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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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燈裏的答案……當然是不行。
心照不宣的孤男寡女再加上狹窄潮濕的浴室, 雖然有史萊姆們在，但光是這幾個關鍵詞就已經足夠不妙了。
而且想也知道，阿軟它們洗澡基本等同於玩水，一個不小心身上的衣服就會被弄濕……
她倒不是怕太宰會對她做什麽, 她比較擔心她一時興起對太宰做什麽, 咳。
要是真的沒忍住，肯定得好好跟人說清楚。
他這兩天……攻勢好猛。
但是得忍住才行。
“……時間已經不早了, 不管是我還是太宰先生, 明天都還要上班不是嗎？”於是燈裏祭出了上班大法, 盡管聽說太宰經常會遲到或者翹班，可她是正正經經要去咖啡屋打工的, “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她沒把話說死，免得完全錯失一個和人親近的機會。
說實話，她也很想跟人親近。沒有人會不想和喜歡的人膩在一起。
註意到燈裏莫名的退縮, 太宰難得爽快地沒再糾纏：“好哦, 那下次挑個休息日吧~我很好奇燈裏小姐是怎麽給它們洗澡的。”他開始對蟹黃和蟹肉下手。
“就是普通的……嗯，洗寵物一樣。”見太宰松口, 燈裏稍稍安心, 但她也沒敢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怕他想多, “等它們洗好估計要一個多小時，現在還只是四只而已……”
提到這個話題, 太宰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說起來, 當時阿緋出現那天, 我問燈裏小姐總共有幾只史萊姆……燈裏小姐含糊了一下呢。”
“啊, 好像是有這回事。”燈裏訕訕地朝他笑笑, 她還不是怕三只史萊姆太宰就已經嫌多了，這才不敢說她家崽子總共有七只嗎，“因為太宰先生當時看起來，嗯，光是三只史萊姆就有些吃力了呢。”
太宰不自覺坐直身子，像是想為過去的自己證明什麽一般，“嗯？是這樣嗎？”
“不過現在可以跟太宰先生說啦，有七只哦。”燈裏用筷子挨個戳戳正在分食湯包的袖珍史萊姆們，“還有三只沒找到。”
太宰端詳著她神色，挑了不太重要的繼續話題，“誒……那剩下三只的顏色也都不一樣嗎？還是一樣？”他剛說完，又像想起什麽似的，連忙加上：“等等等等，燈裏小姐說說看它們的名字？我來猜！”他那雙鳶眸猛地亮起來，專註地盯著燈裏。
“唔……炭炭、阿堇和……”燈裏和他對視一眼，險些落進他那雙眼睛裏出不來，“翠翠。”她說完便低頭繼續看史萊姆們。
太宰眨巴眨巴眼睛，隨即毫不留情地笑出聲：“……噗。”
“嗯……？”燈裏被他的笑聲吸引，又擡頭看他。
太宰將桌上吃完的小碟子疊到一起，“真好懂啊，燈裏小姐。黑色紫色和綠色。”給出答案後，他稍稍頓了一下，如同跟人討要誇獎似的朝她笑，“我說對了嗎？”
“是哦，不愧是太宰先生。”燈裏點點頭，非常給面子地拍了兩下手，隨即端起盛著史萊姆們的小碟站起身，“那碗就麻煩太宰先生了，我去給它們放洗澡水。”
燈裏剛要轉身，便猛然想起屬於太宰的那份蟹黃湯包，“啊對了，太宰先生的那盒蟹黃湯包在冷凍層裏，回去的時候記得帶走。”她小小地笑了一下，“我怕我忘了。”
“好——”
燈裏端著小碟子來到衛生間，在輕輕將門掩上後，她重重嘆了口氣。
洗完碗他會直接走嗎，還是說會來跟她說一聲？拒絕他一起給史萊姆們洗澡，他會不會多想？
這份喜歡，甜蜜甘美，又讓人苦惱。
-
洗完碗，太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不，準確來說，也不算是完全的悄聲無息。
“感覺燈裏小姐給阿軟它們洗完澡還要一會兒，所以我就先回家去好好回味今晚美味的湯包啦。屬於我的那盒湯包也拿走了，燈裏小姐不用擔心~”
“田螺先生太宰留。”
——他給她留下了這樣的字條。
“什麽啊……用的還是我的便簽本，他居然還記得在哪裏……”
燈裏捏緊手中的小紙條嘟囔。
-
翌日，平平淡淡地上完班，燈裏約了與謝野一起吃晚飯，打算把昨天晚上的蟹黃湯包給她，再……跟她坦白一下自己跟太宰的事。
