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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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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撿人了

“發什麽呆?”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將葉椿從思緒中猛然拔了出來。他轉過頭,對上的是賽羅擔憂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迅速調整表情後又重新擡起頭,扯出一個笑容。

一瞬間,他早已經找好了借口,回道:“我在考慮異生獸的背後,到底是什麽?”

賽羅似乎是被他提出的這個問題吸引了,和他坐在院子的長椅上。賽羅神情慵懶,一直胳膊勾著葉椿的肩膀,雙腿交疊,微微側著頭註視著葉椿的側顏。

這裏,缺少城市明亮的燈光,漫天的繁星無比清晰,而這些落在兩個視力遠超於普通人類的眼裏,宛如科技大片一般璀璨動人。

秋風有些淩冽,吹的樹葉沙沙作響,落葉在庭院中飛舞,忽然,一片落葉剛好落在了葉椿的手心上。賽羅與葉椿一同低頭,葉椿收攏指尖,在這片已經枯黃的樹葉上蹭了蹭,圓潤白皙的手指此時微微泛白,賽羅抓過他的手,溫暖的大手迅速將這只修長的手包裹,他皺了皺眉道:“好冰。”

葉椿微微一怔,反應過來,說:“好像我的體溫一直都是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體能奇異力量的緣故,他的體溫最近一直都上不去,尤其是那一戰過後,他的體表溫度完全脫離了正常人的標準。

賽羅與他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最初的時候葉椿並不是這樣的,想起那天葉椿詭異的模樣,他內心忍不住擔憂,小心翼翼的詢問:“你那天吸收黑暗的力量之後,不要緊吧?”

他並不是歧視擁有黑暗力量的人,只是黑暗的力量容易使人暴走,那天葉椿的模樣,說到底還是讓他有一些擔心的。

葉椿之前一直極力的在逃避這個問題,如今被提及他心臟驟然一縮,被賽羅抓著的手也猛然握緊。

“怎麽了?”

賽羅話一出口,手中猛的一空,葉椿一下子站了起來,雖然夜色已深,但是他還是註意到了一次不同尋常的臉色。

葉椿低下頭,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我去看眼憐的情況。”

院子瞬間就剩下了賽羅一個人,他此刻腦子還有些發懵。憐不是睡的好好的嗎?也沒有受什麽傷,看他幹什麽?

他一下子就明白這只不過就是葉椿的一個托詞,想要避開這個話題而已。這讓賽羅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葉椿回去後果然沒有去憐的屋子裏,而是返回自己的臥室,他看著自己的手心,不斷的回想自己之前的那種感覺。

很快,手中再次凝聚出黑暗的力量,更加奇怪的是,這黑色的團狀物中,還混雜著絲絲白色,同時身體仿佛是生銹的齒輪一般,每一次轉動都無比的費力。

葉椿壓□□內躁動的黑暗因子,絲絲白色逐漸占了上風,體內那種生澀感也逐漸褪去。那些黑暗的力量在自己體內,就好比那些鐵銹,他懷疑自己之所以不能動用體內的力量,這些黑暗力量似乎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然而若是這些黑暗力量屬於外來因子,那麽自己吸收黑暗力量是否會造成更大的弊端。葉椿想不明白,真相仿佛被一層厚厚的煙霧所籠罩,當他逐漸動用自己力量的時候,本以為隨著力量的恢覆會雲開見月明,記憶會逐漸蘇醒,未曾想,等待他的是更大的謎團。



第二天,葉椿把憐送到了市區,憐朝著葉椿揮手,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容。

葉椿車子開去後,憐轉過身去,小跑著朝著游樂園而去。

尾白此刻正在收拾餐桌,聽到腳步,本以為是新的客人,擡起頭正好看到了過來的憐。

“憐,身體好了嗎?”尾白很是驚喜。

憐抓著背包的肩帶,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暫時沒事,所以我回來幫忙,順便過來拿東西,店長呢?”

尾白指著店內:“在裏面。”

憐點點頭,朝著店內而去。掀開簾子,憐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裏面忙碌的店長,店長已經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了,平時看著很精神,人也很好,跟他在一起會讓人感到舒服。

店長看到憐似乎並不感到奇怪,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朝他點了點頭:“你看上去似乎有話要說。”

憐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將背包放下,去洗了洗手,然後來到店長的旁邊幫忙,一邊將最近的事情能說的說了一些,然後表示可能要請長假的需求。

店長聽完並沒有生氣,雖然知道這孩子一定隱瞞其中的一些事情,但是作為壽命過半的老人來說,他經歷多了看的人也多了。

憐是他遇到的極少的純善之人,他不想為難這個還子,於是他很寬宏大量的說:“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這裏隨時歡迎你回來。”

憐本身就是一個容易心軟的,聽他這麽說後,頓時感動的一塌糊塗。

他工作到了下午,然後跟店長與尾白道別,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內,將東西收拾了下,看了一眼時間決定去買一些東西,等到了時間再與椿會和。

說做就做,憐跑到自己熟知的一家店面,打包了三份吃食,因為提著東西並不方便走動,於是他打算找一個地方停下,打電話等待葉椿過來接他。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男子。

男人身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秋風瑟瑟,這樣一身單薄的風衣根本無法避寒。而且看對方行走的姿勢一瘸一拐的,看來身體似乎有點問題。

樂於助人的憐走上前,準備詢問這名男子,然而與他對視上的一瞬間,當場楞住了。

男人警惕的看著憐,卻沒有從他身上看到惡意,而看他的反應,男人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希翼的詢問:“你認識我?”

