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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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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白色的床單上多了一件艷色的衣服,衣服被人特意平鋪開,內衫外套褲子鞋子,都很齊全,還有搭配的飾品,可見準備這套衣服的人是多麽的細心。

“換這件衣服嗎?”賽羅從外面進來,發覺葉椿身上還穿著之前那件衣服,註意力移到床上的那件內衫上。

“不是。”葉椿楞了下,作勢就要把衣服收了起來。

他彎下腰的功夫,衣服被一只手按住,賽羅仿佛沒註意到葉椿失落的表情,如往日一般開口:“就穿這個吧,挺好看的。”

衣服不是葉椿平時的風格,賽羅一眼看出這不是葉椿自己準備的。

“那麽好看的衣服,如果只是收起來,未免有點遺憾。”

對上賽羅認真的表情,葉椿仿佛被說動了。

原本想要收起衣服的手一頓,將衣服抱在懷中。

“你出去,我一會就出來。”

“都是男人,沒關系的吧?”賽羅雙手抱胸偏著頭看他。

下一秒,葉椿當著他的面開始脫衣服,剛才信誓旦旦的賽羅仿若驚弓之鳥,立刻轉過身去,耳朵紅了一片。

葉椿:……

總覺得賽羅有點怪怪的。

他把手搭在賽羅的肩膀上,提醒:“走了。”

“那麽快?”

葉椿早已經穿過他邁出房門,孔雀色的內衫搭配著深色外套,頭發被他高高豎起。

到了門口,沒聽到跟上來的腳步,他疑惑的伸頭進去。

賽羅輕咳一聲,連忙追上去。

倆人肩並著肩,時不時交談著,賽羅的思緒卻越飄越遠,註意到葉椿隨意放在兩側的手伴隨著步伐擺動,再看自己的手,忽然就升起一股沖動。

寬闊的手掌動了動,想要將那只靠近的手抓住,每當要觸碰到,又仿佛觸電了似的驚慌收回,倆人就這樣一路來到地面。

葉椿打算回一趟族內,但是這件事情要等太古醒來之後一起商量。賽羅見他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打算帶他出去溜達一下。

賽羅讓他等一下,然後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過了一會,一輛摩托車停在他面前。

騎著摩托車的男人掀開頭盔,露出熟悉的英俊面龐。

“你去哪裏搞來的摩托車?”一邊說,笑著接過頭盔坐在賽羅的後面。

“借的,我帶了駕駛證。”

想起上一次,賽羅忍不住的補充一句,沒想到換來葉椿噗嗤的笑聲。

賽羅耳朵有些紅的偏過頭,發動時註意到腰間空落落的,他像是找到了什麽借口,轉頭對他說:“你摟著我,別甩出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完全忘記了兩個人別說是坐在上面,就算是站在上面也不會掉下去。

不過葉椿沒拆穿他。

賽羅本來就只穿著一個單薄的襯衫,葉椿抱上去的時候,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炙熱的體溫,而且有越來越熱的趨勢。

此時賽羅有點後悔,不得不調整一下呼吸,然而嘗試了許久,也沒辦法將體溫降下來,明明這種事情之前不是沒有過,甚至同床共枕都經歷過的。

此時他很慶幸現在帶著頭盔,否則紅彤彤的耳朵早就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摩托車穿過無人的郊區,一路來到城市裏。

很難想象,這座城市不久前還是一個廢墟。

此時許多商鋪還關著門,街道上有不少行人來往,賽羅穿過人群在商超停下,倆個頭盔一左一右放在摩托車上。

“還要來這裏買什麽?”葉椿第一個下車,沒進去。

倆人站在門口,賽羅沒回答,葉椿的手忽然被人牽住往裏走。

“買點東西。”

賽羅熟練的拿出自己的工資卡,像是上交工資卡男人般塞進葉椿手裏。

葉椿捏著卡,目光不由的落到那雙牽著的手上,楞了下。一股力道拉著他繼續往裏面走。

賽羅就如同本土的居民那樣,取出購物車,推著往裏面走。

作為少有開著的商鋪,商超內人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來采買物資的,蔬菜區少見的出現了人擠人的情況。

賽羅在一個貨架前轉彎進去,仿佛早就摸熟了這裏面東西的位置擺放。

“要去野餐?”註意放進購物車的防潮墊,葉椿疑惑。

這次出游完全是賽羅的主意,和以往都是自己主持的不一樣。

“對,想帶你去一個特別的地方玩。”

買完工具,倆人又去買了速食。

蔬菜區人擠人,推著購物車根本沒辦法進去,賽羅道:“你在這裏等我。”

賽羅擠進人群,動作不是很熟練,甚至縮著手,就怕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把人給傷了。

這一幕讓葉椿忽然想起他剛認識賽羅的時候,對方也控制不好力氣,洗碗的時候經常會把碗給摔了。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賽羅竟然有一絲,賢惠?