被找的與謝野大概也察覺了什麽，沒有拒絕燈裏，甚至還體貼地表示，今天的晚飯由她來做，用以答謝燈裏做的蟹黃湯包。
雖然燈裏總感覺，與謝野是在給她時間準備坦白的措詞，咳。
至於太宰……大概是通過前兩天她的反應確認了什麽，今天像是想休息休息一樣，沒有主動來找她。
這也讓燈裏松了一口氣。
總之，先跟晶子坦白吧。
燈裏拿著給與謝野的那盒蟹黃湯包，打開了與謝野家的門。
“燈裏？再等等我，晚飯馬上就好了。”站在竈臺前忙活的與謝野扭過頭看她。
燈裏邊關上門邊應聲，“嗯，不著急的，晶子慢慢來。”應完聲，她便將塑料盒放在一邊，開始換拖鞋，“需要我幫忙嗎？”她嗅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屬於炸物的香味。
“不用哦，你坐著就好。”與謝野好笑地回她，語氣突然一轉：“嗯，也可以趁現在想想，一會兒要怎麽跟我開口。”
……果然。
燈裏小小地嘆了口氣，摸過放在櫃子上的蟹黃湯包，走到與謝野家的冰箱前，“那蟹黃湯包我就給你放冷凍層？”
“啊，拜托你了。”與謝野說著，低頭嘗了一口調味碟中的湯汁，她瞇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又取過調味料，往小碗裏加了些。
見與謝野正忙，燈裏也便不再向她搭話，而是熟門熟路地往榻榻米房間走，直接在擺好餐具的矮桌前坐下。
她順著與謝野的話開始思考，自己應該怎麽跟她開口，就直接說她喜歡上了太宰嗎……？
總、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甚至比讓她跟太宰本人告白要來得更加不好意思。
她以前從來沒喜歡過別人，在研究所的時候也沒有同齡人，基本沒有可以聊這個話題的對象……不過谷清那個酒鬼倒是經常在喝醉之後跟她鬼哭狼嚎地抱怨，自己男人緣不好啦，總是碰上渣男啦之類的話。
還是，直截了當地說吧。
與謝野的動作很快，不知道是怕燈裏久等，還是急著想聽八卦，總之燈裏才坐下沒多久，她就端著兩碗香氣四溢的豬排飯來了。
同時她還帶來這樣一句充滿爆炸性的話：
“燈裏打算什麽時候告白？”
燈裏，燈裏被問楞了，“誒？誒，不是……我……”她看看與謝野擺到她面前的豬排飯，又看看與謝野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難道說……”
“沒錯，不然我為什麽要做豬排飯啦，還不是想給你加油。”與謝野難得十分孩子氣地雙手環胸，邊說邊點頭。
燈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是，我暫時還不打算跟他告白來著。”
“嗯？”
燈裏的手下意識地攥緊，“雖然我現在是在橫濱沒錯啦，但其實，老家那邊還有沒做完的事情。”她含糊地將原來世界用“老家”來指代，“我、我對太宰先生是認真的，所以就想著，至少要回去把那些事情處理完再……”她說著，豆沙綠的眸子垂下來，看起來非常苦惱。
“如果談戀愛談到一半，對象突然消失，任誰都會覺得被背叛了吧。”
與謝野透過眼前冒著騰騰熱氣的炸豬排看她，“不和他說嗎？”她這句話問得很輕，像是怕嚇到苦惱的燈裏似的。
“我也不知道處理那些事要多久，而且……還沒到我去處理那些事的時機。”燈裏擡起頭，對上與謝野的視線，嘴邊是稍微有些勉強的笑，“所以現在，我不能跟他告白。”
說完，燈裏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活潑起來，“但是我很感謝晶子的豬排飯哦。”她雙手合十握住筷子，“晶子的聲援，我好好收到了。”
“嗯，那現在只能好好為你‘不被太宰誘惑’而加油了。”眼看著燈裏的情緒並沒有太過失落，與謝野也放心地拿起筷子對她笑，“燈裏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了啊，雖然還不打算告白。”
燈裏無奈地拿筷子戳了一下炸得金黃酥脆的炸豬排，“後半句是多餘的啦。”炸豬排在她筷子下發出輕微卻極為美妙的“滋啦”聲，“所以……其實大家都看出來了嗎？”
“……原來你不知道你和太宰之間有多黏糊啊。”與謝野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然後她想了想，打算給燈裏舉個例子，“說起來，之前你和他假扮情侶在逛商場的時候，他還給國木田發了消息，說犯人沒跟進來，讓我們看好出入口，接下來要帶你去放松一下什麽的。那個時候，他沒趁機撩你嗎？”
