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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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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太宰回家後, 燈裏也便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菜單是回來路上答應過太宰的。其實這頓飯,她昨天就有想法了,因此拿來做蟹肉炒飯的飯,是最完美的隔夜飯。最關鍵的隔夜飯搞定了, 那麽剩下的就都簡單。

因此在換好家居服後, 燈裏很快便圍上圍裙,在竈臺前忙活起來。她先處理的是土豆。畢竟土豆不僅要拿來做可樂餅, 還要拿來做土豆沙拉。將土豆洗凈去皮, 放入鍋內蒸著後, 她又去處理洋蔥。

燈裏切洋蔥的時候,太宰恰巧換好家居服進門。聽見砧板上傳來的“哢噠”聲, 他的視線落在竈臺前圍著圍裙忙活的身影上,嘴邊不由得浮現出溫和的笑。

燈裏正在專心切洋蔥,並沒有註意到太宰的到來,還是她腕間的細鐲逐一變回史萊姆後, 她才後知後覺地扭過頭, 看向剛換完拖鞋,打算往裏走的太宰。

“燈裏小姐在……啊, 洋蔥。”燈裏側身的動作露出了她身前砧板上放著的洋蔥, 想起自己之前險些被洋蔥辣到過眼睛,太宰孩子氣地嘟起嘴, 一副將洋蔥視為一生之敵的模樣。

燈裏沒忍住笑著應他,“嗯, 是洋蔥哦, 可樂餅裏要放的。”

“不可以只放蟹肉嗎?”太宰哼哼著跟她討價還價, 迫於洋蔥的威脅, 沒敢靠近她。

看太宰這模樣, 燈裏扭過身,繼續處理洋蔥——為了嬌氣的男朋友,她速度得快點兒才行,“那就是蟹肉餅了吧?”

“可是蟹肉餅聽起來比可樂餅要好吃很多……”太宰探頭探腦地瞅著燈裏的背影,盤算著等她處理完洋蔥再靠近她。

燈裏切完洋蔥,將洋蔥末攏起放進碗裏備用,好笑地沖洗著刀具和砧板,“嗯,也比可樂餅要貴上好多呢。”

“……是哦。”太宰這麽怔怔地應完,又聽見燈裏使喚他:“太宰先生可以幫我拿一下蟹肉罐頭嗎,嗯……三個。”

“!”太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去小冰箱上頭數蟹肉罐頭,他跟巡視自己領地的貓咪似的看個不停,嘴裏還問人家,“晚上會用到這麽多嗎?”

燈裏看見太宰這興奮的模樣,只覺得他可愛,可愛得她心裏軟乎乎的,她往碗裏打了蛋,故意逗他,“嗯,不過有一半是我的哦。”

“唔……我可以跟燈裏小姐分享的!”太宰捧著三只蟹肉罐頭,小心又端正地擺到燈裏手邊,眼巴巴地盯著她往蛋液裏倒牛奶,“燈裏小姐是先打算做玉子燒?”

燈裏將太宰擺在最上頭的蟹肉罐頭打開,拿幹凈的筷子往打好的蛋液裏撥了些蟹肉,“嗯,土豆還沒蒸好,所以只能先做玉子燒,不過玉子燒就算涼一些也沒關系。”她說著又攪拌起蟹肉和蛋液,“要放芝士嗎?”

“要!”這次不待燈裏使喚他,太宰便自覺地從冰箱裏取出芝士片,還十分細心地替她將包裝撕了,就等一會兒加進玉子燒裏去。

燈裏開火熱小方鍋,往鍋裏倒了些油。感覺差不多後,她又攪動混合好的蟹肉蛋液,往鍋裏倒上一部分。太宰膩在她身邊,聽著蛋液與熱油之間發出的“劈啪”聲響,視線落在裹了蛋液的蟹肉上,眼睛一眨不眨的。

只見燈裏拿著筷子,十分靈巧地便將即將熟透的蛋撥到一邊,又麻利地倒入一小部分蛋液,與之混合。太宰也不是第一次看她做玉子燒,他掐著時間,將已經撕好的芝士片投入鍋中,恰巧放在還未凝固的蛋液之上,讓芝士片完美地在鍋中升溫,逐漸與蛋液融合。

這麽來回幾次,等碗中的蛋液被消耗殆盡,這份芝士蟹肉玉子燒便完成了。這會兒土豆也差不多蒸好了,因此燈裏便將玉子燒遞給太宰,讓他先端到矮桌那邊去,自己則開始處理土豆。

將土豆壓成泥,又分出可樂餅用和土豆沙拉用的後,燈裏轉手去炒洋蔥末和蟹肉。洋蔥和蟹肉經過熱油的翻炒,迸發出一種誘人的噴香,光是聞這個味道,便能料想出之後的可樂餅會擁有怎樣的美味。

炒制並不需要花多長時間,燈裏很快便將炒好的餡料與土豆泥混合,稍稍調味後,又戴上一次性手套,將它們揉成餅狀。沒一會兒,室內便傳來劈裏啪啦的、象征著油炸的美妙聲響。

在燈裏炸東西的時候,太宰向來是不會去鬧她的——他到底還是慎重的,擔心會出什麽意外,所以往往只會挑她比較閑的時候湊到她身邊。這一點倒是跟交往前沒什麽不同。

只是……

“燈裏小姐……”在燈裏開始煮味噌湯的時候,太宰突然就湊上來,從背後抱住她,將腦袋擱到她頸窩裏不說,手還圈在她腰上。

這舉動顯然比中午他掛在她身上的動作要黏人,也更親昵——至少中午那會兒,她感受不到他溫熱的、緩緩噴在她頸側的溫熱吐息。太宰毛茸茸的發絲蹭得她有些癢,可他抱得很緊,若有若無的呼吸撩過她頸側,又撫過她耳根,幾乎讓她動彈不得。

