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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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不等時然問出口，男人又接著開口問：“一直聽你在囈語，是不是做什麽夢了？”
夢？時然一楞，正想著要不要說，就對上那雙期待的眸子，心臟不由得突突跳了兩下，他別扭地挪開視線，將系統和穿越異世界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真是有意思的夢，也就是說那個系統兩次都在關鍵時刻問了你同樣的問題？”
“嗯。”
“你回答的是錢？”男人摩挲著下巴，一字一頓地反問著，“可這對你那時來說不是最不重要的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時然莫名能感覺到對方投來的眼神，他心虛著沒敢擡頭，伸手摸了摸脖子，發出的聲音又輕又低。
“嗯，怎麽可能會真的說出來。”
“所以，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男人好像來了興致，不依不饒地盯著時然。
兩人的距離比剛才還要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時然的神情更加不自然，克制著不讓自己躲開。
“不、不能說。”
“為什麽？”
“因為……”
時然說也不出為什麽，大概是這種套路見多了，無論是小說還是番劇，這種問題一出必然就會以此為代價永久的失去這些東西。
回答不上，時然扭捏著想要起床，還沒有所行動，身上就被壓上一塊重物，那張帥氣無可挑剔的臉龐就在頭頂上方。
“為什麽不說？”不是詢問的語氣，更像是一種逼問，時然茫然地與他對視，不懂他為什麽會生氣。
“為什麽不說？”他又問了一次。
時然抿著嘴，心裏還在猶。“你先放開我，有點疼。”
“為什麽不說？！”
“先松開我，很疼啊！”
時然沒忍住喊出了聲，再一看，眼前哪裏還有男人的身影，黑蒙蒙的好像待在一團迷霧裏。
“這是哪裏？”
“系統？”
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胸膛的心跳在耳邊回蕩，每一下都牽扯著肌肉，斷片的記憶突然浮現，時然下意識摸了摸胸膛。
原本應該裂一個大口子的位置一片平坦，連條凸起的傷疤都沒有，那樣嚴重的傷口竟然愈合了。
誰醫治的？以及這是在哪？兩個問題縈繞在時然的心頭。
他伸手摸索著周圍的環境，底下是一片光滑的帶有紋路的地板，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時然記得這個手感和氣味，是本丸的榻榻米。
可他不是在咒回的世界裏嗎？怎麽會出現在本丸裏？
帶著疑問，時然摸索著起身找到房門，用力一推，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陽光，還是那片冰涼的黑霧。
“清光、歌仙，有人在嗎？”
時然摸著墻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呼喚，然而整個本丸一片死寂，好像就只有他一人存在。
“系統、系統！！”
疑問堆滿了腦子，時然的語氣不由得帶上了焦急，現在不管是誰，能給他一個回應就行。
“主公？”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當時然以為要迷失在這片黑色迷霧裏時，遠處響起了一道聲音。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破開了迷霧帶著細微白光朝時然走來。
是數珠丸的聲音。
時然狂喜，嘴角剛浮出笑容，下一秒就凝固在臉上，眼裏還未褪去的欣喜被震驚取代。
只見那張白皙的臉龐爬上了幾道紅痕，像是被火焰燎過留下的印子，紅得要沁出血液一般。
“數珠丸，你的臉怎麽回事？”
“在下也不知道，似乎在看到主公出事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數珠丸的聲音還是那樣的輕，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一提起出事，時然的頭皮瞬間就炸開了。他不敢想象本丸力度付喪神在看到自己那樣後會是怎樣的心情，尤其是藥研和大典太，他們兩個可謂是最為護主的存在。
