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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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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安撫

這股熱潮很快席卷全身,路西維塔覺得自己的骨縫將要滲出細密的水珠,好來撲滅這一陣陣的灼燒感。

面前的雌蟲沒有信息素也沒有精神力,但是這樣驟然而然的靠近不知道為什麽強硬帶來了路西維塔快要到來的發情期。

該死……是什麽藥劑嗎……

他咬唇保持理智,舌尖含出一絲腥氣,推開了面前的雌蟲,用沙啞的聲音命令道:“滾。”

萊茵顯然也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路西維塔雖然推開了自己,但身體還下意識巍巍攥著自己的指尖。他想,這大概又是路西維塔的發情期。

萊茵剛開始撿到路西維塔的時候,這只雌蟲還是個臟兮兮的小孩,沒有發情期也沒有信息素,萊茵根本沒把他當雌蟲,而是當個免費的小仆人。

直到成年之後路西維塔一個人在房間,因為忍不住發情期,被逼得硬生生哭出來之後,萊茵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哦,這是蟲族。自己是雄蟲而路西維塔是雌蟲。

彼時因為還不在任務正常時間內,058也沒辦法開系統兌換功能,而雌蟲發情期的抑制劑只有貴族雌蟲才能購買,還是一筆天價。所以沒什麽外力手段能幫助路西維塔度過這段時間,萊茵本來想讓他自生自滅,最後還是心軟了。

他其實什麽也沒做,只是會在那個時候抱住路西維塔,雄蟲的信息素雌蟲發情期的時候和催/情的藥劑沒有分別,幸好萊茵可以控制。

路西維塔當時的精神圖景被刻意摧毀過,根本無法進行精神上的疏導。在那一瞬間,萊茵能做的,最多是讓自己成為一個普通普通的人類,只是體溫冰涼,能使滾燙的路西維塔好受一點。

說來也奇怪,就算萊茵沒有給予任何撫慰路西維塔也能漸漸安靜下來,最後小心翼翼地攥住萊茵的指尖,在冰涼懷抱裏帶著淚痕睡過去。

也許和身體素質有關……?萊茵搞不明白,只是他想自己這樣也不麻煩,單手還能打游戲,就當懷裏抱了個大號手辦。

手辦長得也還行,所以就這樣吧。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路西維塔的發情期更加來勢洶洶,比以往要強烈不少。原本脊背筆挺不可一世的雌蟲此刻滿身都是赧色,像在白皙的畫卷上被人為搽上一抹艷色。

為了控制自己,路西維塔甚至將右手蟲化,準備狠狠紮進自己的腰間。

萊茵手比腦子快,不自覺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猶豫了一下後問:“你的抑制劑放在哪裏?”

後來有錢了萊茵也給路西維塔準備過抑制劑,但是他沒用過,據說是對他無效。路西維塔的體質好像確實和一般雌蟲不一樣,不知道塞西亞家族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去找霍爾……讓他把我打暈。”路西維塔並不覺得面前這只雌蟲有什麽武力值,就算在發情期自己也能殺死他。但這次發情來勢洶洶,路西維塔覺得自己要熬不過去了,抑制劑根本無效,只能讓自己失去意識。

這也太殘暴了……就在萊茵還在想要不要聽話照做的時候,路西維塔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發情期得不到撫慰的雌蟲首先會進入高熱,如果還不能控制就會進入蟲化狀態。而監獄的枷鎖緊緊束縛著路西維塔,讓他無法蟲化,這樣下去真的會出大問題。

萊茵嘆了口氣,他接住了即將要跪在地上的路西維塔,把他像娃娃一樣抱在自己懷裏,然後靠在了床上。狹小的雙人床擠進兩個交織在一起的身影。

還好路西維塔是單人牢房,應該也沒有人敢在他的房間裏放監視器。萊茵記憶裏自己是沒有給任何雌蟲做過精神撫慰的,但他還是放出了一點精神力,抵住了路西維塔的額頭。

路西維塔在被他抱住的時候好像失去了反抗的意願,本能的將臉送上萊茵的指間請求他的撫慰。一時之間萊茵能感受到已經哭濕一片的淚珠在他指尖留下的觸感。

路西維塔帶來的過飽和的水汽讓萊茵感到非常不自在,雌蟲好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把萊茵環的越來越緊,直至把他抵靠在了床邊的墻上。他們在狹小的空間中慢慢黏連成一體。

萊茵的精神力進入了路西維塔的精神圖景,那裏面是一片黑暗,風暴與雷電交織,像末日前的廢土。只有往前走才能看到一幢小小的房屋,燃著暖黃的燈光。

萊茵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裏面非常安全,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溫馨。他覺得這間房子的陳設有點眼熟。定睛一看才發現,躺在沙發上的人就是自己。

