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關燈
第89章

被裏包恩叫走,時然感到有些意外,正想著是不是自己對綱吉做的太過火的時候,就聽到裏包恩說:“時然先生的能力很特別啊!”

“還好。”時然入座,向端來咖啡的風太道了聲謝,便轉向裏包恩,等著他的下一句。

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他繼續開口,時然不由得地問:“裏包恩不會是只想說這個吧?”

“昂,當然不是。”

裏包恩放下咖啡杯,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剛剛的兩場訓練我都看了,發現時然先生的能力很多,還各不相同,有點好奇。”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嘛,那些也是我從其他人那學來的。”

“是其他世界的人嗎?”

時然一楞,強撐鎮定地看著他,問:“裏包恩為什麽會這麽說?”

“只是一種感覺。”

“殺手的直覺嗎?”時然不甘示弱地回擊。

“……你果然知道很多事情。”裏包恩眼眸一沈。

“別緊張,我是個旅者,所以見過很多奇聞異事。”

“所以才會有這麽多出色的能力嗎?”

話題又回到起點,時然一改剛才緊繃的狀態,用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回答道:“是的。裏包恩要是有想什麽想問的可以直接說,我針對情況回答。”

這一答案跟綱吉得到的回覆相差不大,都是針對情況,也就是有些能說有些不能說。

裏包恩心下了然,腦子裏想了一圈事情,到嘴邊卻問了個無關重要的問題:“你剛才的身法是風教你的嗎?”

“是我偷師的。”

“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偷師到這種地步,說明時然先生的實力很強。”裏包恩嘴上說著誇讚的話,實際上卻在點明回到十年前這件事。

“投機取巧罷了。” 時然也沒想隱瞞,這種事情到後面肯定會被拆穿的。

空氣陷入一陣短暫的沈默後,咖啡的香氣逐漸淡去,時然捏著小勺子有意無意地攪拌著咖啡。

“關於白蘭,你知道多少?”

杯中的勺子一頓,倚靠著杯沿躺下,時然收回手撐在桌沿上,迎著裏包恩投來的目光。

“很抱歉,我對他並不熟悉。之前在基地的時候,都被提防著。”

“……”

這一訊息跟從入江正一那得到的一樣,作為一個隊長,時然手底下沒有一個隊員,又加上沒有火焰屬性,與米爾菲歐雷的其他隊長相處的也不怎麽愉快,經常被說成白蘭養的金絲雀。

好看,卻無一用處。

“後面的事情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吧,我是被陷害著離開米爾菲歐雷,雖然我也挺想離開的。”

裏包恩眉頭一挑,感到有些意外,“為什麽?”

【宿主註意,不要過多透露與劇情相關的信息。】

聽到系統的提示,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要怎麽說呢,大概就是比起白蘭我會更喜歡待在你們這邊。”

裏包恩並不懷疑這個,從最開始的接觸就能看出眼前這個人對彭格列家族是友好的。不過他身上的謎團,裏包恩還未完全解開。

“總之,接下來我會盡可能的幫助你們的。”時然端起那杯放涼的咖啡一飲而盡,舌尖上的苦澀讓他微微蹙起眉宇。

他輕輕放下杯子,起身離開座位,在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裏包恩一眼,說:“裏包恩,你的學生很出色。”

“這是自然。”

裏包恩目送著他離開的身影,細細品味最後這一句話,隨後緩緩勾起唇角,伸手輕輕按下帽檐。

離開了會議室,時然就往治療室走去,把人傷的這麽嚴重他多少要過去道歉一下比較合適。

剛一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嘰嘰喳喳的聲音,進去一看,果不其然那幾個守護者都圍在病床邊正對綱吉進行鼓勵教育。

時然微笑:“我似乎來的不是時候?”

“沒有沒有,時然先生請進。”綱吉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伸手邀請時然進入。

忠犬的獄寺一看到時然就炸毛,也顧不上瘸腿的自己,挺身護在綱吉身前,“你這家夥,竟然把十代目傷的這麽嚴重!”

“抱歉啊,但是我要不躲的話,就變成我受傷了呀!”時然無辜攤手。

“你說什麽?!”

“好了好了,冷靜點獄寺,時然先生也沒有說錯。”

“就是說啊,章魚頭。”

“你們這兩個家夥,竟然還幫他說話!”

