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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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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除了伏黑惠之外,誰也沒想到伏黑甚爾能動手得這麽幹脆利落,紛紛面露愕然之色,擔憂地看向伏黑惠。

五條悟臉色陡然一變,下意識擡手想要擋住伏黑惠的視線。對上伏黑惠冷靜的神情,他的手拐了個彎落在他的後背上安撫地拍了拍。

“我沒事。”伏黑惠看著地上的屍體變成一個陌生人的樣子,“沒有人該為其他人的選擇負責。”

五條悟從伏黑惠兜裏拿出兩顆糖剝開糖紙,甜蜜的水果香氣沖淡了鼻端的血腥味。他給伏黑惠塞了一顆,另一顆自己吃了,咬著糖問:“外面現在是什麽情況,京都校的人到了嗎?”

伏黑惠含著糖果不好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他沒收到式神的消息,按照時間來看也的確是還沒有。

“那不等他們了,動手吧。”五條悟說。

眾人很默契地分成不同的隊伍四散而去,給這對養父子留下了空間。

“惠。”五條悟看著伏黑惠,試圖從自家小孩身上找到一點情緒波動。伏黑惠鎮定得太過了,五條悟不由得擔心起來,連這種事也經歷過兩次的話……他讓羂索死得太幹脆了!

“我真的沒事。”伏黑惠躊躇片刻,別開臉看向旁邊,擡手摸了摸自己泛紅的脖子,尷尬地說,“抱歉,悟先生,剛剛……”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笑著說:“沒事哦,惠那——麽——大聲地說喜歡悟先生,悟先生超——開心的!”

他是真的開心,他家內斂的小惠這麽大聲說喜歡他,他們的關系超級好,炫耀成功,快樂!

“……嗯。”伏黑惠羞恥得滿臉通紅,他私下跟五條悟告白是一回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被喊破自己的心思是另一回事。

不過五條悟似乎沒反應過來讓人有些失望。伏黑惠說:“我也去執行任務了,您自己小心。”

“……好哦。”五條悟看著伏黑惠帶著些狼狽的背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五條悟心事重重地轉身朝著外面走去,一路上遇到敵人如砍瓜切菜,看到他的詛咒師老遠就四散而逃,被貓捉耗子一樣捉弄。

隨著時間的流逝,清掃的隊伍中多出了京都校眾人的身影。

五條悟逗詛咒師的時候路過庵歌姬,嘲笑道:“歌姬,你動作真慢啊,我們都快處理完了!”

庵歌姬的額角蹦出十字青筋,一招結果了面前的敵人,反過來嘲諷道:“五條悟,聽說你差點就被封印了,陰溝裏翻船?!”

“惠反應超級快地打破了咒靈的計劃,羨慕吧!”五條悟條件反射地炫耀了庵歌姬一臉,動如脫兔地跑掉了,留下一個氣急敗壞的庵歌姬。

眾多咒術師們忙碌了整整一個晚上才把涉谷‘清掃’幹凈,各自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休息。

夜蛾正道和樂巖寺嘉伸兩位校長給學生們放了一天假。反正第二天還得處理涉谷事件的後續,老師們也沒時間上課。

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學生們才陸陸續續地在餐廳中聚齊。

伏黑惠踏入餐廳的時候,餐廳中有一瞬間安靜下來,隨後又恢覆了正常。

Panda朝著伏黑惠招招手,“今天有點晚啊,惠,昨天很累?”

“沒有,只是我沒定鬧鐘起晚了。”伏黑惠輕松地說。

涉谷事變結束,避免了五條悟被封印的結局,伏黑惠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之前缺的睡眠在昨晚報覆性地席卷而來,伏黑惠一覺到天亮,醒的時候看著明晃晃的太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要不是被饑餓感喚醒,他說不定還能繼續睡。

伏黑惠快手快腳地給自己弄了一份蔬菜沙拉配咖啡,坐在餐桌旁吃面包。

“累了就多休息會兒吧,惠。”乙骨憂太看著學弟的眼神滿懷憐惜,親眼目睹父親的死亡顯然不是什麽愉快的事,只是第二天起晚了而已,情有可原。

“我沒事,乙骨前輩,昨天大家都很累。”伏黑惠不以為意地說,“您今天不用出任務嗎?”

