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5章
似乎是看到了他們的善意與無害，到了夜晚的時候部落裏舉辦了一場篝火晚宴。
兩人一口氣看到了許多特魯奇的族人，他們身上的衣服大多以黃色與褐色為主，大多都很簡單，有點類似於裙子。
若是由陌生人來看，除了性別年齡之外，幾乎難以看出他們人與人之間的區別來。這些人有老有少，一個個看上上去很親和，不過葉椿沒有在裏面看到孩子。
之前特魯奇也說過，他們的部族已經很久沒有新生兒的誕生了。
進行這場篝火晚會的人足有幾百個，特魯奇說，這只不過是他們的少部分人。
還有一些族人，因為一些工作脫不開身，還有一些族人在另一個星球。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棄科技，只是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也會換班回來，沒有新生兒的問題，依舊困擾著他們，但是這一次，他們選擇了隨遇而安。
或許不到一千年，他們會在宇宙的歷史長河中消失。
但是那又怎樣呢？
這次篝火晚宴由族長召開，只不過奇怪的是除了開始的時候，葉椿並沒有看到族長的身影。
“族長這時候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而且是在處理賽羅帶回來的藥材吧，畢竟族長很喜歡擺弄那個。”特魯奇指著族長的房間，說。
族長擁有部落裏最大的房間，倒不是因為特權，而是作為一族之長，但需要管理的事情有很多，而且有許多事情也只能由他去做。
“很急？”葉椿收回目光，采回來的那些藥材倆人都不認識，只不過直覺上葉椿覺得應該是沒毒的。
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他也不清楚具體的處理方式。
特魯奇笑著擺手：“那不是，族長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這種熱鬧的環境。”
族長之所以是族長，除了他懂的事情比較多以外，還有一個便是他的年齡是所有人中最為年邁的。
沒有人就知道他經歷過什麽，大家只知道是族長帶著他們來到了這裏，並且與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達成友好的協議。
賽羅不理解：“既然不喜歡，那為什麽要舉辦篝火晚會。”
“因為還是有人喜歡的。”特魯奇指著圍著火堆邊載歌載舞的那群人。
“作為族長，要照顧的東西總是很多的。”
特魯奇沒說的的是。
自從母星毀滅以後，他們占領的其他生命之星也不歡迎他們。
雖然後來有了一個棲生之所，眾人的意志依舊很消沈。
他們並不像一個生命體，更像是一臺電腦、一組程序，在母星的每一天，大腦都在飛速的運轉。
而到了這裏之後，這裏靜謐、美好讓他們有些無所適從，他們既想要靠近又不太敢。無所事事的族人漸漸產生了抑郁與自我厭棄的情緒。
作為一個古板的老頭，開始給族人找事做，經過了數十年，他們才發展成如今的模樣。
葉椿掀開簾子，矮小的老頭繃著一張臉，面容嚴肅的處理著手中的藥材。
藥材的每一個部位都有不同的作用，有的則需要整株入藥。族長似乎將動作重覆過無數次，看著他拿著小刀幹脆利落的處理著，葉椿的目光忍不住被他吸引。
“來就來了，幹什麽不說話？”在他靠近的瞬間，族長就已經發現了，只不過他一直沒出聲，想要看看這人想幹什麽。沒想到這人進來之後什麽話也不說，他只好自己開口打破沈默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這些藥的作用。”葉椿放下簾子走進去，他說的是實話，否則他也不至於看著族長弄那麽久。
“只不過是一些基礎的東西而已。”族長將藥材放在一邊沒有繼續動作，聲音淡淡的開口。
葉椿自來熟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認真的看著他。他以為族長有什麽話想要跟自己說，沒想到族長只是詢問他玩的是否開心。
他稍稍楞了一下，沒想到族長會問這樣的問題，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點頭。
不得不說，部落裏面的人很熱情，氛圍也很好，會主動拉著他們跳舞，請他們吃當地的美食。難以想象，特魯奇所說的他們，之前一個個都跟冷冰冰的機器人一樣。
“人不斷的追求科技，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生存的更好。但是伴隨著科技的發展，人的好奇心，他們逐漸迷失了方向，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族長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的聲音如同那年久失修的門一般，口音偏重，葉椿需要很努力去聽，才能聽明白他說了什麽。
“你覺得我們族人怎麽樣？”
“很好。”葉椿猶豫片刻，還是給出這個結論。