“誒？啊……”燈裏眨眨眼睛，順著與謝野的話開始回憶。
太宰有空給國木田發消息的時間點，只有她折回去買小螃蟹，而他在原地等她的那會兒吧。所以晶子說的，是去貓咖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犯人不會跟進來了，卻沒跟她說，還在繼續假扮情侶的戲碼，後面還……
回想到當時被人整個抱在懷裏的、光是用想的就覺得難為情的場景，燈裏不自覺地喃喃：
“被他抱了……”
狹小的空間讓與謝野完美捕捉到她脫口而出的那個詞，她睜大了絳紫色的眸子：“被抱……！”
“啊啊，不是那個，只是被抱著坐在他腿……”驟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會讓人誤會的話，燈裏慌張地擺手解釋。
與謝野握緊了手中的筷子，一點也沒被燈裏的解釋安慰道：“……明明這個也很不妙不是嗎？！”說完這句話，她的聲音忽然冷靜下來，“等一下，所以前天晚上他有對你做什麽嗎？”
“不、不是，前天晚上，是我，”不知道多少次回想起當時唇間的觸感，燈裏不自覺紅了耳尖，聲音越來越低，“不小心親到他了。”
雖然她是說過，和太宰接吻完全沒問題，也經常難以自持地想要吻他，可做好心理準備的吻和意外的吻完全不同。那個時候她其實……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來著。
燈裏像是要掩飾什麽一般擡起手，蓋住自己的眼睛，“而且，我也確實……”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臉開始升溫，“會在某個時候很想親他。”
看著眼前耳根通紅，滿臉不自在，仿佛下一秒就要逃跑的燈裏，與謝野默默在心中感嘆。
——太宰，真能忍啊。
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害羞成這樣，居然還忍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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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的孤男寡女再加上狹窄潮濕的浴室, 雖然有史萊姆們在，但光是這幾個關鍵詞就已經足夠不妙了。
而且想也知道，阿軟它們洗澡基本等同於玩水，一個不小心身上的衣服就會被弄濕……
她倒不是怕太宰會對她做什麽, 她比較擔心她一時興起對太宰做什麽, 咳。
要是真的沒忍住，肯定得好好跟人說清楚。
他這兩天……攻勢好猛。
但是得忍住才行。
“……時間已經不早了, 不管是我還是太宰先生, 明天都還要上班不是嗎？”於是燈裏祭出了上班大法, 盡管聽說太宰經常會遲到或者翹班，可她是正正經經要去咖啡屋打工的, “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她沒把話說死，免得完全錯失一個和人親近的機會。
說實話，她也很想跟人親近。沒有人會不想和喜歡的人膩在一起。
註意到燈裏莫名的退縮, 太宰難得爽快地沒再糾纏：“好哦, 那下次挑個休息日吧~我很好奇燈裏小姐是怎麽給它們洗澡的。”他開始對蟹黃和蟹肉下手。
“就是普通的……嗯，洗寵物一樣。”見太宰松口, 燈裏稍稍安心, 但她也沒敢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怕他想多, “等它們洗好估計要一個多小時，現在還只是四只而已……”
提到這個話題, 太宰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說起來, 當時阿緋出現那天, 我問燈裏小姐總共有幾只史萊姆……燈裏小姐含糊了一下呢。”
“啊, 好像是有這回事。”燈裏訕訕地朝他笑笑, 她還不是怕三只史萊姆太宰就已經嫌多了，這才不敢說她家崽子總共有七只嗎，“因為太宰先生當時看起來，嗯，光是三只史萊姆就有些吃力了呢。”
太宰不自覺坐直身子，像是想為過去的自己證明什麽一般，“嗯？是這樣嗎？”