“其、其他人呢？”一說話，時然才發現自己竟有點結巴。
“都在外面。”
“外面？”時然撓頭，裏面都這副光景了，他一點也不敢想外面又是個怎樣的情況。
“……本丸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好像也是在主公出事後就變成這樣了。”
“……”
再多的話也問不出來了，時然直接苦成一張苦瓜臉。
兩人並肩走著，淡淡的蓮花清香時不時飄進時然的鼻腔裏，他時不時側目瞟一眼對方，神情淡淡，跟往日沒什麽不同。
這條路不長，拐過彎就看到出口的白光，時然內心的煎熬總算是快要落入尾聲。
他不由得加快腳步，比數珠丸先一步踏出白光。
“這是？”
時然不是沒設想過外面的情景，只是當親眼所見時還是被嚇到了。
那詭異的紋路不止數珠丸有，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有，有些蔓延至脖頸，有些則一路到手臂，嚴重一點在紋路上還滋生了骨刺。
“大、大將？”
一道顫抖的聲音喚回時然的思想，他擡眸一看就見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紫色的眼膜蒙著一層水霧。
“藥研，好久不見啊！”時然張開手，以為能獲得一個久違的擁抱，結果等到懷裏溫度都涼了，也沒有一個身影能填滿這個懷抱。
時然無奈地嘆了聲氣，主動走過去將那個輕微顫抖的身體擁入懷裏。
“別擔心，我在呢！”
一如出事後的寬慰，再聽到這句一模一樣的話，眼眶裏強忍的熱意再也無法控制，順著眼尾滑落浸濕時然的衣服。
“嚇壞了吧？！沒事的。”低低的啜泣落在時然耳朵裏猶如細密的鋼針戳進胸膛，疼得都揪起來了。
“辛苦你了，藥研。”
駐守在外圍的付喪神好像察覺了什麽，不再一致對外，默契地都轉身趕往同一個方向，只留下外面的一眾咒術師面面相覷。
“他們怎麽走了？”虎杖還沒回過神，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伏黑惠。
伏黑惠的臉色不算多好，蒼白的沒見多少血色，鼻間進出的氣忽長忽短。他閉了閉氣，回了句：“不知道。”
說是不知道，其實也很好猜，能讓這些式神如此同步的只有那個人。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也進不去的吧？”虎杖還在絮絮叨叨講著話，伏黑惠卻沒有聽進去，思緒還停留在那具滿是符咒被插了兩把刀的木乃伊身上。
如果不是真的在符咒脫落後看到那張沒有活力的臉龐，他還是不相信那樣強大的人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還真是糟糕呢！”
姍姍來遲的五條悟舉著手放在眉間眺望，語氣聽上去沒多少緊張。他這一出現，其他人頓時找到了主心骨，齊刷刷地望向他。
“五條老師也太慢了吧！”
“抱歉抱歉，剛剛跟老朋友敘舊一下，還給你們帶了甜點，要嘗嘗嗎？”說著就跟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拎出一個帶著某家甜點店logo的袋子。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一旁的野薔薇忍不住暴跳如雷，“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你竟然還有心情去買甜點？！”
“哎呀呀，別這麽說嘛，我也是費了一點功夫才能脫身呢！”五條悟扯了下眼上的黑色罩布，言語間收起散漫的情緒。
“時然先生覆活了呢！”
“！！！”
“你說什麽？！”
所有人都被他這句言論驚到，尤其是離他最近的伏黑惠，反應比誰都大，握緊這雙拳差點就想沖上去抓著衣領問是不是真的。
五條悟好像也看到他的心聲，歪頭側目朝他眨了下眼，“是真的哦！”
“不信你看！”
修長的手指指向前面，順著指尖望去，就見那一片黑色的迷霧開始湧動，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伏黑惠緊緊盯著那團迷霧，喉間仿佛被摁住一般緊的難以開口，他不自覺地往下咽了咽。