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族長笑了，不知為何，他的笑聲中總是帶著點淡淡的嘲諷：“若是在幾十年前，你這話落在其他人耳朵裏，他們恐怕會懷疑我們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若是當年的我們，如這般就好了，這一切都太晚了。”族長再次撿起藥材開始擺弄起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喜歡，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人了。”
“周圍沒有其他人嗎？”葉椿不清楚這個宇宙是什麽情況，正好跟族長打聽一下。
“有，而且有很多的宇宙人，不過他們可並不歡迎我們。”族長笑了。
葉椿多少能猜測到是特魯奇之前所說的事情，面對著這可能是一個惡貫滿盈的宇宙人，葉椿相當的淡定。
“特魯奇跟你說了吧？”族長從他的反應裏看出來。
葉椿點頭。
族長笑，搖了搖頭說：“特魯奇是我們之中最熱情的人，估計這麽多年憋壞他了，不過之所以跟你們說，多少也有考驗的意思。你並不怕我們？”
葉椿沒敢說，他看著他們的身材，很難怕起來。
族長搖頭：“我看不出你的年紀，姑且就當做比我小吧，不過你的心思可比我多多了。”
被這麽評價，葉椿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害羞什麽？這可不是褒義的意思，是不是看不出我們兇名在外？”族長拿起幾根草藥將他們拖在了一起，看上去溫和又無害：“不過這是真實的，我經歷過最混亂的年代，不過外面的小家夥比較年輕，他們多是這幾百年出生的，基本上都是孤兒，還沒來得及進入那場戰爭中。”
葉椿聽出了族長的意思，他立刻說道：“我並沒有嫌棄他們的意思。”
族長一個用力，幾根草藥就被他搓成了類似一個麻繩的東西。
“我並沒有說你嫌棄他，我只是沒有人訴說而已，他們，是很幹凈的一群人，不應該如此的。不過這話告訴給其他人，其他人或許也不願意信吧。”
“我們龜縮在這裏已經很久了，到這裏之後族人基本沒有接觸過外人。連星際活動，我們也不會走的特別遠，他們太寂寞了。”
他的壽命不多了，他並不難過自己的壽命走到了末尾，他感到哀傷的是他一族即將如他們一樣，從黃昏直到永夜，再也不見第二日的光明，並且至死都背負著罪名。
葉椿沈默，他沒辦法安慰什麽，因為他覺得族長並不需要他的安慰。
“不過外面那群小家夥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若是他們的先輩跟他們一樣，就好了。太晚了……”族長嘆息，他讓其他的族人重新煥發活力，但是，他卻無法讓自己笑起來，或許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笑。
他的內心充滿了歉疚，不是對著自己的。
“或許還有改變的機會。”賽羅從外面走了進來，昏黃的燈光下，他就站在門口：“很抱歉偷聽了你們的話。不過請你們別放棄！”
他很喜歡這個星球，很喜歡這個星球上的人。但是他也看出來了，雖然大家載歌載舞，卻更像坦然赴死一般。
族長原本用小刀將草藥的根部與軀幹一分為二，聽到他這話的時候頓了一下，刀口差點割到族長的手上。
族長擡起頭，耷拉的眼皮下是一雙渾濁的眼睛：“很多事情，並不是想要改變就能改變的了的。有的事一旦犯了錯，就要用生命去彌補，才能平息過去的一切。”
“但是死了的話，不就什麽都沒有了嗎？又怎麽去平息？！去改變未來？”賽羅很不理解。
族長並沒有嘲笑賽羅的天真，他嘆息了一口氣，仔細的看著賽羅年輕的面容：“曾經的我也是這麽想的，雖然我的族人犯了彌天大錯，但是還是有部分人是無辜的……但是很多事情，並不能這麽算。”
葉椿明白了，族長所說的，那部分人，指的是那些目前還幸存下來的族人。
“傷害一旦造成便無法挽回。”族長不願意再說，詢問他們：“你們不是想要補充飛船上的能源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位置，那是一個無人的礦星，可以容許你們開采。”
葉椿知道聊的話題有些沈重，族長不願意繼續聊下去，適時的拉住賽羅，感謝族長之後走了出去。
出了門，兩人到了個沒人的地方，賽羅詢問葉椿：“你也覺得組長說的是對的嗎？傷害一旦造成，真的無法挽回嗎？”
葉椿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想了想說：“如果真的造成了傷害，你會愧疚嗎？”
“當然會。”賽羅立刻說道。
“你做出的彌補能改變什麽嗎？”葉椿繼續問。
賽羅楞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但是他忍不住說道：“但是付出生命的話，實在是太慘烈了一點，明明大家什麽都沒有做。”
