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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瞎貓捉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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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瞎貓捉耗子

嬴政放下小酒館裏簡單地和他那一雙手都顯得不是很搭的酒杯, 多少有點不忍心看趙小羽被這麽折騰的。

也怪這小子太容易相信人,跟徐阿醜相處那麽多天竟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他腦中的仙書實則是流傳到未來的史書,嬴政現在都不是全信這個的, 那些重大的全國人都能知道的事情可能沒有訛誤,但是誇大隱曲之語帶了個人想法的記錄卻都是不可能避免的。

所以趙小羽心心念念的能夠找到張良的線索---黃石公,未必不如劉邦那個斬白蛇起義的傳說一樣。

正要把他叫回來。

【難道黃石公現在還沒有搬到下邳?那張良在博浪沙刺秦之後逃到哪裏去了?只想著給陛下找人才了, 忘了張良還有點很嚴重的前科,把他找出來的話, 始皇大大會不會以為我是要幫他找那當日的刺客直接把張良給殺了?】

嬴政:算了,這小子整日辛辛苦苦的忙碌都是為了朕。

而趙羽這邊,在一群酒館閑客的打趣之下, 也不提關於黃石公和張良的那些比較神秘的傳說了,問那酒館店主:“您再說的詳細點, 下邳那些隱居的人中間有沒有年紀比較大的?學問比較高的?很可能是學黃老的?”

【張良也是研究黃老之學的,這位傳說中很神秘的黃石公,很有可能是張良的師父什麽的吧。】

酒館店主看著趙羽,一副失笑的樣子:“小公子啊,真沒有。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出去隨便打聽?”

【這怎麽話說的, 打聽幾句話還沒人打聽惱了?】

劉邦過來,笑嘻嘻的掏出來一把五銖錢,放到店主面前:“我們家小公子就喜歡擺放隱士,別惱,仔細想想。按說你們下邳地方也不大, 你這又是開門做生意的, 城裏有什麽人家想必是很清楚。”

在小羽口中很厲害的那個張良,劉邦對他可是非常感興趣的。

店主眉心一動, 伸手把錢劃拉到手裏,“客官說的是,不過我們這生意小,不跟城裏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打交道。要說有什麽講黃老的人家,又要那年紀大的,還真有那麽一戶。”

張良已經擡手摸上了腰間的刀鞘。

小羽的那些仙書指人就從來沒有錯過,當然張良也是自己知道自家事,平白得到一本什麽《太公兵法》的可能性很低,如今只擔心,這《太公兵法》中的太公,真是自己的師長。

這些日子跟在始皇帝車駕中,他很少機會能夠給自己人留下什麽線索,因此更擔心家裏的人如今的確是在下邳安頓的。

趙小羽的仙書再是不靠譜,那流傳到千年後的只言片語到底是一個線索。

如今且不說什麽黃石公《太公兵法》,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吧,他必定是在下邳這一代活動過。

張良皺眉走神的這段時間,店主已經給了他們一個最有可能的地址。

“醜哥,走了。”

出門的時候趙羽隨口喊了張良一聲,回過神來的張良才跟上去,站到城北一家籬笆圍墻的小院子外面的時候,他還覺得荒謬。

如果院子裏走出來的真是自己人,恐怕他無論怎麽解釋,家人都不會相信自己是無辜的吧。

院子裏幹幹凈凈,矗立著三間茅草屋,不聞人聲,但掛在一件茅草屋外面的絲瓜瓤預示著這裏面的確是有人居住的。

“有人沒有?”劉邦站在籬笆門外面,掃過去已經把周圍的環境都記入心中。

等了會兒,有人在屋裏面應道:“找誰啊。”

在這聲音中走出來一個須發皤然的老者,拄著根拐杖一身布衣,跟外面街上買草鞋柴草的老人相比,自帶一股沒有經歷過生活艱辛的養尊處優之態。

盡管他穿的不好,但只要是有點眼力的,都能看出來老者出身不錯。

【這個外表跟黃石公到時挺符合的,難不成接下來跟她一起活動,等著張良出現?】

張良:你怎麽就對我這麽念念不忘?

趙羽想問什麽的時候,陛下的手擋在了他前面,還對他搖了搖頭,示意看劉邦的。

劉邦說道:“老人家,我們是外地來的貪看沿路風光沒註意到哪裏能吃飯,現在又累又餓的,能不能在你們家喝一碗熱水?”

老者笑著解開了籬笆門裏面的草繩,側身道:“進來吧,進來吧。”

張良的身體已經僵硬了,雖然是相信趙小羽仙書裏的那些只言片語能當線索,但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麽準確。

這是一直侍奉在張家的夙伯,當初破國之日六十歲高齡的夙伯還為了保護他們兄弟,持劍與秦軍拼殺。

之後他要覆國,也是夙伯到處整理了帶出來的所有錢財交給他讓他出門拜師。

當初一別到現在已經有三年餘,夜晚輾轉反側之日張良也擔心夙伯的安危,雖然在聽到諸多仙書預告之後心境發生了變化,卻也想著過些日子找個機會從秦始皇身邊脫身去找一找夙伯。

夙伯是不好找尋,但還有在刺殺前見過一面的幾位韓國公子,聯系他們應是比較容易的。

再怎麽都想不到,找到夙伯竟這般容易。

劉邦笑道:“老人家一個人住啊?家裏沒有小孩?”

