,正從一個小倌樓裏出來,朝他媚笑道。

“對不起……”湖面上的畫面漸漸散去,秋夜寒風過,刺骨寒涼中,謝無雙抱緊自己。

月生醒來的時候,原是夏林的畫面漸漸消散,眼前是羅新和謝無雙的兩張大臉,後來她被強行摁住了一夜之久,第二天便能起身。不知道他們給她用了什麽奇藥,從裏到外,都無比舒暢,她竟有力氣在幽冥司裏晃蕩起來,將夏林生前走過的所有一一摩挲。

“夏夫人……”落寰正在收拾那間密室,門突然被推開,他慌不疊行禮。

“我只是路過,有些累了,想歇一歇。”月生站在門口,有些局促。

“夏夫人請。”落寰立刻將毯子鋪在床上。

“這裏好生奇怪啊……”月生註意到這並不是一張簡單的床,它更像一張刑具,四角上鑲嵌著鐵鏈,她再擡眼看去,發現此間密室竟無一處尖銳之處,就連火盆都是用防火的木板隔開,角落的地上,散亂著一些泛著寒光的鐵鏈。

“這是一間囚室?”月生接過落寰手中的熱茶,小心問道。

“是,是一間關押重刑犯的囚室。”落寰小聲答道。

“怎樣的重刑犯有這種待遇。”月生坐了坐柔軟的毯子,笑道。

“韓,韓風澈。”落寰更是蚊子般哼了哼。

月生杯中的茶水微微一晃,灑落一些在地上,立刻沒入了毯子裏。好像回到剛醒來之時,滿身亂串著氣息,好不舒爽……床四角上的鏈子直截了當的告訴了月生他曾受過怎樣的折磨,角落裏的寒光,月生不忍再想下去,竟不自覺走向那堆鐵鏈。

“那條是用來鎖四肢的,幽塵大人……幽塵大人不允許他直立行走……”

“這是鎖在脖子上的……讓他像一條狗被牽著,不允許穿衣服……”

“這個呢!”月生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將鐵鏈拿起。

“千年玄鐵鏈,他手腳上都有,帶著它們每日做活。”

鐵鏈重重砸在地上,月生只覺得像是落在心上那樣,風澈身上的傷痕終是找到了兇器,他神秘的兩年時光也赤/裸裸呈現在她面前,月生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樣子,想必是非常可怕的,她用力捏緊拳頭不讓自己摔倒,平靜了會看向落寰道:“很好,對待戰俘就該這般。”

“啊?”落寰沒想到她會說出與自己神情完全不合的話語,有些楞神。

“把這些都扔了吧。”她簡單丟下一句,逃也似的離開。

華府

方夫人輕輕將他身子放平,取來絨被蓋在他的身上,熟睡在家中的風澈,嘴角終於揚起久違的笑容,她就這麽守在他身旁,輕拍走他身邊所有的陰霾。

漸漸到了午時,風澈還沒有轉醒的意思,許是他這些天的奔波太累了……

“夫人,效王府那邊有消息了……”管家老徐的娘子端著膳食如往常般走入,剛擡眼便楞在原地。

“少……少爺!!”她剛剛揚起的音調被方夫人動作打斷,慌不疊丟下膳食,她在方夫人的示意下輕聲離開了屋子。

“現在是什麽情況?”方夫人合上門扉,走到不遠處的柳樹下,管家老徐和他的娘子恭恭敬敬等待著。

“柔然叛將木合現在用安國公主的命為要挾,要求魏國送上彥歌郡主……”老徐愁眉苦臉。

“皇上……皇上答應了……彥歌郡主今一大早就被接進了宮裏……可憐的彥歌郡主啊,她才十六歲,真的要嫁給那個能當她父親的人嗎!”管家娘子義憤填膺又無可奈何道:“怎麽辦夫人,真要看彥歌郡主嫁去柔然嗎!!這些年裏一個好好的小姑娘過成了那樣,還,還要被迫嫁去……對了,少爺回來了,郡主她,郡主她……”

“你說什麽!少爺回來了!!”老徐幾乎是倒吸一口涼氣,突然一拍手激動道:“郡主那麽喜歡少爺,她,她能嫁給少爺啊!”