“賽羅之所以會那麽說，是因為賽羅是一個好人，即便偶爾做錯了事情，也不會到達無可挽回的地步。我們並不是族長，更不是裁判，由我們來判斷一切的話，是不合適的。”葉椿揉著賽羅的頭：“族長跟我們說那麽多，估計是看貝利喜歡我們，欲望是容易沖昏人的頭腦的，希望我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你別把我當做孩子一樣！”賽羅心情不是很好，不過葉椿與族長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的。
“族長他們，不是……族長的其他族人，到底做了什麽？”賽羅能夠隱約猜測到族長之前的族人估計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這跟特魯奇他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其他人犯的錯，要所有人承擔？
葉椿不知道，但是自我代入一下，他多少能夠理解對方。
“我想要幫助他們！”賽羅很認真的對葉椿說。
葉椿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而是平靜的看著賽羅，難得提出了一個與他相反的意見：“要不要我們先問一下特魯奇？”
幫助是建立在雙方都認可的程度上，若是特魯奇不願意，那麽這樣的幫助，是否有點自作多情與多餘了呢？
特魯奇見倆人過來的時候是有些懵的，放下手中的飲料：“怎麽了嗎？是不是我們招待的哪裏不好。”
賽羅搖頭，一屁股坐在特魯奇的旁邊。
周圍的氣氛有些凝重，特魯奇的笑容收斂了，這個矮小的漢子揉了揉臉，沈默的搖頭。
賽羅不可置信：“為什麽？為什麽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特魯奇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捶他的胸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但是，謝謝啦，你的心意，就這樣就很好。”
“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特魯奇低頭喝了一口飲料，站起來在他們面前轉一圈：“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會幸福的，自然老死，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你們的種族……”賽羅不理解。
特魯奇盤起腿，擺手：“那東西，愛咋咋吧。雖然沒有孩子，但是不影響我談對象，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可以收養一個。”
賽羅有些迷茫，為什麽此刻特魯奇還能夠如此的冷靜。
特魯奇見他這樣，怕他魔怔了，說：“我們確實是有那麽點遺憾，估計你也看出來了。但是吧，只能說活該了。”特魯奇面露無奈，怕他擔心，還特別假的嘆了一口氣，看上去滑稽又搞笑。
“我們的先輩毀滅了好幾個文明，甚至星球，我們的名字，可以說在宇宙中臭名昭著了。雖然我們什麽都沒做，但是對於受害者來說，讓他們輕易的接受這個事實，也實在是太為難人了。”特魯奇自認自己也做不到。
如今的科技雖然比不上當年，但是對比大部分文明，他們依舊拿得出手。但凡他們出現在其他文明視線範圍內，對方冒死也要跟他們同歸於盡。
一開始，他們也想祈求受害者的原諒，補償他們，但是對方這種態度，還怎麽談？為了他們也為了自己，他們幹脆把自己囚禁在這邊宇宙中。
這也讓他們徹底的明白，那些受害者對他們的仇恨，以及他們身上背負著的罪孽到底有多深。
“不委屈嗎？”賽羅忍不住問。
“委屈，那有什麽辦法。再委屈犯錯的就不是自己的族人了？再委屈，能委屈的過別人去？畢竟我們享受了先輩帶來的資源，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那些資源，是建立在剝削別人所帶來的。
賽羅明白了，特魯奇的遺憾他們到底遺憾什麽。
他們遺憾的是，或許他們直到死，內心的那份歉疚也無法抒發出去。
“賽羅，出去之後別說你認識我們，他們會誤會的。你的那份心我們收到了，不需要為我們解釋什麽。”特魯奇拍了拍賽羅的肩膀，搖頭晃腦的走到了人群中。
他似乎沒有受到之前事情的影響，拉著一個姑娘跳了起來。
特魯奇看著對方的目光如同他看著葉椿一樣，賽羅站起來，此時此刻，他似乎有那麽點不一樣了。
“至少我們是知道真相的那批人。”葉椿拉住他的手。
這個世間至少還有人知道，他們一族，已經獲得了新生。
哪怕這樣的新生屬於曇花一現的，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葉椿在族長所說的礦星上采集了足夠的礦石。
這一次出去，他們不僅收集到想要的能量礦石，還收集到許多的材料。那個星球上有被開采過的痕跡，或許就是族長的族人活動的痕跡。不過看周圍很荒蕪的樣子，恐怕，上一次的采集行動已經是在數百年前了。
兩人從礦星上返回，飛船這一次順利的降落在坎莫迪亞星上。
葉椿向族長打聽了波崽的去向。
小家夥很喜歡這顆原始的星球，或許是對於這個自然環境很滿意，於是葉椿，外出的時候就把小家夥留了下來委托族長照顧。
