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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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小得意
“走走走, 既然如此，以後莊園的安全就拜托諸位了，”趙羽開心地請大家入內, “今天有點晚了，咱們簡單吃點東西，明天再讓人給你們準備一桌子好宴。”
張良搖搖頭, 示意大家一起跟著進去。
趙羽給這些人安排好住宿就忙自己的去了，張良找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埋頭鼓搗一堆東西。
張良：“需要我幫忙嗎？”
趙羽把一個小筐子拉到前面, 不太情願地吩咐：“那你給我稱二兩硫磺。”
硫磺？
張良正好奇著，就聽到這小子的心聲響亮地在耳邊環繞：：“炭粉三點五兩，硝酸鉀－－－, 還要蔗糖啊，明天搞一點再做吧。”
已經稱好硫磺的張良看了對面心裏洩著氣行動上還忙叨叨的小羽, 暗暗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又是什麽仙方。
但張良覺得小羽以後還是別做什麽東西了，因為他還沒開始就已經把秘方給露出去了，而且還是自己一點都不知道的。
趙羽又整理了一些原料才準備回去睡覺，然後才想起來了就摸摸做事的醜哥。
鎖門，問道：“哥, 我們莊園的安危重要著呢，你不要失落，到這兒不等於流放，說不定以後你還能立大功。”
【要不然把煙花信號彈做好之後，給良哥爭取一下待遇吧。】
張良笑道：“什麽失落？我覺得在宮裏還不如莊園好, 宮裏人多事情也多, 還是這邊安心。”
夜色中並肩而行，趙羽側頭看了張良一眼, 忖度良哥這些話是不是真心的。
【如果是別人這麽說，可能是為了安慰我。但是如果是張良這麽說，恐怕是真的不想在宮裏。想想也是，他都能在秦朝盛時策劃對始皇大大的捶車行動，心裏不知道多恨秦始皇。現在竟然淪落到給秦始皇看大門，又不知道該有多憋屈。說不定每天晚上都在絞盡腦汁想怎麽才能成功刺殺秦始皇－－－】
唰一層冷汗都起來了。
趙羽暗悔自己心大，其實他並非一點都沒有考慮到這點，只是覺得陛下身邊有很多守衛，張良又不是什麽全能的家夥，肯定不能隔著很多人刺殺始皇大大。
而且他還有一點私心，那就是希望張良能通過給始皇大大當護衛，看見始皇大大的勤政然後意識到大一統是如今不可逆的趨勢，從而放棄他心底的執念。
現在吧，仔細想了想覺得讓良哥一直待在宮裏還真是不恰當。
這讓他很為難，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如果是剛開始那時，張良肯定比不過始皇大大，但是張良從一開始就很照顧他，還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趙羽真正拿他當哥看待的。
所以他也不想看到張良在痛苦中徘徊，所以讓良哥在還沒有做出冒死一博的時候回來是最好的安排了。
這時兩人已經來到東院居住區，房間內散發出來的橘黃色亮光在外面照亮一片地方。
趙羽跟張良說道：“哥，你不經常回來這邊沒有你的房間，這兩天還是咱倆睡一個房間。”
張良笑道：“不用解釋，我還能嫌棄你？”
趙羽：【失策了，古人最喜歡抵足而眠，可時尚了。】
張良：－－－
百味從屋裏出來，笑著說道：“老爺，床已經鋪好了，熱水我也用缸溫著呢，還有小燒餅放在旁邊。”
巴拉巴拉說了一通。
進了屋子張良笑道：“你晚上睡覺還吃燒餅？”
趙羽不好意思撓撓頭：“我晚上有時候會熬夜，餓了不想跑到廚房去，就讓人準備一些吃的。”
說起這個，張良想起來：“對了還沒有問你，你剛才是要做什麽？”
趙羽笑道：“秘密。”
頓了頓又說道：“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百味又進來送了洗腳水，兩人洗了腳才開始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睡覺，睡覺前趙羽決定跟張良談談心。