“獄寺同學,山本同學,大哥,你們都冷靜點,時然先生沒有惡意的。”很明顯,後面這句是對獄寺說的。

綱吉一開口,獄寺就算臉色再臭也不想忤逆他的話,只能憤憤不平的挪到一邊,瞪著眼睛看時然。

時然哭笑不得,有點拿他沒辦法,想著下次訓練要不要狠點。

“抱歉啊綱吉,害你傷的這麽嚴重。”

“時然先生千萬別這樣說,是我自己大意了。”要是在看到他做的那個果斷停下來的話其實就能避免這一次傷害。

“不過時然先生真的很厲害啊!”要是能幫忙對付白蘭就好了。

時然讀懂他眼底的意思,笑著沒有戳破,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也沒有,都是偷師學藝來的。”

“偷師學藝?”

“嗯。”

“哼,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嘛,都是從別人學來的,根本沒有自己的招式。”挑釁的話語再次響起,讓溫馨的聊天氛圍再次凝固起來。

時然無奈地看他一眼,問道:“獄寺同學好像很在意這個問題,不管我的招式是不是自己的,只要能把敵人打倒不就行了?”

“哼,不是自己的招式就不能說是自己打倒的。”

“既然這樣,要看看我的能力嗎?”時然正色直視他。

這下明眼人都瞧出不對勁了,其他三人都不好再坐視不理,尤其是病床上的綱吉,他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在他看來,他的想法跟時然的差不多,只要能打倒敵人就好了,至於是不是自己的招式根本不那麽重要,但是他又不好擋著獄寺的面說出來,怕他等下又會胡思亂想。

“有什麽不敢的,你可別到時候亮不出來。”

時然深深地看他一眼,沒有出聲回應,伸手從腰包裏拿出便攜式理發包。

“你這是要做什麽?難道這就是你的招式,給人理發?”

時然街頭給人免費理發的場景瞬間在幾人的腦海裏浮現,他們看著時然的動作也沒明白他究竟要做什麽。

病床上的綱吉還以為他沒有,正想替他解圍,就見時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獄寺。

“你這家夥要幹什麽?!”行動不便的獄寺又一次炸毛了,眼睛不由地盯著那把銀閃閃的剪刀。

“不是要看我的招式,我這不是在演示嗎?”沒等他反應,時然伸手就裁掉獄寺的一截劉海。

銀灰色的頭發在眼前一根根飄落,獄寺怔怔看著,內心的忍耐值已達上限。他再也忍不了這個男人了,就算會被十代目責罰他也要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家夥!

他剛掏出詐彈正要點燃,眼睛就對上一個熟悉的骷髏頭,眼裏的憤怒瞬間化為震驚,“我、我的C.A.I系統!!”

房間裏的人全都楞住了,誰也沒看清時然是怎麽做到的,明明上一秒還在剪獄寺的頭發,下一秒手上就出現了獄寺的武器。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就是這麽一回事,綱吉。”時然放下左手,這一套裝備比想象中的還要重,要不是為了成成場面,他差點都要舉不起來了。

“你、偷走我的武器?!”

聽到這話,時然差點腳下一滑,他表情覆雜地看著獄寺,無力道:“沒偷,不信你自己打開看看。”

下一秒,獄寺專屬的C.A.I系統就出現在他的手上。三人又楞住了,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獄寺的武器,又齊刷刷轉向時然身上那個一模一樣的武器。

綱吉終於忍不住撓著頭發,叫了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時然先生為什麽會有獄寺同學的C.A.I系統?”

“很簡單,因為我的能力是覆刻我你們的能力。”時然收起了武器,再次坐回椅子上,剛剛腰間那幾排子彈的重量全壓在他的身上,差點走不到道。

“什麽?!”

“是剛剛那下嗎?”獄寺的智商一貫是在線的,很快他就明白這期間的變化。

看他說對了答案,時然大方的承認了,點頭說道:“對,那是類似一種連接的媒介。”

四人震驚。

時然滿意地看著他們的神色,繼續說:“也就是說,只要我想,你們的能力我都能覆刻。”

話音落地,房間裏響起幾聲嘶嘶的倒吸聲。

“時然先生這麽厲害?!”綱吉知道時然很厲害,但不知道原來這麽厲害。

“我很高興聽到這樣的誇獎,但你們也知道我沒有火焰屬性,所以我並不確定能不能使用獄寺的武器。”時然如實告知,其實他自己也有點好奇能不能辦到。

突然,一邊的山本提議道:“那要不要去試試看?反正訓練室是空的。”

綱吉一下子被點醒,目光再次放在時然臉上,“可以嗎?”