族長很喜歡這樣的小家夥，葉椿送出去的時候，他發現族長看了他們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
“你們這麽早就回來了？”族長正在曬草藥。
一般的時候，族長整個人都很閑，因為沒有什麽大事需要他處理，作為好歹統治這個宇宙那麽久的宇宙人，他們行為做事不需要首領事事去教。
再加上他們的地方小，族長要管的事情也不多，他們的精神高度發達，處理起來根本不需要多少時間。所以作為一族之長的人，他每天幹的最多的就是處理草藥，教其他人知識。
波崽小家夥很可愛，族長最近有一個愛好，就是抱著小家夥辨認草藥。
可惜的是小家夥的語言他聽不懂，哪怕他用上了翻譯器也沒有用。
但是族長可以肯定的告訴葉椿，小家夥是擁有自己的智慧的。
並且智慧程度還不低。
不過雖然小家夥不傻，但是很顯然他並不愛學習。對於族長的盛情邀請，波崽扇著翅膀飛的老快。
葉椿來的時間不巧，波崽剛好不在。
他朝族長點頭，左往裏看，沒看到小家夥。
一般這種時候，小家夥聞著他的味兒就自己撲過來了，今天倒是奇怪了。
“波崽去找波利多維斯大人玩了。”族長指著森林的方向。
“波利多維斯？”這還是兩人來到這裏之後，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族長繼續自己曬草藥的動作，一邊解釋說：“波利多維斯大人是這個星球的聖獸，這個星球之所以繁茂，有他的功勞。你們走以後沒多久，波崽不知道怎麽跟大人遇上了，三天兩頭往那邊跑，他倆的關系處的還不錯。”
“那他倆現在在哪呢？”葉椿疑惑。
“你們打算要走了嗎？”族長擡起頭看著他們？
葉椿沒有說話，他不喜歡說分別，但是這種事情總是不可避免的。
族長似乎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將特魯奇叫了過來，說：“你們兩個去找，恐怕是找不到的，讓特魯奇去給你們帶路。”
特魯奇帶著倆人穿過森林，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個石柱面前。
特魯奇向前一步，手按在石柱上。然後葉椿發現空氣中放出有一層膜，倆人穿過之後，來到了另一片森林之中。
似乎被他們突然進來所打擾，無數鳥雀迅速張翅飛起，驚跑了一片。
那只怪獸很高大，並且特別的美。
葉椿跟賽羅都看楞了。
波崽小翅膀一扇，整頭小怪獸宛若一片滑行的樹葉，悄然落在葉椿的肩頭。
熱乎乎的小臉蹭著葉椿，他下意識的撓了撓小家夥的下巴。
波利多維斯張開翅膀，朝他們飛了過來，特魯奇朝著對方彎腰行禮。
葉椿與賽羅下意識的跟對方一樣，弓下腰。
宛如夢幻一般的世界破碎，他們再次出現在之前的那片森林中，不過不同的是不僅多了肩膀上的波崽，還有波利多維斯。
波利多維斯似乎並不喜歡有外人在他的世界，但是又喜歡小家夥喜歡的緊，於是跟著他們一起出來了。
波崽扯了扯葉椿的袖子，指著波利多維斯，嘴裏啵啵啵，估計是跟他們介紹他的新朋友。
葉椿雖然聽不懂，但是還是認真的聽著，幾人順著原路又折回去，等站在飛船面前的時候，葉椿才不得不打斷他。
“我們之前說好了，等我們回來就走，你還記得吧。”葉椿不得不提醒小家夥，瞧他的模樣應該是樂瘋了，都給忘了。
波崽叭叭的小嘴瞬間戛然而止，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難得的猶豫了。
他當時答應的很迅速，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會兒小家夥又改變了想法。
似乎是聽懂了他們的意思，波利多維斯張開嘴，波崽被從葉椿的身上吸起來，然後放到了自己頭上。
意思很明顯，你們可以走了，小家夥留下。
葉椿/賽羅：……
賽羅看向族長。
但是不得不說，這時候族長的心是偏的，立刻歪過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波崽也朝著倆人撒嬌，估計是想著再留下來玩幾天。
葉椿不明白，這個小家夥怎麽會那麽受怪獸的歡迎。
因為葉椿看到貝利也跑了過來，將波崽在圈在懷裏，看都不看葉椿一眼。
所以說他之前那麽討貝利的喜歡，僅僅只是因為波崽的原因？
“再留下來幾天也沒問題。”賽羅看葉椿的模樣，也不是一定要離開的樣子，幹脆開口。
似乎是聽到了他們想要聽的答案，貝利蹭了蹭葉椿的臉，波崽也在他們的環繞中露了出來。
波崽煽動小翅膀，蹭了蹭葉椿。
波利多維斯難得給了倆人好臉色，他之前一開始不知道，但是跟著他們過來後，聽他們說要走，臉頓時垮了下來。此刻勉為其難的蹭了蹭葉椿，然後順口把波崽叼回去。
葉椿深深懷疑，這家夥之所以蹭自己，只不過是想要順口把波崽叼走而已。
此刻的族長站了出來，表示請他們吃水果宴，一點不見剛才甩鍋的樣子。
幾個人走在前面，波利多維斯他們跟在後面，因為他們的塊頭大，基本上是葉椿他們走出一段距離，波利多維斯才會跟上。
忽然身後的腳步一輕，葉椿轉過頭，就見後面只剩下貝利在眨眼。
