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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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番外四
◎醫生在倫敦4◎
第二天周末, 羅曼醫生盡著醫生本分的去看了看佛烈德，又叮囑了他一遍註意事項，這才想繼續去看看書房裏的那些書。
威廉這個時候找了過來, 兩個人一起進了書房。莫裏亞蒂宅裏有兩個書房，一個是負責會客以及招待客人的, 另一個才是更私人的, 只給自己用的。
威廉問羅曼醫生這段時間感覺如何, 羅曼醫生說道：“威廉真的是幫了我太多了,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是嘛，”威廉在書架上隨便抽了本書，“之前莫蘭說你一直在書房裏看書房裏的醫學書。”
“是啊，我總不能一直做你們家的家庭醫生……總覺得有點占太多便宜的感覺啦。”
兩個人聊著聊著話題就騙偏了，威廉無意間提起了現在的大英帝國，制度僵化, 矛盾加劇，只是還有外部的戰爭和殖民地掩蓋著本土的洶湧暗潮。一旦開始將視線回歸到本土，那麽這些問題和麻煩將會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讓人捉襟見肘。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不得不去做, 不如現在就直接利用一些發生的事情推動它，改進它。
關於和威廉聊起來的這些大英帝國內部的事情，羅曼醫生有點心情覆雜。這個莫裏亞蒂和書裏寫的莫裏亞蒂真的是一個人嗎？這也太不像了！這位是不是有點過於憂國憂民，熱愛這個國家了？！
你在福爾摩斯系列書裏的混沌惡的屬性呢？突然消失不見？改成了混沌善？
羅曼醫生內心已經積攢了很多的吐槽和心塞, 不過他還是努力的做到將自己說的話以不會暴露歷史的程度說出來, 斟酌著的樣子更像是一名有志之士。
“但是啊，積弊已久的政策想要走向成功, 必然是需要有人推動, 有人付出代價。會很辛苦, 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羅曼醫生想到了很多事物, “很殘酷。”
“總有些人願意背負起這些東西，也總有些人要背負起這些。”威廉看著羅曼醫生，“殘酷之後能夠綻放的花朵一定非常的美麗吧。”
“是啊，這就是人類啊。”羅曼醫生看著窗外，“我能知道你們想以什麽樣的方式去做嗎？”雖然大概已經猜到了……羅曼醫生暫時的將他知道的書裏的大反派莫裏亞蒂和威廉的形象分開，以自己面前的，和自己相處了小一個月的威廉作為基調，嘗試著去認識他。
“總要有人踏入黑暗，以此換來更大的利益。”金發的年輕教授垂著眸子，狹長的睫毛顫動著，脆弱卻義無反顧。
果然是通過犯罪的方式嗎？羅曼醫生撓撓頭發，這麽說，除了動機有問題之外，福爾摩斯系列其實是個紀實類衍生小說嗎？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然後呢？踏入黑暗的人呢？犧牲嗎？”羅曼醫生看向了威廉，兩雙眼睛對視，羅曼醫生苦笑起來，“你這個樣子……我算是明白立香他們那個時候是什麽心情了。”
“之前路易斯把你給他講的故事也講給我聽了，很抱歉。”威廉說道。只不過……阿其曼先生也曾經走向過死亡嗎？
“沒關系。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講一下我的故事。”羅曼醫生撫摸著書脊，講起了最後一部分的故事，目標到最後的緊要關頭了，但是留給己方的卻是劣勢僵局。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掌握著更重要的開關，如果他選擇走向死亡，就能輕易的換來危險的解除。
他事先沒有給任何人說，所有人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男人走到最前面，邁向死亡。
他的死換來了其他所有人的安全。雖然代價是從此世界上再沒有人需要他，記得他。
羅曼醫生沒想到他對這一幕記得這麽清楚，就像他清楚地記得立香那個時候身上的傷口和通紅的眼睛。
他的表情苦澀，現在回憶起來，他到底得是多麽對不起那孩子啊。
威廉：“你是想勸我嗎？”
“不，我勸不動你。”羅曼醫生無奈道，“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勸動莫裏亞蒂……只是想說……活著的人遠比死去的更痛苦。”