“當然可以。”

幾人相互攙扶著離開治療室,剛出門口就碰到了裏包恩。裏包恩第一眼就對上時然的眼睛,時然回以微笑,他知道裏包恩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心思被看穿,裏包恩斂下眼裏的波動,轉向看著綱吉他們,佯裝不解問道:“你們要去哪裏?”

“去訓練室,看看時然的新招式。”

“新招式?”

“裏包恩也一起吧,時然先生真的很厲害。”

裏包恩不是第一次聽到綱吉誇讚時然,但這一次明顯比之前幾次要更加激動,還帶了些崇拜。

裏包恩不著痕跡地瞄一眼時然,點頭:“那就一起吧。”

一行人浩浩湯湯來到訓練室,之前造成的破損還沒來得及修補,看著破破爛爛的。

時然轉頭看向身後幾人,提醒他們等下不要亂跑,“那我就開始了。”

手指在半空中一點,C.A.I系統就出現在時然的身上,骷髏槍架在左手臂上,腰間纏繞了好幾圈子彈,還有匣兵器。

他扶著骷髏槍就開始對著前面的墻體掃射,子彈出膛的速度很快,每一顆都射擊在墻體上濺起一片的灰塵。

時然伸手摸向匣兵器,指尖一彈,手上就出現一枚小型、炮、彈,熟練地推入進骷髏槍裏,對著墻體又是一炮。

他沒有火炎屬性,射擊起來沒有那些絢麗的火光,看著就跟普通的熱兵器一樣,但毫無疑問招式是能使用的,且攻擊很奏效。

因為那面墻體在被最後一擊射到後,徹底粉碎了墻面,露出裏面高質量的混凝土結構。

身後的幾人都被一場面嚇到了,他們都知道獄寺的C,A,I系統有多厲害,沒想到這樣的能力竟然會被人一模一樣的覆刻出來。

作為被覆刻的對象,獄寺內心的波動比其他幾人還要震撼,他引以為傲的C.A.I系統在別人手中也能運用的這麽靈活。

時然卸下了武器,出聲喚醒仍在震驚當中的幾人,“大概就是這樣,我也是第一次使用這種武器。”

“很不錯,是我沒想到的能力。”裏包恩盤腿坐在山本的肩上,神情難得的嚴肅。他之前還抱有好奇,現在全解開了。

為什麽時然會有這麽多的能力,因為都是他覆刻來的,甚至只要他想,自己的能力說不定也會被覆刻過去。

突然,裏包恩想起前不久時然說過的跟風偷師學藝的事情,原來是這樣辦到的啊!還真的得提防一下。

“不用這麽戒備,裏包恩。”時然打斷他的思緒,一擡眼就見那個人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我大概不會覆刻你們的能力。”

“我目前的這些能力夠我防身保命就行,原本沒想動手的,可惜獄寺同學打破砂鍋問到底,我也沒辦法才出的下策。”

“沒事,能見識一次也不枉費獄寺的C.A.I系統。”至少在他的人生當中個,還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你們不介意就好。”見獄寺還在楞神中,時然伸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獄寺同學。”

“怎、怎麽了嗎?”還未完全回過神的獄寺沒有發現自己這次的聲音平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麽的有針對性。

“你也不要一直糾結這個事,你看,我的攻擊跟你的攻擊還是有區別。”

時然側過身子,讓他更加全方位的看清對面的墻體。彼時煙塵散去,墻體的情況完完全全暴露在他們面前。

上面布滿了許多彈痕,還有引起的裂縫,最為嚴重的就是旁邊一塊碎化的墻面。

“我沒有火焰,所以攻擊起來沒有你的那麽有傷害,這只要好一點炮彈都能做到這種程度。”

時然還真不是在安慰他,剛才系統就跟他說明了,沒有火焰屬性的他用這種武器就跟用普通的熱武器一樣。

“啊、嗯……”

