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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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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夜蛾正道和伏黑惠兩個人誰也不認為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同出馬的任務會有什麽問題,因此當夜蛾正道接到輔助監督那邊的電話的時候猝不及防。

伏黑惠眼睜睜看著他的臉色從疑惑到愕然最後定格在怒發沖冠,擔心地問:“他們怎麽了?”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伏黑惠這個未來的學生,“告訴我以後他們出任務的時候不會忘記放「帳」了。”

這個伏黑惠可以保證,“五條老師很久都沒有忘記過了。”除非是在不會有普通人看到的荒郊野外。

他看著夜蛾正道氣勢洶洶地去教訓學生,哭笑不得。原來五條老師當學生的時候也會犯這種錯誤嗎?八成是對方沒把「帳」當作一回事。

伏黑惠想想十六歲的五條悟的性格,覺得他的推測很有可能。

伏黑惠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過去。他沒有進教室,而是站在窗外看著教室裏跪坐成一排的三個身影。

沒過一會兒,三人魚貫而出。伏黑惠看著臭著一張臉五條悟,忍不住偏過頭,“噗!”

“餵!”五條悟擡手揉著腦袋,氣呼呼地看著伏黑惠,惱羞成怒地說,“你怎麽在這裏?!”

伏黑惠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五條悟頭上被夜蛾老師揍出來的包,放緩了聲音問:“疼不疼?”

“這算什麽?!”五條悟嗤之以鼻,居高臨下地指指點點,“連這種傷都要關註嗎?嬌氣!”

伏黑惠用五條悟看不懂的覆雜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從中找到了一點詭異的欣慰和微不可見的失落——如果是五條老師早就撒嬌了。

伏黑惠淡定地點點頭,“既然這樣就不用治了吧。”

“噗!”旁觀的夏油傑洩漏出看熱鬧的聲音。

五條悟不滿地喊道:“傑!”

“哢嚓!”

伏黑惠掏出手機給五條悟照了張相,焦點定格在他頭上的鼓包上。他有點理解為什麽五條悟那麽喜歡給他照相了,這種時候真是難得一見。

為了防止五條悟來搶手機,伏黑惠照完相之後就把手機藏進了影子裏,若無其事地和五條悟對視。

五條悟瞳孔地震,震驚地看著伏黑惠,“你……”

“怎麽了?”伏黑惠理直氣壯地問。

五條悟吵吵嚷嚷地說:“伏黑你偷拍?!”

“不算偷拍。”伏黑惠說,“我當著你的面拍的。”

五條悟炸毛,“我沒同意!”

伏黑惠冷靜地說:“你可以拍回來。”反正他留在五條悟那裏的黑歷史多了,也不差這一張。

五條悟:……

他被一向冷靜的伏黑惠近乎耍賴的姿態震住了,反應了一下後莫名其妙地說:“我拍你的照片做什麽?!”

誰知道你拍我的照片會做什麽?伏黑惠想,八成是在什麽時候突然拿出來嘲笑我吧。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對視一眼,眼中寫滿吃瓜的快樂,順便,“伏黑,發我一份。”

“傑、硝子!”五條悟磨刀霍霍向同期。

夏油傑轉移話題提議道:“悟,要不要去籃球場?”

“好啊!”五條悟摩拳擦掌,大言不慚地說,“我今天就要收集齊你們所有人的醜照!”

籃球場館裏,籃球和木制地板碰撞的聲音接連響起,腳步和地板的摩擦聲,腳步重重落在地面上的撞擊聲,籃球在籃板上的敲擊聲,構成了一首運動的樂章。

五條悟和夏油傑打得勢均力敵。伏黑惠不想參與被硬拽著上場,又最先被淘汰。

五條悟嫌棄地說:“伏黑你怎麽一點兒勝負欲都沒有?!”

“那還真是抱歉。”伏黑惠隨口敷衍道,施施然站到場外,和戴著五條悟墨鏡的家入硝子一起看熱鬧。

五條悟頭上頂著個拳頭大的包,運著籃球滿場亂竄,躲避著夏油傑的圍追堵截,不滿地說:“「帳」真的有那麽重要嗎?被普通人撞見也無所謂吧,反正他們也看不到咒靈和咒術。”

“當然不行了。”夏油傑出手截住運球的五條悟,跟他搶球,“為了大眾心靈的平靜和安寧,「帳」的存在是必要的。”

“要照顧那些弱者可真是……夠嗆啊!”五條悟猛地閃過夏油傑的封鎖,往前跑了兩步。

“「弱者生存」這才是社會該有的樣子,鋤強扶弱。”夏油傑找準機會把球搶過來,直接擲球投籃,看向五條悟,認真地說,“記住了,悟,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存在的。”

籃球砸在籃板上又反彈到籃筐邊緣轉了兩圈,遺憾地落在網外。

伏黑惠在和夏油傑的相處中已經對對方有了改觀,還是為從夏油傑口中聽到這種話感到震驚。

所以對方是怎麽從一個想要保護非術師的咒術師,變成想要殺死所有普通人的詛咒師的?

