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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說話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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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說話的藝術

正在聽大家討論的嬴政聽見耳邊環繞的, 聽起來是一個味道的奇奇怪怪的說法,眼睛都成了直線點,嘔血的沖動已經沒有了。

李斯卻豎起耳朵。

想要聽聽到底什麽是白月光。

畢竟小國寶這些書說得雖然誇張, 但去掉這些浮誇的外殼,留下的都是閃閃發光的真相啊。

不過根據這些話的總體意思,李斯總覺得接下來要出現的都是誇讚韓非的話, 想到師弟那單純信任的眼神,李斯心裏一陣一陣抽搐起來。

嬴政想到韓非, 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韓非是韓國有大智慧的公子,多年來一直都在向昏庸的無所事事的韓王進諫,把自己的治國理念見諸文字, 希望韓王能夠任用他的治國理念把弱小的韓國強大起來。但是人和人的差別是巨大的,在韓非對強國富國飽含信心的時候, 韓王眼前卻只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不過在小編看來,韓王與其說是只知道吃喝玩樂,不如說是面對當時強大的秦國開始擺爛了。韓王把韓非的那些著作束之高閣,但秦皇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套韓非的書,韓非著作中那些“兼天下”的理念,幾乎完美契合了秦皇將天下大一統的思想, 導致秦皇自從看了這些書就對韓非仰慕不已。】

趙羽一邊做著機械性的工作,一邊看得津津有味,秦始皇居然還有仰慕人的時候,長見識了。

這一邊大臣們看向板著臉沒有說話的陛下,忍不住心道我們也長見識了。

【為了得到韓非, 秦皇開始向韓國發兵---】

王賁:不是這樣的吧?

王離:爹, 您知道不知道當年皇上發兵韓國的真相?

迎上臣子們或懷疑或好奇地眼神,嬴政的眼神更加淡漠了。

【韓王安非常害怕, 聽說秦皇只是想要韓非,馬上就讓韓非當使者出使秦國,還塞給韓非一封語氣非常真誠的降書讓他帶著交給秦皇,表示韓國願意當秦國的蕃臣。對於韓國的誠意和美人啊不,是能臣,秦皇笑納了。

只是秦國也有臣子爭鬥,李斯和姚賈都非常忌憚讓秦皇心心念念的韓非,等韓非入秦之後便開始詆毀他---李斯,姚賈,你們倆長得一個比一個老實,竟然還聯合害了始皇大大喜歡的人。】

嬴政愁得直揉眉心,現在朕的緋聞對象,又多了一個韓非是嗎?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找機會跟這小子聊聊,其實韓非之死沒有他的意思根本辦不成,所以韓非不可能是他的緋聞對象。

但是又猶豫,確定要讓小國寶知道自己其實是真的具有狠辣暴虐的一面嗎?

想到他剛才真情實感地在孟姜女哭長城故事中對自己的維護,嬴政竟然有點不敢說當初順應李斯等人讒毀的私心。

【尤其是姚賈,你都是腦內書認證過的神秘人物了,你竟然參與謀害了韓非子。】

這邊正在說話的姚賈心虛地低低頭,其實對韓非他也沒做什麽,就是說了一些話。

【說韓非是韓國公子,根本不可能真心為秦國做事,鼓動秦皇殺掉韓非以絕後患,然後始皇大大真的同意了,李斯帶著毒藥去見韓非,希望他能夠自我了結,韓非寫文章厲害,但稍微有點口吃拙於表達,當然是說不過李斯的。

不過韓非還是表示想在死前見秦皇一面,將自己的想法跟秦皇說說。或許他是想說可以給秦皇做事,或許他覺得秦皇是他的知己想具體談談自己的治國理念,但是李斯並沒有給韓非這個機會。

等到秦皇後悔派人取從牢裏取韓非出來的時候,人已經死了。然而在韓非死後,秦皇用他的法家理論治國,終於建立了中國古代社會中第一個統一的中央集權的專制主義封建國家。毫不誇張的說,秦朝建立的理論基礎就是韓非子的法家學說。

