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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赤果果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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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新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想起昨晚應該是風澈藥力發作的時候,便簡單整理了下自己步入的他的船艙。他掃了一眼,見月生不在松了口氣。

“羅大伯……”風澈靠坐起,朝他點頭行禮。

“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你現在恢覆的如何。”羅新因秋懸的事情,對他沒好氣。

風澈沒有動,雙手緊捏著被子,咬住蒼白的唇。

“老夫沒那種嗜好!!你怕什麽!!”羅新發了怒。

上次風澈向月生哭訴往事的時候,羅新本想著非禮勿聽,可他離不開藥爐旁,只能讓江風把他的聲音一聲聲送入耳中,知他那往事,竟然還有一些心痛。

風澈依然未動,一絲驚恐劃過面龐覆又繼續低頭不語。

羅新更是惱怒,自己一顆醫者仁心被他這麽誤會,這臭小子的良心真是餵了狗。腦海裏又出現秋懸慘死的樣子,未散的酒意沖上頭腦,他一皺眉,一把扯住風澈的胳膊將他從床上拉下,仍在地上。

風澈後腦撞在桌角上,一陣劇痛,他倒在地上瑟縮著身子。

雪白府綢床單上,有一塊稠白汙濁的地方,其間還有夾雜著不少褐色的血絲……

身為醫者的羅新立刻明白了那是什麽,他皺皺眉帶著怒意看著地上的風澈,而他立刻躲開他的目光,用頭發擋住自己已經燒得通紅的臉。

“看樣子不需要你脫衣服檢查了。”羅新沒好氣一句。

“風澈!”月生簡直是飛了進來,一下落在他的身邊扶上他後對著羅新大喊:“羅伯伯你幹嘛!”

“是我自己摔倒的。”他忙拉住她解釋。

羅新瞥了他倆一眼沒說話,只扯了那床單大步離去。

“去我屋裏。”月生絲毫沒有給他說“不”的機會,拉扯著他換了屋子關了門。

風澈和羅新這段小小的插曲因為兩個當事人的不在意便不了了之,船依舊按計劃行著,漸漸接近了建康城。

風澈在快接近建康城的時候被秘密轉移入一艘齊偉安排好的販賣奴隸的船裏,月生改走陸路回京,羅新依舊使用原來的方式入城。

建康城西市“自古”便有個專門用於販賣奴隸的角落,今日風澈被擦花了臉,攪亂了發換上一件麻袋材質的看不清顏色的破爛衣服,剝去了鞋襪跪在人堆裏。一根麻繩從脖子上繞到胸前,在交纏在手臂上朝後收去,反剪了雙手再在腰上繞一圈固定,幾根稻草斜插在他的頭上。

月生打馬停在那堆奴隸面前,瞇眼找了許久才看見角落裏的風澈。

“把那個給我拉過來!”她騎著高頭大馬,穿一件男士胡服還貼了個胡人的卷胡子,用馬鞭指著風澈朝“人販子”任易說。

“這個?”任易拿了個木棒指了指風澈。

“人販子”任易是齊偉安排的,是和他一起創業朋友,宋魏混血人種,風趣幽默,偶爾會像他名字那樣不按套路出牌。後來風澈在另外一條船上的幾日裏也是他"照顧"的,後來也不知道誰照顧誰,倒是風澈經常氣喘籲籲把唱著不知道什麽調子醉倒在甲板上的他拖回房去。

“對,就那個最醜的。”月生抖著小腿。

“這個才幾兩肉啊,買回去幹兩天重活就死了,老爺您還是換一個吧。”任易故意道。

“本大爺口味清奇,就喜歡那樣的!你他娘的賣不賣,不賣我就明搶了啊!”月生又是那副小流氓樣子。

“好好好,你是大爺聽您的。”任易憋著笑,將風澈從人群裏拉出。

“多少錢?”這個時候還不忘了付錢,她華月生真是個好人。

“這個太瘦,打個折給您,三百錢。”

“不用找了。”她從懷裏扔出一大塊金子在任易手上,又指了指其他奴隸道:“把他們都放了吧。”