燈裏握著湯勺的手緊了緊,“……太宰先生,我該做炒飯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雖然穩,語氣卻很軟,仿佛拿他沒辦法似的。

“嗯……再抱一會兒。”太宰含糊地應著聲,又在她頸側蹭蹭,像是中午沒蹭夠一樣。

說起來,中午的時候,太宰雖說也是掛在她身上,可倒沒有在國木田面前做出太過逾距的舉動,比如將吐息湊得那麽近,又比如將手圈到她腰上。中午那會兒,他就連拱她的時候,都如小動物跟人撒嬌賣乖時可愛輕柔。

可現在,太宰的舉動分明帶上了些難言的蠱惑味道,就連聲音也是低又沈的,恍若透著一絲熏人欲醉的啞意。

濕軟的吐息包裹住燈裏的耳垂,太宰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含著股不容忽視的熱意,叫人有些腿軟,“我之前……就想這樣了。”

……誒?

燈裏不自在地顫了顫,什麽都沒說。她盡可能站穩身子,不給他抓到把柄,耳尖卻是不自覺地紅了幾分——她耳朵向來是敏感的。

太宰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沒松開她,而是一下又一下地拿嘴唇去蹭她的耳垂,如同在她耳邊落下一連串柔軟的吻,“燈裏小姐圍圍裙的樣子……”

“很好看。”他這話說得很輕,可到底就在燈裏耳邊,她又怎麽可能聽不見這句被他輕聲念出來的情話。更別提,他還在她耳垂上親了一下,刺激她似的,故意親出輕巧的聲響。

燈裏被他這個吻親得有幾分站不穩,這人盡會挑她的弱點進攻……她之前都沒表現出來,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註意到,耳朵是她的敏感點的。

明明現在,只是單純的親吻而已。

可她卻有些難耐。

燈裏捏緊手中的湯勺,到底還是沒忍住,換手去將竈臺的火熄了。隨著“噗”的一聲,原本安靜舔著鍋底的火苗熄了,然而這一聲響對太宰來說,卻是燈裏縱容他的信號。

他知道,她向來是慣著他的。

燈裏也知道,她這火一熄,代表的是什麽,可她總不能在開著火的情況下跟對象親熱吧?到最後她也只能縱著他,任人輕柔地側過她腦袋,跟他接了一個又長又膩的吻。

對戀愛中的人來說,大抵再多的身體接觸都消磨不掉想跟對方親近的欲望。

呼吸稍稍平靜一些後,燈裏才稍微推了太宰一下,示意他放開她,力道並不大,卻很堅定,“再不做炒飯,可樂餅要冷掉了。”盡管經過方才的深吻,她的氣息還有幾分不穩,嗓音也帶著股難言的水潤。

太宰沒放,又將腦袋埋進她頸窩擱著,重覆他之前說過的話,“再抱一會兒。”

他喜歡跟她待在一起,也喜歡跟她接吻。

興許是因為接吻時,任何細小的愛意都會被無限放大,會直白滾燙得令人難以招架。

他深深地為這種,被喜愛之人全心全意愛著的感覺而著迷。唯有在接吻的時候,他能大膽熱烈地回應她,不再回避自身不擅於表達的感情。

燈裏拿太宰沒辦法,正好她還有些腰軟,便幹脆倚在他懷裏,再度將火開了,繼續煮她的味噌湯。

瞅見燈裏的動作,太宰悶悶地在她頭頂笑出來,嘴裏親昵地朝她抱怨,“燈裏小姐好過分,親完就丟。”

“太宰先生又在胡說八道,我哪裏丟了?”燈裏握住湯勺,攪動鍋裏的味噌湯,又小步地往旁邊挪了一些,去動另一口鍋。

這期間,太宰也就這麽抱著她,懶洋洋地將手環在她腰間,看她動手炒蟹肉炒飯。他沒太束著她,就只是簡單地抱著,因此倒也沒對燈裏產生太大影響。

燈裏就這麽保持著一個掛著大號掛件的狀態,做完了今天的晚飯。

炒飯一出鍋,太宰便很是自然地松開了抱著燈裏的手臂,主動去取碗筷,將晚飯端到矮桌那邊。而燈裏淺淺伸了個懶腰,邁著步子往矮桌那邊走。她身後,風帶動鍋,開始自動清洗。

回家後一直沒出過聲的五只史萊姆屁顛屁顛地跟過來,試圖從飼養員身上討些好吃的——兩個飼養員親熱的時候它們可都乖乖地沒出聲打擾他們,是不是該給些小零食當獎勵呢?

從五雙相似的烏豆眼裏看出了五只小家夥的情緒,燈裏有些好笑地挨個兒戳戳饞鬼們,給它們指指竈臺那邊,預留給它們的那一小碟炒飯和可樂餅。

“記得吃慢點哦,吃完了可就沒了。”燈裏說著,對上太宰投過來的視線,笑著補上一句,“今天可不準從太宰先生那邊搶。”

“嘰!”

“啾——”

“啾嘰!”

史萊姆們零零散散地應聲。

燈裏走到太宰身邊坐下,跟他相視一笑。兩人面上皆是柔軟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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