張良瞬間警惕,這是在探聽有可能會存在的“張良”啊。

“有個小孫兒,去給人家傭耕去了,”完全想不到這些人是打著燈籠撞來找張良的,夙伯的話說得特別自然,“我一個老人家腿腳不便,你們想喝水自己燒吧,這邊是柴,那大缸裏有水,只是用完了給我補上柴和清水就是。”

同樣,劉邦等人也不認識這個老頭,目前就是一個猜的狀態,想著等等老頭說的他孫子回來瞧瞧。

試探一下是否是張良。

不是的話自然就走了。

要是,直接抓起來。

想到能親自把那個給自己出了很多奇謀的張良抓出來,劉邦就高興。

抓了出來也不跟自己有關心有什麽的,看看就很開心了。而以前讓他只有羨慕的份的始皇帝,要用都是原本該輔佐他的臣子,沒有傷心不平還有點偷著樂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

看看始皇帝身邊那小貓三兩只的臣子吧,一個靠得住的都沒有。

別的不說就說李斯,他那長子是怎麽長大的,曹參又是怎麽長大的?如果不是有趙小羽,現在的他們誰能想得到,那個貴公子會死在曹參一個小吏手下!

什麽軍功蔭蔽,世家舉薦。

都不如一個人的真本事管用。

而那麽些厲害的人,都會是他的手下,雖然現在是的可能性不大了,但想想就很開心。

劉邦的小得意被呂雉註意到了,真是嫌棄地不要不要的。

你說你得意什麽呢?就算找到了張良,時機不對那就是一個普通的點頭之交,還能給你當軍師?便是跟你關系好一點,你看看始皇帝身邊這些都能夠聽到心聲的臣子會不會打你們小報告?

張良更是時刻關註劉邦,看到他那點竊竊自得的神情一楞,隨即就明白了這人的想法,要不說是漢高|祖呢。

你可真是有想法啊。

趙小羽那麽崇拜秦始皇的人對漢高|祖都沒有多少貶低厭惡,就可見這位漢高|祖的確是有那個魅力讓人不至於一邊倒的厭惡他。

不過這可不包括張良,我竟成了你在秦始皇身邊自得的資本了,哥們兒以後跟你就是仇人。

劉邦還不知道螳螂捕蟬有個黃雀在後面盯著,指揮了護衛之一的雍齒去燒水,然後就跟人老頭兒閑侃起來。

夙伯雖然不知道他們中間就有仇人秦始皇,隱居在外還是很註意保護自家隱私的。

劉邦侃了半天,楞是沒從這老頭嘴裏套出來他家那個年輕人是不是張良,然後看了旁邊殷殷期盼的趙小羽一眼。

眨了下眼睛:小羽毛,你可不能再問了,你再問的話咱們就暴露了。不過聽這個老頭子的口風,不是一般人,八成找對地方了。

呂雉:---

拿起隨意放在外面小桌子上的一支柳笛,信口吹了一曲曾經聽家中仆人吹過故韓國民間曲子。

本就對他們這些偶然經過的外地商人有著好奇和警惕的夙伯,楞了楞,一下子站起來,看著呂雉嚴肅道:“實話說吧,你們是什麽人?特地找到老夫有何事?”

擔心和反感,都在一時之間在他混濁的雙目中閃過。

擔心是擔心至今都沒有一點消息的二公子,反感是對這些陰魂不散的自私自利只會催著別人出頭的韓國故舊。

呂雉一句話都沒說,就把嚴防死守的夙伯給炸出一條裂縫。

在場眾人感覺都非常覆雜。

劉邦嘶嘶吸涼氣,在心裏直呼高著,真要是跟她當兩口子自己絕對弄不過。

“呱唧呱唧。”

聲音是從趙小羽那裏傳來的,大家都看了他一眼,只見這小子兩眼放光的看著呂姑娘,如果不是能聽見他心裏的話定要誤會這小子對呂姑娘有什麽非分之想。

【社會我呂姐聰明話不多,這一下我們就知道了,這個老頭他是有點問題的,至於有什麽問題,不知道。】

因為趙羽對呂姐姐吹的曲子是完全陌生的。

呂雉笑道:“老翁不要誤會,小女子只是看道到您家中柳笛,一時技癢。”

夙伯的眉皺得更深,這些人果然是特地來找他們的?

“直說吧,你們是什麽人派來的?”