還在裏面的時然並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不知道外面正有一堆人正滿心焦急等著他的出現。
他看著不斷靠近的付喪神，那句“大家還好嗎？”的話怎麽也無法說出口。他們的異樣，他一開始就窺探到了，也深知導致的原因。
抿了抿嘴，故作輕松地呼出一口氣，半開玩笑地說：“都楞著幹嘛？不來個久違的擁抱嗎？”
“……”
“主公！”
“主公嗚嗚嗚……”
保持著一段距離的付喪神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靠近，就被這句話打開了某種開關，腳步不再遲疑，紛紛湧向時然的身邊。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本丸裏的小短褲，正是撒嬌的年紀又碰上這樣的事情，心理防線最先崩潰，直接一頭紮進時然懷裏痛聲大哭。
年長一些的付喪神做不來如此親昵的舉動，只站在身邊也學著時然開起玩笑。
清光摸了摸鼻子，努力抑制著聲音的顫抖：“主公可真是會嚇人呢！”
“是啊，連我都被嚇了一跳呢！”一身潔白無瑕的鶴丸站在他身邊，右手搭在腰間，右側臉頰的一抹紅讓他更像是矗立在迷霧裏的丹頂鶴。
歌仙接過話尾，明明是不讚許的語氣卻聽不出半點責怪：“真是一點也不風雅！”
時然無奈：“哈哈哈哈，這種時候誰還能註意到風雅啊！”
“大家沒事就好了呀！”他望一眼周圍，把每個人的模樣都記在腦海裏，最後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辛苦你們了！”
“善哉善哉，主公無事便好。”三日月笑著，眼裏的那輪藍月已經被紅月取代，看著莫名增添幾分妖艷。
見著氣氛緩和了不少，時然斟酌著語氣指向身後的那座巨大的本丸，問：“所以，有人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
出事前，他還在市區大樓裏，再睜眼就在本丸裏，怎麽看都很不合理。
付喪神面面相覷，眼裏也都是無解。要真說起來，他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感知到時然有危險沖破了限制顯現而已，至於這座本丸怎麽跟著出現，無人得知。
“在大將……的時候，好像說了一句話。”藥研托著下巴回想著之前的情景，時然倒在懷裏帶來的沖擊讓他平順的語氣突兀的頓了一下，隨後不自然地避開不好的字眼。
時然滿眼心疼地伸手撫摸他的頭頂，腦海裏也將那個不好的畫面一筆帶過，他那時候好像還跟系統做了什麽交易。
說起來，到現在都沒有聽見系統出現，也不知道又躲哪個角落偷懶。
“領域展開。”
“領域展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藥研難得沒推開頭頂上的手掌，就著這樣親昵的姿勢擡頭看向時然，點頭：“對，就是這句話。”
“那我明白了。”時然微笑，內心卻將系統罵了個狗血淋頭。
要是告訴他領域展開是暗墮的本丸，他打死也不會使用，現在演變成這個樣子還不知道怎麽收場呢？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恢覆原樣？
“抱歉啊！”
突然的道歉讓一眾付喪神楞在原地。
“主公為什麽道歉？”
“畢竟這是因我而起的，不論是身後的本丸還是你們，都是因為這個招式導致的。”
“主公不能這麽說，我們也是很想念主公才會不管不顧沖破限制的，如此變成這個樣子也是我們自己的原因，萬不能怪罪主公！”
一直和聲和氣的歌仙突然著急著開口，努力地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就是說啊！如果說變成這個樣子能見到主公，那我也是很願意的，只要主公不嫌棄就好。”說著，清光靦腆地笑了下。
作為初始刀，在本丸裏的他經歷的最多，臉上的紋路也是最多，半面臉頰都生出骨刺，好似一朵帶刺的玫瑰在臉上綻放。
“怎麽會嫌棄呢！還是那麽可愛不是嗎？”
“嘿嘿嘿……”
除了系統不知何故掉線以外，時然算是大概摸清了現在的局勢。他還在咒回世界裏，只是因為領域展開把暗墮的本丸帶出來，連帶著付喪神都受了影響。