可惜斯人已逝,天才總是讓人嫉妒的,韓非到死也不知道他的學說理論能被他們的敵國如此發揚光大,還滅了他的國。始皇大大,渣男啊!】(1)

趙羽心裏充滿了悵惘,嬴政這邊也有些沈默,李斯覺得冤枉死了,為什麽把什麽臟水都潑他身上,他根本沒有給師弟毒藥,他的確在師弟死前見過他一面,但只是去跟師弟分析他和韓國的未來而已。

從喜歡看老鼠,到毒死師弟,再到陛下死後自己一個丞相還被趙高一個宦官拉攏,從這些只言片語多有不真實的文字中,李斯感到的是他作為一個佞臣的無奈。

他太想功成名就了,他做的事有很大部分原因都是為陛下代言。

沒想到---

“李斯,對這件事你有什麽看法?”

前方響起陛下的聲音,雖然是很簡單的詢問,一個字一個字卻好像巨石一樣砸在李斯心上。

李斯心裏一抖,難道提前知道自己留下的名聲不好,自己就能夠做個事事跟陛下唱反調的正直臣子嗎?

不可能。

如果那樣的話,陛下就不會再用他了。

李斯低頭道:“臣覺得,鄒縣游俠過多,還是朝廷管轄力度不夠,不如頒布一些打擊游俠的律法。”

說完了,發現大家都在看一個方向,李斯順著轉頭看去,對上了一雙不讚同的眼睛。

趙羽正在偷聽,見大家都看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又是嚴刑峻法,聽說在秦朝偷一點菜就要被剁手的,李斯啊李斯,你是不是還覺得秦朝的人口過多啊。】

李斯徹底轉過身:“趙中郎,不知道你對鄒縣地區游俠泛濫的事情,有什麽看法?”

【我?我好像什麽意見都沒有,現在的游俠是不是就黑澀會,對於黑澀會的話,的確應該嚴厲打擊。可是昨天見到的那個大漢,也沒有欺壓良民,就是不怎麽尊重始皇大大而已。改造為主,打擊為輔比較好吧。】

趙羽本來不打算說的,但是看見連陛下都看著他,始皇吹吹馬上說道:“我覺得處理社會問題的時候,最好是改造為主打擊為輔,對那些不反對國家統一的,主要就是改造,而對那些致力於反對秦朝刺殺陛下的,就打擊了。”

趙羽不是很自信地說完,卻沒想到得到大家一致地讚同。

蒙恬:“小羽啊,你說得很對,現在六國一通皆是陛下子民,不再應該像以前一樣如對仇讎。”

姚賈:“小中郎見解獨到,或許能夠很好的實現陛下此次東巡的目的了。”

李斯也笑著找理由,“還是得陛下重用的小中郎,我都沒有想到這麽全面啊。”

一瞬間成了吹吹現場,搞得趙羽很不適應,不過也有些開心。

【我去,我都沒有發現我的人格魅力這麽大,好在其他人都是火眼金睛。】

嗯?

眾人面面相覷,什麽是火眼金睛,沒聽過啊,有機會一定要問問小中郎。

嬴政問道:“你的竹簡串好了?”

趙羽老實搖頭。

“那你過來幹什麽?”

始皇大大的冷臉嚇了趙羽一下,剛才說話的氣勢小很多:“臣是有兩句話對不上了,想來找個人問問。”

【籲!幸好我腦子轉得快,糊弄住了糊弄住了,我絕對不是因為替韓非惋惜故意過來聽他們說話。】

趙羽說完就看著始皇大大,只看到唇角微勾的邪魅一笑,“朕怎麽看著,你像是過來偷聽我們說話的?”