他對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嗤之以鼻,他怎麽會覺得賽羅賢惠呢?

“那個,打擾一下。”

在觸碰到自己肩膀的下一秒,葉椿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回過頭:“你好,有事嗎?”

詢問的是一個女孩子,此時低著頭只能看到她的發頂,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少女似乎很緊張,兩只手緊緊的揪在一起:“那個,就是……”

她囁嚅了半天,耳朵都給憋紅了,葉椿此時大致猜到女孩想說什麽。

正當他思考著,如何禮貌拒絕時,過了好一會少女終於鼓起勇氣。

“我能問你要你的聯系方式嗎?”

這話仿佛用盡了少女所有的勇氣,她紅著臉等待命運的安排。

顯然她找的人並不合適。

“抱歉,我沒有手機。”是拒絕,也是實話。

少女的臉先是一瞬蒼白,然後肉眼可見的開始泛紅,而且有不斷向下蔓延的趨勢,很顯然是誤會了。

之前鼓起的勇氣仿佛洩了氣的皮球,讓少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對不起,打擾了。”隱隱約約帶著哭腔。

葉椿嚇了一跳,他說的真是實話,是真的沒手機,不是給人難堪的意思。

一只手從後勾住他,葉椿整個人向後仰,忍不住驚呼出聲。

賽羅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面摸過來:“我作證,他確實沒有手機。不過就算他有,也不能給你。”

少女擡起頭,楞了片刻。

倆個帥氣的男人抱在一起,而且後面來的男人還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她,占有欲滿滿。

“你是,勝利精英隊成員?”

作為保衛市民的勝利精英隊,是很多記者爭相報道的重點,除了個別極端and悲觀分子,大部分國民都很崇拜他們,她也不意外。

少女也顧不得羞澀,連忙從後面的背包裏面拿出便簽和筆,一臉希翼的看著他。

“很榮幸能見到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此刻女孩的緊張。賽羅接過來,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期間,少女安靜的等待,不斷用褲子擦拭手心不存在的虛汗。

拿到簽名的那一刻,剛才的不好意思與羞恥全都變成了興奮。

她看了眼葉椿,不得不說。

雖然賽羅真的很帥,但是這個小哥哥她真的太可了!

賽羅目光立刻從和善變成核善,眼中的意思很明顯:

簽名都已經給你了,就不要惦記我的人了。

被註視的少女眼中閃過尷尬,讓她有一瞬間想要倉皇而逃的感覺,但是她□□住了,她站在原地。

輕咳一聲:“你們是在約會嗎?”

“對。”

葉椿眼皮一跳,仰著頭看著賽羅,喉嚨裏有很多問題,卻不合適現在開口,所以他強壓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在少女的眼中看到一絲遺憾,還有興奮。

那張便簽又被遞了回來,面對葉椿疑惑的眼神,少女緩慢的開口:“你能不能,也給我簽個名?就寫在這個下面。”她指著賽羅的簽名,指著一邊還空著的拐角。

葉椿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點不敢回頭去看賽羅,言不由衷的解釋:“我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關系。”

少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賽羅,顯然這與賽羅說的不符。

註意到賽羅眼中的不滿,立刻恍然大悟,原來這還沒追到,她趕忙說:“沒關系,我只是很想要你的簽名。”

葉椿無奈的接過紙筆,在指定的位置上簽名。

少女拿回便簽紙,小心翼翼的夾在書頁裏,總算是心滿意足的告辭了。

沒了少女的身影,賽羅像是松了一口氣,朝他帶著埋怨的說:“早知道就不該讓你穿這身衣服出來,太招人了。”

“我才想說,你什麽時候加入了地球防衛隊?”

葉椿可是經歷過粉絲追星那種瘋狂,和平時代還好,現在勝利精英隊正是勢頭強勁的時候,就這樣大咧咧的出來,生怕別人認不出來!