對方開口的一句話更是讓憐不知所措,他怔楞在原地,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我見過你一次,你應該不認識我。”

男人聽完似乎很失望,沒有再管憐,然後轉頭繼續前行。

憐敏感的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於是追上前問:“您看起來身體好像不太舒服,要不我把你送去醫院看看吧。”

男人自顧自地的走著,從他的身邊擦身而過,沒有搭理這個陌生人的好意。

憐沒有氣餒,又跑到男人面前:“前面有坐的地方,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我這裏有吃的東西。”

似乎是聽到吃的東西,男人頓了一下。憐見此,不管不顧的拉著男人到前面的座椅上,將剛買好的東西遞到他懷裏。

剛打包好的食物還是熱的,正好是最佳享用的時間。

似乎真的是很久沒有吃東西了,男人狼吞虎咽。

憐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對方正在跟蹤孤門,而現在男人還是穿著當初的那套裝扮,只不過身形搖晃,不覆當初那種氣勢。

男人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可以說是囫圇下咽,短短幾分鐘就吃了個精光,憐又將另一份拿了出來遞過去。這一次男人沒有接過而是搖了搖頭。

吃的太撐反而不利於他的行動,剛才的那一份已經不少了,足夠他吃了個七分飽。

周圍似乎有異響,憐與男人幾乎同時察覺到,男人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沒有多說一句話一步一瘸的跑走。

他必須跑快點,免得被這群家夥抓到,更不想拖累面前這個年輕人。

憐楞在了原地,此時從一條小路裏面沖出兩個男子,兩個男人立刻註意到了遠處一瘸一拐的溝呂木真也,拔步朝對方沖去,嘴裏還喊著停下。

然而溝呂木真也聽到這話的時候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誰也沒管還在座位上的憐,憐似乎是反應過來,站起身,也朝著那個方向追去。

溝呂木真也腿腳不方便,根本比不過四肢健全的兩個男人,加之兩個男人的圍追堵截,很快他就要被追上了。

憐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一把抓住還在逃跑的溝呂木真也往一個隱蔽的地方躲去,兩個就這樣躲在狹小的一處縫隙裏,聽著外面的動靜。

倆個男人在附近徘徊了一會兒,認為是溝呂木真也跑遠了,嘴裏罵了一聲,然後兩人聽到這些家夥又跟什麽人通話,憐猜測這兩個人應該是的人。兩人掛掉電話,面色不虞的繼續擴大範圍搜索。等到他們走後,憐和溝呂木真也才從角落裏走出來。

這個地方並不能久待,等那兩個男人反應過來,肯定會繼續尋找,他們得要盡快離開這裏。

憐原本想要把溝呂木真也帶到自己的出租屋裏,但是又想到這樣,很有可能會給店長添麻煩,猶豫了一會兒,問:“你住在哪?我給你送過去。”

溝呂木真也眼神迷茫,捂住自己的額頭:“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從一個地方醒來,渾身都是傷,什麽也不記得。沒等他養好傷,就有一群人來抓他,本能的他就想跑,經過數天的糾纏,舊傷還沒有痊愈,臉上又添了新傷。

憐是真的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失憶了,不過仔細一想這樣倒也合理。

“你叫什麽名字?”

“溝呂木、真也?他們是這麽喊我的。”溝呂木真也語氣中帶著不確定,他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抓他?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太像是警察。

千樹憐聽他的語氣確認他是真的失憶了,他此刻並不知道溝呂木真也就是梅菲斯特,此刻還在為男人的去處感到煩惱。

人已經救下來了,就這樣放任不管,他也不放心。尤其是,這要是個健全的人還好,然而男人身上有傷還失憶了,就這樣把人丟在外面他良心會不安。

憐找了個地方,給葉椿打電話,在他的心目中,葉椿無疑是最為可靠的。

半小時後,一輛車停在他們面前。葉椿原本距離他們的位置就不遠,接到電話後就立刻趕過來了。打開車門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嚇得他還以為是詐屍了呢。然而他立刻反應過來,他面前的不是一個鬼,而是一個人。

他警惕的把不明所以的憐拉到自己的身後,面色不善的看著溝呂木真也。

沒想到溝呂木真也看到葉椿的反應,比葉椿看到他的反應更大,仿佛不像是一個瘸腿的人,迅速的跳到了一旁,瑟瑟發抖的抱住自己的頭。

那驚恐的表情,那瑟瑟發抖的模樣,那嬌弱無助的窘態。

葉椿有些傻眼,疑惑的看向憐。

這到底什麽情況?