在這次之後，他下定決心不再使用領域展開了，代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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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時然問出口，男人又接著開口問：“一直聽你在囈語，是不是做什麽夢了？”
夢？時然一楞，正想著要不要說，就對上那雙期待的眸子，心臟不由得突突跳了兩下，他別扭地挪開視線，將系統和穿越異世界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真是有意思的夢，也就是說那個系統兩次都在關鍵時刻問了你同樣的問題？”
“嗯。”
“你回答的是錢？”男人摩挲著下巴，一字一頓地反問著，“可這對你那時來說不是最不重要的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時然莫名能感覺到對方投來的眼神，他心虛著沒敢擡頭，伸手摸了摸脖子，發出的聲音又輕又低。
“嗯，怎麽可能會真的說出來。”
“所以，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男人好像來了興致，不依不饒地盯著時然。
兩人的距離比剛才還要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時然的神情更加不自然，克制著不讓自己躲開。
“不、不能說。”
“為什麽？”
“因為……”
時然說也不出為什麽，大概是這種套路見多了，無論是小說還是番劇，這種問題一出必然就會以此為代價永久的失去這些東西。
回答不上，時然扭捏著想要起床，還沒有所行動，身上就被壓上一塊重物，那張帥氣無可挑剔的臉龐就在頭頂上方。
“為什麽不說？”不是詢問的語氣，更像是一種逼問，時然茫然地與他對視，不懂他為什麽會生氣。
“為什麽不說？”他又問了一次。
時然抿著嘴，心裏還在猶。“你先放開我，有點疼。”
“為什麽不說？！”
“先松開我，很疼啊！”
時然沒忍住喊出了聲，再一看，眼前哪裏還有男人的身影，黑蒙蒙的好像待在一團迷霧裏。
“這是哪裏？”
“系統？”
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胸膛的心跳在耳邊回蕩，每一下都牽扯著肌肉，斷片的記憶突然浮現，時然下意識摸了摸胸膛。
原本應該裂一個大口子的位置一片平坦，連條凸起的傷疤都沒有，那樣嚴重的傷口竟然愈合了。
誰醫治的？以及這是在哪？兩個問題縈繞在時然的心頭。
他伸手摸索著周圍的環境，底下是一片光滑的帶有紋路的地板，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時然記得這個手感和氣味，是本丸的榻榻米。
可他不是在咒回的世界裏嗎？怎麽會出現在本丸裏？
帶著疑問，時然摸索著起身找到房門，用力一推，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陽光，還是那片冰涼的黑霧。
“清光、歌仙，有人在嗎？”
時然摸著墻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呼喚，然而整個本丸一片死寂，好像就只有他一人存在。
“系統、系統！！”
疑問堆滿了腦子，時然的語氣不由得帶上了焦急，現在不管是誰，能給他一個回應就行。
“主公？”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當時然以為要迷失在這片黑色迷霧裏時，遠處響起了一道聲音。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破開了迷霧帶著細微白光朝時然走來。
是數珠丸的聲音。
時然狂喜，嘴角剛浮出笑容，下一秒就凝固在臉上，眼裏還未褪去的欣喜被震驚取代。
只見那張白皙的臉龐爬上了幾道紅痕，像是被火焰燎過留下的印子，紅得要沁出血液一般。
“數珠丸，你的臉怎麽回事？”
“在下也不知道，似乎在看到主公出事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數珠丸的聲音還是那樣的輕，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一提起出事，時然的頭皮瞬間就炸開了。他不敢想象本丸力度付喪神在看到自己那樣後會是怎樣的心情，尤其是藥研和大典太，他們兩個可謂是最為護主的存在。