“哥，咱倆說句悄悄話，你覺得現在的始皇帝，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宮裏幹了這麽長時間，肯定已經見識到咱們始皇大大的勤政了吧。就說哪個皇帝能一天批改幾車奏折，日日不輟地處理全國政務？】
面對著麽心機深沈的趙小羽，張良一言難盡，不過還是說了：“陛下跟我以前想象中的不一樣。”
“是啊，外人只看到陛下不停對六國發動戰爭，卻不明白這是歷史大勢，隨著井田制的廢除以前那一套就不適合這個社會了。以前周天子可以利用分封的領主統治天下，但在以後這卻是不可能的。如果沒有陛下統一六國，也會有其他人，但這個其他人不一定、不對，是一定不可能有始皇－－－帝這樣的雄才偉略，有那樣的人來一統天下百姓們不知還要面臨多少年的戰亂。”
趙羽一直都是在心裏狂吹秦始皇，在外面還真沒有說得這麽透徹過，張良就知道這小子是真的為了他好。
但是也有些不舒服。
始皇帝就有那麽厲害？
張良便故意問道：“皇帝陛下的確很勤政，可如今卻稱不上太平世界，每年繁重的兵役徭役以及沈重的租稅，都沒有讓百姓生活得比之前輕松多少吧？”
趙羽被問住了，的確，這是事實。
雖然始皇大大不像歷史中記載的那樣殘酷壓榨老百姓搞基建，比如現在修馳道還會給應征服徭役的人發工錢，但是始皇大大依然是那個基建狂魔。
蒙恬還沒有去打匈奴的時候，已經給他規劃了兩條西出的必修馳道和長城的修建。
“但是有些工程都是必建的，朝廷初設，一切都沒有搭出架子來，一窮二白的開荒經歷是一定要有的。”
趙羽解釋。
“而且你不能忽視，陛下的確是在努力維護百姓們的利益了。據我所知，以前的齊楚韓燕趙魏那些諸侯國連一點重視百姓的政策都沒有。”
這話就是故意紮張良心了，趙羽覺得他就是要把張良心中的完美韓國形象破壞掉。
“在大秦，陛下會給百姓們發放先進的鐵農具，”主要是他之前畫在褲衩子上的那些，雖然普及力度很慢，但的確是在給一些縣鄉之中發放了，鐵的成本還是高的，一鄉能有一套就是好的了。
“陛下還會給服徭役的百姓發工錢，”雖然這一點都不值得誇讚，但在那些國君的襯托下，陛下就特別出塵不染，“而且陛下修建馳道，是國家建設必備。再說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要想富先修路。”
張良噗嗤笑出聲：“還真是沒有聽說過呢，不過挺有道理。”
趙羽見他終於認同了自己：“對噠對噠，咱們全國上下擰成一股繩，度過這一段困難時期就好了。”
張良點點頭，“是這樣算的。”
趙羽又舉例，這次說的就是陛下用人不拘小節，而且賊有眼光，連樊噲劉邦這樣的在時人眼中都是無才之人的都直接授予官職。
“這放在韓國燕國那些國君身上，你想想可能不可能？”
總覺得這個出口無意的韓國是故意的。
張良無聲苦笑，卻還是如實道：“不可能。”
是真的不可能。
即使他們的國君也遇到能通過仙書給他們預告未來的趙羽，啟用樊噲劉邦這樣的人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甚至，趙羽這種擁有仙書的人，在不停暴露國君的醜聞時就活不下來了，至於提前指出的那些歷史事件，那些國君一定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阻止。
然後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些不惜手段的阻止，而帶來更為嚴重的後果。
只是設想一下那種種可能，張良竟然還有些慶幸趙羽這樣的人沒有出現在當年。
不過始皇帝的對於未來事的應對，處處出乎張良意料，按照他以前對嬴政的了解，聽到他死後被身邊寵宦和大臣聯合背叛的事實，直接展開從他們開始的一場屠殺才最有可能。
但是並沒有。
始皇帝顯然比傳言中更有腦子。
不僅沒殺一個人，還把以後的漢高|祖給封了官－－－
張良剛這麽想，就聽見小羽的心聲。
【就是說啊，六國的失敗不僅敗於他們沒有陛下這樣的英明君主，更敗於他們的泥古不化，秦有天下是各種原因推動而成的必然。要不然始皇大大能過一沛縣，就把劉邦蕭何曹參樊噲都帶過來嗎？】