時然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見他漸漸恢覆平靜也不再管他,只是把目光轉向了山本。

“說起來,我也有個事情想拜托山本同學。”

“我?”山本不解地指著自己。

“嗯,你也知道我能使用刀吧,其實那也是我覆刻來的能力,不過我倒是能召喚正主,所以想拜托你跟他們切磋一下,讓他們見識一下不同的劍法。”

一語激起千層浪,剛得知時然如此強悍的能力,下一秒又聽到他說能召喚正主。

綱吉再也管控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瞳孔地震般的盯著時然那張淡然自若的臉龐,十分不懂為什麽能這麽輕描淡寫的說這麽令人震驚的話。

“召喚?!游戲裏召喚的那種嗎?”

作為同樣用刀的山本很是上心,一開始他以為時然是斯庫瓦羅沒接觸到的其他門派,沒想到是竟是這樣。

“差不多,就跟大變活人一樣。”

“大典太。”

清淡的櫻花香氣在這一聲呼喚中飄散在眾人的鼻尖,粉嫩的花瓣更是飄的洋洋灑灑,有些落在他們的頭頂,有些落在他們的衣服上。

“幻覺?!”綱吉對這種突然出現的櫻花感到很熟悉,但感覺又有點不一樣。

“不是,是真人。”

“吾等主公,又卷入是非當中了嗎?”低沈的嗓音在花瓣裏傳出來,等到花瓣都散開,幾人才見到裏面的真容。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面容冷酷,眼神淡漠卻都聚焦在時然身上,手裏拿著一柄太刀。

“這次沒有喲,大典太。”時然笑著拍拍他的手臂,讓他放松些,“這個世界還是很友好的。”

“友好?”大典太掃一眼他身後的一行人,聲音不自覺上揚,要不是上次還在從城堡裏死裏逃生,他沒準還能信一下。

“哎呀,不要老是介意那些嘛!”時然出聲安撫,轉過身向他們介紹,“大典太光世,我的家人之一,使用的是太刀。”

“家人?”

一個大家都想過的詞突然從他的嘴裏蹦出,綱吉一楞,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他身邊的男人,猝不及防的對視上眼神,陰沈的目光嚇得他不由自覺向後退後一步。

“對,我的家人很多,以後有機會再介紹給你們認識。”

“大典太,這是山本同學,也是使用太刀的。我想著你們在本丸都是跟自己人切磋,要不要試試跟別人切磋一下?”

突然被介紹到,山本不禁下意識挺直腰板,神情肅穆,“你好,我是山本武,使用的刀是我父親時雨蒼燕流派傳下來的時雨金時,請多指教。”

大典太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正式的自我介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自己些什麽好,回想起自己被封存在倉庫的記憶,再看著身邊望著他的時然,竟有些不想開口提及往事。

他朝對方點了下頭,簡短的打過招呼:“你好。”

“不要介意,他平時比較寡言,但實力很強,我最近都喜歡用他的刀來戰鬥。”

這一說,幾人才發現時然手上又一把跟這男人一模一樣的太刀。

大典太不是第一次被時然誇獎,但是第一次在這麽多外人面前誇獎,一時間竟不知道要怎麽回應這份心情。

等下回去再問問前田,他們應該會知道怎麽處理。

“那個、時然先生……”聽到呼喚,時然側目就看到綱吉小聲地朝自己招手,他走過去湊近問:“怎麽了?”

“就是、那個人為什麽會把腿綁著,這不是會很限制活動嗎?”

綱吉一開始想當做沒看見的,礙於那條紅繩實在太過醒目,再結合男人不悅的神色,他就在想對方是不是不喜歡被這樣束縛著,可之前時然說過是他的家人,家人之間應該不會對待才對。

一番糾結下,他還是決定問一下本人比較合適。聽到他這樣說,時然目光也隨著轉移到大典太的腿間,繩子還是那麽鮮艷奪目。

“很遺憾,這不是我能介入的事情。他們的存在比你我還要悠久,這是古人留給他們的記憶,也是枷鎖。”

“嗯??”綱吉預想了好幾種可能的答案,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答案,玄乎其玄的,根本聽不懂其中的意思。

不過他沒聽懂,不代表其他人也沒聽懂。裏包恩在看到大典太的第一眼就感受到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不同於他們殺手,是那種久經戰場的殺戮氣息。

現在又聽到時然這麽解釋,一切不合理的似乎又變得合理起來。

時然這個人,果然神秘莫測,估計連白蘭都不知道他有這樣的力量。

“就是這樣,後面還要拜托你了,山本同學。”

“哪裏,我也剛好有可以訓練的對象,是我該說謝謝才對。”

“互幫互助嘛!”

