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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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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懲罰

白露漓泉宮是主星上最華麗的住宅之一, 哪怕是蟲皇的宮殿,也不能完全掩蓋這座建築的奢華。此刻,這裏久不露面的主蟲終於出現,吸引了很多目光。

萊茵把路西維塔帶走這件事在星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普通民眾都在擔心路西維塔的蟲身安全, 畢竟, 萊茵和路西維塔可以說是帝國最有名的一對“怨侶。”

至少這麽多年的歷史裏, 把自己雌君玩進巖灰監獄的還是頭一個。

不知道有多少家報社的記者在白露漓泉宮外等候著他們的到來。千盼萬盼腰都站麻了的時候,終於看見萊茵和路西維塔一前一後的從星艦裏出來。

路西維塔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也不知道經過了一番怎樣的折磨,雖然看不見衣物掩蓋下的傷口,但是從路西維塔皺著眉的神情來看, 想必這次旅途不太美妙。

而萊茵臉色陰沈,就算他在雄蟲中是一等一的俊美, 但是擡眼間那種如同看螻蟻的冷漠的神態,就讓無數蟲明白, 這是一只被權利慣壞了的, 心狠手辣的雄蟲。

事實上, 萊茵心情確實不是太好。

路西維塔不知道誤會了什麽,原本……

原本在星艦上,路西維塔被萊茵擾亂一池春水,只能靠在他肩頭無助地喘息。

萊茵喜歡的那枚戒指被他好好咬在唇間,在不急不慢的調弄之下染上暧昧水色。路西維塔連歡愉的眼淚是緋色,被雨簾似的睫毛接住,一顆一顆向下打落。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會這麽舒適又讓人沈迷。呻/吟哽在喉頭,無助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路西維塔曾經說過自己不說話的理由, 痛苦的呻/吟往往是施暴者的興奮劑,而在路西維塔的逃亡路上任何聲音都可能把他推向死亡。所以他再疼, 也要做到閉口不言。

萊茵不希望他這樣,路西維塔的聲音很好聽,而且後來養在身邊,也漸漸習慣用一種平靜又自然的語調去喊萊茵的名字。

他希望路西維塔的苦痛能被忘記,剩下記住的都是歡愉。

所以萊茵頓了一下,輕輕吻了吻路西維塔後頸那一片薔薇。那是萊茵給他打上的烙印,原本萊茵不記得,而現在終於明了。

“少將。”萊茵笑著說,“我想聽你的聲音。”

而路西維塔不知道理解成了什麽。他想大部分雄蟲確實是通過折磨雌蟲來獲得快感,且這也算是雌蟲讓自己雄主滿意的一種手段……所以路西維塔沈默片刻後從萊茵腿上起身,拉開了星艦上應急儲物箱的暗格。

那裏面全都是誇張到堪稱刑具的玩意,路西維塔猶豫半秒輕輕挑選了一根還算正常的長鞭,遞到萊茵手裏。

萊茵:?親到一半你這是做什麽?

“雄主,如果你想的話。”路西維塔冷靜地說,“我可以……”

萊茵這個時候反應過來了。他最初的時候並不是一心沈迷游戲的死宅,相反,他其實位高權重見多識廣,再說來蟲族這麽久,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所以他才真的生氣了。

萊茵輕輕笑了一下,這笑聲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路西維塔本能地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他想擡頭去看萊茵的神情,卻被萊茵拿著的冰冷鞭尾抵住了下頜。

“讓你動了嗎。”萊茵斂眸問。

路西維塔搖了搖頭沒說話,他偷偷把萊茵的戒指攥進手心裏,心想這種事就是這樣的。

第一次的時候萊茵不清醒,所以那樣溫柔的索取並不能代表什麽。

他這樣能看到萊茵骨感纖長的手,他正在慢悠悠地轉動著鞭柄,好像在思考自己應該做什麽。長鞭高高揚起時路西維塔沒什麽反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似乎對即將到來的疼痛沒有意見。

結果預想中的鞭笞沒有落在他背上,路西維塔奇怪地去看,卻被萊茵伸過來的手掌控住了。萊茵用長鞭撩起了他背後散落的長發,細數著他在巖灰監獄留下來的傷痕。

“你提醒了我。”萊茵的聲音褪去深沈的冷感,帶上了一點無可奈何。

“你是該罰。”

萊茵的手慢悠悠地撫過他那些快要愈合的傷痕,很輕很溫柔,像羽毛落在了路西維塔的背上,卻讓他感到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是生理上的疼痛,是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浸泡著,酸澀又柔軟。

“我記得送你走的時候沒有這些。”萊茵輕輕說。

然後他把路西維塔輕輕壓在柔軟的地毯上,好巧不巧,那片漂亮的地毯上繡著的就是一朵一朵的薔薇花,此刻像恣意開在了路西維塔的身上。

“你還覺得,我會那樣對你。”

