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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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吃完這頓晚飯, 太宰十分自覺地將所有用過的餐具都收起來，拿到水槽邊去洗。原本燈裏想說，交給風魔法就可以，卻被太宰拒絕了。
“魔法對燈裏小姐來說是很方便啦, 但那不是我的能力。”太宰在這方面向來拎得很清, 他也不想把事情全塞給燈裏一個人做，“而且, 燈裏小姐做飯, 我洗碗, 這樣分工很正常不是嘛？”
於是燈裏也沒再多說什麽，就安靜地抱著史萊姆們看男朋友洗碗。
說起來……交往那天, 太宰為什麽不答應同居呢？如果住在一起，就算是她去咖啡屋兼職的日子，也能好好盯著他吃早飯。他在她家也就不用那麽在意時間，可以按順序去洗澡, 累了就直接睡覺。
雖然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跟同居也沒差多少, 畢竟房間就在隔壁。
難道是因為，就在隔壁, 也沒什麽差別, 所以他才……？但就是因為在隔壁，所以她今天晚上才得偷偷摸摸地潛入他房間, 去給他放聖誕節禮物嘛。
她又不像他一樣，能隨心所欲地進出她房間, 雖然讓阿軟它們變小鉆進鎖孔, 估計也能打開門, 可她又不會突發奇想地就跑去他房間……
……嗯, 她承認, 今天晚上她打算做的事，好像確實有一點“突發奇想”。可歸根到底，要是他們住在一起，她不就不用費那麽大勁兒了嘛。
等什麽時候，再找機會提提看吧。
就在燈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太宰洗完了碗。
他擦幹手，緩步走到燈裏身側坐下，伸手戳戳她的臉頰，同時發出若有所思的沈吟：“嗯……”
“嗯？”燈裏被太宰這個動作戳得回過神，扭頭對上他的視線，想看他接下來想做什麽。
瞅見燈裏滿臉無辜的神色，太宰沒忍住，又在她臉上戳了一下，開始提示她：“飯吃完了。”
燈裏眨巴眨巴眼睛，沒能在瞬間領會他想表達什麽，就楞楞地重覆：“嗯，吃完了。”
“燈裏小姐之前說，晚點我就知道了——”發現剛剛不知道在想什麽鬼點子的對象半點兒也沒接收到訊號，太宰只好跟她說得明白些。
“啊，那個啊。”聽見太宰這話，燈裏才反應過來，他想問她什麽。他就惦記了這麽久？但說是不可能說的，因此——
“嗯，所以我說，是‘晚點’嘛。”她滿面笑容地如此說道，怎麽也不肯松口透露她的想法。
但太宰對她這個回答顯然多少有些不滿。
他撇撇嘴，雙手並用地捏捏燈裏的臉頰，力道把控得很好，“誒——還沒到時間嗎？”
因著太宰在捏完她的臉便收回了手，所以此時燈裏能夠擡手揉揉自己的臉頰，正常地說話，回答他的抱怨：
“我想想，最遲明天，太宰先生就知道了哦。”
盡管太宰有猜到燈裏會給他準備驚喜，可他沒想到這個“驚喜”要拖這麽久，“可是，剛剛燈裏小姐說的是‘晚點’，怎麽又變成‘最遲明天’了嘛！難道我熬夜到十二點鐘就可以知道了？”
“嗯——熬夜……還是算了吧？”他熬夜，她還怎麽悄悄潛入他家？可燈裏又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她總感覺太宰似乎已經隱隱約約註意到了什麽，她選擇快速轉移他的註意力。
於是她雙手合十，故意擺出可愛的表情，歪過腦袋瞅他，“我錯了，原諒我吧？”
看見太宰有幾分楞神的模樣，燈裏趁熱打鐵，拉近和他之間的距離，湊到他唇邊主動親他。
“太宰先生只要等著就好啦。”她溫和地註視著他的眸子，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卻沒有唬人的意思。
而太宰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他稍稍拉遠了些距離，又躲開她的視線，沈默著對她豎起食指，像是在討要著什麽。
“……噗。”燈裏很快便明白了男朋友的討價還價，因此她又滿是笑意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隨即笑吟吟地問他，“嗯，現在呢？”
太宰抿抿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嘟嘟囔囔地用抱怨的語氣應她：“姑且，姑且原諒了。”