波利多維斯與波崽——走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似乎是看到了他們的善意與無害，到了夜晚的時候部落裏舉辦了一場篝火晚宴。
兩人一口氣看到了許多特魯奇的族人，他們身上的衣服大多以黃色與褐色為主，大多都很簡單，有點類似於裙子。
若是由陌生人來看，除了性別年齡之外，幾乎難以看出他們人與人之間的區別來。這些人有老有少，一個個看上上去很親和，不過葉椿沒有在裏面看到孩子。
之前特魯奇也說過，他們的部族已經很久沒有新生兒的誕生了。
進行這場篝火晚會的人足有幾百個，特魯奇說，這只不過是他們的少部分人。
還有一些族人，因為一些工作脫不開身，還有一些族人在另一個星球。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棄科技，只是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也會換班回來，沒有新生兒的問題，依舊困擾著他們，但是這一次，他們選擇了隨遇而安。
或許不到一千年，他們會在宇宙的歷史長河中消失。
但是那又怎樣呢？
這次篝火晚宴由族長召開，只不過奇怪的是除了開始的時候，葉椿並沒有看到族長的身影。
“族長這時候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而且是在處理賽羅帶回來的藥材吧，畢竟族長很喜歡擺弄那個。”特魯奇指著族長的房間，說。
族長擁有部落裏最大的房間，倒不是因為特權，而是作為一族之長，但需要管理的事情有很多，而且有許多事情也只能由他去做。
“很急？”葉椿收回目光，采回來的那些藥材倆人都不認識，只不過直覺上葉椿覺得應該是沒毒的。
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他也不清楚具體的處理方式。
特魯奇笑著擺手：“那不是，族長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這種熱鬧的環境。”
族長之所以是族長，除了他懂的事情比較多以外，還有一個便是他的年齡是所有人中最為年邁的。
沒有人就知道他經歷過什麽，大家只知道是族長帶著他們來到了這裏，並且與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達成友好的協議。
賽羅不理解：“既然不喜歡，那為什麽要舉辦篝火晚會。”
“因為還是有人喜歡的。”特魯奇指著圍著火堆邊載歌載舞的那群人。
“作為族長，要照顧的東西總是很多的。”
特魯奇沒說的的是。
自從母星毀滅以後，他們占領的其他生命之星也不歡迎他們。
雖然後來有了一個棲生之所，眾人的意志依舊很消沈。
他們並不像一個生命體，更像是一臺電腦、一組程序，在母星的每一天，大腦都在飛速的運轉。
而到了這裏之後，這裏靜謐、美好讓他們有些無所適從，他們既想要靠近又不太敢。無所事事的族人漸漸產生了抑郁與自我厭棄的情緒。
作為一個古板的老頭，開始給族人找事做，經過了數十年，他們才發展成如今的模樣。
葉椿掀開簾子，矮小的老頭繃著一張臉，面容嚴肅的處理著手中的藥材。
藥材的每一個部位都有不同的作用，有的則需要整株入藥。族長似乎將動作重覆過無數次，看著他拿著小刀幹脆利落的處理著，葉椿的目光忍不住被他吸引。
“來就來了，幹什麽不說話？”在他靠近的瞬間，族長就已經發現了，只不過他一直沒出聲，想要看看這人想幹什麽。沒想到這人進來之後什麽話也不說，他只好自己開口打破沈默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這些藥的作用。”葉椿放下簾子走進去，他說的是實話，否則他也不至於看著族長弄那麽久。
“只不過是一些基礎的東西而已。”族長將藥材放在一邊沒有繼續動作，聲音淡淡的開口。
葉椿自來熟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認真的看著他。他以為族長有什麽話想要跟自己說，沒想到族長只是詢問他玩的是否開心。
他稍稍楞了一下，沒想到族長會問這樣的問題，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點頭。
不得不說，部落裏面的人很熱情，氛圍也很好，會主動拉著他們跳舞，請他們吃當地的美食。難以想象，特魯奇所說的他們，之前一個個都跟冷冰冰的機器人一樣。
“人不斷的追求科技，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生存的更好。但是伴隨著科技的發展，人的好奇心，他們逐漸迷失了方向，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族長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的聲音如同那年久失修的門一般，口音偏重，葉椿需要很努力去聽，才能聽明白他說了什麽。
“你覺得我們族人怎麽樣？”
“很好。”葉椿猶豫片刻，還是給出這個結論。