憐的眼神有些詭異,他本以為自己救了什麽不該救的人,還在自責的時候,就看到讓他兩極反轉的一幕,他覺得椿此刻好像什麽大反派,瞧把人嚇的。

葉椿:???

憐將經過簡短的說了一下,葉椿大致明白了溝呂木真也的遭遇,然而他一點也不可憐對方。

在憐詢問溝呂木真也為什麽那麽害怕自己的時候,葉椿猶豫了下開口:“有可能,他的腰子是我嘎的。”

這次換成憐一腦門問號了,他有一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為什麽椿能夠一臉平靜的說出那麽恐怖的話!

葉椿囧著一張臉,轉過頭看著想要逃跑的溝呂木真也,將人堵住。

溝呂木真也此時目光警惕,仿佛一頭野獸一般,完全失去了當初的倨傲。

完好的溝呂木真也人形態打不過葉椿,如今的溝呂木真也更是不可能。三下五除二把人綁了起來,塞到了後座,順手還細心的給人拉上安全帶。

憐沒有說什麽,椿的模樣。似乎是認識這個男人的,而且關系似乎並不是很融洽的樣子。

不得不說,憐還是保守了。這哪裏是不融洽啊,這明顯就是生死大敵的樣子。

葉椿開車途中,跟憐解釋了對方的身份。

憐是一個心軟的人,卻不是一個無腦爛好心的人,立刻明白了自己救下的人是多麽恐怖的存在後,後怕不已。

他猶豫了會,詢問:“不需要把這家夥送到警察局嘛?”

葉椿回頭看了眼還在不斷掙紮的溝呂木真也,說:“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問他。”

葉椿帶著人回到宅院,將人拉到了實驗室內,開始為他檢查身體。

好在,溝呂木真也只是腦部有些受損,等愈合之後記憶就會恢覆。

葉椿得到這個消息後並不是很開心,溝呂木真也還活著是出乎他意料的,然而對方的樣子似乎是已經被幕後之人放棄了。

但是從對方不曾殺某人滅口,也沒有刻意的去抹除溝呂木真也的記憶兩方面看來,對方似乎很自信,不論是他還是TLT抓住溝呂木真也,都無法從對方的嘴裏問出什麽東西。

若不是對方倨傲,那就是溝呂木真也是一個被利用的徹徹底底,並且如今已經作為棄子毫不重要的大可憐蟲。

葉椿更傾向於後者,否則的話滅口對於對方來說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能做為什麽不做?

家裏已經沒有安頓這家夥的地方了,葉椿有些頭疼,雖然溝呂木真也可能不知道內情,但是他還是不想放棄這個線索。

葉椿目光落在了真在吃憐帶回來食物的賽羅身上,目光炯炯,灼熱無比。

敏銳的賽羅還保持著一個拿著勺子的姿勢,轉過頭看到對方火熱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幹,幹什麽?”

“今天晚上之後,你都搬過來跟我睡,把屋子騰出來。”

賽羅聽完松了口氣,不就是搬過去嗎?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了,再說近距離他好觀察葉椿,確認對方的身體情況,這麽一想也不錯。

溝呂木真也腿部的傷口是在之前的那場戰鬥中留下的,而腰間的傷口則是葉椿刺的,此時傷口已經愈合,留下一個粉色的疤痕。

除此以外,溝呂木真也臉上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擦痕,看上去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給劃的,想必這些都是躲避TLT時候新添的傷口。

葉椿為溝呂木真也治療過後,對方就已經陷入了沈睡,看來流浪的日子使得對方精神高度拔高,此時驟然來到一個舒服的環境,迅速睡了過去。

葉椿臥室的門被猛然的拉開,一只不過只有人小腿高的生物站在門口,他的鼻尖聳動,順著氣味來到餐桌上。

憐眨眨眼,無比心虛。他就說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忘記給這個小家夥帶飯了。

小家夥氣勢洶洶,嘴裏‘啵寶啵寶’個不停,一看罵的就挺臟,也不知道跟誰學得。葉椿沒時間陪這小家夥玩,憐與賽羅不得這小家夥的寵愛,所以一天到晚都抱著一個平板,一張雙眼都懟到那個平板上面去了,憐都有些擔心怪獸應該不會得近視眼吧?

所以說請不要用電子產品代替親子活動。

葉椿把小家夥抱到桌子上,把自己的那一份打開,餵給了它。不知道是不是憐帶回來的東西真的很合小家夥心意,還是葉椿餵的飯會更加的香,看小家夥一本滿足的樣子,憐不由得坐在他的旁邊,手指去巴拉對方的手掌

可能是因為開心,也可能是因為葉椿在場,波崽只是撇了這個人類一眼,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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