時然走到大典太身邊,希望等下他回去能幫忙代為轉達一下,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思。

大典太沒有拒絕,靜靜聽著他的囑咐,他有時候在想明明這種事交給清光或者長谷部都能很好的完成,不懂為什麽偏偏喊上自己。

“這是來自主公的寵愛。”清光的光不適宜的出現在腦海裏,大典太盯著那張清朗的臉龐,在心裏重覆了這句話。

這是來自主公的、寵愛嗎?

“在想什麽?”

“沒什麽。”

“很難得見大典太你居然會走神。”時然笑著調侃,大典太卻不再開口,等著他的下一步指令。

“我可以現在就試一下嗎?”山本脫離一行人的隊伍,拿著時雨金時走到兩人前。

“可是你才剛受過傷……”

“小傷,不要緊。”山本活動了一下肩膀,示意自己沒事。

這下換時然為難了,他前不久才把人打趴下,現在又讓自己的付喪神跟人家對練,怎麽看都像是在欺負對方一樣。

“大典太你的想法呢?”

“全聽主公的安排。”

“……那就小小的切磋一下,註意點分寸不要傷到他了,他後面還有大事要做。”

“誒?其實也不用這麽照顧,就想平常的訓練就可以了。”山本苦笑,他可不想這樣被謙讓的訓練。

“別在意,只是溫馨提醒,對你也是對他,畢竟他沒有見過你的其他武器。”

“註意安全,小心點。”時然又是一聲叮囑,便讓開位置跟綱吉他們走到門邊的墻角處。

等一站定,就聽到裏包恩在旁邊問:“大典太光世,這個名字感覺有點耳熟。”

綱吉問:“裏包恩也認識他嗎?”

“不認識,但應該在哪裏聽說過。”

“裏包恩說的沒錯,只要去查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大典太光世,那是一把太刀的名字,現在的他因為某些原因用人身顯現出世。”

“那、這樣,他他不就是幽靈?!”

綱吉的關註點總是很特別,時然都要被逗笑了,“不是幽靈,用付喪神來解釋會更合理。”

“付喪神?那是什麽?神明嗎?”

“真是廢柴阿綱!”裏包恩伸手捏著綱吉的連接,不顧他疼得齜牙咧嘴,繼續解釋道,“付喪神雖名為神,但其實是精靈鬼怪,是歷經百年的舊器物幻化而成的。”

“嗚哇!”綱吉膽子本來就小,聽到裏包恩這樣解釋,直接被嚇出聲,視線不由得地放在前面訓練的男人身上。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竟然是妖怪,不、不對,是他竟然還能真的見到妖怪本身,也不對,應該說竟然能直接接觸到陰陽師一類的人物。

震撼一個接一個,砸的綱吉暈頭轉向,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更為震撼。

“放心吧,他們跟普通的妖怪不一樣,平時不會從角落冒出來嚇人的。”時然捋順綱吉炸起來的毛。

“啊哈哈哈,那就好,就不用擔心京子她們被嚇到了。”

“嗯、”時然強忍著笑意,沒拆穿他的謊言。

訓練室中央,大典太垂眸掃一眼腳下的積水,這是剛才從匣子裏飛出來的燕子變出來的。水汽一點點浸濕布料,冰涼的不似作假。

主公剛才說過他沒接觸過的武器,大概指的就是這種。

他這邊還在沈浸在這種新發現的時候,對面的山本已經握著太刀朝他襲來。

“時雨蒼燕流攻式第八招,筱突之雨。”

水平面突然濺起了四道水柱,一下子遮擋住大典太大半的視野,只能借助水面的倒影勉強分辨對方的位置,接著便是擡手擋下對方迎面而來的斬擊。

大典太揮開他的攻擊,垂下刀尖,淺淺擦起一道水花。片刻,他似是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啊!”