倆人一時間面面相覷。

果然,他們僅僅是在這裏多站了幾分鐘,就有人目光時不時朝這裏打量。

賽羅意識到不對,一只手壓住葉椿的頭,推著購物車到前面拿了倆只口罩。

“現在戴會不會晚了點?要不我們先回去?”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於強烈,看的人很有壓力。

他的話賽羅是半點都沒有聽,強勢的拉著葉椿又換了幾家商鋪。

因為開門的商鋪不多,倆人走了很多地方,才將東西買全。

要不是有空間紐,摩托車還放不下這些東西。

葉椿一直揣著事在心裏,此刻倆人坐在摩托車上,也不知道賽羅要帶他去哪裏。

心底的疑惑積攢許久,恰逢倆人獨處,他擡頭猶豫著要不要問。

終於,他抓著賽羅的襯衫輕輕的向下扯,葉椿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賽羅,你知不知道在地球,約會是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車速很快,賽羅像是沒聽清楚大聲詢問。

葉椿:……

見後面沒動靜了,賽羅不知死活的又重覆剛才的問題。

襯衫在風中搖曳,葉椿的手探進去,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擰了一下。

賽羅狠狠“嘶”的一聲,騰出一只手抓住他,將那只作亂的手從衣服裏拿出來。

葉椿一巴掌拍過去,悶聲:“好好開車,我不想被交警抓住。”

賽羅低沈的笑聲從上面傳來。

野營一般都會選在風景比較好的地方,但是賽羅卻一路帶他來到郊外。瀝青路變成水泥路,摩托車下了水泥路拐進泥地裏停下。

倆人一路踏過茂盛的草地,走進去終於看到了一處寬闊的湖面。不得不說,賽羅找了一個好去處,這裏的風景確實好,就是不太像是野營的地方。

賽羅撥開草叢,露出放在裏面的一條船。

船晃晃悠悠,一路來到湖中心,賽羅將買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船體足夠大,兩人並排睡覺都沒問題。幸存下來的昆蟲仿佛忘卻昨日的危機,一個個扯著嗓子嘶鳴。

賽羅趴在船的邊緣,瞅準一條路過的魚,眼疾手快的打暈撈上來,是每個釣魚佬看到都要羨慕的一幕。

葉椿終於有了工作:烤魚。

倆人各忙各的,時不時交談,葉椿似乎忘記了剛才的疑惑,也仿佛忘記了煩惱,心情逐漸放松。

“好像烤糊了。”賽羅咬了一口,下意識蹙眉。

葉椿哪裏看不出他這是沒事找事,冷笑聲,撩起幾滴水珠彈在賽羅的身上。

倆人都不怕水,但是生物本能就是討厭有人彈水珠在身上。

看著一臉壞笑的葉椿,賽羅眼疾手快的將吃了一口的魚懟到葉椿面前。

葉椿眼中流露出嫌棄之色:“你都吃過了還塞給我!”

嘴上那麽說,他還是奪過簽子吃起來。

果然,剛才說糊了就是扯淡,明明外焦裏嫩,調料也剛好。

吃完魚,就算是吃相再斯文也不免抹了一嘴油。

葉椿扯過餐經紙擦拭,一只手落在旁邊的汽水上,垂下眼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手上用力,塑料蓋被套已擰開,沒等遞到嘴邊,頭被人扶住,一個輕吻不經意落到嘴角上。

葉椿楞住,手中的飲料因為猝不及防的吻打濕了他的手,然而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唇角那個吻上。

一切來的太突然,他甚至沒來的及閉眼。帥氣的面龐在他眼前放大,葉椿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賽羅抓住機會更加深入,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賽羅原本只是沖動的一吻,後來忍不住想要更多,湖水旁倒影倆人親吻的身影。

葉椿被他緊緊壓在身下,手中的水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賽羅拿走,蓋上瓶蓋丟到一旁。

感覺發展超出預料,葉椿不得不制止,然而一切太晚了。

賽羅擁著葉椿,睜開眼睛的時候是漫天的繁星。

剛清醒,仿佛沒有反應過來,賽羅揉了揉眉心,起身時候註意到被壓住的手臂。

賽羅又躺了回去,記憶開始回籠,然後雙眼瞪大。

他都做了什麽!!

他低下頭,月光灑在倆人身上,賽羅清晰的看到葉椿身上多出來的草莓印。

姍姍來遲的羞恥心終於在此刻追上了他的主人,並狠狠的跳起來,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賽羅的臉上。

大聲質問:你幹的是人事?