張良翻了個身，免得自己忍不住抽動的嘴角被看見。
“是啊，在你心裏始皇帝最偉大。”
沈悶不情願的聲音，讓趙羽想爬到對面去看看張良的臉色，想到那個難度才做罷了。
張良還想交代他小心項羽，身後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別看他整日厲害的，還是個孩子性兒。
始皇帝的確是始皇帝，這麽多天觀察下來，竟是真的把趙小羽當做兒子般對待。
張良心底沈沈的嘆了口氣，也閉眼入睡。
急促的腳步聲剛一響起，黑暗中的張良就睜開了眼睛，起身打開門，外面已經有火把在游動。
“什麽事？”
一會兒章邯進來，他和其他人住在集體宿舍，在一進院子裏，更早驚醒。
火光晃動中，章邯的表情有些覆雜：“王綰的兒子，帶了幾個人夜襲莊園。”
張良也一時間沈默了，“他不知道這裏有陛下派的親衛嗎？”
章邯：“看樣子只知道以前的那幾個。”
那幾個也都是宮中的侍衛，直接受郎中令管理，趙羽雖然擔著個虛名，但也是那些的頂頭上官。
然而，王陽竟然想買通他們。
侍衛裏面有鹹陽城勳貴之家子弟，還提醒王陽莊園今天剛來了二十多個玄甲衛。
王陽想走來著，沒來得及，被章邯攔住了。
張良跟著章邯來到前院，這裏已經是燈火通明，玄甲衛和那些侍衛個個手持腰刀，猛虎一樣圍著裏面幾個瑟瑟發抖的人。
王陽看見章邯的時候就知道害怕了。
有一天他爹回家突然感嘆，說章邯要一飛沖天了，果然打那時候起，不起眼的章邯成為了陛下近衛，到現在還有了統治玄甲衛的權力。
玄甲衛和宮廷侍衛都是陛下近衛，但玄甲衛更厲害也更神秘，據說由陰險家姚賈直接管理，這次北上攻打匈奴陛下還派姚賈帶領六百玄甲衛同行。
聽父親的意思，陛下要在九原郡打造一批秘密軍隊。
王陽就是個紈絝子弟，對這些都是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但並不妨礙他知道玄甲衛的厲害。
現在見這個莊園都有玄甲衛守護，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我是來拜訪小中郎，給他道歉的。”察覺不敵，立即認慫。
張良：－－－
都不用問了，這家夥來一定是為著小羽把豆腐弄成大街食品這種事的。
“難道不是你爹知道這裏有好東西，故意讓你來盜竊的？”雖然心裏清楚，張良還是不介意給王綰這個人安一個罪名。
王綰應該是所有人中最不喜歡小羽的。
王陽因為這句話馬上就要怒了，但是跳動著映在他臉上的火光還是讓他一下子咽下怒氣，憋屈道：“我是什麽人，難道還需要盜竊？真的是來道歉的。”
張良笑了笑，倒也不是個實蠢的，轉身對章邯道：“看看還有沒有空屋子，沒有的話就讓他們在外面待一晚上。明天再把這群老鼠交到宮裏去。”
王陽再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不就是一個無根無基的只會諂媚上主的嗎？雖然陛下寵了癲，要廢掉應該不會多困難。
他只需策反幾個人，給這莊園裏放一些兵器應該就能把人給棄市。
沒想到不僅沒有拉攏到人，還把自己給暴露了出來。
“章邯，大家都是熟人，我真沒有壞心，你就高擡貴手一下。”沒必要弄到皇宮去，他王家在朝中也算有幾個人，章邯不能保證以後沒有事需要他們行方便。
張良就看向章邯，章邯後退一步，表示出自己隨從的地位。
王陽看向張良，這也是個外來的，沒想到竟然還當上了章邯的上官，但兩人不熟，王陽直接要給他送黃金：“徐衛長，只要放我這一次，我馬上給你十金。”
張良決定收回剛才對他不是實蠢的評價，心裏都有些同情王綰了，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因為真的沒必要問了，不管為什麽這家夥就是為了來害趙羽的。
張良轉身：“都捆起來直接扔在這裏吧，明天送到皇宮。”
然後人就走遠了。
章邯也不敢跟王陽多說什麽，揮揮手，還只是被拿刀侍衛圍在中心的幾個人，一下子都被拿麻繩捆了。
“除了當值的，都回去睡覺。”說完章邯也走了。
很快，院子裏的火把消失，只剩下旁邊小路上的石燈還亮著一點光，一陣風吹過，大夏天的竟然有股寒意從後脖頸飄過。