“嗯?”山本一楞,他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看出招式的來源。

“很感謝主公,有這樣的一次體驗,真是不錯。”

大典太難得有了興致,刀尖浸在水中挽起一個水花朝山本拋去,隨後壓低身體朝他奔去。

山本側身躲過水花,以為他要橫砍,連忙立起刀刃準備迎接,然而預料到的攻擊並沒有落下,就見對方在快逼近自己的時候突然替換了左右手。

他眼睜睜看著對方的左手向上一挑,正是他剛才躲開水花偏過去的方向。下一秒,脖頸就感到一道冰涼,閃著寒光的刀背不偏不倚就抵在脖頸上。

“……”

“結束了。”

“怎、怎麽會這樣?!”綱吉震驚,他難以想象這個男人竟然會這麽輕而易舉的打敗山本。

“主公,太欺負小孩了。”大典太收回本體,略帶無語地剜了時然一眼。

這個年輕人的招式不錯,動作也很流利,但還是因為年紀的關系過於稚嫩了些。

“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輸了。”山本嘆氣,眼裏的鎮定在看到時雨金時還是化作了不甘。

“你只是在閱歷上輸給我,你的刀法不錯,只要去掉心裏那份稚嫩就行。”

“稚嫩嗎?”山本哈哈一笑,“跟斯庫瓦羅說了一樣的話。”

“山本同學……”

“沒事的,阿綱。”山本回給綱吉一個放心的眼神,收回小次郎扛著刀回到幾人的身邊。

“不要氣餒,勝敗乃兵家常事,而且這只是一次訓練不是嗎?後面還會有其他人陪你練的。”

“說的也是呢!謝謝你,時然先生。”

“客氣客氣。”

時然點過頭,來到大典太身邊,伸手替他擦去發尖上的水珠,故作若無其事地問:“感覺怎麽樣?”

“很新穎,相信那些家夥也會喜歡的。”

“那就好,時代總是在前進的,每一秒都在改朝換代,見見新事物也挺好的。”

大典太不做聲,他聽懂時然話裏的意思,他們作為付喪神從很久以前就流傳到現在,對於習慣舊事物的他們來說,接觸新事物一種新奇又帶著恐懼的事情。

他們的主公總是會變成法子讓他們感受新時代的事物,仿佛他們也生活在這樣的時間裏。

“不過你剛才那一招真的很帥啊!要是前田他們看到的,肯定會拍下來做紀念的。”

“……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就消失在時然眼前,要不是最後有看到耳尖那一抹紅,時然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誒?他走了嗎?好快的速度啊!”

“哈哈哈,他只是在害羞而已。”

訓練的事情從這一天開始進行的有條不絮,時然儼然變成一個多功能的教練,四個人輪流訓練,每天都練得筋疲力盡。

終於在女生發起抗議這天得到了小小的停歇,時然作為男性自然是在綱吉這邊,看著面露苦色的幾個少年,他有些猶豫要不要說自己會做飯。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轉折點,他想了想決定還是隱瞞下來。

“抱歉啊,時然先生,連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吃泡面。”

“沒事,女孩子也很辛苦,就當做是小小的放假休息,輪到你們照顧她們了。”

“可惡,她們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危急,竟然還做出這樣的事情。”只要一接觸到綱吉的事情。獄寺就很難冷靜下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也沒辦法把這些事情告訴她們。”

“對啊,絕對不可以讓京子擔心!”

時然笑著看他們一人一句,默默的沒有出聲回應,而是起了另一個頭:“對了山本同學,從今天開始你就開始養精蓄銳吧!”

“為什麽?不訓練了嗎?”

“嗯,已經訓練很久了,該好好休息一下讓身體恢覆一下。你們也是,這些日子辛苦了,先短暫的休息一下吧!”

找劇情發展,斯庫瓦羅就要過來了,正牌老師即將上線,他這個臨時老師還是趕緊溜比較好,不然等下怕是會被逮著對決一場。

也不能不無緣無故停掉山本,繼續訓練其他人,於是時然就幹脆讓他們都休息好了。“選擇”即將來臨,一味的訓練可不行,還得讓身體保持在充盈的狀態才可以。

“真的嗎?太好了。”綱吉整個人都軟在桌子上,他不清楚其他人怎麽訓練的,但一到他跟時然訓練就特別的痛苦。

這種痛苦不是裏包恩那種斯巴達教訓模式,而是總會在出其不意的瞬間給他一擊,訓練這麽久,他都還沒有摸清時然的路數,盡管招式都知道了,但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是哪個招式。

“是的,好好休息吧!”