任易眼裏帶著一絲崇敬看著她,點了點頭,順手把韓風澈的“賣身契”塞到月生手裏。

月生看了一眼,紙上亂七八糟寫著什麽:犬系男調/教大法;我身下的小帥奴;房中工具使用手冊等亂七八糟東西,她知道任易故意整她,沒好氣看他一眼。

“嗯,賣身契我收著了,還有,你讓本大爺怎麽帶他回去?和他同乘一騎?”月生使壞道。

任易看得出她開始捉弄人了,心領神會接過她手中的馬鞭,在風澈脖子上繞了一圈收緊,再將鞭柄遞回她手上。

“這還差不多,走了!”月生一拉馬鞭,風澈晃動了下,垂著頭跟在她的馬後慢慢走起。

這幅樣子讓風澈自己也不禁笑起來,他擡眼看了看前面那個坐在馬上的耀武揚威的背影,寫滿了“報覆”兩個字,蒼山的事情都過去多久了,這個小心眼兒竟然還記著不忘……

月生走的很慢,還不時回頭看看那個後面跟著一直垂著頭的人,心裏有一種雪恥的快感……

到了華府後,風澈被阿柴帶到了華府西南的暢春園,那裏原是先夫人養花弄草的地方,先夫人走後便荒廢了,曾經給園丁住的小屋也隨著空了,前幾日突然被洛兒整理了許久,還添了不少新東西,他不解問洛兒,洛兒也只說是小姐吩咐的。

很久沒有奴隸的華府突然多了個奴隸,阿柴也不知道需要走什麽程序,他也就讓他跪好在園子裏,想了想以前見過的大戶人家的奴隸後便取了一條腳鐐扣上他的腳踝,然後就繞繞頭走了。

月生在那個下午一直呆在廚房裏,並趕走了所有的人,大家都竊竊私語月生自從治病回來之後怎麽像變了一個人,莫不是被藥壞了腦子?

廚房裏傳來了兩次爆炸聲,還有爆炸聲後緊隨而來的尖叫,後來大家看見月生一臉烏黑頹敗地坐在廚房門外,過了許久才站起……一只信鴿飛上了天空……

幽冥司

“黑熊,長音公主那邊還需緊盯,尤其是對公主府賬本的細查……”夏林緊鑼密鼓布置著重要任務,嚴肅威嚴。

“幽塵大人,騰凰將軍府來信。”影衛蹭蹭幾步跪呈著。

夏林劈手奪過,一看竟噗嗤笑出,其下跪著的黑熊和影衛一下子像見了鬼一樣垂下頭去,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

“黑熊,去廚房裏取一份蟲草面湯送到騰凰將軍府上。”夏林收了信,回歸那副高冷的樣子。

“什麽?”黑熊以為自己在發夢,又忙補充道:“需要在湯裏加什麽暗號?”

“就是去送一份蟲草湯,這是命令!”夏林一皺眉,嫌那黑熊話多。

“屬下遵命……”黑熊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讓幽冥司的人送外賣……虧她能想到,更虧了幽塵大人,還能答應她這樣胡來。”黑熊一路碎碎念叨。

華府

過了些時間,府門被人扣響,一個大漢陰沈著臉站在門外道:“您好,您訂的蟲草湯到了,幽塵大人命我給您親自送來。”

“謝謝!回去告訴幽塵,有時間我請他喝酒。”月生把已經被大漢嚇得面如土色的阿柴推向一邊,接過他手裏的食盒。

“也請騰凰將軍順便在幽塵大人面前給我一個五星好評。”大漢揖了個禮,黑著臉走了。

“你們都回去歇著吧,本小姐今天想一個人靜靜。”月生趕走了那些圍觀的下人,他們得了假,一下子作鳥獸散去,頓時華府淒涼的門可羅雀,正和月生的心意。

拎著食盒來到暢春園,此時天已經黑了,模模糊糊她看見風澈跪在那兒一動不動。

“幹嘛,生氣啦!”她一屁股坐在他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他身上還綁著沒解開的繩子。

“你這是赤果果的報覆!”他撅起唇,扭著頭不看她。

“韓風澈,我的小心肝兒哎,我怎舍得報覆你啊!”月生雙手揉搓著他的臉,讓他的五官七上八下,最後他噴笑出來,月生順勢輕咬了他的唇,兩人在夜色的籠罩下親吻起來,月生欺負他雙手反剪更是肆無忌憚,她若即若離,欲擒故縱,撩的風澈拼命探身向前去攻占,最後失了重心直接壓倒在她身上。

後腦又一陣疼痛,這韓風澈,總是壓在她身上,上次是,這次又是!不好好整治下這貨他還真的能“翻身農奴把歌唱”,這關系到以後家裏誰是老大的問題,絕對馬虎不得,月生一個激靈將他推開。

風澈倒在地上,束縛著雙手無法站起,只能乖乖躺著。月生扯住他胸前的繩子將他拉到懷裏,自己靠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上。她把他像小媳婦那樣抱著,一手將他的側臉狠狠摁在自己肩膀上,一手環著他的腰間,支起雙腿固定住他的身形,再將下巴擱在他頭發上後滿意笑笑。

山大王搶花姑娘……

風澈呼吸亂了亂,掙了睜身上的繩子問:“你……喜歡這樣?”