【不是吧,始皇大大是透視眼嗎?】

趙羽低著頭道:“臣,臣不敢。”

這慫慫的還馬上認錯並且認錯態度超好的樣子,讓嬴政君臣一時間都覺得,不就此原諒這小子是他們太殘酷了。

嬴政擡手伸出,趙羽楞怔。

蒙恬帶著笑意提醒道:“你不是說有兩句話對不上嗎?拿過來給陛下看看。”

“誒,”【真是喜怒無常的皇上,還以為要挨打呢】,趙羽一下子輕松起來,爬起來轉身小跑著抱了竹簡過來,中途還故意用手指打亂了其中幾根,放到始皇大大面前的低矮桌子上,“您看看,前面的這些我都留著繩子呢,是我剛才對好的。”

嬴政的手指很修長,微微側頭看了兩眼,手指輕輕撥弄了其中兩根,就把上下句對上了,然後擡眼問道:“這些都不熟?你平日裏不看書嗎?”

【不可能說我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我簡直就是文盲啊。一旦知道我是文盲,陛下還能用我嗎?要知道不想回答問題的最好方式,是用別的問題反問。】

大家都一臉同情地看著在心裏給自己組織謊話的趙羽,唇角一下一下往上勾,很像是控制不住肌肉的抽搐。

趙羽想了一會兒,問道:“陛下,臣不知道,這部書很有名嗎?”

【完美,提出反問外加偷換概念,陛下一定會被我帶偏的。】

得意的笑還沒在心底響起,就聽到陛下醇厚冷靜的聲音問道:“朕問的是你有沒有讀過書?”

趙羽不可置信地擡頭---【不是吧,為什麽,陛下為什麽沒有被帶偏?】

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件事,看到趙小羽這麽震驚的樣子,嬴政還是忍不住有些得意,看你接下來怎麽編?

其他的臣子一臉吃瓜表情,幾乎是整齊劃一地從陛下這邊轉到趙羽這邊,然後和陛下一樣的心理,我們就靜靜地看你編。

趙羽一秒紅了眼眶,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緩緩跪下來,聲音哽咽道:“陛下,臣幼時孤苦,跟著父親相依為命,只有學過一點點字,大部分重要的有名的書籍都沒有看過。”

大家:---

你被這麽快認慫就說實話啊,再編點瞎話讓我們學學。

姚賈就站在距離陛下很近的位置,彎腰低聲道:“陛下,你看趙小羽這個樣,是不是跟昨天見到的那對母女很神似?”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的嬴政一下子恍然大悟,緩緩地頷首,看著趙羽這個樣子,竟然真的是很像那對母女。

嬴政好笑道:“起來吧,以後不知道的,便來問朕。”

趙羽趕緊磕了個頭,笑中帶淚道:“謝謝陛下。”

其餘人:學到了學到了。

怪不得昨天聽到趙小羽說那對母女是披著狐貍的狼,你現在的樣子也很像。

趙羽站起來把陛下按順序擺好的竹簡用前在上後在下的方式摞起來,笑著道:“陛下,這本書是不是很好啊?您都翻爛了。”

嬴政點點頭:“這是大秦朝的治國之書。”

對於仙書對韓非著作對大秦重要性的評價,嬴政是認同的。

【就知道了腦內書不會說假的,看看陛下這個樣子啊,韓非真的是他的白月光和終極嘴替,不對是書替更合適。韓非寫的都是陛下心中所想的,怪不得讀了韓非的書就對他仰慕不已。】

“陛下,既然這本書您這麽珍惜,不如您給臣批一點金子,臣找工匠做出一批金線出來重新串這卷竹簡。也正好能配上這本書作為大秦治國之書的重要性,便是大秦的金石之書。”

沒想到趙羽對韓非的印象這麽好。

嬴政看了他一眼,說道:“準了。”

“臣謝主隆恩。”趙羽高興地行禮,跟先前的禮數不太一樣,但看起來卻更加恭敬。

李斯不得不在心中感嘆,在拍馬阿諛這方面誰都追不上你啊。

“趙高,你去給他拿五斤黃金。”

趙羽:---

【五斤?是五斤不是五兩不是五錢不是五百克,是五斤哦。始皇大大,你就是我爸爸,就算你真的是個暴君喜歡殺大臣,我也跟你混了。】

嬴政喉頭一梗,搖頭擺手讓趙羽趕緊下去。

趙高垂眸。

這個弟弟也是個人才,貶低人的時候像在誇,誇人的時候又像在貶人。

幾分鐘之後,趙羽抱著沈甸甸的小箱子,離開的始皇大大很臣子們議事的大殿去找工匠。

看有沒有辦法把這些金子做成金線什麽的,五斤做出來的線,應該足夠串韓非的書了,我要不要留下一小塊給自己做個金戒指呢。

趙羽正在暗暗打算的時候,聽到後面有人叫他,轉身看到是一個只面熟沒說過話的人:“你是誰啊?叫我幹什麽?”