威廉明白這個道理，怎麽會不明白呢，但是，他是心裏仍然是希望這個計劃最終只需要犧牲他一個人，其他人都能夠繼續活著，去見證新的世界。
就像是羅曼醫生明知道他的死亡會讓人感到痛苦但是他仍然去做了一樣，威廉也是一樣的想法，痛苦歸痛苦，起碼人還活著。只要還活著，就有更大的可能。
“其實，之前在學校門口見到您的時候，我的心裏突然萌生出一種感覺，也許您能夠回答我一些我無法與兄弟說的問題。”威廉看向窗外，“阿其曼先生，您能告訴我嗎？”
羅曼醫生楞了楞，“你想知道什麽？”
威廉也楞了下，他很快反應過來，抿著唇笑了笑，“這麽做是什麽樣的感受呢？只需要說這個就好了。”
“這個啊……真要說感受的話只能是眼睛一閉什麽都不知道了吧……至於情緒，只有活著的人才知道了。”羅曼醫生看著他，“對不對的都已經做了，不到結局誰知道是什麽樣的呢……除非是已經給自己註定了死局。”
“我大概理解你了，威廉。不、莫裏亞蒂。”羅曼醫生有些難過，這一個月裏威廉確實是真心的在幫他，“但是我做不了什麽，也幫不了你什麽。就像是我一個朋友，他最後只是決定沈默的目送我離開。”
“你已經做好了承擔所有制造出來的罪惡的後果與責任的覺悟了，不是嗎。
……起碼在我在的這段時間裏，你們好歹信任一下我這個醫生吧。起碼……處理外傷這一塊兒，我還真的挺拿手的。”
人類這種生物，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做出來什麽樣的事情，這樣的未知才是創造出各種各樣美妙的可能性的原因。心甘情願如同殉道者一般，並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了命定的決意。想要成果的同時，也甘願背負起這份痛苦與罪惡。
羅曼醫生對這樣的人唯有報以尊重。
威廉長長的呼了口氣：“像是阿其曼先生這樣的能夠處於中立的態度的人給予的回答也令人感到高興呢啊。”他的神色柔和，只是看起來有些疲憊，笑盈盈的樣子看著很放松。
羅曼醫生自己倒是知道他能這麽看的原因，很簡單但是也挺難的：“主要是我對任何人都不牽扯相關利益吧……”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發現我這個番外還真能寫啊……
天氣越來越熱了，人都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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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在倫敦4◎
第二天周末, 羅曼醫生盡著醫生本分的去看了看佛烈德，又叮囑了他一遍註意事項，這才想繼續去看看書房裏的那些書。
威廉這個時候找了過來, 兩個人一起進了書房。莫裏亞蒂宅裏有兩個書房，一個是負責會客以及招待客人的, 另一個才是更私人的, 只給自己用的。
威廉問羅曼醫生這段時間感覺如何, 羅曼醫生說道：“威廉真的是幫了我太多了,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是嘛，”威廉在書架上隨便抽了本書，“之前莫蘭說你一直在書房裏看書房裏的醫學書。”
“是啊，我總不能一直做你們家的家庭醫生……總覺得有點占太多便宜的感覺啦。”
兩個人聊著聊著話題就騙偏了，威廉無意間提起了現在的大英帝國，制度僵化, 矛盾加劇，只是還有外部的戰爭和殖民地掩蓋著本土的洶湧暗潮。一旦開始將視線回歸到本土，那麽這些問題和麻煩將會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讓人捉襟見肘。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不得不去做, 不如現在就直接利用一些發生的事情推動它，改進它。
關於和威廉聊起來的這些大英帝國內部的事情，羅曼醫生有點心情覆雜。這個莫裏亞蒂和書裏寫的莫裏亞蒂真的是一個人嗎？這也太不像了！這位是不是有點過於憂國憂民，熱愛這個國家了？！
你在福爾摩斯系列書裏的混沌惡的屬性呢？突然消失不見？改成了混沌善？
羅曼醫生內心已經積攢了很多的吐槽和心塞, 不過他還是努力的做到將自己說的話以不會暴露歷史的程度說出來, 斟酌著的樣子更像是一名有志之士。
“但是啊，積弊已久的政策想要走向成功, 必然是需要有人推動, 有人付出代價。會很辛苦, 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羅曼醫生想到了很多事物, “很殘酷。”
