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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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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答應

郁白樺自然醒過來的時候難得沒有任何不適,他楞楞地在床上坐了半晌,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他下床推開門掃視了一圈外間——沒有人,只有淩亂的沙發昭示著昨晚發生的事。

郁白樺眸色漸深。他瞳色偏灰,沈默不語時像暗流湧動的極地海,好像馬上要醞釀一場風暴。

直到裏間套房傳來悉悉索索的,翻身的聲音,郁白樺才堪堪從那種陰郁的狀態裏抽身,徑直走過去推開了門。

虞綏的房間裏沒有厚重到能讓人不辨晨昏的窗簾,輕薄的米白色簾幕將清晨的陽光柔和成細膩的光暈,落在床上人的身上。

房間裏暖氣本來就開得很足,虞綏只穿了一件襯衫,袖口還被蹭到手肘,露出弧線優美的小臂。他皮膚本來就白,此刻更加顯眼。

被扯開的領口能看到左臂上的淤青,此刻虞綏調整睡姿碰到了那塊傷口,小小的嘶了一聲。

好像和以前沒什麽不同,郁白樺以前難得比虞綏起得早,通常是在虞綏行程很緊的巡演之後。因為累得夠嗆,所以能沈沈地睡個好覺。

這種時候郁白樺就會跑到他房間來,雖然每次都抱著“我絕對不吵虞綏”的想法,但每次都會把虞綏吵醒。然後虞綏就會伸出手按住他,尾音懶散又有點不常見的糯,“阿郁,別鬧。”

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其實虞綏醒了,郁白樺笑瞇瞇地應下之後虞綏就會從被窩裏起身,帶著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坐在床尾頤指氣使地安排行程的郁白樺。

這樣的時間太長又太短,好像過了經年,回憶起來卻只有短短一瞬。

郁白樺坐在床邊,眼珠不錯地盯著床上熟睡的人,眸中神情晦澀不明。他伸出手,不像以前那樣去勾虞綏的手玩,而是緩緩掐住了虞綏的脖子。

郁白樺的手太冰,像一條花紋艷麗又無比冷血的毒蛇纏繞住虞綏,慢慢收緊,睡夢中的人正逐漸開始感到不適。

“虞!綏!”058在系統空間提醒他,“郁白樺要把你掐死了!”

“哦。”因為醒得太早裝睡太無聊,所以逼迫058把自己意識帶進系統空間的虞綏,用一種意料之內的語氣應了一聲,然後打出了手裏的撲克牌

“A到K連順,我沒牌了。”

058憤怒地扔出自己手裏的紅桃K,“順個鬼啊,紅桃K在我這。”

“不好意思。”虞綏笑瞇瞇地用手蓋住058扔出來的那張紅桃K,手再攤開的時候花色已經變成了方片。

058懶得再分給這人一個眼神,馬上把虞綏的意識逐出了系統空間。

虞綏立刻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他睜開眼,呼吸變得急促,臉上泛起一片緋紅。

郁白樺的目光落在他自己右手包紮的那個傷口上,手中的力度不自覺地減輕。

虞綏咳喘了幾下,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郁白樺,微微偏頭蹭了蹭郁白樺的手。

好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樣,郁白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了一下,然後馬上抽開。他盯住虞綏,似笑非笑地問:“疼嗎?”

虞綏誠實地點頭。

“疼就長記性。”郁白樺目光中的惡意有如實質,幽幽地問虞綏,“誰給你的資格碰我?”

虞綏緩緩地眨了眨眼,清晨的日光滿滿地盛在他猶如琥珀的眸中,暈開一片幹凈的明色。因為過度呼吸產生的潮紅還未褪去,給原本總是看不出神色的虞綏點上了幾片桃花……顯得實在無辜,好像被郁白樺怎麽了一樣。

虞綏微微勾了勾唇角,然後用一種無辜且委屈的聲音說,“可是……是你把我帶過來的……我嚇壞了,不知道你怎麽了。”

郁白樺看到他這樣就嫌煩,伸出手掐住虞綏的下巴,把他露在陽光下的那張臉往自己身邊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扳

“虞綏,別給我露出這種神情。”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虞綏慢吞吞地應了一聲,伸出手搭住郁白樺的手腕,然後非常隱蔽地握住且摩挲了一下。

瘦了這麽多。

郁白樺看不出他的小動作,只能感覺到血管那一片的肌膚突然覆上了一層溫熱的觸感,然後血液流通的速度不知道為什麽就開始變快,是因為心跳嗎?