他開始思考等葉椿起來後該如何道歉,他只覺得萬分慚愧。

他記得他只是輕輕的吻了下,做了自己一直以來都很想做的事情,然後……

賽羅扶著頭,人就是這點不好,昨天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他甚至記得每一個小細節。

實在是太醉人了!

意識到自己又在亂想,自責充斥了他的大腦,賽羅一時間只想給自己梆梆倆拳。但是他不能,像是怕驚醒葉椿,他又躺了回去。外套雖然大,但是不合適晚上保暖。

兩人之前去商超的時候又購置一張毛毯,此時賽羅取出來蓋在倆人身上,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賽羅這一次怎麽也沒法睡著。

關鍵是,白天的記憶不斷閃現,賽羅抱著葉椿的手逐漸僵硬。

他就如同火燒屁股的人,想要立刻跳起來,然而礙於什麽,不得不定在原地,睜著眼到天明。

葉椿是在賽羅懷裏醒來的,他有動作的瞬間,立刻引起了賽羅的註意。

兩人就這樣對視上,無言。和賽羅不一樣,葉椿清醒時候還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表情一時間很覆雜難以克制。

他坐起身,毛毯從身上滑落,比起他自己,有一個人的反應比他還大,立刻轉過身去。

葉椿很希望,自己現在能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樣,從容的擡起手,穿上衣服。

嗯。

手?

看著滿是紅斑的手臂,昨日的記憶浮現。葉椿狠狠的閉上眼,這該死的記憶力啊!

扯過內衫給自己套上,看不見這些突兀的紅痕,仿佛掩耳盜鈴的人松了一口氣,然後尋找自己其他的衣服。

然後這麽一看就楞住了。

他的衣服與賽羅的衣服糾纏在一起,此時他仿佛意識到什麽轉過頭,眼中片刻的茫然。

是了,昨天那種事情,對方自然跟他一樣。

向來不顯山露水的臉上難得的起了潮色,葉椿狠狠的閉眼,在一堆衣服裏扒拉。找到一條褲子,仿佛摸到了什麽燙手山芋似的,被他丟給賽羅,又繼續翻找。

好在兩個人的衣服並不多,這樣尷尬的情況很快過去。

等他套上了所有的衣服,賽羅換上屬於自己的衣服。

紐扣被系到了最頂上,嚴絲合縫,看不到一點紅痕,葉椿松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腰間有微微的不適,不過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他清了清嗓子:“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他轉過頭,正好對上了賽羅擔憂的眼神,順著對方的視線,葉椿看著自己的腰,臉上一黑。

他沒穿著鞋子,直截了當的一腳踩在賽羅的胸膛上。

賽羅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力道,順從的倒在船上,一只手還抓著他的腳腕,也不知道是求饒還是占便宜。

他擡起腳,然而賽羅還沒演夠,牢牢的抓著腳腕,兩人一個抓一個抽,葉椿猝不及防失了平衡向下倒去。

好在賽羅眼疾手快將人扶住,無事發生。

賽羅盯著葉椿的脖子,欲言又止。

衣服是低領的,賽羅昨日的傑作被看的一清二楚。

葉椿一看他這個眼神就明白了,狠狠的瞪他一眼。

賽羅摸上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虛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給你買圍巾圍上。”

葉椿想,賽羅是真的不知道掩耳盜鈴這四個字怎麽寫。

從空間鈕裏面取出一個鐵盒,葉椿當著賽羅的面打開蓋子,裏面是褐色的膏狀物。他看不清自己的脖子,取出一團藥膏胡亂的在脖子上摸。

上好治傷的藥膏,對付區區幾個草莓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不到五分鐘,紅痕全部消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在賽羅的眼睛裏看到了遺憾?

葉椿冷笑,抓起賽羅的手,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賽羅吃痛,“嘶”了聲卻沒有收回手,回:“對不起。”

葉椿頓了頓,他也不是真想咬他,只是在對方的手掌上留下一排牙印,松開手。

倆人面對面,沒有了那種尷尬。

“你是不是恢覆記憶了?”這還是葉椿第一次在賽羅面前提起失憶的事情。

賽羅所在的k76星球沒有日與夜的區分,他並不知曉時間的流逝,所以更不知道他失憶這回事。

賽羅蹙眉,收回手語氣不算很好:“我沒恢覆記憶,就不能親你了嗎?”