燈裏沒忍住笑，猛地伸手去抱他，“嗯，太宰先生真好。”
太宰趕忙擡手在她身後虛虛護了一下，省得人摔倒。然後他半擡著的手便極為自然地落到她腰上，懶洋洋地搭著，也沒其它多餘的動作。
原本在燈裏懷裏窩著的阿軟早在太宰洗完碗，往燈裏這邊走的時候便悄悄溜到一旁窩著了——它可不想被滿是戀愛酸臭味的這對飼養員夾在中間。
其餘幾只史萊姆也不理會親昵的兩個飼養員，多少有幾分熟視無睹的味道。
燈裏就這麽抱著太宰膩歪了半晌，才微微拉開距離，裝作不經意般地試探起“敵情”，好降低晚上被抓包的概率：“說起來，太宰先生會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嗎？還是不相信？”
“嗯……我好像從來都沒相信過？”太宰半斂著鳶眸，稍稍陷入回憶中去，“因為沒從聖誕老人那裏收到過禮物嘛。”
聽見太宰說話的邏輯，燈裏有些楞，“誒？因為沒收到過禮物，所以認為聖誕老人是不存在的嗎？”
“唔……好像是？”太宰就連自己也不確定一般，歪了歪腦袋。他好像從小開始，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聖誕老人並不存在。
看見太宰這副有幾分懵懂的模樣，燈裏沒忍住上手去捏捏他的臉頰，“……太宰先生，有好好掛聖誕襪嗎？”
“嗯，有哦！”提到這個，太宰松開搭在燈裏腰間的手，極其認真地用雙手跟她比劃，“超級大的那種！”
這話卻把燈裏聽傻了，“倒、倒也不用那麽大？”不如說，他房間放得下這麽大的聖誕襪啊……？
“可能聖誕老人覺得我太貪心了，所以為了警告我，故意不給我送禮物呢~”這麽說著，太宰嘆著氣，又一把抱住燈裏，語氣是經不住的失落。
燈裏任他抱著，下意識地擡手揉揉他腦袋，也不知是在安慰他還是怎麽。
不過，不是不相信聖誕老人嗎？為什麽還要掛襪子……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可燈裏並沒有將話說出來，而是想辦法認真地給他解釋：“或許是，沒有能匹配太宰先生那麽大尺寸的襪子的禮物吧。”
“真的？”
燈裏不自覺地想到，幼時會努力假扮成聖誕老人，給她送禮物的父母，“嗯，比如說聖誕老人一下子帶不了那麽大的禮物，之類的？”
太宰他以前……
她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握拳。
之後太宰又跟燈裏在一起待了一會兒，然後才離開。送走太宰之後，燈裏小心地拉開壁櫥的門，露出裏面那只作為禮物袋來說，尺寸算是正常的聖誕襪子。
她盯著這只聖誕襪看了許久，微不可聞地嘆息。
哪裏會有她這種，連聖誕襪都替人家準備好了，上趕著給人送禮物的聖誕老人啊？
——聖誕襪裏裝著的，是她給太宰準備的聖誕禮物。
雖然她想不出什麽有新意的東西，只能選擇送他一條深藍色的圍巾和一支能夠一起放進去的百合花。如果晚上能不被他發現，明天早上……他看見這個聖誕襪，應該會開心吧？
就在這個時候，炭炭蹦到燈裏身邊，將她提前存在它空間裏的一罐咖啡取出來遞給她，提醒她喝掉，好叫她今晚不至於睡得那麽早。
“啊……差點忘了這個。”燈裏接過咖啡，和聖誕襪一起放到一旁的矮桌上，“謝謝你，炭炭，一會兒洗完澡我就喝。”
這麽說完，行動力極強的燈裏便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然後一口將咖啡給幹了。雖然明天是周五，但巧的是店長夫婦今明兩天給所有員工都放了假，打算兩個人好好和女兒一起過一個聖誕節，因此她這兩天都沒什麽事，可以選擇窩在家裏。
洗完澡，燈裏邊看書邊數著時間，差不多在十點左右便將她屋裏的燈給熄了——她可還記得，太宰之前觀察她房間熄燈時間的事。熄完燈，燈裏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直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逐漸跳到淩晨一點，她才輕手輕腳地拉開格子窗，悄悄瞅了一眼隔壁太宰的房間。
盡管她並不覺得會那麽順利……但好在太宰的房間是暗著的，多少有一點點成功的可能。
燈裏關好窗，拿過聖誕襪，鬼鬼祟祟地叫上史萊姆們，又小心翼翼地在腳底墊了一層風，盡可能不發出任何響動地打開自己家的門，再躡手躡腳地來到太宰家門前。
燈裏用聖誕襪掩飾住她左手腕間逐漸融化在夜色裏的細鐲，好讓阿軟偷偷將太宰家的門打開。