正在這時，四面高墻的莊園裏竟然傳來一陣陣狼嚎。
路邊栽種起來沒多久的柳樹的隨風婆娑聲和狼嚎交織在一起，嚇得王陽眾人一陣一陣打哆嗦。
“公公公，公子，”一個家仆看著一個方向帶著哭腔道，“有狼，真真，真的有狼啊。”
“啊啊！”
慘叫聲從前院飄過來，有點幽遠的感覺。
張良看了眼漆黑如墨點綴著點點繁星的夜空，想到小羽堅持要養在莊園的那兩頭野狼，忍不住有些好笑。
這小子看起來不著調，做出來的一些事總能歪打正著。
等到了屋裏，才發現這小子竟然一點都不警醒，還睡得大大咧咧的，他脫了外衣躺下來才把人吵醒。
但也只是睜了睜眼睛，翻個身繼續睡覺。
張良笑了笑，都替這小子慶幸能好好地長這麽大。
直到三天後李斯一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李斯來給他送莊園建設基金，趙羽才知道前幾天晚上有人來夜襲，謝了謝李斯的錢，讓百味招待他就丟下手裏的東西去找張良。
張良此時正在趙羽的實驗室，按照他的配方給他稱硝石炭灰等等。
項羽也在，他負責做把所有材料磨成粉的工作，曹咎在三天前就被押送到驪山修黃陵去了，而他在這邊也不輕松，趙羽讓他“勞動改造”就果真是讓他勞動。
即使他說他們以前是好朋友，都沒有一點容情。
這三天是項羽長這麽大過得最累的三天，好在還有一點好處，三天裏他知道了一個配方，很重要的配方。
秦始皇還真是自負，連劉邦都看出來他能聽到趙羽心聲，還好心來告訴他所有人都能聽見，這暴君竟然也放心讓他待在趙羽的身邊。
“哥，哥。”
人未到聲先至，噔噔的腳步聲和喊聲一起來到跟前，項羽擡了擡眼睛，裝作專心做事的樣子，其實耳朵已經說了起來。
趙羽在張良旁邊站定，問道：“哥，李斯當丞相了你知道不？聽說還是左丞，王綰下去了，怎麽如此之突然？”
張良把配好的一份在竹盒裏裝好，提醒道：“註意一下你幸災樂禍的語氣。”
趙羽手動壓了壓唇角，“哥，我不是幸災樂禍。是真的很奇怪，王綰怎麽不當丞相了，我看他官癮挺大的。”
項羽很想說這麽笨的人到底為什麽會有仙書？神仙投下仙書的時候都不看人資質的嗎？連他一個需要勞動改造的囚徒都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了。
不過他這個兄長，看起來不像是那麽愚鈍的人。這兩日項羽沒少觀察他，發現此人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趙羽說什麽漫無邊際的事情，他都不多問的照做。
張良朝項羽這邊看了一眼，把三天前半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趙羽越聽越開心：“哈哈，王綰的兒子來偷襲我的莊園就被擼啦？早知道我就不那麽麻煩了，直接挑唆王公子過來就好了。”
張良跟他分析，這是陛下早就有意讓王綰退位讓賢，王陽辦的糊塗事沒起多大作用，讓他不要太猖狂。
趙羽不信：“我這裏有那麽多好東西，陛下一定很重視，王陽竟然半夜偷偷進來，能不惹怒陛下嗎？”
【鋼鐵高爐，酒窖，造紙點，還有很多美食和我畫出來的那些椅子櫃子的圖紙，不是我自己給我自己臉上貼金，這隨便拿出來一樣東西都是當世奇珍。】
項羽看過去，趙羽臉上的小得意特別明顯。
有這些東西的確是該得意的。
可惜他守住不住，哈哈哈。
趙羽突然轉頭，直直朝項羽看來：“專心幹活兒。”
【這家夥笑什麽呢？】
項羽趕忙收斂表情，骨節分明的大手拂動轉盤把手，很輕易就把這個叫磨盤的東西轉得飛起。
這裏的確是有很多好東西啊。
就像這個磨粉的石磨，如此簡單而又方便，在見到之前卻從來沒有想到過。
項羽一時之間倒不著急離開了，始皇帝連他都沒殺，叔父更不會有生命危險，他不如把趙羽的絕技都掏出來然後再走。
有這些東西，也不必等著始皇帝死後再起事。
只要有刀劍有銀錢，便會有兵有實力。
張良多看了項羽一眼，指了指已經配好的很多份粉末，“夠不夠，什麽時候實驗？”
這幾天僅僅是從小羽的心聲中聽到這種東西的威力，張良就已經期待不已。
