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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破繭(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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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破繭(20)

《破繭》首演日,距離開演還有十五分鐘,後臺人聲嘈雜,來往的Staff步履匆忙。

主創們原本以為新場地會影響上座率,事實證明這擔心是多餘的——此刻劇場已經填得很滿,幾乎座無虛席。

觀眾席有不少熟人面孔。除了捧場的同行們,秦宛也帶著文熙和來了;之前文清讓要請朱雅楠吃飯表示感謝,小姑娘說不用,給她幾張新劇的票就行,這會正和她幾個朋友坐在後排。

作為部分綜藝熱門成員節目結束後的第一部 作品,外加是本土原創劇本,這部劇被寄予高度期待。

旁人或許暫未發現,但文清讓察覺到妹妹表現出緊張。他帶她去角落裏安撫幾句,對方才吐露心聲,“我覺得觀眾感興趣的其實不是這部劇本身,我……有點擔心今晚過後的評價。”

多數人或許是沖著演員進場的,還有一部分可能是湊熱鬧心態。

“觀眾是為什麽來的不重要,”文清讓柔聲說,“我們要做的是去打動他們,我相信這部劇一定可以。”

文清韻神色稍微松弛了一些,點點頭,轉身去找葉梓舒了。開場後她們會坐在觀眾席,在每個劇情關鍵節點留意觀眾的反應。

顧以誠早已做好妝造,在角落裏的椅子上拿著劇本背臺詞——其實用不著,之前他和文清讓在家那段時間,為了更好地對戲,不光熟記自己的部分,連其他角色的詞都背得差不多了。

方才他瞥見文清讓在和妹妹說話,沒去打擾,此刻擡起頭,在面前鏡中對上一雙溫柔眼睛。這場景很熟悉,心態卻已不同往日,於是笑著轉過來。

“緊張麽?”文清讓問他。

顧以誠搖頭,對方笑,“可以啊,現在已經是非常成熟的演員了。”

“主要是因為有你在,”顧以誠餘光掃過兩邊,飛快捏了一下文清讓的手,笑容加深,聲音輕卻堅定,“我有種預感,今晚的演出會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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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燈光剛暗下來時,部分觀眾仍在竊竊私語,很快,臺下歸於寂靜,所有人屏息凝神,被牽動情緒,不自覺進入故事之中。

敏感孤僻的少女與身負仇恨的女人,她們的困境迥異,卻又相通——女性對彼此的共情將她們聯結起來,兩條看似平行的故事線慢慢靠近,交織纏繞。

現場戲劇會放大情緒感染力,那些真實具體的痛苦,被演員們細膩地呈現出來,觀演過程中不少人開始小聲啜泣,在包裏翻找紙巾。

這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故事,也無法擁有皆大歡喜的結局,但仍在結尾給予觀者光明與希望。漫長的雨季結束,陽光終於照進來——惡徒得到懲罰,逝者重獲尊重,生者走出困住自己多年的夢魘,迎向前方的路。

謝幕時的鼓掌比預想中要熱烈太多,久久未息。有幾位女演員和部分主創實在繃不住,直接在臺上抱作一團落淚,作為出品人和總制作人的葉梓舒,發言途中也一度哽咽。

燈光下,掌聲中,文清讓與身邊的顧以誠並肩而立,眼中映著彼此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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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劇評人和觀眾都給予了《破繭》正面評價,其中仍混著一些不滿意的聲音,但無論從口碑還是票房來看,這部劇無疑取得了成功,畢竟不存在百分百好評的文藝作品,而《破繭》首演過後,本輪後面全部場次也幾乎售罄。

演出之餘,主創和演員們更忙了,光是采訪就應接不暇。主流媒體對於線下演出市場日益繁榮的現狀進行了多番報道,順帶宣傳了一些優秀劇目,其中也包括這部。

華城要舉辦中法音樂劇節,邀請顧以誠擔任中方這邊的推廣大使,他也確實是最佳人選。

發布會那天他和文清讓受邀前往,幾個近期要展開巡演的法劇劇組代表也在現場。顧以誠上臺與法國女演員演唱了一首法語音樂劇《基督山伯爵》中的歌曲,分別扮演年輕的愛德蒙·唐泰斯與梅爾塞苔絲,兩個人互訴衷腸,柔情蜜意。

結束後女演員同顧以誠聊了一會,她對中國音樂劇目前的發展模式很感興趣,表示也想趁來巡演的機會多了解一些。

文清讓在不遠處等自家男朋友,順便和其他路過的業內同行隨意寒暄幾句。他聽不懂法語,也沒有很關註他們說什麽,但視線不經意掃過顧以誠神采奕奕的臉,心頭莫名微微泛酸。

回過神來,不禁暗自嘀咕,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那邊兩個人談得很開心,女演員離開之前熱情道別。顧以誠過來的時候,文清讓感性一時占了上風,忍不住調侃他,“和梅爾塞苔絲聊完了?”