“是啊,可能是昨天動靜太大了。”乙骨憂太笑容滿面地說,他也很久都沒有休假過了。

Panda開玩笑地抨擊道:“憂太回來都不告訴我們,真過分啊!”

狗卷棘也不讚同地對乙骨憂太說:“木魚花!”

乙骨憂太微笑著說:“抱歉,五條老師說讓我除了惠之外不要告訴任何人。”

伏黑惠面對著眾人的目光,淡然自若地喝了一口咖啡,朝著大家點了點頭,“五條老師還從我這裏拿了一只「脫兔」給乙骨前輩。”

“就是說昨天的事他其實早就心裏有數了是吧?”禪院真希說。

Panda說:“與幸吉昨晚開口了,束縛的時間到了。”

其他人好奇地問:“問出什麽來了?”

Panda攤手,“他知道的還沒有昨天抓住的那只咒靈多。”

“脹相?”乙骨憂太問,“他已經都招認了嗎?”

“是啊,除了想見虎杖之外,其他時候都很安分。”Panda揶揄地問,“虎杖,你身上真的沒有散發著什麽奇怪的荷爾蒙嗎?”

虎杖悠仁委屈地抱緊自己,“真的沒有,Panda前輩!”

“應該是沒有吧。”在虎杖悠仁感動得淚眼汪汪的時候,釘崎野薔薇戲謔地說,“因為最該有反應的人沒反應嘛!”

被眾人或明或暗看了一眼的伏黑惠:?

有沒有可能他只是喜歡五條老師,並不是喜歡男人?

吉野順平擔心又好奇地問:“咒靈的存在不能被發現,昨天的事要怎麽解決?這麽大的動靜要怎麽解釋?”

伏黑惠回答:“公告說有人在涉谷投放大規模殺傷性毒氣,有致幻作用,嚴重會致死,屍體有危險性必須進行特殊處理。”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種方法!”

乙骨憂太說:“既然老師早就知道肯定也已經準備好理由了。”

禪院真希問伏黑惠,“他還說什麽了?”

“是伊地知先生告訴我的。”伏黑惠說,“五條老師還沒忙完,他還得應對上層的質詢。”

二年級的前輩們紛紛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充分說明了他們對高層的觀感。

“涉谷遺留的咒術痕跡太多,收拾起來需要很長時間。”Panda說,“上一次這麽大動靜還是百鬼夜行的時候,收拾了好幾天才弄完。”

一年級的三位新生不明所以地問:“百鬼夜行?”

Panda解釋道:“就是去年平安夜的時候發生的咒靈襲擊新宿和京都的事件,當時也是封了一大片地方。”

“啊!”吉野順平驚呼,“怪不得去年平安夜新宿封了一大片地方不讓人通過。”

Panda問:“惠沒有跟你們講過嗎?”

虎杖悠仁問:“伏黑知道嗎?”

乙骨憂太說:“惠當時也在。”

吉野順平疑惑地問:“可是那個時候伏黑不是應該還沒有入學嗎?”

禪院真希說:“惠從我們入學的時候就住在悟那裏了。”

一年級的三個人看向伏黑惠。片刻的安靜後,釘崎野薔薇率先爆發了,她揪著伏黑惠的領子晃啊晃,“你到底還瞞著我們多少事啊,伏黑?!”

虎杖悠仁緊隨其上,氣勢恢宏地指責道:“太過分了,伏黑!”

吉野順平嘆了口氣,“伏黑,你要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伏黑惠也嘆了口氣,看著二年級的前輩們看好戲的眼神,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連乙骨前輩都被帶壞了。

他問:“你們想知道什麽?”

釘崎野薔薇率先問:“我很好奇,十個是什麽?”

“這個我聽說過。”禪院真希看伏黑惠沒有反對的意思,說,“悟當初用了十個億把惠從禪院家帶走的。”

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驚呼,“伏黑,你好值錢!”

伏黑惠滿頭黑線。

吉野順平驚疑不定地問:“這算是買賣人口嗎?”

……

眾人陷入了沈思。

禪院真希一臉深沈地說:“按理來說應該是算的。”

Panda說:“但那是悟。”

伏黑惠說:“咒術界的法律本來就和普通人不一樣,而且五條老師是走了正規收養手續的。”只不過明面上寫的收養人不是他而已。

“啊,有道理。”吉野順平接受了這個解釋,逐漸被咒術界的觀念同化。

“這麽說的話,惠瞞著我們的事不是更多嗎?”Panda一臉傷心地說:“惠,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他圖窮匕現,“聽說你對悟告白了?”