葉椿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感覺不管怎麽回答都是自己吃虧的樣子。

賽羅扶著葉椿的頭,在唇上輕輕的淺啄,這一次沒有深入,只是認真的看著他:“我很早就想那麽做了。”

他說的認真,葉椿的臉上卻漸漸泛起熱意,恐怕他上輩子臉紅的次數,都沒有今天加起來多。

船兒在湖面輕輕的搖蕩,卻始終被困在一個地方。

魚兒無知無覺,時不時上去換個氣,倆人都倒影打在湖面,不知名的魚像是困惑兩人在幹什麽,甩著尾巴在兩個人的周圍徘徊。

很顯然,賽羅恢覆記憶了,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

葉椿攀著賽羅的肩膀,將人抱住。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葉椿的發頂,此刻的幸福,讓他一瞬希望時間停留在此刻。

走下船,葉椿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又往回走,黑著臉將船銷毀。

賽羅無語,不過這件事情是他的錯,他可不敢觸葉椿黴頭。

倆人跨坐在摩托車上,賽羅時不時回過頭,欲言又止。

葉椿幫他把頭盔戴上,拍他的腰如同拍馬兒屁股似的:“開你的車,不然就讓我來。”

賽羅沈默的看著前面,心裏卻想著自己是不是太溫柔了。

回到飛船內,葉椿迫不及待的來到太古門口。

按下門鈴,等待片刻沒有回應,葉椿的手放在門把上,打算直接進入,只聽門鎖從裏面松開。

門劃入墻壁內部,開門的不是想象中的太古,而是一個女人。

葉椿和賽羅楞在原地。

“卡蜜拉。”葉椿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冷靜下來跟來人打招呼。

卡蜜拉在葉椿身上來回打量,總覺得人與之前好像有那麽點不一樣。

“太古在裏面嗎?”葉椿任她打量,一臉淡定的詢問。

此時不自在的變成卡蜜拉,她木著臉讓開位置。

顯然葉椿深谙,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太古靠在床頭,仿佛癱瘓多年病患,病懨懨的,見他過來也只是下巴一擡,完全沒有從床上下來的意思。

葉椿先前沒有跟太古相處過,畢竟他出生的時候,這一位已經‘死’了。太古在他體內寄宿過一段時間,葉椿給他的評價是:一看就不是一個正經人。

拉過椅子坐下,葉椿直截了當:“我要回一趟淵星,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自他恢覆記憶起,太古似乎從來沒提過回家的事情。

果然,當他提起回淵星,太古下意識的表現出抗拒。

“大長老死了。”葉椿平靜的丟下一句驚雷,讓床上癱瘓的人瞬間坐起。

“你說什麽?”太古目光就如同刀片一般,冷颼颼的往人身上刮,室內的溫度瞬間下降,是真的物理下降的那種。

葉椿看著房間內結起的寒霜,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那句話。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直到聽了第二遍,太古依舊不敢置信,但是現實讓他不得不面對這一切。

那個老頭很煩,他總是在耳朵裏念念叨叨,偏生是個實力強勁的老不死,他年幼的時候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被迫聽這老人的念叨。

雖然很煩,但是他卻從這老人身上感受到唯一的親情。

床頭的杯子仿佛正在經受什麽可怕的壓力,忽然‘砰’的一聲,玻璃碎片落了滿地。

葉椿擡手,散落各地的玻璃碎片被凝聚起,丟在垃圾桶裏,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你要跟我回去嗎?族內現在很需要你。”

半晌沒得到回覆,葉椿以為是得到否定的答案,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一趟淵星。”

“等一下。”

葉椿被叫住,以為是太古改變了主意。

“回去,但不是現在,先去一趟光之國。”

“你不會還對等離子火花塔感興趣吧?”葉椿無言,看著太古的眼神帶了幾分威脅。

“當然不是。”太古“切”了聲,從床上起來:“接一個人。”

“你是說黛紗?”葉椿原本之前就有猜測,如今更是坐實了他的想法。

“我的母親?她果然是在光之國嗎?”賽羅瞪大眼,顧不得倆人之間不熟悉,湊上前詢問。

“不在。”太古抽回手,雖然這位也是他的晚輩,但是他可沒忘了這小狼崽子撬了他家墻角。

tmd,當初他就是沒防備朔,結果朔拐走了他的妹妹,現在又被黛紗的兒子拐走了外甥。

他現在只能安慰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是還是越想越氣。

“你知道大隊長在哪?”