這人穿著普通的玄色深衣,朝廷上下都喜歡黑色,把黑也做出來很多種,搭配著白色裏衣,長得沒什麽特色的人來這麽一身也很好看。

玄衣人笑道:“下官賈合,姚賈上官派我來協助趙中郎去找尋工匠。”

現在的工匠都是被大戶人家養著的隸臣妾,獨自撐門開鐵鋪的一個縣城找不到一個,然後手藝也不太好,賈合的任務就是拿著他們的牌子去找鄒縣縣令手下的匠人。

趙羽抱著箱子,點頭道:“好的好的,謝謝你啊。”

賈合就走到跟前,伸手道:“下官來幫您搬。”

“我的官比你的官還大嗎?”趙羽不敢相信。

賈合笑道:“是這樣的。”

沒見過趙中郎這樣的上官,沒有架子說話還好笑,怪不得一來就成為陛下重用的人,而且聽說玄甲衛那邊對這位小上官的印象都很不錯。

趙羽跟賈合說話說了一路,終於找到一個自稱會做金線的人。

趙羽不放心把自己的金子給留在這兒,便蹲在人家小小的店鋪裏幫忙,做多少拿出來多少,一副摳搜不大氣的模樣。

中午飯都是賈合回到他們住所拿的。

很快一個下午也過去了,太陽像一個紅通透明的水晶球正緩緩沈入地平線以下。

倚在門口的賈合轉身走到已經上手跟那個匠人一起在那搓金線的趙羽旁邊,匠人也由一開始對趙羽的愛搭不理變成滿眼慈愛,不停誇讚道:“小公子,你的手真巧,腦子又靈活呢。”

天生做工匠的好料子。

不過這些話匠人就不敢說了。

趙羽哈哈笑道:“我就是這麽聰明。”

賈合這才提醒道:“公子,太陽落山了,咱們該回去了。”

“好滴好滴,”趙羽說道,“我搓完這一根。”

搓金線真得很好玩,趙羽上手之後很快就能熟練地搓出一根根金線。

短短一下午,他自己就搓出來一斤的,要不是需要融化黃金加入使黃金更加有韌性的金屬,這五斤早搓出來了。

搓完長長的一根金線,趙羽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一老一少半天時間聊得這麽來,賈合還以為趙中郎就會把黃金放在這裏呢,沒想到他竟然除了工錢連一點點滴落到地上凝固的小金珠珠都捏起來帶走。

賈合:---

離開簡陋的低矮的匠作房,賈合忍不住說道:“小中郎,您要是不相信外面的匠人,咱們可以直接去縣衙,讓本地縣令給您安排兩個工匠,保證幹的活兒又快又好。”

還不用這麽看著。

趙羽擺擺手:“不是不相信匠人,而是黃金太貴了,我們不能給別人制造貪心的機會,避免麻煩嘛。”

賈合:———

剛回到姚賈置辦的大宅子,就看到趙成在外面等著,趙羽知道他是趙高的堂弟,便問道:“有什麽事?”

趙成很不喜歡趙羽,這小子總是搶他哥在陛下身邊的出頭機會,忒礙眼了,努力地笑了笑:“是這樣的,陛下叫您回來了去見他。”

趙羽:“有沒有說什麽事啊?”