“其、其他人呢？”一說話，時然才發現自己竟有點結巴。
“都在外面。”
“外面？”時然撓頭，裏面都這副光景了，他一點也不敢想外面又是個怎樣的情況。
“……本丸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好像也是在主公出事後就變成這樣了。”
“……”
再多的話也問不出來了，時然直接苦成一張苦瓜臉。
兩人並肩走著，淡淡的蓮花清香時不時飄進時然的鼻腔裏，他時不時側目瞟一眼對方，神情淡淡，跟往日沒什麽不同。
這條路不長，拐過彎就看到出口的白光，時然內心的煎熬總算是快要落入尾聲。
他不由得加快腳步，比數珠丸先一步踏出白光。
“這是？”
時然不是沒設想過外面的情景，只是當親眼所見時還是被嚇到了。
那詭異的紋路不止數珠丸有，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有，有些蔓延至脖頸，有些則一路到手臂，嚴重一點在紋路上還滋生了骨刺。
“大、大將？”
一道顫抖的聲音喚回時然的思想，他擡眸一看就見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紫色的眼膜蒙著一層水霧。
“藥研，好久不見啊！”時然張開手，以為能獲得一個久違的擁抱，結果等到懷裏溫度都涼了，也沒有一個身影能填滿這個懷抱。
時然無奈地嘆了聲氣，主動走過去將那個輕微顫抖的身體擁入懷裏。
“別擔心，我在呢！”
一如出事後的寬慰，再聽到這句一模一樣的話，眼眶裏強忍的熱意再也無法控制，順著眼尾滑落浸濕時然的衣服。
“嚇壞了吧？！沒事的。”低低的啜泣落在時然耳朵裏猶如細密的鋼針戳進胸膛，疼得都揪起來了。
“辛苦你了，藥研。”
駐守在外圍的付喪神好像察覺了什麽，不再一致對外，默契地都轉身趕往同一個方向，只留下外面的一眾咒術師面面相覷。
“他們怎麽走了？”虎杖還沒回過神，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伏黑惠。
伏黑惠的臉色不算多好，蒼白的沒見多少血色，鼻間進出的氣忽長忽短。他閉了閉氣，回了句：“不知道。”
說是不知道，其實也很好猜，能讓這些式神如此同步的只有那個人。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也進不去的吧？”虎杖還在絮絮叨叨講著話，伏黑惠卻沒有聽進去，思緒還停留在那具滿是符咒被插了兩把刀的木乃伊身上。
如果不是真的在符咒脫落後看到那張沒有活力的臉龐，他還是不相信那樣強大的人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還真是糟糕呢！”
姍姍來遲的五條悟舉著手放在眉間眺望，語氣聽上去沒多少緊張。他這一出現，其他人頓時找到了主心骨，齊刷刷地望向他。
“五條老師也太慢了吧！”
“抱歉抱歉，剛剛跟老朋友敘舊一下，還給你們帶了甜點，要嘗嘗嗎？”說著就跟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拎出一個帶著某家甜點店logo的袋子。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一旁的野薔薇忍不住暴跳如雷，“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你竟然還有心情去買甜點？！”
“哎呀呀，別這麽說嘛，我也是費了一點功夫才能脫身呢！”五條悟扯了下眼上的黑色罩布，言語間收起散漫的情緒。
“時然先生覆活了呢！”
“！！！”
“你說什麽？！”
所有人都被他這句言論驚到，尤其是離他最近的伏黑惠，反應比誰都大，握緊這雙拳差點就想沖上去抓著衣領問是不是真的。
五條悟好像也看到他的心聲，歪頭側目朝他眨了下眼，“是真的哦！”
“不信你看！”
修長的手指指向前面，順著指尖望去，就見那一片黑色的迷霧開始湧動，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伏黑惠緊緊盯著那團迷霧，喉間仿佛被摁住一般緊的難以開口，他不自覺地往下咽了咽。
還在裏面的時然並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不知道外面正有一堆人正滿心焦急等著他的出現。