說實話，她之前也沒這麽開過別人家的門。有需要的時候，她向來是直接用風魔法暴力轟炸的，哪裏還需要管門鎖好不好使。現在她只能寄希望於阿軟能順利將太宰家的門打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之中突兀地響起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隨即太宰家的門便被阿軟輕巧地打開。
見狀，燈裏連忙上前一小步，扶住開了一小條門縫的門，好叫它不會再次鎖上。而阿軟也在同時借著聖誕襪的遮掩，再次化為細鐲回到燈裏腕間。
燈裏盯著只有一片黑暗的門縫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動作輕柔地將門拉開，再盡可能輕地將門關上。
進入太宰房間後，她先是站在玄關習慣了幾秒變暗的視野，待眼前稍微變得清晰一些後，才墊著風，抱著她帶來的聖誕襪往裏走。
燈裏安靜地來到榻榻米房間內，她的視線落在房間最中央，微微鼓起一個包的被褥之上。太宰微卷的黑發正散落在淺色的枕套上，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柔軟幾分。
……想揉，但是……
燈裏心一橫，一點點靠近太宰，想著親手將聖誕襪放在他身邊就走，絕對不多留。她屏著呼吸，輕輕地，輕輕地將聖誕襪放在太宰枕邊。
當這只比一般襪子要大上許多的聖誕襪靜悄悄地落在太宰枕邊時，燈裏不可抑制地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便被人一把拽住，叫她瞬間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去。
對方悶悶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笑意，“燈裏小姐知道聖誕老人為什麽不給我送禮物嗎？”
沒等她回答，他便湊到她耳邊，自顧自地說出了答案：
“因為我的目標，是聖誕老人本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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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這頓晚飯, 太宰十分自覺地將所有用過的餐具都收起來，拿到水槽邊去洗。原本燈裏想說，交給風魔法就可以，卻被太宰拒絕了。
“魔法對燈裏小姐來說是很方便啦, 但那不是我的能力。”太宰在這方面向來拎得很清, 他也不想把事情全塞給燈裏一個人做，“而且, 燈裏小姐做飯, 我洗碗, 這樣分工很正常不是嘛？”
於是燈裏也沒再多說什麽，就安靜地抱著史萊姆們看男朋友洗碗。
說起來……交往那天, 太宰為什麽不答應同居呢？如果住在一起，就算是她去咖啡屋兼職的日子，也能好好盯著他吃早飯。他在她家也就不用那麽在意時間，可以按順序去洗澡, 累了就直接睡覺。
雖然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跟同居也沒差多少, 畢竟房間就在隔壁。
難道是因為，就在隔壁, 也沒什麽差別, 所以他才……？但就是因為在隔壁，所以她今天晚上才得偷偷摸摸地潛入他房間, 去給他放聖誕節禮物嘛。
她又不像他一樣，能隨心所欲地進出她房間, 雖然讓阿軟它們變小鉆進鎖孔, 估計也能打開門, 可她又不會突發奇想地就跑去他房間……
……嗯, 她承認, 今天晚上她打算做的事，好像確實有一點“突發奇想”。可歸根到底，要是他們住在一起，她不就不用費那麽大勁兒了嘛。
等什麽時候，再找機會提提看吧。
就在燈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太宰洗完了碗。
他擦幹手，緩步走到燈裏身側坐下，伸手戳戳她的臉頰，同時發出若有所思的沈吟：“嗯……”
“嗯？”燈裏被太宰這個動作戳得回過神，扭頭對上他的視線，想看他接下來想做什麽。
瞅見燈裏滿臉無辜的神色，太宰沒忍住，又在她臉上戳了一下，開始提示她：“飯吃完了。”
燈裏眨巴眨巴眼睛，沒能在瞬間領會他想表達什麽，就楞楞地重覆：“嗯，吃完了。”
“燈裏小姐之前說，晚點我就知道了——”發現剛剛不知道在想什麽鬼點子的對象半點兒也沒接收到訊號，太宰只好跟她說得明白些。