萊茵啞頓的聲音裹挾著他那一點剖剔成片的真心,還帶著說不清的委屈。他在暗色燈光下剔透的藍瞳好似飛出來的蝶藍翅尾,太晃人,像要飛出來停在路西維塔的指尖。

路西維塔慌了,他現在也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他想要擡手去碰萊茵的臉,卻被強硬的扣在了身下。

萊茵用鞭柄抵住了他,“別急,路西維塔……”

“說了罰你,就真的罰你。”

手裏的東西不僅僅可以用來責罰打罵,還能化為溫柔的繞指柔,纏繞在你的心上。

總之,最後的結果是路西維塔在欲生欲死的快樂裏不得解脫,無助地乞求萊茵的原諒。而萊茵雖然還沒消氣,但看他實在受不住了,用一個輕吻結束了這場暧昧的懲罰。

白露漓泉宮終於出現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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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守在這裏的記者當然不會去觸萊茵的黴頭,相反,他們知道如果能讓路西維塔開口說話,不管是話題度還是別的什麽都能吸引大批觀眾。於是他們特地等萊茵的身影沒入殿前花叢裏,才沖上去攔住路西維塔。

路西維塔腳步一頓,懶洋洋的掀起眼說了一句滾。

記者嬉皮笑臉道:“路西維塔先生,您現在能否官覆原職還不一定呢,作為一個普通的公民,想請您接受我們的采訪。”

路西維塔並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況且他現在急著去找萊茵解釋讓他消氣,沒心情和他們辯駁。

他直接繞開那群記者準備進去,但顯然,他們並不肯就這樣算了,反而扒在門外大聲問。

“路西維塔先生,您一個進過監獄的雌蟲還能成為萊茵閣下的雌君嗎,您是否擔心自己會被送進雌奴交易所……”

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路西維塔就轉身擡手,瞬間蟲化的指尖抵在那個膽大包天記者的頸間,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滾?”路西維塔聲音很低,好像懶得大聲說話。

被他制住的記者搖著頭不敢多言,但是別家報社的記者唯恐天下不亂的幫腔,“路西維塔先生,您怎麽能在白露漓泉宮前面鬧事呢?讓護衛把我們趕走就好了,何必出手傷害無辜民眾。”

路西維塔歪了歪頭:“沒記錯的話,我現在也是無辜民眾。”

那個記者是吃準了在萊茵的授意下白露漓泉宮的仆從不會出手管路西維塔的事,他今天勢必要挖出點猛料,再不濟也可以起個誇張的頭版頭條。

而萊茵沒想到路西維塔還沒跟上來,頓了一下又還是折回去等他,結果正好看到自家雌君一副不耐煩的想殺蟲的表情,心說這麽多年也是脾氣見長,是好事。但是,剛剛怎麽就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萊茵無言的放出精神力對無關緊要的那些蟲進行警告,他單手插在口袋裏,就這樣慢悠悠地走回大門前,垂眸隨意地把路西維塔拉了進去。

路西維塔知道在外,尤其是在這麽多鏡頭之下他們關系不能太好,因此還沒等萊茵開口就主動掙紮了一下,看起來非常不想被雄蟲碰的樣子。

眾蟲咂舌,這確實是第一次見對雄主沒好臉色的雌蟲。

萊茵看了看路西維塔,覺得他演技還有待提升,畢竟雖然看起來一副反抗不能的樣子,尾指卻偏偏要勾著萊茵的手,分也分不開。

萊茵於是也沒有甩開他,而是強硬的把路西維塔綁在自己的身側,拉著他就走。

只是走前淡淡掃了一眼那些記者,勾起一點嘲諷的笑

“我玩膩的東西,你就以為你能碰了?”

萊茵·埃萊蒂斯這一句隨口扔下的話,接下來卻給了那些蟲留下了一段終生難忘的記憶。

再沒有誰敢窺視路西維塔和萊茵的事,在這種詭異的閉口不提下,對於他們的猜測更加甚囂塵上,一發不可收拾。

而實際上呢,輿論中心的這兩位正誰也不看誰的拉著手在白露漓泉宮裏漫步。

萊茵還在想,到今天晚上吃飯之前都不和路西維塔說話,卻發現路西維塔輕輕把手裏的紅寶石戒指推回了自己的指根。

萊茵低頭看,發現路西維塔尾指上也有一枚薔薇花素戒,安靜又好看的扣在那裏,像一個無言的誓約。

戒指戴在尾指,是愛人已經死亡的意思。

萊茵牽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然後取下路西維塔尾指上的薔薇花素戒,在他詢問的視線裏,重新為他戴在了無名指上。

萊茵鄭重地開口。

“路西維塔,你是我……唯一的雌君。”

不只是這輩子,是無數個他獨自走過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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