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花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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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落寰整來一堆竹片宣紙顏料畫筆的,一到晚上就關門閉室和韓風澈鼓搗,那間不大的密室被他們弄成像科學實驗室那般高端大氣上檔次,偶爾會有執行任務的,沒事練功的,純屬無聊的影衛們飛過上空,總能聽見裏面傳來的奇怪對話——

“不對,這個位置不對,你要把它插這裏。”

“小心!!呀,流血了……”

“落寰你幫我扶一下,我沒手了。”

“停停停!!哎,又弄錯地方了。”

細思極恐……影衛們一個個好像知道了不可描述之事,更有些女性影衛偷偷躲在暗處聽著對話,捂著嘴邪惡大笑……這幫腐女又在想攻受問題了……

當落寰興高采烈捧著個栩栩如生的老虎燈一蹦三跳行走在幽冥司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小姐姐們對他態度變了——以前小姐姐們就當他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弟弟,眼光語氣全是逗小孩那般,而現在怎麽……怎麽笑容裏帶著邪惡?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還是放燈重要,哧溜飛遠了。

“落小寰是攻才怪!你看他那傻樣!”

“不一定啊,傻樣也許上了床就變了啊。”

“嗯,估計是攻,因為韓風澈他看上去一副受樣。”

“那你可錯了,前面魂夢樓裏的那些睡過他的姐妹怎麽說他,說他生龍活虎。”

眾位腐女影衛嘰嘰喳喳的議論中,快到秦河邊的落小寰和關押在密室裏的韓風澈同時打了一個噴嚏。

後來,眾人,尤其是女孩子看他兩人的目光越來越怪異,還好,韓風澈懶得去理,落小寰是真的……不懂。時光又是那般輪轉,春天的日子總是飛快,韓風澈也在這個江南春日裏徹底打開了心扉,竟讓落寰一時無法接受他畫風的轉變。

原來韓風澈是個隱藏的段子手,時不時就開一個車,絕美容顏上的薄唇經常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差距極大的畫風讓落寰脆弱滴小心臟一時無法接受,有時恨不得他還是回到在大理寺時的樣子。

關於幽蘭花毒的治療還在繼續,每次之後他都會靜默許久,待落寰回來將他解開後,他都會將身下的床單拿到小湖邊,下抑著唇角,拼命洗去上面的恥辱痕跡。

還好,他的身體一天天在轉好,有時甚至能幫落寰做一些體力活了。

同樣的春日裏,華月生眉頭緊鎖在深閨裏,大家都道是老爺最近忙於公務冷落了夫人;工部的辦公室裏,夏林將最後一本文件合上,取出那件藍色的舞服走到後園,月色下,舞倌兒朝他叩首行禮;謝無雙繼續著他叛逆大業的同時拼命學習,慢慢的,他與月華軍主帥這個職位越來越契合……

春雨落盡的時候,夏林載著沈甸甸的疲憊回到了夏府,月生親自為他更衣沐浴按摩,十足的賢惠夫人形象,伺候好了後,自己脫去外衫睡倒在他身邊。

“夫人,讓為夫好好補償你。”夏林眼裏一絲壞笑,手已經解下了衣帶。

溫熱的唇瓣游離在全身,月生已是自覺擺好姿勢,身上的夏林努力耕耘,她亦是本能呻/吟出聲,幾番溫存之後,夏林終是疲憊倒下。

“幽冥司最近處決了一批敵寇是嗎?”撐著夏林意亂情迷之時,月生試探性問道。

“嗯……危我大宋,該死。”夏林懶懶地道。

“都是些什麽人?哪個國家的……”月生已經渾身冷汗。

“大和的,魏國的,南疆的,都有……”夏林閉著眼更是慵懶。

“魏國的是誰!!”月生覺得自己心快要跳出了嗓子。

夏林緩緩睜開眼,依舊是半夢半醒的樣子,潮紅的臉上目光迷離,他玩味地看了眼月生道:“你猜。”

“……”月生擠出難看的笑容,爬到他的身上,慢慢吻上他的唇挑動他的□□。

夏林嗚咽一聲,再次洶湧的□□席卷而來,他翻身而上再次進攻……

“告訴我,是誰……”月生迎合著他,在他耳邊再度問道。

“不是他。”夏林在徹底癱軟前喃喃道。

夏林睡到了將近午時才轉醒,睜眼就看見身下的月生平和的眼眸,未想到自己就這麽壓著她睡了一夜,忙不疊爬起。

“醒了?我伺候夏林穿衣。”月生掀開被子,將身子沐浴在春光裏,低頭撿起夏林的衣物。

“夫人,你變了很多。”夏林接過她手上的衣服。

“嫁人總該有嫁人後的樣子。”月生正為自己穿好肚兜,突地身後的繩結被人拉住,她順著那力道的方向跌入夏林懷中。

“不需要專門為我改變,你原來的樣子,很好。”夏林的面容無限接近,美好含笑著的眼裏裝滿寵溺,最後緩緩溢出在春日中。

又快要貼近他的唇瓣,月生突然推開,迅速披上外衣道:“有些事情,過猶不及,請夏林節制。”

“好。”夏林穿好衣服,神秘兮兮道:“今兒春光正好,夫人願和為夫去郊外野湖一游嗎?”