“啊，那個啊。”聽見太宰這話，燈裏才反應過來，他想問她什麽。他就惦記了這麽久？但說是不可能說的，因此——
“嗯，所以我說，是‘晚點’嘛。”她滿面笑容地如此說道，怎麽也不肯松口透露她的想法。
但太宰對她這個回答顯然多少有些不滿。
他撇撇嘴，雙手並用地捏捏燈裏的臉頰，力道把控得很好，“誒——還沒到時間嗎？”
因著太宰在捏完她的臉便收回了手，所以此時燈裏能夠擡手揉揉自己的臉頰，正常地說話，回答他的抱怨：
“我想想，最遲明天，太宰先生就知道了哦。”
盡管太宰有猜到燈裏會給他準備驚喜，可他沒想到這個“驚喜”要拖這麽久，“可是，剛剛燈裏小姐說的是‘晚點’，怎麽又變成‘最遲明天’了嘛！難道我熬夜到十二點鐘就可以知道了？”
“嗯——熬夜……還是算了吧？”他熬夜，她還怎麽悄悄潛入他家？可燈裏又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她總感覺太宰似乎已經隱隱約約註意到了什麽，她選擇快速轉移他的註意力。
於是她雙手合十，故意擺出可愛的表情，歪過腦袋瞅他，“我錯了，原諒我吧？”
看見太宰有幾分楞神的模樣，燈裏趁熱打鐵，拉近和他之間的距離，湊到他唇邊主動親他。
“太宰先生只要等著就好啦。”她溫和地註視著他的眸子，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卻沒有唬人的意思。
而太宰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他稍稍拉遠了些距離，又躲開她的視線，沈默著對她豎起食指，像是在討要著什麽。
“……噗。”燈裏很快便明白了男朋友的討價還價，因此她又滿是笑意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隨即笑吟吟地問他，“嗯，現在呢？”
太宰抿抿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嘟嘟囔囔地用抱怨的語氣應她：“姑且，姑且原諒了。”
燈裏沒忍住笑，猛地伸手去抱他，“嗯，太宰先生真好。”
太宰趕忙擡手在她身後虛虛護了一下，省得人摔倒。然後他半擡著的手便極為自然地落到她腰上，懶洋洋地搭著，也沒其它多餘的動作。
原本在燈裏懷裏窩著的阿軟早在太宰洗完碗，往燈裏這邊走的時候便悄悄溜到一旁窩著了——它可不想被滿是戀愛酸臭味的這對飼養員夾在中間。
其餘幾只史萊姆也不理會親昵的兩個飼養員，多少有幾分熟視無睹的味道。
燈裏就這麽抱著太宰膩歪了半晌，才微微拉開距離，裝作不經意般地試探起“敵情”，好降低晚上被抓包的概率：“說起來，太宰先生會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嗎？還是不相信？”
“嗯……我好像從來都沒相信過？”太宰半斂著鳶眸，稍稍陷入回憶中去，“因為沒從聖誕老人那裏收到過禮物嘛。”
聽見太宰說話的邏輯，燈裏有些楞，“誒？因為沒收到過禮物，所以認為聖誕老人是不存在的嗎？”
“唔……好像是？”太宰就連自己也不確定一般，歪了歪腦袋。他好像從小開始，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聖誕老人並不存在。
看見太宰這副有幾分懵懂的模樣，燈裏沒忍住上手去捏捏他的臉頰，“……太宰先生，有好好掛聖誕襪嗎？”
“嗯，有哦！”提到這個，太宰松開搭在燈裏腰間的手，極其認真地用雙手跟她比劃，“超級大的那種！”
這話卻把燈裏聽傻了，“倒、倒也不用那麽大？”不如說，他房間放得下這麽大的聖誕襪啊……？
“可能聖誕老人覺得我太貪心了，所以為了警告我，故意不給我送禮物呢~”這麽說著，太宰嘆著氣，又一把抱住燈裏，語氣是經不住的失落。
燈裏任他抱著，下意識地擡手揉揉他腦袋，也不知是在安慰他還是怎麽。
不過，不是不相信聖誕老人嗎？為什麽還要掛襪子……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可燈裏並沒有將話說出來，而是想辦法認真地給他解釋：“或許是，沒有能匹配太宰先生那麽大尺寸的襪子的禮物吧。”
“真的？”
燈裏不自覺地想到，幼時會努力假扮成聖誕老人，給她送禮物的父母，“嗯，比如說聖誕老人一下子帶不了那麽大的禮物，之類的？”
太宰他以前……