他看著不斷靠近的付喪神，那句“大家還好嗎？”的話怎麽也無法說出口。他們的異樣，他一開始就窺探到了，也深知導致的原因。
抿了抿嘴，故作輕松地呼出一口氣，半開玩笑地說：“都楞著幹嘛？不來個久違的擁抱嗎？”
“……”
“主公！”
“主公嗚嗚嗚……”
保持著一段距離的付喪神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靠近，就被這句話打開了某種開關，腳步不再遲疑，紛紛湧向時然的身邊。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本丸裏的小短褲，正是撒嬌的年紀又碰上這樣的事情，心理防線最先崩潰，直接一頭紮進時然懷裏痛聲大哭。
年長一些的付喪神做不來如此親昵的舉動，只站在身邊也學著時然開起玩笑。
清光摸了摸鼻子，努力抑制著聲音的顫抖：“主公可真是會嚇人呢！”
“是啊，連我都被嚇了一跳呢！”一身潔白無瑕的鶴丸站在他身邊，右手搭在腰間，右側臉頰的一抹紅讓他更像是矗立在迷霧裏的丹頂鶴。
歌仙接過話尾，明明是不讚許的語氣卻聽不出半點責怪：“真是一點也不風雅！”
時然無奈：“哈哈哈哈，這種時候誰還能註意到風雅啊！”
“大家沒事就好了呀！”他望一眼周圍，把每個人的模樣都記在腦海裏，最後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辛苦你們了！”
“善哉善哉，主公無事便好。”三日月笑著，眼裏的那輪藍月已經被紅月取代，看著莫名增添幾分妖艷。
見著氣氛緩和了不少，時然斟酌著語氣指向身後的那座巨大的本丸，問：“所以，有人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
出事前，他還在市區大樓裏，再睜眼就在本丸裏，怎麽看都很不合理。
付喪神面面相覷，眼裏也都是無解。要真說起來，他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感知到時然有危險沖破了限制顯現而已，至於這座本丸怎麽跟著出現，無人得知。
“在大將……的時候，好像說了一句話。”藥研托著下巴回想著之前的情景，時然倒在懷裏帶來的沖擊讓他平順的語氣突兀的頓了一下，隨後不自然地避開不好的字眼。
時然滿眼心疼地伸手撫摸他的頭頂，腦海裏也將那個不好的畫面一筆帶過，他那時候好像還跟系統做了什麽交易。
說起來，到現在都沒有聽見系統出現，也不知道又躲哪個角落偷懶。
“領域展開。”
“領域展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藥研難得沒推開頭頂上的手掌，就著這樣親昵的姿勢擡頭看向時然，點頭：“對，就是這句話。”
“那我明白了。”時然微笑，內心卻將系統罵了個狗血淋頭。
要是告訴他領域展開是暗墮的本丸，他打死也不會使用，現在演變成這個樣子還不知道怎麽收場呢？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恢覆原樣？
“抱歉啊！”
突然的道歉讓一眾付喪神楞在原地。
“主公為什麽道歉？”
“畢竟這是因我而起的，不論是身後的本丸還是你們，都是因為這個招式導致的。”
“主公不能這麽說，我們也是很想念主公才會不管不顧沖破限制的，如此變成這個樣子也是我們自己的原因，萬不能怪罪主公！”
一直和聲和氣的歌仙突然著急著開口，努力地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就是說啊！如果說變成這個樣子能見到主公，那我也是很願意的，只要主公不嫌棄就好。”說著，清光靦腆地笑了下。
作為初始刀，在本丸裏的他經歷的最多，臉上的紋路也是最多，半面臉頰都生出骨刺，好似一朵帶刺的玫瑰在臉上綻放。
“怎麽會嫌棄呢！還是那麽可愛不是嗎？”
“嘿嘿嘿……”
除了系統不知何故掉線以外，時然算是大概摸清了現在的局勢。他還在咒回世界裏，只是因為領域展開把暗墮的本丸帶出來，連帶著付喪神都受了影響。
在這次之後，他下定決心不再使用領域展開了，代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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