張良在這裏站著不能給夙伯任何提醒,更不能說夙伯太沖動暴露了自己,主要是誰能想得到,他們這些人是為了找張良的?

他們看見個人就往他身上想,誰知道這個就是跟他有關系的。

夙伯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畢竟這邊也是在試探。

可壞就壞在,想不到。

呂雉這時候才說話道:“老翁,您真的誤會了,我們不是誰派來的,我們只是聽說這邊有韓國舊人,想來打聽一下張良的線索。”

“對,他是我們舊韓人的英雄。”趙羽握拳說道。

夙伯瞇眼。

嬴政的嘴角抽了下。

他也沒想到這麽巧,誤打誤撞的還真找到了相關人。

“陛下。”

輕聲的提醒,嬴政聞聲轉頭,原來是蕭何鋪了一個席子在樹下請他過去坐。

李斯都只顧著聽那裏老頭的回話了,想跟陛下低聲討論什麽的時候才發現陛下已經被蕭何請著坐下了。

諂媚的啊,那小子竟然還隨身帶著席子。

李斯後退了幾步,跪坐到陛下身邊,覺得這些沛縣來的人太討厭,皇上身邊的臣子只有他們了是不?

這邊,趙羽的一句英雄,卻讓夙伯有些感動,緊繃警惕肉眼可見散去,看著趙羽微微點頭:“原來如此,你們都是反秦義士啊。”

趙羽傻眼,原來不只是那呂公聽到反秦的消息就激動。

【連年打仗死的人不少,怎麽好像只有我們始皇大大犯了眾怒一樣?我還是想當然了,現在的張良根本都不想為始皇大大效力吧。別到時候兩邊一激動,再動刀子。】

忍著沒有給夙伯做出什麽暗示動作的張良:---

夙伯卻還是沒有完全相信這突然冒出的一夥子人,搖搖頭對趙羽道:“張良公子的博浪沙襲擊震動天下,暗中不知多少人想要追隨於他,但他也因此成了那暴秦的眼中釘肉中刺,只怕如今不知道在哪裏逃亡呢。我們也只是欽佩這等英雄的小人物罷了。”

“你們不認識啊!”趙羽說不出失望又說不出還是放心。

這時只聽呂姐姐笑道:“老伯,張公子是故韓國有名的公子,您能聽懂韓國小曲,卻不識張良?”

夙伯擡眼,看向這個女子:“姑娘說笑了,我一個糟老頭子,哪裏認得張公子去?”

揣著明白裝糊塗。

如此呂雉也不好說什麽了。

劉邦的松快笑聲響起:“喝水喝水,老伯伯,你口渴不?這一碗給你。”

夙伯笑著接了過來,道:“多謝多謝。”

劉邦小跑堂似的,給每個人都端來一碗水,然後又喊雍齒:“還不打水砍柴去?”

“你使喚孫子呢。”雍齒終於不認了,水瓢往缸裏一扔跑到門外去了。

劉邦:“嘿,你小子找揍呢。”裝孫子裝這麽多天了,這是終於裝不下去了?

夙伯察覺這群人目的不純,見他們都喝完了水,也不讓補水補柴,便委婉趕客。

張良松了口氣。

目前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

只是一行人出了門,恰巧就遇到三四個人說說笑笑往這邊走來。

“我們一直等著張二的消息呢,夙伯都擔心地好些日子吃飯不香了,虧得項大哥你恰巧經過這裏,不然我們過段時間也要出去找的。”

前面的兩人看起來很親昵,手拉著手說話。

雙方經過的時候距離也比較的遠,說話的那人聲音還很低,但趙羽這個順風耳楞是抓到了這幾句話裏的華點。

【張二,項大哥?難道是張良,項羽?不對不對,項羽沒那麽大年紀,那是和項莊一起舞劍保護劉邦的那個項伯?】

嬴政甚至都興不起先前那種聽到這個那個反秦勢力一定要抓起來的想法了,只特別不爽,這是一腳踏進了漢朝開國功臣的窩裏了還是怎的。

趙羽想了想,沒有轉身找剛才過去的那群人說話。

【還是讓張良在外面吃一段時間苦吧,書上都說了,經歷過多年的漂泊體會過民間疾苦之後的張良,才會不執著於覆國。現在找回去,博浪沙刺殺陛下的事還沒過去多久呢,求情的話反對聲音肯定比較大,不如再等等。

雖然再等等的話,就不知道去哪裏找張良了,現在也不能過於著急找他。】

大家前二後三後三的走著,聽著趙小羽在心裏的分析,各有心思,但有一點卻是確定的,趙小羽真的是全心全意在為秦始皇這個人考慮。

這時候,羨慕的就成了劉邦,小羽毛一個,頂得上千軍萬馬啊。

不過秦始皇這家夥的心胸,倒真是讓他佩服,竟然真的不殺他,如果是他可能就做不到這一點。

趙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呂姐姐,在那個老伯家裏的時候,你為什麽吹原先韓國的小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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