郊外野湖,他們嬉鬧的地方,他們“拜堂成親”的地方,此時華月生多想告訴夏林,那些小時候的事情,她真的一件也沒忘,用不著他這麽費心費力去提醒……

夏林與華月生食過午膳後準備了許久才踏上去野湖的路,到達那兒的時候已快到黃昏,如血色般的霞光將這片天地暈染地如仙境般,醉人地不像話,夏林熟練帶著她繞過層層桃林亂石,走到了小時候他們倆的秘密基地裏——一處有個小瀑布的斷崖處。

“你在這兒等我。”夏林突然神秘一笑,消失不見。

月生坐在那兒,看著眼前蔥郁春光,聽著瀑布水聲陣陣……飛花落地有聲,水波濺碎於亂石,砸出一片琳瑯,所有的一切都如往日般美好。

她坐了許久,還不見夏林回來,一絲絲不安從心裏蔓延而出,她起身朝記憶的路線尋去,那條落英繽紛的花叢小徑後,就是夏林捉迷藏時最愛躲的地方,他莫不是又想玩幼時那無聊的游戲吧,月生有些酸澀在心中,帶著些無奈踏步而去。

什麽碧藍色舞動在花叢間……韓風澈!!

月生覺得自己花了眼,應該是自己太思戀他出現的幻象吧,她再也不敢向前再邁出一步,生怕因自己的闖入破壞了這脆弱的幻象。記不清在去年那個秋日離別後,“韓風澈”有多少次在夜半之時回到她的身邊,面容被月光穿透,薄如蟬翼的身軀上一層碧藍色的輕紗,他的笑是滲入骨髓的淒涼,他的眼是不再晶瑩的死湖……起先,月生是瘋了般朝“他”撲去,最後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抓不住滿地流光;後來她不再沖動,就坐在床頭這麽與他凝望淚眼,忍不住輕擡手觸碰他的淚,又是流光轉逝……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頑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幹凈清脆的歌聲,恍如從天而瀉的清泉,蕩滌出一片清明的人間。

這歌聲是陌生的,它沒有風澈聲音裏天生帶著的微微沙啞;這歌聲是熟悉的,它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慢慢喚醒靈魂深處最初的情愫。

這個幻象太真實,那碧藍的影翩躚若蝶,上下翻飛著優雅動人的身形,掀起一片片落花飛舞圍繞,那白皙的腳若隱若現在衣擺中,輕點跳躍在草叢間,誘惑卻不俗氣,那烏黑密長的發絲躍動著輕盈,努力配合著身軀的舞動,那遮著面容的手翹成好看的形狀,穿透斜斜的夕陽,韻味無窮……

月生在歌舞聲中漸漸涼下了身子,她松開握拳的手,心中因希望落了空而悲涼著。

不是幻象,也不是韓風澈……

突地,她開始憤恨,她不知道夏林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在試探她是不是還沒忘記韓風澈?他在故意讓她回想起與韓風澈在一起的日子讓她更加痛不欲生?他在挑釁韓風澈,用這種方式告訴他自己就是個廢物?他在告訴自己他夏林是萬能的,華月生你這個渣渣就好好跪在他面前?

他夏林這麽做到底要幹什麽,難道他覺得自己被懲罰的不夠嗎!明知她心裏最痛苦的便是韓風澈,他還要這般撕開她的傷口讓她難受嗎!!

越想越氣,失去理智,月生向前幾步對著那妖嬈扭動的夏林大吼:“停下!”

夏林不知為什麽她突然暴怒,捏著袖子站在那兒不知所措,驚恐又迷惑地看著她。

“你知道東施效顰嗎?”月生冷冷丟下一句,大步離去。

夏林如一盆冷水澆下全身,一時間他竟然不知要做什麽,就那般看著她抹著眼淚飛奔離去,就這麽站在冷冷的地面上一動不動,任憑風呼嘯著,穿透自己的身軀。

“原來,只是他而已……”夏林看著自己,自嘲一笑。

一片花瓣上,一滴滾燙緩緩流過……

作者有話要說:

此階段的華月生已經接近一種崩潰狀態,就像是現代醫學所說的被迫害妄想,因為她一直違心順從於夏林但未達到自己最初想要得到的目的。

夏林跳舞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它會推動以後劇情的巨大發展。

又要開始搞事情了

我來仔細想想落寰和韓風澈的攻受問題……

PS 晉江初審真是心累,昨天下午六點就寫好了,一直給我審到今天早上七點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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