趙羽道：“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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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 既然如此，以後莊園的安全就拜托諸位了，”趙羽開心地請大家入內, “今天有點晚了，咱們簡單吃點東西，明天再讓人給你們準備一桌子好宴。”
張良搖搖頭, 示意大家一起跟著進去。
趙羽給這些人安排好住宿就忙自己的去了，張良找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埋頭鼓搗一堆東西。
張良：“需要我幫忙嗎？”
趙羽把一個小筐子拉到前面, 不太情願地吩咐：“那你給我稱二兩硫磺。”
硫磺？
張良正好奇著，就聽到這小子的心聲響亮地在耳邊環繞：：“炭粉三點五兩，硝酸鉀－－－, 還要蔗糖啊，明天搞一點再做吧。”
已經稱好硫磺的張良看了對面心裏洩著氣行動上還忙叨叨的小羽, 暗暗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又是什麽仙方。
但張良覺得小羽以後還是別做什麽東西了，因為他還沒開始就已經把秘方給露出去了，而且還是自己一點都不知道的。
趙羽又整理了一些原料才準備回去睡覺，然後才想起來了就摸摸做事的醜哥。
鎖門，問道：“哥, 我們莊園的安危重要著呢，你不要失落，到這兒不等於流放，說不定以後你還能立大功。”
【要不然把煙花信號彈做好之後，給良哥爭取一下待遇吧。】
張良笑道：“什麽失落？我覺得在宮裏還不如莊園好, 宮裏人多事情也多, 還是這邊安心。”
夜色中並肩而行，趙羽側頭看了張良一眼, 忖度良哥這些話是不是真心的。
【如果是別人這麽說，可能是為了安慰我。但是如果是張良這麽說，恐怕是真的不想在宮裏。想想也是，他都能在秦朝盛時策劃對始皇大大的捶車行動，心裏不知道多恨秦始皇。現在竟然淪落到給秦始皇看大門，又不知道該有多憋屈。說不定每天晚上都在絞盡腦汁想怎麽才能成功刺殺秦始皇－－－】
唰一層冷汗都起來了。
趙羽暗悔自己心大，其實他並非一點都沒有考慮到這點，只是覺得陛下身邊有很多守衛，張良又不是什麽全能的家夥，肯定不能隔著很多人刺殺始皇大大。
而且他還有一點私心，那就是希望張良能通過給始皇大大當護衛，看見始皇大大的勤政然後意識到大一統是如今不可逆的趨勢，從而放棄他心底的執念。
現在吧，仔細想了想覺得讓良哥一直待在宮裏還真是不恰當。
這讓他很為難，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如果是剛開始那時，張良肯定比不過始皇大大，但是張良從一開始就很照顧他，還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趙羽真正拿他當哥看待的。
所以他也不想看到張良在痛苦中徘徊，所以讓良哥在還沒有做出冒死一博的時候回來是最好的安排了。
這時兩人已經來到東院居住區，房間內散發出來的橘黃色亮光在外面照亮一片地方。
趙羽跟張良說道：“哥，你不經常回來這邊沒有你的房間，這兩天還是咱倆睡一個房間。”
張良笑道：“不用解釋，我還能嫌棄你？”
趙羽：【失策了，古人最喜歡抵足而眠，可時尚了。】
張良：－－－
百味從屋裏出來，笑著說道：“老爺，床已經鋪好了，熱水我也用缸溫著呢，還有小燒餅放在旁邊。”
巴拉巴拉說了一通。
進了屋子張良笑道：“你晚上睡覺還吃燒餅？”
趙羽不好意思撓撓頭：“我晚上有時候會熬夜，餓了不想跑到廚房去，就讓人準備一些吃的。”
說起這個，張良想起來：“對了還沒有問你，你剛才是要做什麽？”
趙羽笑道：“秘密。”
頓了頓又說道：“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百味又進來送了洗腳水，兩人洗了腳才開始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睡覺，睡覺前趙羽決定跟張良談談心。
