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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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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餘溫

許遲聽著餘暮的話, 只覺得每一個字,都疼得人心裏發酸。

喜歡餘暮苦嗎?

何止是苦呢,餘暮剛離開後的那幾個夜晚,許遲永遠都會從夢中驚醒。

餘暮送給他的那個抱枕被他死死壓在胸前, 好像那樣心臟處傳來的酸疼就能緩解。他每個夜晚都把自己靜悄悄地蜷縮起來, 卻再沒有一點作用。

思念是種斷斷續續地折磨, 它是分你一半耳機裏共鳴的歌,訓練室裏每一把獨一無二的教學, 亦或是放在手機裏反反覆覆被觀看的視頻。

想要把這份千瘡百孔的愛關機,卻發現其早就刻錄進了腦海中的硬盤,怎樣都無法摧毀。

許遲不想讓餘暮可憐自己, 他咬了咬牙一口氣把杯子裏藥全部喝了個幹凈,發苦的舌根讓他心煩意亂, 也沒來得及反駁那句還是喜歡。

以前餘暮來勸他吃藥的時候,總會給他帶糖, 但這次想必是沒有了。許遲扯了扯嘴角, 努力把餘暮剛剛那句篤定的話當作是隨口的笑言, 低聲說:“沒事我就睡了。”

餘暮看了他半晌,然後輕輕問:“不吃糖嗎?”

許遲沒反應過來,有幾分茫然地看著他,用不確定的口吻問:“你……準備了嗎?”

餘暮淡淡笑了一下,從松垮睡衣的口袋裏拿出一顆橘子味的硬糖,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把硬糖咬進了自己的齒間。

然後他看向驟然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於是迅速偏頭, 想馬上逃離的許遲,慢悠悠地伸出手, 扣住了許遲的腳踝。

他腕骨上的那顆小痣和許遲弓起的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加襯得這兩個平常都待在室內的人皮膚白得過分。

餘暮手腕微微使力,把瑟縮著直起身後退的許遲往自己這帶了帶,他白皙修長的手骨節凸起,漫不經心地從許遲的腳踝如同蛇信一樣緩緩上移,直到有幾分強迫的,掐住了那個人還泛著紅的腿根。

許遲下頜線條緊緊繃起,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餘暮的手許遲看過太多次,可是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這麽……富有沖擊力。

他想逃,卻被名為餘暮的毒蛇死死咬住,無法動彈,只能有無謂的掙紮。

餘暮半跪在許遲被他輕輕分開的腿間,咬著那顆糖俯身去吻許遲。他看見許遲睫毛細微地顫動,眼眶中溢出生理性淚水,糖果的甜膩和芬芳在唇齒相接之間壓過了藥的苦澀,只留下令人沈溺的餘溫。

許遲壓在被褥上的十指倉皇地曲起,原本只有在最緊張的戰局才會漫上燥熱的手,此時已經無法抓穩任何東西,只能緊握又無助地放開,在被刺激到極致的那一刻,徹底脫力。

許遲聽見餘暮在他耳邊輕輕說:“小遲不乖的,今天是不是只穿了我的襯衫?嗯?”

餘暮的聲音一向如同加了冰的冷酒,看起來度數不高,但真正傾瀉到你身上的時候,只能讓人醉醺醺地沈迷其中。

許遲抗拒回答這個問題,他閉上眼睛發狠似的回吻餘暮,只希望他能少說兩句。

餘暮微微有些濕濡的手心在錯亂的呼吸間埋入許遲的腰窩,淌下的春水順著他指骨上淡青的脈絡滑落。直到那顆橘子糖在吻中消弭殆盡,餘暮才堪堪收回了手。

他把許遲已經被撩上去的襯衫衣擺重新扯回來,然後不疾不徐地把手上黏稠的液體當著許遲的面用紙巾擦幹凈了,用一種很正經,好像在做用戶回訪似的口吻問:“甜嗎,遲神?”

許遲此時靠在枕頭上,有幾分渙散地輕輕看著餘暮纖長漂亮的手,他有些崩潰地擡起手臂遮住自己茶棕色的瞳孔,無聲地表達了自己的羞怯。

“這件衣服也送你了。”餘暮直起身,端著許遲喝完藥的杯子準備從門前離開,還帶著笑說了一句:“再洗個澡的話,第三件也能送。”

許遲直接把被子拉到下巴,努力將臉埋進去,腦海裏還回憶著餘暮剛剛極其自然又完全不能讓人拒絕的舉動。

他的手……

許遲一直都喜歡餘暮的手,可就算是以前,他也沒有那個膽子想象,在餘暮的手上留下……

“等一下——”許遲抿了抿唇,開口叫住了餘暮。他聲音裏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沙啞,有些猶豫道:“你還沒……”

餘暮輕輕嘖了一聲,難得有幾分無奈地說:“剛剛就這麽碰了一下,你都把自己腿蹭紅了。你確定,現在還要提這個話題嗎?”

“下一次吧。”餘暮歪了歪頭:“下一次遲神可以禮尚往來一下。不會的話,我還是可以手把手教。”

許遲閉嘴了,他臉現在燙得可以冒泡,他看著餘暮輕松把門帶上後,非常憤怒地在床上滾了滾。

許遲心想,什麽叫下次?他,他還想,有下次?!