“住口!誰也不許提少爺!誰也不許將少爺之事洩露!”方夫人眉間一緊,思忖了片道:“我去一趟皇宮。”

“義母,我去。”風澈站在門口,緊緊捏著門扉,骨節咯咯作響。

“見……見過少爺!”那兩人激動地跪下。

“澈兒!你瘋了!你簡直是自投羅網!”方夫人強行將他拉回屋子,關上門窗。

“義母,我不要當一個只會躲在屋子裏的人,這些年裏,我躲夠了……”他笑了笑,端起膳食,布好在案上,恭敬請方夫人入座。

“澈兒,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皇上還在漫天追捕你,你拿什麽與皇上拼!”方夫人有些慌張,她緊緊拉住他的手道:“我不會讓澈兒去送命的!”

“請義母放心,澈兒絕不會死……”他冷冷一笑,那眼裏的仇恨與冷漠是方夫人從未見過的。

皇宮

夢歸漂浮在屋頂上,鬼魅蕩漾著黑色的輕紗,微微咧起深紅的唇角。

“來了。”夢歸耳朵微微一動,側轉過身形。彥歌郡主在她可控制的範圍內,明日他們要將她送去柔然,而她的任務就是保護她度過這個夜晚。

“小哥哥是效王府的人?”夢歸的黑紗揚起在那人的鬥篷上,突然她凝住內力,黑紗有力彈起,直接掀開了那人的鬥篷。

“啊……”夢歸覺得自己眼花了,今夜無月,她瞇眼楞在那兒許久,直到他從身後抽出承宇劍……

她還來不及喊出他的名字,承宇劍光就如閃電般襲來,她立刻用紗纏住,別過了劍鋒。風澈手腕一轉,承宇劍狠力朝下刺去,將那黑紗釘在屋檐上,此時迅速使出一個出雲式踢得夢歸朝後倒去,刺啦一聲,黑紗被承宇劍割破……

夢歸收回殘紗,一招鬼步生蓮連連避開承宇劍的攻擊,趁此間隙她甩出無數飛鏢,如蜜蜂般攻向風澈。

當當當,承宇劍轉出幾個漂亮的弧度,將那些全部擋下,待風澈在擡眼時,發現四周烏黑一片。

大和國的黑霧,讓人立刻陷於失明之境,心智不堅者甚至能產生幻象……夢歸紅唇一動,凝力於掌從後飛出直對上風澈的背部,可是他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晃入了黑霧中。夢歸大驚,她變幻出各種招式攻擊,可韓風澈似乎絲毫不受黑霧的困擾,總能準確無誤將她擊打,甚至一直閉著雙眼……

能如此熟悉黑暗,除了他曾經失明過,夢歸再也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天機營裏面還有大和人,真是長見識。”承宇劍架在脖子上,從身後傳來他毫無感情的聲音。

“韓風澈,你,你回來了……”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什麽。

“我這麽有名,竟然有這麽多人認識。”他嘲笑般的語氣,突地承宇劍猛地刺入半寸在夢歸的頸間。

“你要殺我?”夢歸慘慘一笑,竟是不躲不避朝前兩步,讓那劍刺的更深,她看了看自己的傷口,酸酸地道:“你殺我是為了救彥歌郡主吧,呵呵……華月生,彥歌郡主……韓風澈,你可真是個多情的人啊。”

“可不止這些,還有呢,你們天機營欠我實在太多了!”風澈優雅一笑,寒氣滲人。

“當!”不遠處深深的屋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風澈和夢歸同時楞了下。

“彥歌!”風澈懶得和夢歸耗下去,像是嫌棄一件垃圾般將她踹飛到遠方,縱身一躍,飛向那深宮緊閉的門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心愛的小澈澈絕地反殺的樣子太帥了,一個優秀的帥氣的人值得那麽多人喜歡的說……

下一章繼續大事。

趁年輕,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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