“哥，咱倆說句悄悄話，你覺得現在的始皇帝，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宮裏幹了這麽長時間，肯定已經見識到咱們始皇大大的勤政了吧。就說哪個皇帝能一天批改幾車奏折，日日不輟地處理全國政務？】
面對著麽心機深沈的趙小羽，張良一言難盡，不過還是說了：“陛下跟我以前想象中的不一樣。”
“是啊，外人只看到陛下不停對六國發動戰爭，卻不明白這是歷史大勢，隨著井田制的廢除以前那一套就不適合這個社會了。以前周天子可以利用分封的領主統治天下，但在以後這卻是不可能的。如果沒有陛下統一六國，也會有其他人，但這個其他人不一定、不對，是一定不可能有始皇－－－帝這樣的雄才偉略，有那樣的人來一統天下百姓們不知還要面臨多少年的戰亂。”
趙羽一直都是在心裏狂吹秦始皇，在外面還真沒有說得這麽透徹過，張良就知道這小子是真的為了他好。
但是也有些不舒服。
始皇帝就有那麽厲害？
張良便故意問道：“皇帝陛下的確很勤政，可如今卻稱不上太平世界，每年繁重的兵役徭役以及沈重的租稅，都沒有讓百姓生活得比之前輕松多少吧？”
趙羽被問住了，的確，這是事實。
雖然始皇大大不像歷史中記載的那樣殘酷壓榨老百姓搞基建，比如現在修馳道還會給應征服徭役的人發工錢，但是始皇大大依然是那個基建狂魔。
蒙恬還沒有去打匈奴的時候，已經給他規劃了兩條西出的必修馳道和長城的修建。
“但是有些工程都是必建的，朝廷初設，一切都沒有搭出架子來，一窮二白的開荒經歷是一定要有的。”
趙羽解釋。
“而且你不能忽視，陛下的確是在努力維護百姓們的利益了。據我所知，以前的齊楚韓燕趙魏那些諸侯國連一點重視百姓的政策都沒有。”
這話就是故意紮張良心了，趙羽覺得他就是要把張良心中的完美韓國形象破壞掉。
“在大秦，陛下會給百姓們發放先進的鐵農具，”主要是他之前畫在褲衩子上的那些，雖然普及力度很慢，但的確是在給一些縣鄉之中發放了，鐵的成本還是高的，一鄉能有一套就是好的了。
“陛下還會給服徭役的百姓發工錢，”雖然這一點都不值得誇讚，但在那些國君的襯托下，陛下就特別出塵不染，“而且陛下修建馳道，是國家建設必備。再說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要想富先修路。”
張良噗嗤笑出聲：“還真是沒有聽說過呢，不過挺有道理。”
趙羽見他終於認同了自己：“對噠對噠，咱們全國上下擰成一股繩，度過這一段困難時期就好了。”
張良點點頭，“是這樣算的。”
趙羽又舉例，這次說的就是陛下用人不拘小節，而且賊有眼光，連樊噲劉邦這樣的在時人眼中都是無才之人的都直接授予官職。
“這放在韓國燕國那些國君身上，你想想可能不可能？”
總覺得這個出口無意的韓國是故意的。
張良無聲苦笑，卻還是如實道：“不可能。”
是真的不可能。
即使他們的國君也遇到能通過仙書給他們預告未來的趙羽，啟用樊噲劉邦這樣的人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甚至，趙羽這種擁有仙書的人，在不停暴露國君的醜聞時就活不下來了，至於提前指出的那些歷史事件，那些國君一定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阻止。
然後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些不惜手段的阻止，而帶來更為嚴重的後果。
只是設想一下那種種可能，張良竟然還有些慶幸趙羽這樣的人沒有出現在當年。
不過始皇帝的對於未來事的應對，處處出乎張良意料，按照他以前對嬴政的了解，聽到他死後被身邊寵宦和大臣聯合背叛的事實，直接展開從他們開始的一場屠殺才最有可能。
但是並沒有。
始皇帝顯然比傳言中更有腦子。
不僅沒殺一個人，還把以後的漢高|祖給封了官－－－
張良剛這麽想，就聽見小羽的心聲。
【就是說啊，六國的失敗不僅敗於他們沒有陛下這樣的英明君主，更敗於他們的泥古不化，秦有天下是各種原因推動而成的必然。要不然始皇大大能過一沛縣，就把劉邦蕭何曹參樊噲都帶過來嗎？】
張良翻了個身，免得自己忍不住抽動的嘴角被看見。
“是啊，在你心裏始皇帝最偉大。”