趙成一點都不想搭理趙羽,但不得不回答:“陛下擔心您餓著,叫您去陛下處用晡食。”

趙羽聽到感動的一塌糊塗,抱著箱子就跑開了,賈合追上,道:“小中郎,這個箱子叫下官來給您保管吧,您放心,這些金子不會少一兩。”

趙羽看看他,畢竟是同事,不給的話好像太不給面子了,就把箱子遞出去:“那你好好保管,金子很貴的,咱們得註意一點。”

賈合笑著接了:“小中郎放心。”

*

“陛下。”

到了屋裏趙羽的腳步就放緩下來,看到正坐在案幾後看竹簡的陛下,笑著走了進來,擡手揮揮打招呼。

案幾上放著一架自動排煙的跪俑宮燈,裏面點著五六根蠟燭,這一方小天地很是明亮。

燈光在嬴政臉上暈染出明暗光線,更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了。

【這就是咱們文明全世界的老祖宗啊,不僅人厲害長得還這麽能打,那些外國的什麽什麽大帝敢跟陛下真人比嗎?絕對被秒成渣渣。】

嬴政的唇角微微勾了下,側頭道:“趙高,把他的晡食拿過來吧。”

趙羽忙到現在腹中空空,陛下這邊的禦廚準備的飯菜他吃地嗷嗷的。

嬴政:別只顧著吃,你不是還有一篇新內容沒看?

趙羽擡頭見陛下在看他,嘿嘿笑了聲,“多謝陛下給臣留這麽多美食。”

嬴政微微搖頭,也不再關註這小家夥。

趙羽吃了個半飽,才有心情分心,先是小心地瞅瞅陛下手裏的竹簡內容,看得費心又費眼,然後便開始看他的飛升書了。

【這是犁地的犁子?還有牛,犁燁犁頭的規制尺寸都有啊,詳細的咧,我可以照抄下來,交給陛下就說是我想出來的,不知道能當幾個人頭用?】

翻到最新一頁,除了小字的介紹都是圖紙,各種各樣的犁頭,有做成可以一人推著進行耕種的,也有兩牛一人的耕梨。

趙羽不覺得有什麽,嬴政聽描述卻知道這些東西的重要性,大秦重農,但其實在農具的改進和使用上都還不如原先的趙國。

根據姚賈這些日子親自在地頭的訪查,鄒縣的耕地上用到鐵農具的農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使用木石工具的占據更多,甚至有的人還是用手進行田間土塊的整理。

嬴政深知想要推進秦朝的發展,北方長城工程的修建,六國黔首的歸心,都離不開充足的糧食,所以趙羽在他的飛升書上看並非有關飛升長生的內容,也足夠嬴政激動了。

正等著趙羽主動申功,這小子吃完了東西就提出告退。嬴政還能怎麽辦,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叫一個小內侍送他回去。

趙羽一步一回頭,總覺得陛下剛才看他的眼神有些深邃,他問小內侍:“今天下午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令陛下不開心的事?”

小內侍搖搖頭,一臉茫然:“沒有啊,各位公卿們議完了事就走了,陛下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啊。”

趙羽也不再問了,或許是今天拿出來韓非的書,陛下想到了白月光,傷心了吧。

半夜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沒有像以往那樣回去後都有個人等著,趙羽還覺得有幾分孤單,不過想到正事,又來勁了。

趙羽在自己的衣服裏翻出來一身沒穿過的裏衣,摸摸著雪白柔滑的料子不舍得,便又換了旁邊那件已經穿過兩次的。

“沒有紙真不方便啊。”拆開衣服偏偏的時候,趙羽嘟囔,然後一直堵著的那點就好像被照亮了。

為什麽他覺得竹簡別扭,擦屁屁的竹節別扭,那是因為正確的應該用紙啊。

趙羽把上衣後背部分的寬大片片放在桌子上,一擡手才發現還沒有筆,只好又自己到外面撅折一根竹枝削尖一頭代替刻刀筆。

臨畫了,又發現沒有墨水。

*

蒙恬正準備去應差,遠遠地看見一個人影從對面飄過來,嚇一跳,定睛一看對方腳步虛浮,走路跟飄的也沒什麽差別了。

“小羽,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

蒙恬走快幾步,扶住小孩兒的手臂,面露擔憂,這麽小點的孩子,不會是什麽人給他送女人了吧?

趙羽看見蒙恬的第一句話就是:“大神,你什麽時候發明毛筆墨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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