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族長笑了，不知為何，他的笑聲中總是帶著點淡淡的嘲諷：“若是在幾十年前，你這話落在其他人耳朵裏，他們恐怕會懷疑我們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若是當年的我們，如這般就好了，這一切都太晚了。”族長再次撿起藥材開始擺弄起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喜歡，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人了。”
“周圍沒有其他人嗎？”葉椿不清楚這個宇宙是什麽情況，正好跟族長打聽一下。
“有，而且有很多的宇宙人，不過他們可並不歡迎我們。”族長笑了。
葉椿多少能猜測到是特魯奇之前所說的事情，面對著這可能是一個惡貫滿盈的宇宙人，葉椿相當的淡定。
“特魯奇跟你說了吧？”族長從他的反應裏看出來。
葉椿點頭。
族長笑，搖了搖頭說：“特魯奇是我們之中最熱情的人，估計這麽多年憋壞他了，不過之所以跟你們說，多少也有考驗的意思。你並不怕我們？”
葉椿沒敢說，他看著他們的身材，很難怕起來。
族長搖頭：“我看不出你的年紀，姑且就當做比我小吧，不過你的心思可比我多多了。”
被這麽評價，葉椿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害羞什麽？這可不是褒義的意思，是不是看不出我們兇名在外？”族長拿起幾根草藥將他們拖在了一起，看上去溫和又無害：“不過這是真實的，我經歷過最混亂的年代，不過外面的小家夥比較年輕，他們多是這幾百年出生的，基本上都是孤兒，還沒來得及進入那場戰爭中。”
葉椿聽出了族長的意思，他立刻說道：“我並沒有嫌棄他們的意思。”
族長一個用力，幾根草藥就被他搓成了類似一個麻繩的東西。
“我並沒有說你嫌棄他，我只是沒有人訴說而已，他們，是很幹凈的一群人，不應該如此的。不過這話告訴給其他人，其他人或許也不願意信吧。”
“我們龜縮在這裏已經很久了，到這裏之後族人基本沒有接觸過外人。連星際活動，我們也不會走的特別遠，他們太寂寞了。”
他的壽命不多了，他並不難過自己的壽命走到了末尾，他感到哀傷的是他一族即將如他們一樣，從黃昏直到永夜，再也不見第二日的光明，並且至死都背負著罪名。
葉椿沈默，他沒辦法安慰什麽，因為他覺得族長並不需要他的安慰。
“不過外面那群小家夥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若是他們的先輩跟他們一樣，就好了。太晚了……”族長嘆息，他讓其他的族人重新煥發活力，但是，他卻無法讓自己笑起來，或許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笑。
他的內心充滿了歉疚，不是對著自己的。
“或許還有改變的機會。”賽羅從外面走了進來，昏黃的燈光下，他就站在門口：“很抱歉偷聽了你們的話。不過請你們別放棄！”
他很喜歡這個星球，很喜歡這個星球上的人。但是他也看出來了，雖然大家載歌載舞，卻更像坦然赴死一般。
族長原本用小刀將草藥的根部與軀幹一分為二，聽到他這話的時候頓了一下，刀口差點割到族長的手上。
族長擡起頭，耷拉的眼皮下是一雙渾濁的眼睛：“很多事情，並不是想要改變就能改變的了的。有的事一旦犯了錯，就要用生命去彌補，才能平息過去的一切。”
“但是死了的話，不就什麽都沒有了嗎？又怎麽去平息？！去改變未來？”賽羅很不理解。
族長並沒有嘲笑賽羅的天真，他嘆息了一口氣，仔細的看著賽羅年輕的面容：“曾經的我也是這麽想的，雖然我的族人犯了彌天大錯，但是還是有部分人是無辜的……但是很多事情，並不能這麽算。”
葉椿明白了，族長所說的，那部分人，指的是那些目前還幸存下來的族人。
“傷害一旦造成便無法挽回。”族長不願意再說，詢問他們：“你們不是想要補充飛船上的能源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位置，那是一個無人的礦星，可以容許你們開采。”
葉椿知道聊的話題有些沈重，族長不願意繼續聊下去，適時的拉住賽羅，感謝族長之後走了出去。
出了門，兩人到了個沒人的地方，賽羅詢問葉椿：“你也覺得組長說的是對的嗎？傷害一旦造成，真的無法挽回嗎？”
葉椿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想了想說：“如果真的造成了傷害，你會愧疚嗎？”
“當然會。”賽羅立刻說道。
“你做出的彌補能改變什麽嗎？”葉椿繼續問。
賽羅楞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但是他忍不住說道：“但是付出生命的話，實在是太慘烈了一點，明明大家什麽都沒有做。”