“不過現在可以跟太宰先生說啦，有七只哦。”燈裏用筷子挨個戳戳正在分食湯包的袖珍史萊姆們，“還有三只沒找到。”
太宰端詳著她神色，挑了不太重要的繼續話題，“誒……那剩下三只的顏色也都不一樣嗎？還是一樣？”他剛說完，又像想起什麽似的，連忙加上：“等等等等，燈裏小姐說說看它們的名字？我來猜！”他那雙鳶眸猛地亮起來，專註地盯著燈裏。
“唔……炭炭、阿堇和……”燈裏和他對視一眼，險些落進他那雙眼睛裏出不來，“翠翠。”她說完便低頭繼續看史萊姆們。
太宰眨巴眨巴眼睛，隨即毫不留情地笑出聲：“……噗。”
“嗯……？”燈裏被他的笑聲吸引，又擡頭看他。
太宰將桌上吃完的小碟子疊到一起，“真好懂啊，燈裏小姐。黑色紫色和綠色。”給出答案後，他稍稍頓了一下，如同跟人討要誇獎似的朝她笑，“我說對了嗎？”
“是哦，不愧是太宰先生。”燈裏點點頭，非常給面子地拍了兩下手，隨即端起盛著史萊姆們的小碟站起身，“那碗就麻煩太宰先生了，我去給它們放洗澡水。”
燈裏剛要轉身，便猛然想起屬於太宰的那份蟹黃湯包，“啊對了，太宰先生的那盒蟹黃湯包在冷凍層裏，回去的時候記得帶走。”她小小地笑了一下，“我怕我忘了。”
“好——”
燈裏端著小碟子來到衛生間，在輕輕將門掩上後，她重重嘆了口氣。
洗完碗他會直接走嗎，還是說會來跟她說一聲？拒絕他一起給史萊姆們洗澡，他會不會多想？
這份喜歡，甜蜜甘美，又讓人苦惱。
-
洗完碗，太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不，準確來說，也不算是完全的悄聲無息。
“感覺燈裏小姐給阿軟它們洗完澡還要一會兒，所以我就先回家去好好回味今晚美味的湯包啦。屬於我的那盒湯包也拿走了，燈裏小姐不用擔心~”
“田螺先生太宰留。”
——他給她留下了這樣的字條。
“什麽啊……用的還是我的便簽本，他居然還記得在哪裏……”
燈裏捏緊手中的小紙條嘟囔。
-
翌日，平平淡淡地上完班，燈裏約了與謝野一起吃晚飯，打算把昨天晚上的蟹黃湯包給她，再……跟她坦白一下自己跟太宰的事。
被找的與謝野大概也察覺了什麽，沒有拒絕燈裏，甚至還體貼地表示，今天的晚飯由她來做，用以答謝燈裏做的蟹黃湯包。
雖然燈裏總感覺，與謝野是在給她時間準備坦白的措詞，咳。
至於太宰……大概是通過前兩天她的反應確認了什麽，今天像是想休息休息一樣，沒有主動來找她。
這也讓燈裏松了一口氣。
總之，先跟晶子坦白吧。
燈裏拿著給與謝野的那盒蟹黃湯包，打開了與謝野家的門。
“燈裏？再等等我，晚飯馬上就好了。”站在竈臺前忙活的與謝野扭過頭看她。
燈裏邊關上門邊應聲，“嗯，不著急的，晶子慢慢來。”應完聲，她便將塑料盒放在一邊，開始換拖鞋，“需要我幫忙嗎？”她嗅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屬於炸物的香味。
“不用哦，你坐著就好。”與謝野好笑地回她，語氣突然一轉：“嗯，也可以趁現在想想，一會兒要怎麽跟我開口。”
……果然。
燈裏小小地嘆了口氣，摸過放在櫃子上的蟹黃湯包，走到與謝野家的冰箱前，“那蟹黃湯包我就給你放冷凍層？”
“啊，拜托你了。”與謝野說著，低頭嘗了一口調味碟中的湯汁，她瞇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又取過調味料，往小碗裏加了些。
見與謝野正忙，燈裏也便不再向她搭話，而是熟門熟路地往榻榻米房間走，直接在擺好餐具的矮桌前坐下。
她順著與謝野的話開始思考，自己應該怎麽跟她開口，就直接說她喜歡上了太宰嗎……？
總、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甚至比讓她跟太宰本人告白要來得更加不好意思。
她以前從來沒喜歡過別人，在研究所的時候也沒有同齡人，基本沒有可以聊這個話題的對象……不過谷清那個酒鬼倒是經常在喝醉之後跟她鬼哭狼嚎地抱怨，自己男人緣不好啦，總是碰上渣男啦之類的話。
還是，直截了當地說吧。
與謝野的動作很快，不知道是怕燈裏久等，還是急著想聽八卦，總之燈裏才坐下沒多久，她就端著兩碗香氣四溢的豬排飯來了。
同時她還帶來這樣一句充滿爆炸性的話：
“燈裏打算什麽時候告白？”