她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握拳。
之後太宰又跟燈裏在一起待了一會兒，然後才離開。送走太宰之後，燈裏小心地拉開壁櫥的門，露出裏面那只作為禮物袋來說，尺寸算是正常的聖誕襪子。
她盯著這只聖誕襪看了許久，微不可聞地嘆息。
哪裏會有她這種，連聖誕襪都替人家準備好了，上趕著給人送禮物的聖誕老人啊？
——聖誕襪裏裝著的，是她給太宰準備的聖誕禮物。
雖然她想不出什麽有新意的東西，只能選擇送他一條深藍色的圍巾和一支能夠一起放進去的百合花。如果晚上能不被他發現，明天早上……他看見這個聖誕襪，應該會開心吧？
就在這個時候，炭炭蹦到燈裏身邊，將她提前存在它空間裏的一罐咖啡取出來遞給她，提醒她喝掉，好叫她今晚不至於睡得那麽早。
“啊……差點忘了這個。”燈裏接過咖啡，和聖誕襪一起放到一旁的矮桌上，“謝謝你，炭炭，一會兒洗完澡我就喝。”
這麽說完，行動力極強的燈裏便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然後一口將咖啡給幹了。雖然明天是周五，但巧的是店長夫婦今明兩天給所有員工都放了假，打算兩個人好好和女兒一起過一個聖誕節，因此她這兩天都沒什麽事，可以選擇窩在家裏。
洗完澡，燈裏邊看書邊數著時間，差不多在十點左右便將她屋裏的燈給熄了——她可還記得，太宰之前觀察她房間熄燈時間的事。熄完燈，燈裏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直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逐漸跳到淩晨一點，她才輕手輕腳地拉開格子窗，悄悄瞅了一眼隔壁太宰的房間。
盡管她並不覺得會那麽順利……但好在太宰的房間是暗著的，多少有一點點成功的可能。
燈裏關好窗，拿過聖誕襪，鬼鬼祟祟地叫上史萊姆們，又小心翼翼地在腳底墊了一層風，盡可能不發出任何響動地打開自己家的門，再躡手躡腳地來到太宰家門前。
燈裏用聖誕襪掩飾住她左手腕間逐漸融化在夜色裏的細鐲，好讓阿軟偷偷將太宰家的門打開。
說實話，她之前也沒這麽開過別人家的門。有需要的時候，她向來是直接用風魔法暴力轟炸的，哪裏還需要管門鎖好不好使。現在她只能寄希望於阿軟能順利將太宰家的門打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之中突兀地響起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隨即太宰家的門便被阿軟輕巧地打開。
見狀，燈裏連忙上前一小步，扶住開了一小條門縫的門，好叫它不會再次鎖上。而阿軟也在同時借著聖誕襪的遮掩，再次化為細鐲回到燈裏腕間。
燈裏盯著只有一片黑暗的門縫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動作輕柔地將門拉開，再盡可能輕地將門關上。
進入太宰房間後，她先是站在玄關習慣了幾秒變暗的視野，待眼前稍微變得清晰一些後，才墊著風，抱著她帶來的聖誕襪往裏走。
燈裏安靜地來到榻榻米房間內，她的視線落在房間最中央，微微鼓起一個包的被褥之上。太宰微卷的黑發正散落在淺色的枕套上，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柔軟幾分。
……想揉，但是……
燈裏心一橫，一點點靠近太宰，想著親手將聖誕襪放在他身邊就走，絕對不多留。她屏著呼吸，輕輕地，輕輕地將聖誕襪放在太宰枕邊。
當這只比一般襪子要大上許多的聖誕襪靜悄悄地落在太宰枕邊時，燈裏不可抑制地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便被人一把拽住，叫她瞬間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去。
對方悶悶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笑意，“燈裏小姐知道聖誕老人為什麽不給我送禮物嗎？”
沒等她回答，他便湊到她耳邊，自顧自地說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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