黛紗的命牌黯淡,卻無人知道她在哪裏。族內安排了好幾隊人追蹤異族,搗毀好幾處巢穴,依舊了無音訊。

他之前就猜測,大隊長是故意斷開自己的位置,否則族內完全可以靠著命牌定位黛紗的位置。

“就在那片宇宙,既然回去,理所應當把黛紗也帶回去!”

還未畢業時,他與朔、黛紗結成一個小隊,獵殺異族。作為三人中的隊長,他沒道理放棄任何一個隊員哪怕後來他做了族長,倆人分別成為大隊長,黛紗依舊是他隊伍裏的一員。

兩人又就著淵星的事情,討論了半小時,隨後一起出門。

葉椿都在前面與賽羅並肩,頭發猝不及防被扯住。

不用想,就能猜到這手賤的人是誰。

葉椿黑著一張臉轉過頭,眼神不善的看著他,就差寫著:你是不是手欠?

“我記得你媽不是給你紮小辮子來著,怎麽拆了?”他之前都沒舍得拆,結果回過頭,剛才漂亮的小辮子此時變成了又長又直的黑色散發。

“早亂了,你要是喜歡,我不介意把頭發借給你紮一下。”

他昨天紮了高馬尾,後來不小心散開了。後面想著帶頭盔梳高馬尾難受,他幹脆沒弄。

賽羅看著礙眼,將太古的手拿開,生怕他惦記葉椿的身體,又跑回葉椿身體裏。

“嘖”

兩人對視一眼,嫌棄.JPG

“手欠嗎?想玩自己留長發。”卡蜜拉被他們三人堵在面前,對挑起這一切的太古極為不耐煩。

殊不知,她這話落到太古耳朵裏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卡蜜拉要是喜歡長發的話,下次我就不剪了。”太古撩起自己的一簇短發,對比了下,確實沒有好玩的地方。

“我又不是沒長頭發,用不上你的。”卡蜜拉嫌棄:“走不走?”

太古似乎是很失望的放下手,隨後如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拿出一來白色花朵。

“風音草?你出門還帶這個。”葉椿無語。

雖然看著很像一朵花,實際上這是一片葉子,葉尖卷翹,葉柄細如枝,看上去就很像一朵白色的花,卷翹的葉尖還帶著淡淡的黃色。

關鍵是,風音草在淵星是寄托愛情的。

賽羅覺得熟悉,好像他老爹那裏也有這樣的一朵。他疑惑的看向葉椿,一副求解答的模樣。

葉椿很不想說,但是太古卻自得的開口:“風音草,獻給愛情。”

明明很美好的花語,為什麽他覺得想吐?葉椿轉過頭。

風音草被遞到卡蜜拉面前:“之前說給你帶的禮物。”

卡蜜拉原本不想接,但是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表情,勉強握在手中,算是接受了。

兩人別扭的時刻,葉椿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賽羅跟在葉椿的後面,像是感嘆般說:“這花挺好看的。”

“不是花是葉子。”葉椿強調。

沒得到回覆,葉椿沈默片刻,意識到賽羅是在暗示什麽:“等這次回去,我給你帶。”

他之前是單身,哪裏想到會帶這玩意出門,都是用來討對象歡心的東西,他就算帶著,也不知道送給誰,就沒有考慮過帶著。

行程被推遲一天,有一場人類與太古之間的會議。

這個會議更像是一個私人會議,由太古發起的,會議在勝利精英隊司令室進行,出乎意料,這次會議還多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這倆位是?”隊長不認識這倆個人,疑惑的目光看向葉椿,語氣稍頓。

太古與葉椿作為舅甥,長的有幾分相似,但是太古之前用的,一直是葉椿的身體。

葉椿一個眼刀甩過去,冷笑。

太古開口了,熟悉的聲音讓眾人立刻反應過來。

“實際上這次會議,我只需要劍悟本人就可以。”太古坐在位置上,蹺著腿,雙手交叉,一副主人家的模樣。

“卡爾蜜拉。”被點到名的劍悟站起身,他雖然不認識另一個男人,但這張臉他絕不可能忘記。

被喚到名字的卡爾蜜拉厭惡的扭過頭,仿佛聽他叫自己的名字都覺得惡心:“不是說好履行交易的內容嗎?這個家夥又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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