只是因為對方叛逃的那個任務?雖然聽起來很慘烈,但那更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是「正論」?”五條悟沒有停頓,長臂一伸撈過反彈到空中的籃球,挑釁地說,“我最討厭「正論」了,給力量加上什麽理由啊、責任啊,這是弱者才會幹的事,別說套話說的把自己都感動了啊!”

他把球往籃筐裏一扔,騰出手來朝著夏油傑做了個鬼臉。

這倒像是五條老師會說的話。

伏黑惠想,比起「正論」,對方更在意個人的意願。比起「正確」,他更偏向於自己選擇的目標。

夏油傑瞇起眼睛看著五條悟,神情不善。

五條悟露出一副很欠揍的表情。

兩人之間的氣場一觸即發。

家入硝子把手裏的墨鏡塞給伏黑惠,自己跑了,還好心提醒了伏黑惠一句,“快跑!”

伏黑惠:……

夏油傑轉向場外,問:“伏黑,你怎麽想?”

伏黑惠走過去把墨鏡還給五條悟,平淡地說:“強和弱都無所謂,我只救「善人」。”

“噗嗤!”五條悟把墨鏡戴回臉上,幸災樂禍地說,“失算了吧,傑!”

夏油傑疑惑地問:“為什麽?”

“強弱沒有標準,但善惡有。”伏黑惠說,“唯有不平等的事實平等存在著,咒術師是因果報應中的一環,為了讓更多善人享受到平等,我會不平等地拯救他人。”

夏油傑和五條悟都看著他。

“雖然聽起來很冠冕堂皇,但是比單純要拯救弱者有趣些。”五條悟點評道。

夏油傑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無奈地說:“但是被咒靈傷害的人裏也有惡人吧。”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伏黑惠滿不在乎地說,“我袚除咒靈只是為了拯救那些可能會被傷害的善人。”

五條悟抱著籃球好奇地看著伏黑惠,“現在我對把你養大的人有點感興趣了。”

伏黑惠的眉梢眼角溢出溫柔的笑意,無奈地說:“是個很麻煩的人。”

夏油傑感慨地說:“伏黑和家裏人的關系很好啊!”

這點在咒術師裏很難得。咒術師們似乎大部分都和家庭格格不入。

伏黑惠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坦然地點了點頭。

反正這裏又沒人知道他的家裏人是誰。

這時籃球館的門被從外面打開,夜蛾正道的臉從門後露出來,看向他們,通知道:“有任務。”

“這個女孩是星漿體。”夜蛾正道站在教室裏,給五條悟和夏油傑介紹任務,沒有阻止伏黑惠旁聽,“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她,直到她和天元大人「同化」的那一天。”

伏黑惠臉色難看。為了天元的穩定犧牲一個無辜的生命,不過他記得天元曾經說過,在11年前祂和星漿體的融合失敗了,就是這次吧。

發生了什麽意外嗎?還是……伏黑惠看著五條悟和夏油傑,星漿體被人放跑了?

讓伏黑惠臉色難看的事還不止這一件。他看著夜蛾正道講解中出現的還不屬於夏油傑的「盤星教」,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也一起去吧。”

三個人看向他,眼中是同等的驚訝。

“那你們就一起行動吧。”夜蛾正道舉重若輕地點頭,等到私下裏訊問伏黑惠,“這個任務有什麽特殊的嗎?”

伏黑惠說:“我現在還不知道。”

夜蛾正道壓下心中的憂慮,穩重地說:“你參與進來也好,關於你的事,天元大人也許會有答案。”

“也許吧。”伏黑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天元,但如果能拿到點線索也是好的。天元已經存在了這麽多年,不知道掌握著多少信息,比如羂索的存在。

高專的林蔭路上,夏油傑看著心不在焉的伏黑惠,好奇地問:“伏黑對星漿體有所了解嗎?”

伏黑惠說:“我知道那位九十九由基就曾經是星漿體。”

夏油傑微微睜大了雙眼,驚詫地說:“那位特級咒術師?!”

五條悟吐槽道:“要是星漿體都那麽強為什麽還要我們去做保鏢?”

夏油傑遲疑地說:“也許天元大人是想確保萬無一失?”

“確保星漿體的安全還是確保我們會把星漿體送到祂面前?”五條悟不爽地說,“真是討厭的任務!”

夏油傑看向其餘兩個人,鄭重地問:“吶,悟、伏黑,如果星漿體不願意和天元大人「同化」的話……”

“那就不帶她過去。”五條悟果斷回答,如同早就想好了答案。

伏黑惠說:“我沒意見。”

“那就這麽決定了。”

三個人達成共識,在樹蔭下相視一笑。

明亮的陽光灑在樹梢,將每一片綠葉都鍍上金光,溫暖的金色光芒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落到三個年輕人的身上,將他們點綴得閃閃發亮,如同充滿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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