沈悶不情願的聲音，讓趙羽想爬到對面去看看張良的臉色，想到那個難度才做罷了。
張良還想交代他小心項羽，身後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別看他整日厲害的，還是個孩子性兒。
始皇帝的確是始皇帝，這麽多天觀察下來，竟是真的把趙小羽當做兒子般對待。
張良心底沈沈的嘆了口氣，也閉眼入睡。
急促的腳步聲剛一響起，黑暗中的張良就睜開了眼睛，起身打開門，外面已經有火把在游動。
“什麽事？”
一會兒章邯進來，他和其他人住在集體宿舍，在一進院子裏，更早驚醒。
火光晃動中，章邯的表情有些覆雜：“王綰的兒子，帶了幾個人夜襲莊園。”
張良也一時間沈默了，“他不知道這裏有陛下派的親衛嗎？”
章邯：“看樣子只知道以前的那幾個。”
那幾個也都是宮中的侍衛，直接受郎中令管理，趙羽雖然擔著個虛名，但也是那些的頂頭上官。
然而，王陽竟然想買通他們。
侍衛裏面有鹹陽城勳貴之家子弟，還提醒王陽莊園今天剛來了二十多個玄甲衛。
王陽想走來著，沒來得及，被章邯攔住了。
張良跟著章邯來到前院，這裏已經是燈火通明，玄甲衛和那些侍衛個個手持腰刀，猛虎一樣圍著裏面幾個瑟瑟發抖的人。
王陽看見章邯的時候就知道害怕了。
有一天他爹回家突然感嘆，說章邯要一飛沖天了，果然打那時候起，不起眼的章邯成為了陛下近衛，到現在還有了統治玄甲衛的權力。
玄甲衛和宮廷侍衛都是陛下近衛，但玄甲衛更厲害也更神秘，據說由陰險家姚賈直接管理，這次北上攻打匈奴陛下還派姚賈帶領六百玄甲衛同行。
聽父親的意思，陛下要在九原郡打造一批秘密軍隊。
王陽就是個紈絝子弟，對這些都是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但並不妨礙他知道玄甲衛的厲害。
現在見這個莊園都有玄甲衛守護，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我是來拜訪小中郎，給他道歉的。”察覺不敵，立即認慫。
張良：－－－
都不用問了，這家夥來一定是為著小羽把豆腐弄成大街食品這種事的。
“難道不是你爹知道這裏有好東西，故意讓你來盜竊的？”雖然心裏清楚，張良還是不介意給王綰這個人安一個罪名。
王綰應該是所有人中最不喜歡小羽的。
王陽因為這句話馬上就要怒了，但是跳動著映在他臉上的火光還是讓他一下子咽下怒氣，憋屈道：“我是什麽人，難道還需要盜竊？真的是來道歉的。”
張良笑了笑，倒也不是個實蠢的，轉身對章邯道：“看看還有沒有空屋子，沒有的話就讓他們在外面待一晚上。明天再把這群老鼠交到宮裏去。”
王陽再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不就是一個無根無基的只會諂媚上主的嗎？雖然陛下寵了癲，要廢掉應該不會多困難。
他只需策反幾個人，給這莊園裏放一些兵器應該就能把人給棄市。
沒想到不僅沒有拉攏到人，還把自己給暴露了出來。
“章邯，大家都是熟人，我真沒有壞心，你就高擡貴手一下。”沒必要弄到皇宮去，他王家在朝中也算有幾個人，章邯不能保證以後沒有事需要他們行方便。
張良就看向章邯，章邯後退一步，表示出自己隨從的地位。
王陽看向張良，這也是個外來的，沒想到竟然還當上了章邯的上官，但兩人不熟，王陽直接要給他送黃金：“徐衛長，只要放我這一次，我馬上給你十金。”
張良決定收回剛才對他不是實蠢的評價，心裏都有些同情王綰了，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因為真的沒必要問了，不管為什麽這家夥就是為了來害趙羽的。
張良轉身：“都捆起來直接扔在這裏吧，明天送到皇宮。”
然後人就走遠了。
章邯也不敢跟王陽多說什麽，揮揮手，還只是被拿刀侍衛圍在中心的幾個人，一下子都被拿麻繩捆了。
“除了當值的，都回去睡覺。”說完章邯也走了。
很快，院子裏的火把消失，只剩下旁邊小路上的石燈還亮著一點光，一陣風吹過，大夏天的竟然有股寒意從後脖頸飄過。
正在這時，四面高墻的莊園裏竟然傳來一陣陣狼嚎。
路邊栽種起來沒多久的柳樹的隨風婆娑聲和狼嚎交織在一起，嚇得王陽眾人一陣一陣打哆嗦。