伏黑惠看向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立刻說:“不是我說的!”

禪院真希說:“是我說的。”

釘崎野薔薇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看似安慰實則幸災樂禍地說:“昨晚那麽多人都聽到了,肯定瞞不住了。”

伏黑惠:“……嗯。”

他應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回應釘崎野薔薇還是Panda。

眾人都默認是後者,八卦的氣息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離開了半年的乙骨憂太感到自己缺失了太多信息,強烈需要有人給他補補課。

但其實其他人知道的也都不多,一年級三人七嘴八舌地把伏黑惠開竅的事跡分享給前輩們。大功臣釘崎野薔薇驕傲地撩了撩發尾。

禪院真希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惠,你確定了?”

狗卷棘確認道:“大芥?”

Panda勸說道:“惠,你要不要再想想?悟對你好不代表他會是個好戀人啊!”

釘崎野薔薇吐槽道:“別白費力氣了,Panda前輩,我們都已經勸過一輪了。”

虎杖悠仁痛心疾首地說:“伏黑覺得五條老師的性格很可愛!”

二年級的眾人默然,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Panda問:“惠的審美有問題吧?”

禪院真希斬釘截鐵地說:“肯定有問題。”

狗卷棘用力點頭,“鮭魚鮭魚!”

Panda故作深沈地嘆了口氣,“悟帶大的嘛!”

乙骨憂太感嘆道:“惠的濾鏡太厚了。”

一年級的人也湊過去,忿忿不平地說:“伏黑覺得五條老師像貓。”

Panda斷然否認他和五條悟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系,“熊貓不是貓!”

乙骨憂太仔細想了想,讚同地說:“的確是有點像。”

禪院真希犀利地評價,“都不做人。”

既然勸不動,眾人選擇了不理解但尊重,開始關心學弟的戀情。

Panda八卦地問:“悟是什麽反應?”

乙骨憂太回憶著昨晚的事,“老師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喜歡惠什麽的,五條老師不是經常這麽說嗎?

吉野順平可惜地說:“失敗了嗎?”

虎杖悠仁樂觀地說:“老師是不是誤會了?伏黑你要不要再試試?”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給伏黑惠出主意。

“對啊,正式一點。”

“昨天那種狀況誤會也正常啦!”

“說不定是根本沒反應過來。”

“找個好地方。”

“送點告白禮物?”

“設計個浪漫點的方式。”

伏黑惠看著眾人的話題一路滑向告白方式和地點選擇布置,回絕道:“不用了。”

“拒絕得太幹脆了吧!”被打斷了興致的釘崎野薔薇很不爽。

虎杖悠仁給伏黑惠打氣,“別灰心啊,伏黑!”

伏黑惠說:“我昨天早上就告白過了。”

眾人瞳孔地震,張口結舌地看著伏黑惠。

乙骨憂太不由感慨道:“惠總是這樣。”

乙骨憂太的感慨喚回了大家的神智。眾人把伏黑惠圍在中間,急切地詢問——

“結果呢?”

“昨天晚上那個是回應嗎?”

“伏黑以後真的要改姓五條了嗎?”

“入籍也沒有這麽快!”

“為什麽不是五條老師改姓伏黑?”

“五條家會瘋吧!”

“沒這回事。”伏黑惠哭笑不得,“我還在等悟先生的回覆。”

以釘崎野薔薇作為代表痛恨地說:“昨天的事鬧得真不是時候!”

吉野順平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猶猶豫豫地問伏黑惠,“伏黑,要是五條老師拒絕了怎麽辦?”

五條老師對伏黑惠的確很特殊,但老師本身對人就沒什麽距離感,伏黑又是老師的家人……吉野順平擔心地看著伏黑惠。

伏黑惠反問:“那又怎麽樣?”

所有人再次陷入沈默。他們看著泰然自若的伏黑惠,對方似乎的確認為這件事無關緊要。

伏黑惠很鎮定。

他的確不以為意。就算五條悟拒絕了他的告白,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會有什麽變化。

眾人看著伏黑惠有恃無恐的樣子,莫名感覺吃了一肚子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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