“賽羅之所以會那麽說，是因為賽羅是一個好人，即便偶爾做錯了事情，也不會到達無可挽回的地步。我們並不是族長，更不是裁判，由我們來判斷一切的話，是不合適的。”葉椿揉著賽羅的頭：“族長跟我們說那麽多，估計是看貝利喜歡我們，欲望是容易沖昏人的頭腦的，希望我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你別把我當做孩子一樣！”賽羅心情不是很好，不過葉椿與族長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的。
“族長他們，不是……族長的其他族人，到底做了什麽？”賽羅能夠隱約猜測到族長之前的族人估計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這跟特魯奇他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其他人犯的錯，要所有人承擔？
葉椿不知道，但是自我代入一下，他多少能夠理解對方。
“我想要幫助他們！”賽羅很認真的對葉椿說。
葉椿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而是平靜的看著賽羅，難得提出了一個與他相反的意見：“要不要我們先問一下特魯奇？”
幫助是建立在雙方都認可的程度上，若是特魯奇不願意，那麽這樣的幫助，是否有點自作多情與多餘了呢？
特魯奇見倆人過來的時候是有些懵的，放下手中的飲料：“怎麽了嗎？是不是我們招待的哪裏不好。”
賽羅搖頭，一屁股坐在特魯奇的旁邊。
周圍的氣氛有些凝重，特魯奇的笑容收斂了，這個矮小的漢子揉了揉臉，沈默的搖頭。
賽羅不可置信：“為什麽？為什麽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特魯奇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捶他的胸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但是，謝謝啦，你的心意，就這樣就很好。”
“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特魯奇低頭喝了一口飲料，站起來在他們面前轉一圈：“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會幸福的，自然老死，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你們的種族……”賽羅不理解。
特魯奇盤起腿，擺手：“那東西，愛咋咋吧。雖然沒有孩子，但是不影響我談對象，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可以收養一個。”
賽羅有些迷茫，為什麽此刻特魯奇還能夠如此的冷靜。
特魯奇見他這樣，怕他魔怔了，說：“我們確實是有那麽點遺憾，估計你也看出來了。但是吧，只能說活該了。”特魯奇面露無奈，怕他擔心，還特別假的嘆了一口氣，看上去滑稽又搞笑。
“我們的先輩毀滅了好幾個文明，甚至星球，我們的名字，可以說在宇宙中臭名昭著了。雖然我們什麽都沒做，但是對於受害者來說，讓他們輕易的接受這個事實，也實在是太為難人了。”特魯奇自認自己也做不到。
如今的科技雖然比不上當年，但是對比大部分文明，他們依舊拿得出手。但凡他們出現在其他文明視線範圍內，對方冒死也要跟他們同歸於盡。
一開始，他們也想祈求受害者的原諒，補償他們，但是對方這種態度，還怎麽談？為了他們也為了自己，他們幹脆把自己囚禁在這邊宇宙中。
這也讓他們徹底的明白，那些受害者對他們的仇恨，以及他們身上背負著的罪孽到底有多深。
“不委屈嗎？”賽羅忍不住問。
“委屈，那有什麽辦法。再委屈犯錯的就不是自己的族人了？再委屈，能委屈的過別人去？畢竟我們享受了先輩帶來的資源，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那些資源，是建立在剝削別人所帶來的。
賽羅明白了，特魯奇的遺憾他們到底遺憾什麽。
他們遺憾的是，或許他們直到死，內心的那份歉疚也無法抒發出去。
“賽羅，出去之後別說你認識我們，他們會誤會的。你的那份心我們收到了，不需要為我們解釋什麽。”特魯奇拍了拍賽羅的肩膀，搖頭晃腦的走到了人群中。
他似乎沒有受到之前事情的影響，拉著一個姑娘跳了起來。
特魯奇看著對方的目光如同他看著葉椿一樣，賽羅站起來，此時此刻，他似乎有那麽點不一樣了。
“至少我們是知道真相的那批人。”葉椿拉住他的手。
這個世間至少還有人知道，他們一族，已經獲得了新生。
哪怕這樣的新生屬於曇花一現的，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葉椿在族長所說的礦星上采集了足夠的礦石。
這一次出去，他們不僅收集到想要的能量礦石，還收集到許多的材料。那個星球上有被開采過的痕跡，或許就是族長的族人活動的痕跡。不過看周圍很荒蕪的樣子，恐怕，上一次的采集行動已經是在數百年前了。
兩人從礦星上返回，飛船這一次順利的降落在坎莫迪亞星上。
葉椿向族長打聽了波崽的去向。
小家夥很喜歡這顆原始的星球，或許是對於這個自然環境很滿意，於是葉椿，外出的時候就把小家夥留了下來委托族長照顧。