“公公公，公子，”一個家仆看著一個方向帶著哭腔道，“有狼，真真，真的有狼啊。”
“啊啊！”
慘叫聲從前院飄過來，有點幽遠的感覺。
張良看了眼漆黑如墨點綴著點點繁星的夜空，想到小羽堅持要養在莊園的那兩頭野狼，忍不住有些好笑。
這小子看起來不著調，做出來的一些事總能歪打正著。
等到了屋裏，才發現這小子竟然一點都不警醒，還睡得大大咧咧的，他脫了外衣躺下來才把人吵醒。
但也只是睜了睜眼睛，翻個身繼續睡覺。
張良笑了笑，都替這小子慶幸能好好地長這麽大。
直到三天後李斯一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李斯來給他送莊園建設基金，趙羽才知道前幾天晚上有人來夜襲，謝了謝李斯的錢，讓百味招待他就丟下手裏的東西去找張良。
張良此時正在趙羽的實驗室，按照他的配方給他稱硝石炭灰等等。
項羽也在，他負責做把所有材料磨成粉的工作，曹咎在三天前就被押送到驪山修黃陵去了，而他在這邊也不輕松，趙羽讓他“勞動改造”就果真是讓他勞動。
即使他說他們以前是好朋友，都沒有一點容情。
這三天是項羽長這麽大過得最累的三天，好在還有一點好處，三天裏他知道了一個配方，很重要的配方。
秦始皇還真是自負，連劉邦都看出來他能聽到趙羽心聲，還好心來告訴他所有人都能聽見，這暴君竟然也放心讓他待在趙羽的身邊。
“哥，哥。”
人未到聲先至，噔噔的腳步聲和喊聲一起來到跟前，項羽擡了擡眼睛，裝作專心做事的樣子，其實耳朵已經說了起來。
趙羽在張良旁邊站定，問道：“哥，李斯當丞相了你知道不？聽說還是左丞，王綰下去了，怎麽如此之突然？”
張良把配好的一份在竹盒裏裝好，提醒道：“註意一下你幸災樂禍的語氣。”
趙羽手動壓了壓唇角，“哥，我不是幸災樂禍。是真的很奇怪，王綰怎麽不當丞相了，我看他官癮挺大的。”
項羽很想說這麽笨的人到底為什麽會有仙書？神仙投下仙書的時候都不看人資質的嗎？連他一個需要勞動改造的囚徒都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了。
不過他這個兄長，看起來不像是那麽愚鈍的人。這兩日項羽沒少觀察他，發現此人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趙羽說什麽漫無邊際的事情，他都不多問的照做。
張良朝項羽這邊看了一眼，把三天前半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趙羽越聽越開心：“哈哈，王綰的兒子來偷襲我的莊園就被擼啦？早知道我就不那麽麻煩了，直接挑唆王公子過來就好了。”
張良跟他分析，這是陛下早就有意讓王綰退位讓賢，王陽辦的糊塗事沒起多大作用，讓他不要太猖狂。
趙羽不信：“我這裏有那麽多好東西，陛下一定很重視，王陽竟然半夜偷偷進來，能不惹怒陛下嗎？”
【鋼鐵高爐，酒窖，造紙點，還有很多美食和我畫出來的那些椅子櫃子的圖紙，不是我自己給我自己臉上貼金，這隨便拿出來一樣東西都是當世奇珍。】
項羽看過去，趙羽臉上的小得意特別明顯。
有這些東西的確是該得意的。
可惜他守住不住，哈哈哈。
趙羽突然轉頭，直直朝項羽看來：“專心幹活兒。”
【這家夥笑什麽呢？】
項羽趕忙收斂表情，骨節分明的大手拂動轉盤把手，很輕易就把這個叫磨盤的東西轉得飛起。
這裏的確是有很多好東西啊。
就像這個磨粉的石磨，如此簡單而又方便，在見到之前卻從來沒有想到過。
項羽一時之間倒不著急離開了，始皇帝連他都沒殺，叔父更不會有生命危險，他不如把趙羽的絕技都掏出來然後再走。
有這些東西，也不必等著始皇帝死後再起事。
只要有刀劍有銀錢，便會有兵有實力。
張良多看了項羽一眼，指了指已經配好的很多份粉末，“夠不夠，什麽時候實驗？”
這幾天僅僅是從小羽的心聲中聽到這種東西的威力，張良就已經期待不已。
趙羽道：“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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