燈裏，燈裏被問楞了，“誒？誒，不是……我……”她看看與謝野擺到她面前的豬排飯，又看看與謝野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難道說……”
“沒錯，不然我為什麽要做豬排飯啦，還不是想給你加油。”與謝野難得十分孩子氣地雙手環胸，邊說邊點頭。
燈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是，我暫時還不打算跟他告白來著。”
“嗯？”
燈裏的手下意識地攥緊，“雖然我現在是在橫濱沒錯啦，但其實，老家那邊還有沒做完的事情。”她含糊地將原來世界用“老家”來指代，“我、我對太宰先生是認真的，所以就想著，至少要回去把那些事情處理完再……”她說著，豆沙綠的眸子垂下來，看起來非常苦惱。
“如果談戀愛談到一半，對象突然消失，任誰都會覺得被背叛了吧。”
與謝野透過眼前冒著騰騰熱氣的炸豬排看她，“不和他說嗎？”她這句話問得很輕，像是怕嚇到苦惱的燈裏似的。
“我也不知道處理那些事要多久，而且……還沒到我去處理那些事的時機。”燈裏擡起頭，對上與謝野的視線，嘴邊是稍微有些勉強的笑，“所以現在，我不能跟他告白。”
說完，燈裏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活潑起來，“但是我很感謝晶子的豬排飯哦。”她雙手合十握住筷子，“晶子的聲援，我好好收到了。”
“嗯，那現在只能好好為你‘不被太宰誘惑’而加油了。”眼看著燈裏的情緒並沒有太過失落，與謝野也放心地拿起筷子對她笑，“燈裏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了啊，雖然還不打算告白。”
燈裏無奈地拿筷子戳了一下炸得金黃酥脆的炸豬排，“後半句是多餘的啦。”炸豬排在她筷子下發出輕微卻極為美妙的“滋啦”聲，“所以……其實大家都看出來了嗎？”
“……原來你不知道你和太宰之間有多黏糊啊。”與謝野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然後她想了想，打算給燈裏舉個例子，“說起來，之前你和他假扮情侶在逛商場的時候，他還給國木田發了消息，說犯人沒跟進來，讓我們看好出入口，接下來要帶你去放松一下什麽的。那個時候，他沒趁機撩你嗎？”
“誒？啊……”燈裏眨眨眼睛，順著與謝野的話開始回憶。
太宰有空給國木田發消息的時間點，只有她折回去買小螃蟹，而他在原地等她的那會兒吧。所以晶子說的，是去貓咖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犯人不會跟進來了，卻沒跟她說，還在繼續假扮情侶的戲碼，後面還……
回想到當時被人整個抱在懷裏的、光是用想的就覺得難為情的場景，燈裏不自覺地喃喃：
“被他抱了……”
狹小的空間讓與謝野完美捕捉到她脫口而出的那個詞，她睜大了絳紫色的眸子：“被抱……！”
“啊啊，不是那個，只是被抱著坐在他腿……”驟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會讓人誤會的話，燈裏慌張地擺手解釋。
與謝野握緊了手中的筷子，一點也沒被燈裏的解釋安慰道：“……明明這個也很不妙不是嗎？！”說完這句話，她的聲音忽然冷靜下來，“等一下，所以前天晚上他有對你做什麽嗎？”
“不、不是，前天晚上，是我，”不知道多少次回想起當時唇間的觸感，燈裏不自覺紅了耳尖，聲音越來越低，“不小心親到他了。”
雖然她是說過，和太宰接吻完全沒問題，也經常難以自持地想要吻他，可做好心理準備的吻和意外的吻完全不同。那個時候她其實……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來著。
燈裏像是要掩飾什麽一般擡起手，蓋住自己的眼睛，“而且，我也確實……”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臉開始升溫，“會在某個時候很想親他。”
看著眼前耳根通紅，滿臉不自在，仿佛下一秒就要逃跑的燈裏，與謝野默默在心中感嘆。
——太宰，真能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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