族長很喜歡這樣的小家夥，葉椿送出去的時候，他發現族長看了他們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
“你們這麽早就回來了？”族長正在曬草藥。
一般的時候，族長整個人都很閑，因為沒有什麽大事需要他處理，作為好歹統治這個宇宙那麽久的宇宙人，他們行為做事不需要首領事事去教。
再加上他們的地方小，族長要管的事情也不多，他們的精神高度發達，處理起來根本不需要多少時間。所以作為一族之長的人，他每天幹的最多的就是處理草藥，教其他人知識。
波崽小家夥很可愛，族長最近有一個愛好，就是抱著小家夥辨認草藥。
可惜的是小家夥的語言他聽不懂，哪怕他用上了翻譯器也沒有用。
但是族長可以肯定的告訴葉椿，小家夥是擁有自己的智慧的。
並且智慧程度還不低。
不過雖然小家夥不傻，但是很顯然他並不愛學習。對於族長的盛情邀請，波崽扇著翅膀飛的老快。
葉椿來的時間不巧，波崽剛好不在。
他朝族長點頭，左往裏看，沒看到小家夥。
一般這種時候，小家夥聞著他的味兒就自己撲過來了，今天倒是奇怪了。
“波崽去找波利多維斯大人玩了。”族長指著森林的方向。
“波利多維斯？”這還是兩人來到這裏之後，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族長繼續自己曬草藥的動作，一邊解釋說：“波利多維斯大人是這個星球的聖獸，這個星球之所以繁茂，有他的功勞。你們走以後沒多久，波崽不知道怎麽跟大人遇上了，三天兩頭往那邊跑，他倆的關系處的還不錯。”
“那他倆現在在哪呢？”葉椿疑惑。
“你們打算要走了嗎？”族長擡起頭看著他們？
葉椿沒有說話，他不喜歡說分別，但是這種事情總是不可避免的。
族長似乎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將特魯奇叫了過來，說：“你們兩個去找，恐怕是找不到的，讓特魯奇去給你們帶路。”
特魯奇帶著倆人穿過森林，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個石柱面前。
特魯奇向前一步，手按在石柱上。然後葉椿發現空氣中放出有一層膜，倆人穿過之後，來到了另一片森林之中。
似乎被他們突然進來所打擾，無數鳥雀迅速張翅飛起，驚跑了一片。
那只怪獸很高大，並且特別的美。
葉椿跟賽羅都看楞了。
波崽小翅膀一扇，整頭小怪獸宛若一片滑行的樹葉，悄然落在葉椿的肩頭。
熱乎乎的小臉蹭著葉椿，他下意識的撓了撓小家夥的下巴。
波利多維斯張開翅膀，朝他們飛了過來，特魯奇朝著對方彎腰行禮。
葉椿與賽羅下意識的跟對方一樣，弓下腰。
宛如夢幻一般的世界破碎，他們再次出現在之前的那片森林中，不過不同的是不僅多了肩膀上的波崽，還有波利多維斯。
波利多維斯似乎並不喜歡有外人在他的世界，但是又喜歡小家夥喜歡的緊，於是跟著他們一起出來了。
波崽扯了扯葉椿的袖子，指著波利多維斯，嘴裏啵啵啵，估計是跟他們介紹他的新朋友。
葉椿雖然聽不懂，但是還是認真的聽著，幾人順著原路又折回去，等站在飛船面前的時候，葉椿才不得不打斷他。
“我們之前說好了，等我們回來就走，你還記得吧。”葉椿不得不提醒小家夥，瞧他的模樣應該是樂瘋了，都給忘了。
波崽叭叭的小嘴瞬間戛然而止，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難得的猶豫了。
他當時答應的很迅速，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會兒小家夥又改變了想法。
似乎是聽懂了他們的意思，波利多維斯張開嘴，波崽被從葉椿的身上吸起來，然後放到了自己頭上。
意思很明顯，你們可以走了，小家夥留下。
葉椿/賽羅：……
賽羅看向族長。
但是不得不說，這時候族長的心是偏的，立刻歪過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波崽也朝著倆人撒嬌，估計是想著再留下來玩幾天。
葉椿不明白，這個小家夥怎麽會那麽受怪獸的歡迎。
因為葉椿看到貝利也跑了過來，將波崽在圈在懷裏，看都不看葉椿一眼。
所以說他之前那麽討貝利的喜歡，僅僅只是因為波崽的原因？
“再留下來幾天也沒問題。”賽羅看葉椿的模樣，也不是一定要離開的樣子，幹脆開口。
似乎是聽到了他們想要聽的答案，貝利蹭了蹭葉椿的臉，波崽也在他們的環繞中露了出來。
波崽煽動小翅膀，蹭了蹭葉椿。
波利多維斯難得給了倆人好臉色，他之前一開始不知道，但是跟著他們過來後，聽他們說要走，臉頓時垮了下來。此刻勉為其難的蹭了蹭葉椿，然後順口把波崽叼回去。
葉椿深深懷疑，這家夥之所以蹭自己，只不過是想要順口把波崽叼走而已。
此刻的族長站了出來，表示請他們吃水果宴，一點不見剛才甩鍋的樣子。
幾個人走在前面，波利多維斯他們跟在後面，因為他們的塊頭大，基本上是葉椿他們走出一段距離，波利多維斯才會跟上。
忽然身後的腳步一輕，葉椿轉過頭，就見後面只剩下貝利在眨眼。
波利多維斯與波崽——走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