“這樣挺好……”她將他肆無忌憚抱在懷中,享受著他帶來幸福與歡樂。

“你喜歡這樣……我可以……可以陪你玩。”風澈垂眼皺眉,忍住心裏的抗拒和不悅。

“好了,不整你了。”月生噗嗤笑出,將他的繩索解開道: “起來吧,看看我為你準備的房子。”

她拉起坐在地上揉著胳膊的他,大步朝被大樹擋著的小屋處走去,風澈沒有跟上她的步伐,差點栽倒。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她將他扶住。

“沒有。”他搖頭道,又擡起步子,腳鐐一聲輕響。

“這是哪個混蛋給你帶的!!誰允許他給你帶這個!!!”聽見聲音,月生終是看見了風澈腳上的鐐子,氣急敗壞大吼著。

“下奴都是要帶鐐子的……”他的眼睛垂了垂,又笑笑道:“若是不帶會引人非議,我沒關系的,你鎖我的鐐子,再多我也不嫌多……”

“你!”月生又心疼又生氣,她從來不知道這些規矩,無意間又害了風澈,她惱怒自己莽撞又找不到口子發洩,只得揮了揮手不耐煩道:“隨你隨你!”

風澈知又惹她怒了,便站在一旁低頭不語,過了會兒,聽她嘆息一聲拉起他手,慢慢朝小屋走去。

月生點了燈,照亮了小屋,幹凈整潔,家具明顯也是換了新的,雖只是平常百姓家的料子,但被她用流蘇,鮮花裝飾的高雅不凡。除了常規的家具,角落裏還有個小小的書櫃裏面放著些兵法,詩書,床邊有一個香爐子,檀香的氣味正從裏面縹緲而出,一串佛珠置於其後,在床頭的被子上疊著一件深藍色棉布衣。她取了塊濕布將他的花臉擦了幹凈,替他梳了梳頭發,又剝下他的臟麻衣,換上床頭的棉布衣。

“喜歡嗎?”她扶他坐下。

“喜歡。”

月生微微一笑,將案幾下的地毯掀開,雙手摁在地板上,用力推開。其下是一方小小暗格,裏面擺著他的承宇劍,凝血玉和玄火軍軍服。

“謝謝。”他快感動哭了。

“我們倆之間需要感謝嗎?下次再說我可要打你了!”月生笑道,覆又將燈放在案幾上道:“吃飯吧。”

蟲草湯的香味彌漫開來,空氣中帶著暖暖的味道,月生將煮好的白面從另一個碗裏夾出,置在湯中打散。

“吃吧,本想著親自給你做點,但是,你大概也能聽到那幾聲巨響吧……”她笑了笑,臉紅了。

“以後還是我做給你吃吧。”風澈看著她,又失神般道:“真好。”

“什麽真好?”她問。

“現在這樣,真好……真想這樣看著你過一輩子。”

一陣夜風搖晃了窗外樹葉沙沙,幾分初秋的涼意縈繞在空氣裏,如豆燈火挑撥著兩人之間的情愫,投在壁上的兩個影子緊緊相依,如久別重逢的愛人,緊緊相依。

還是如以前那般,月生一直陪到他呼吸均勻的睡去,她將目光放在了腳鐐上,微皺了眉頭。

烏金材質的腳鐐,毫無縫隙扣在他削弱的腳腕上,反射著令人生畏的光芒,堅固異常,是當年爹親自設計打造的,尤是那鎖,九曲回腸,沒有鑰匙根本不可能用其他工具打開。

當年魏國探子化為奴隸潛入華府,差點竊取到了重要情報,華榮之大怒,將那魏國探子斬首示眾後又加強了對其他奴隸的管理,這批刑具就在那時打造的。後來華榮之殉國,整個華府就剩下華月生一人,她不喜歡府裏養著奴隸,直接讓管家把人全放了走。

她摸上那冰涼的腳鐐,一陣嘆息,雖然風澈不會介意,但拷著這玩意,以後他又要受許多苦,想到這兒,她就更迫切希望所有雜事快些結束,她要和他遠走高飛。

那一晚,月生很久才睡著。

月生在早朝的時候補了一覺,然後順利成章被帶去落英殿訓話了。宋皇對她已經沒了脾氣,她也摸清了宋皇的套路,流程一般磕頭認罪然後捂著肚子表示自己不舒服,然後喝幾口熱茶再謝皇恩浩蕩。

獨居幽園的風澈當然也不會閑著,他自從昨日知了那月生的“喜好”,搜腸刮肚回憶幼年在勾欄之地的所見,又在暢春園的角落裏翻找到了一些“工具”,雖然不是特制的,但也夠玩那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可愛的韓風澈心思不純潔,誤會了華月生……他以為華月生喜歡玩虐待,就是現今社會所說的S/M。

然後發生了些哭笑不得的事情,會是什麽呢?

各位看官,看在我這麽努力的份上,能打個五星好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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