女生的罷工來的很突然,走的很安靜。這一切的一切,時然都作為旁觀者靜靜看著,沒有參與其中,直到會議室爆發沖突後。

斯庫瓦羅的出現嚇到了其他人,他扛起暈過去的山本就要往外走,經過時然時不禁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他一眼。

“請問有什麽事嗎?”

“……”

斯庫瓦羅冷哼一聲,直接離去,似乎不想多浪費時間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面對眾人不解的目光,時然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選擇”如期而至,他穿著正裝跟隨著綱吉等人出發。為了降低存在感,他一直都游走在人群邊緣,既能讓自己參與其中又能保證不過多插手。

在與白蘭見面時,時然不禁回想起最後一次相處的畫面,那時候盡管充滿算計但還算和諧,誰知道後面竟會變成這樣,真是令人唏噓。

“好久不見了,小然,你還沒有離開這個世界,真讓我感到高興。”

“是嗎?白蘭先生要這樣說的話,我就很想馬不停蹄的離開了呢!”

直到現在,時然也沒懂白蘭每次看向自己那種探究的眼神是怎樣一回事,求問系統,得到的答案也是不清不楚。

“系統啊,我還不能離開嗎?我總感覺後面會有陰謀。”

【已經在加急處理,宿主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等,時然肯定是等的了,比起又去那種不熟悉又滿是危險的世界,他寧願在這個世界多待一會。他著急想離開的原因也只有一個,白蘭的眼神讓他有點不舒服,總感覺後面會出事的樣子。

“無屬性就是代表沒有戒指的人,上面顯示2,就說明你們需要派出兩名無屬性的人員參戰。”

有那麽一瞬間,時然感覺到白蘭這是在挖坑讓他跳下去。他想試探自己的能力,偏偏自己還真不能上場。

在入江正一安排好人員時,就聽到他這樣說:“不讓小然參加嗎?他也可以算無屬性的人員喲!”

“……”

綱吉條件反射望向時然,心裏也這樣想過,如果有時然上場那勝算就會大很多。可看到時然略微惱怒的表情,嘴邊的話就說不出來。

時然跟他提過,他無法過多幹涉他們的世界,不然說不定還會出現白蘭這樣可怕的存在。

“不用了,我們已經安排好了。”此話一出,綱吉也楞住了,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綱吉……”

“哈哈哈哈,那真是可惜呢!”白蘭笑得一臉的不甚在意,目光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

規則一講完,身為裁判的切爾貝洛又再次出場。時然看著其中一人,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就在米爾菲歐雷的時候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個。

“系統,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切爾貝洛有點怪怪的?”

【哪裏怪?】

“說不出來,就感覺很怪。”

【可能是因為每個人都一模一樣帶來的錯覺吧?】

“是這樣嗎?”

時然不信,但眼下也沒有任何的證據作為支撐,這個小小的插曲也就不了了之。

熟悉的場景在眼前上演,之前是在屏幕外看,現在是在屏幕裏看,都是作為旁觀者,兩者心境完全的不同。

有因為提前知曉結果,那種焦急的期待又減弱了很多,取而代之的便是擔心。到底同伴一場,一起相處這麽些時日,不可能沒有感情的。

裏包恩坐在迪諾肩上,面向時然:“你在擔心嗎?”

“被看出來了嗎?”

“嗯,你的心率不齊,跳動的很快。”

“我也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其實我不用擔心的,但是看著他們在戰鬥還是會不由自覺的擔心。”

“所以說人是很覆雜的生物,時然先生是已經快要跳脫出這一個界限了。”

“裏包恩可真會開玩笑,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誰知道呢!”

游戲開始,兩人停止了對話,目光齊刷刷看向電子屏幕,視線在掃過其中一名切爾貝洛時,那種怪異的感覺又湧現出來。

“系統啊,要不你幫我查查那個切爾貝洛,我總感覺很奇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