草……這幾年餘暮不會去下海了吧,他居然拿自己的手做這個?

他為什麽這麽熟練?還拿誰練過?

許遲越想越氣,磨了磨牙準備起身重振旗鼓向餘暮討個說法,於是目光自然而然地下移,看到了自己一片淩亂的腿根。

……

許遲無聲地罵了句臟話。

都怪餘暮要把手撐在那裏。

然後他又想,餘暮剛剛是不是還說要手把手教?那到底是什麽個教法……

許遲絕望地呻.吟了一下,重新倒回了床上。

明天必須走,他這樣嚴肅且認真地告誡自己。

要不然,自己根本拿餘暮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個人太可怕了,只要你有一點動搖,他就能準確地用獠牙咬住你的頸窩,末了無辜的磨一磨牙,你還要心甘情願的引頸受戮。

他沒養成拒絕餘暮的習慣,以前如此,現在亦然。

/

餘暮非常冷靜地把水流調到最大,心想重新洗個澡是有點麻煩。

水流順著他修長的軀體流轉而下,餘暮拿過放在浴室的皮筋把頭發綁好,免得又重新被打濕。他原先並沒有想把許遲弄得亂七八糟的意思,只是……

只是許遲一邊抗拒又一邊沈溺的樣子有點好玩,所以忍不住逗了一下。

餘暮關掉花灑穿上浴袍,他原本有些許情動的樣子又完全被覆蓋,只留下一副從容自若的冷淡模樣。

他靠在床上打開手機,看到鄭遠發過來的vx消息。

小遠心緒零碎:「糖果,你今天逛得怎麽樣?怎麽進場了也沒和我說一下」

暮:「不好意思,忘記了。謝謝招待,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小遠心緒零碎:「沒事沒事,做主播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如果還猶豫的話,你可以先在我們平臺按普通用戶的合同試播一個月,看看收益和效果,到時候你決定長久做下去了,再簽主播合同」

「信我,前兩天好多營銷號玩糖果草莓的梗,你趁這股流量運作一下,起來是沒問題的。」

暮:「好,那我先試試,謝謝……遠哥。」

小遠心緒零碎:「不謝不謝,等你好消息。」

“宿主要去做主播?”058貼心地把餘暮懶懶散散蓋在身上的被子拉嚴實了一點,然後看著他的手機消息,好奇地問。

“不算吧。”餘暮想了想:“只是從另一個方面接近一下許遲。”

說到許遲,058詭異地沈默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剛剛他被強制關在了系統空間裏,畢竟,再智能的系統也不能窺探宿主的個人隱私。

於是他問:“宿主,許遲都住在家裏了,還要怎麽接近啊?”

餘暮也有點累了,他伸了個懶腰,取下皮筋,關燈把自己塞進了被窩裏,笑著說:“不用猜都知道,明天起來肯定看不到他人。”

058:請問這到底哪裏好猜!你們為什麽都這麽說話!和我這個系統解釋一下不行嗎!

“那你不想辦法把他留下來嗎?”058胃口被吊起來了,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沒那個必要。”餘暮懶洋洋地闔上眼,纖薄的眼皮被壓出一點暧昧的紅痕,讓此刻的他,又不是全然冰冷。

餘暮說:“我要他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的飛蛾撲火,心甘情願的,再一次跨過橫亙在他們之間,那一場痛徹心扉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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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餘暮刻意晚點起了床,打破了他一向嚴謹的日程表。他起來先把空調溫度調低,然後一邊慢吞吞地把睡亂了的睡衣扣子扣好,一邊走出了房間門。

公寓裏空無一人,只有洗衣機裏還塞著兩件皺巴巴的衣服,上面還貼了張便利貼,生怕餘暮看不到似的。

餘暮把便利貼撕下來,曲起指關節彈了彈這張寫著一串龍飛鳳舞數字的小紙片。

“怎麽這麽久字沒點長進?”

餘暮緩緩搖了搖頭,然後皺眉盯著那串數字,心想是什麽意思。

不是時間也不是日期,更不像什麽游戲賬號的uid……

好像是密碼?

餘暮恍然大悟,想起了自己昨天收下的那張許遲的銀行卡,不由得覺出幾分好笑的意思來。

他瞇起眼,彎著眼尾極輕地笑了一聲,心想遲神可真是大方,差點被.睡.了還要給錢。

不過當小白臉好像確實比打職業掙錢。餘暮這麽想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許遲不會覺得這樣就一筆勾銷了吧?

太天真了,怎麽可能。

餘神非常自然地把卡和便利貼都收了起來,心想既然給都給了,那不收多不好意思啊。

只能勉強先收個利息,剩下的,再慢慢問人討要。

/

餘暮吃過早飯之後就坐在了電腦前,他按昨天和鄭遠說過的,先打開星夜娛樂直播上註冊的,id為“糖果草莓”的賬號掛上直播,然後再打開榮耀之瀾。

而他的直播間剛剛面世,一大群人就迅速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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