他厭煩這種感覺。

郁白樺突然揚唇笑了起來,他回憶自己以前笑起來是一副怎麽天真愚蠢的姿態,輕松地,用一種稀松平常的語氣問虞綏,“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以他對虞綏的了解,虞綏不會答應。如果他能接受在自己身邊伏低做小,為什麽上輩子不這樣呢?那個時候郁白樺把他捧在手心裏,只要虞綏說想要,郁白樺什麽都願意給。

不過也是,就算虞綏不那麽做,自己不還是和個傻子一樣?

但是這一次郁白樺不會慣著他,他就想看看虞綏這種渴望往上爬的人糾結於自己欲望,掙紮又厭惡的樣子。

虞綏歪了歪頭,看著郁白樺明滅不定的神情,就知道這傻子又能在腦子裏編排出一出大戲,於是點點頭,反問道:

“可以啊,但是具體要做什麽呢?”

“不願意?你也不看……等一下?”郁白樺的眉心擰緊,原本看好戲的譏諷也陡然轉了一個調,不可置信又有一種恨其不爭的惱怒在裏面,他站起來質問虞綏:

“你是條狗嗎?誰給你點東西你就上趕著去?”

虞綏不喜歡郁白樺的形容,臉上笑意慢慢隱去,他往後靠在床頭,因為調整了一下姿勢,被壓在耳後的長發散出來,微微遮住了上挑的眼尾。他輕輕地問:

“你說什麽?郁總。”

明明稱呼恭敬語氣和緩,卻總給人莫名的壓力。虞綏的五官,不看眼睛總會給人非常淡薄冷漠的印象,偏偏一雙含情眼總是帶了三分笑意,所以這種冰冷的質感其實並不明顯。但是郁白樺總是會在某個瞬間窺見虞綏的冷然。

這樣的虞綏很眼熟,郁白樺冷靜下來,詭異的氣氛在房間裏發酵,郁白樺扯了扯嘴角,說不清是在笑還是因為無法表示悲傷。

“虞綏……”他的語氣奇異詭譎,好像發現了什麽特別好玩的事,壓抑著自己的心情,“你不覺得,你這樣子很像……唔……”

郁白樺無措地睜著眼盯著眼前的人,原來是虞綏突然向前攔腰把郁白樺扔在了床上,然後偏頭湊近,吻了吻他的唇。

垂下來的發絲太礙事,虞綏不由分說地扣住郁白樺的手腕讓他幫忙把發絲撩回耳後,郁白樺手在發抖,但是虞綏很耐心,一次沒有就第二次,親到穩了為止。

半晌虞綏慢慢退開,綻開一個帶著狡黠的笑

“郁總,我是應該這樣做嗎?”

“郁白樺。”他漂亮的指尖在郁白樺頸間劃出猩紅而暧昧的痕跡,明明只是觸碰,卻無端讓郁白樺覺得繩索在越纏越緊。

“再說一遍,我是什麽?”

……

“虞綏。”郁白樺情緒起伏太大,又因為親吻而聲音微微嘶啞,他的手攥住虞綏衣領,低頭抵在虞綏的肩窩。

他不一定是在回答虞綏的問題,也許只是叫了一聲虞綏的名字,但虞綏還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後頸,眼尾彎彎,無聲地,對著空氣慢慢誇讚道:

“乖孩子。”

待到郁白樺沈靜下來,他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給虞綏扔下一句話

“今晚,帶你去聖耳羅非。”

客廳的茶幾上,靜靜地擺著一張黑色的邀請函

“誠邀郁白樺先生11.19日參加唐玨少爺的生日宴,我們在聖耳羅非酒店恭候您的到來。”

唐玨,唐家的小少爺,也許也是虞綏曾經的……訂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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