顧以誠眨了下眼睛,恍然大悟。他現在應對類似情況有了經驗,湊到文清讓耳畔,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笑,“……我老婆連吃醋都這麽好看,好喜歡。”

文清讓無語,懶得和他說,轉身走開幾步,順手把車鑰匙丟過來,“回去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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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誠的個人音樂會批文順利下來,日期如他所願。

為了盡可能防黃牛,這次購票方式采用了實名制,開票那天不到一分鐘就全部售罄,粉絲紛紛哀嚎這簡直是地獄難度的打地鼠。

等到票賣完,顧以誠才不緊不慢,大大方方地在微博官宣了嘉賓。原本就沒搶到票的那些CP粉這下更不甘心了,哭喊著求加場,甚至有部分人跑去口嗨,稍稍犯了個賤(“毒唯姐姐把票轉給我吧”)。

加場不現實,但官方說法是允許攝影攝像,對不能去現場的人來說好歹是個安慰。

當天要提前彩排,顧以誠和文清讓去得很早,對於場外熱火朝天的雙人物料發放一無所知。文清讓在後臺收獲了一圈生日祝福,轉頭瞥見男朋友臉上表情,儼然透出種帶家屬的得意。

有工作人員準備了禮物,顧以誠眼疾手快替老婆接過,笑容燦爛,“謝謝謝謝。”

文清讓失笑,又沒送你,在這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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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音的歌單是兩個人之前一起商量著選的,包括曾出演的劇目中的選段,綜藝上唱過的歌,以及一些其他經典曲目,並不只局限於音樂劇。

歌單裏有幾首法語情歌,顧以誠當初敲定的時候,望進文清讓眼睛,笑意盈盈,“唱給你的。”然後出其不意在他唇上淺吻一下。

此刻,文清讓坐在後臺,安靜聆聽舞臺傳來的歌聲。顧以誠今晚狀態非常好,松弛而愜意,享受音樂與舞臺。語言或許存在壁壘,但情感無論何時都相通,那些或明亮熱烈,或溫柔細膩的情緒,通過歌聲直達聽者心底——他感受到了,並沈浸於此。

獨唱部分進行得差不多,顧以誠開始cue流程,“……接下來,我要請出我這位非常重要的嘉賓了。”

臺下觀眾方才已經喊過幾輪,嗓子卻絲毫不見疲憊,他話音還未落,尖叫聲就已經要掀翻劇場的頂棚。

全場所有人都知道等在後臺的是誰,顧以誠卻還在慢悠悠賣關子,眸中柔情滿溢,“他是我的前輩和搭檔,某種意義上也是我的人生導師,因為他,我推開戲劇這扇門,走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頓了頓,拿著話筒笑吟吟道:“……今天恰好是他的生日,那我們歡迎一下文清讓老師?”

熱烈掌聲和歡呼中,文清讓走上臺,先同全場觀眾問好,然後假裝抱怨,“你們顧老師,我過生日還要拉我來加班,毫無人性。”

語氣太溫柔,比起指責倒更像嗔怪。臺下響起一片笑聲,夾雜意義不明的起哄。

“是是是,我的錯,”顧以誠道歉態度誠懇,俊朗眉眼間有掩不住的愉快,轉向觀眾,“我們一起祝清讓哥生日快樂好嗎?”

他帶頭唱起生日歌,觀眾無論什麽屬性,被此刻氣氛感染,情不自禁加入全場合唱。顧以誠唱到第三句還拉了個花,稍微炫了一下技。

文清讓的笑容發自內心,接受並感謝了所有人的祝福。這個生日也會被他永遠珍藏,遇到顧以誠之後,兩個人一起度過的每天都仿佛意義非凡。

顧以誠今晚換過幾套演出服,現下兩人都穿了一身月白色,很接近他們在綜藝裏合作舞臺那套造型。

“在開始唱下一首歌之前,我想先和大家聊幾句,”顧以誠看向身側的戀人,在那雙含笑的繾綣眼眸裏沈淪片刻,清清嗓子進入正題,“大家認識我們,應該是在劇場吧,或者至少是因為某一首與戲劇相關的歌。”

下面有人很配合地大聲說是。

顧以誠繼續說下去,“可能很多人會覺得,戲劇不過是一個逃避現實的夢,而夢是沒有什麽意義的,但我從來不這樣認為……我今天忽然想到之前讀過的詩,在這裏送給你們。”

他念了幾句法語,文清讓在旁邊看他,眸光柔和。

“翻譯成中文大概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手指上的對戒在舞臺的燈光下遙相交映,熠熠生輝。顧以誠再一次深深望進戀人眼睛,“此生最為真實的,莫過於夢與愛情。”

作者有話說:

*如果沒記錯的話,現實中有英德俄等版本的《基督山伯爵》音樂劇,卻沒有法語版的,大仲馬和小編都覺得很疑惑

下一章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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