“總有些人願意背負起這些東西，也總有些人要背負起這些。”威廉看著羅曼醫生，“殘酷之後能夠綻放的花朵一定非常的美麗吧。”
“是啊，這就是人類啊。”羅曼醫生看著窗外，“我能知道你們想以什麽樣的方式去做嗎？”雖然大概已經猜到了……羅曼醫生暫時的將他知道的書裏的大反派莫裏亞蒂和威廉的形象分開，以自己面前的，和自己相處了小一個月的威廉作為基調，嘗試著去認識他。
“總要有人踏入黑暗，以此換來更大的利益。”金發的年輕教授垂著眸子，狹長的睫毛顫動著，脆弱卻義無反顧。
果然是通過犯罪的方式嗎？羅曼醫生撓撓頭發，這麽說，除了動機有問題之外，福爾摩斯系列其實是個紀實類衍生小說嗎？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然後呢？踏入黑暗的人呢？犧牲嗎？”羅曼醫生看向了威廉，兩雙眼睛對視，羅曼醫生苦笑起來，“你這個樣子……我算是明白立香他們那個時候是什麽心情了。”
“之前路易斯把你給他講的故事也講給我聽了，很抱歉。”威廉說道。只不過……阿其曼先生也曾經走向過死亡嗎？
“沒關系。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講一下我的故事。”羅曼醫生撫摸著書脊，講起了最後一部分的故事，目標到最後的緊要關頭了，但是留給己方的卻是劣勢僵局。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掌握著更重要的開關，如果他選擇走向死亡，就能輕易的換來危險的解除。
他事先沒有給任何人說，所有人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男人走到最前面，邁向死亡。
他的死換來了其他所有人的安全。雖然代價是從此世界上再沒有人需要他，記得他。
羅曼醫生沒想到他對這一幕記得這麽清楚，就像他清楚地記得立香那個時候身上的傷口和通紅的眼睛。
他的表情苦澀，現在回憶起來，他到底得是多麽對不起那孩子啊。
威廉：“你是想勸我嗎？”
“不，我勸不動你。”羅曼醫生無奈道，“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勸動莫裏亞蒂……只是想說……活著的人遠比死去的更痛苦。”
威廉明白這個道理，怎麽會不明白呢，但是，他是心裏仍然是希望這個計劃最終只需要犧牲他一個人，其他人都能夠繼續活著，去見證新的世界。
就像是羅曼醫生明知道他的死亡會讓人感到痛苦但是他仍然去做了一樣，威廉也是一樣的想法，痛苦歸痛苦，起碼人還活著。只要還活著，就有更大的可能。
“其實，之前在學校門口見到您的時候，我的心裏突然萌生出一種感覺，也許您能夠回答我一些我無法與兄弟說的問題。”威廉看向窗外，“阿其曼先生，您能告訴我嗎？”
羅曼醫生楞了楞，“你想知道什麽？”
威廉也楞了下，他很快反應過來，抿著唇笑了笑，“這麽做是什麽樣的感受呢？只需要說這個就好了。”
“這個啊……真要說感受的話只能是眼睛一閉什麽都不知道了吧……至於情緒，只有活著的人才知道了。”羅曼醫生看著他，“對不對的都已經做了，不到結局誰知道是什麽樣的呢……除非是已經給自己註定了死局。”
“我大概理解你了，威廉。不、莫裏亞蒂。”羅曼醫生有些難過，這一個月裏威廉確實是真心的在幫他，“但是我做不了什麽，也幫不了你什麽。就像是我一個朋友，他最後只是決定沈默的目送我離開。”
“你已經做好了承擔所有制造出來的罪惡的後果與責任的覺悟了，不是嗎。
……起碼在我在的這段時間裏，你們好歹信任一下我這個醫生吧。起碼……處理外傷這一塊兒，我還真的挺拿手的。”
人類這種生物，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做出來什麽樣的事情，這樣的未知才是創造出各種各樣美妙的可能性的原因。心甘情願如同殉道者一般，並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了命定的決意。想要成果的同時，也甘願背負起這份痛苦與罪惡。
羅曼醫生對這樣的人唯有報以尊重。
威廉長長的呼了口氣：“像是阿其曼先生這樣的能夠處於中立的態度的人給予的回答也令人感到高興呢啊。”他的神色柔和，只是看起來有些疲憊，笑盈盈的樣子看著很放松。
羅曼醫生自己倒是知道他能這麽看的原因，很簡單但是也挺難的：“主要是我對任何人都不牽扯相關利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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