……

萊茵沈默了片刻,心想路西維塔的精神圖景裏面居然會有自己。當年果然沒看走眼,這小子確實挺知恩圖報。

那個“自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裏的游戲機掉在地毯上。而在沙發角落可憐兮兮縮成一團的,還有一只臟兮兮的銀白色團子。

萊茵蹲下去,發現這是小時候的路西維塔,是剛把這家夥撿回去的時候。

在萊茵準備跑路的時候他意識到帝國的每一只雄蟲都要受到層層保護和記錄,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偽裝成了一只雌蟲,逃到了遠離主星的偏遠三等星。

但成為雌蟲比他初來乍到時想得還要慘,工資低不說,福利待遇也差,還要天天被雄蟲刁難。他當時隨手順出來的卡差點就要見底。再擺爛下去就真的把自己擺爛死了,只能跑到地下拳場去賺點外快。

就在那個時候撿到了可憐巴巴的路西維塔,本來沒想管的,無奈路西維塔碰得一手好瓷。

太多具體的片段從他刻意不去回想的腦海裏浮出,萊茵決定還是幹回眼前的正事。

角落裏的奶團子身上的傷只是草草被包紮了一下,一言不發的坐在萊茵身邊,好像只有這個地方才能讓他感到安心。

萊茵走過去把他抱出來,他也不知道精神撫慰到底是怎麽個流程,但是既然自己現在站在這裏也沒什麽事幹,就順便把這只臟兮兮的雌蟲洗幹凈算了。

路西維塔本能的掙紮反抗了一下,意識到是他之後又把自己縮了回去,沈默地趴在他的肩頭,然後被萊茵帶進了浴室。

萊茵把他扔進浴缸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邊,擼起袖子試了試水溫,然後就拿著花灑往路西維塔頭上沖下去。

小雌蟲瑟縮了一下,還帶著血痂的銀色長發被水柔順的沖開。萊茵往手上擠了點洗發露開始給他洗頭,還頗為有耐心的對他說,“水如果進眼睛了就和我說。”

路西維塔閉著眼睛點頭,萊茵想起自己有段時間還喜歡叫他小啞巴來著,不知道為什麽路西維塔那時候不肯說話。

他突然很想逗弄一下精神圖景裏的這只小雌蟲,在把手上的洗發露沖幹凈之後,讓小雌蟲面對著自己,然後伸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笑意盈盈地問:“我是誰?”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戳到了路西維塔,小雌蟲突然緊張地撲進了萊茵的懷裏,同時浴室裏溫暖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滅,就在萊茵下意識閉眼之後,懷裏的重量突然增加。

不知道什麽時候成年體的路西維塔出現在了他的懷抱裏,銀白色的長發也不能完全遮住他漂亮流暢的軀體,萊茵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了,馬上移開了目光。

“你……”他斟酌著開口,不確定路西維塔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雄主。”路西維塔眷戀地擡起頭呢喃。

——雄主?

萊茵蹙眉,用指尖托起他的臉,冰冷的神色像一把自持的尖刀,劃破路西維塔纏綿的低語,他問:

“誰是你的雄主——?”

“路西維塔,你在看誰?”

“我在看……”路西維塔跟著他的話語重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好像吐出某個名字就會吐出心中某個難言的秘密一樣。

他的眼神開始失散,即將又要陷入不自覺的痛苦裏,萊茵嘖了一聲,此時他也不管什麽非禮勿視了,直接用力掐住路西維塔的下頜,逼迫他把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我是誰?路西維塔,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我是誰?”

這個問題好像比上一個容易回答得多。路西維塔往他懷裏縮了縮,然後擡手勾住了他的腰,把自己整個人埋了進去。

他小聲地說,“林因。”

林因,萊茵遇到路西維塔時隨口說的第一個名字。

萊茵突然沈默下來,原本有些不知道如何說清的情緒此刻全都散去。他頓了頓,最後擡起手揉了揉路西維塔的發絲。

算了。誰讓自己當初死在他面前了呢,有雄主就有雄主吧,至少現在沒認錯。

而且路西維塔的雄主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讓他進監獄不說,發情期也這麽難捱?

那就活該等著被撬墻角。誰讓自己現在要執行攻略任務呢?

路西維塔在他懷裏安靜的睡過去,萊茵從他的精神圖景裏抽身,回到了現實。

此時現實的路西維塔也徹底平靜了下來,正昏昏沈沈地闔著眼。他的長發落在萊茵的身上,與他金色的發梢勾連在一起,像清晨薄霧中河流上的波光。

萊茵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決定離開把霍爾叫過來看看,萬一有什麽後遺癥呢?

還好蟲化期間只有本能意識,不然萊茵直接得掉馬。

就在他離開之後,床上的雌蟲長睫一顫,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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