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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滄海一聲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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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滄海一聲笑22

夏初兒與華山派對峙的時候, 藍鳳凰就站在楚留香身邊。

楚留香把自己抱了一路的蠍子交還給她。

那只小蠍子原本神采奕奕,看熱鬧看的正開心。而此時此刻忽然被抱在了藍鳳凰手裏,它先是一楞, 然後下意識的蜷縮起身子, 尾巴也垂了下來。

它可憐兮兮的看著楚留香, 似乎很希望楚留香能把它再抱回去。

藍鳳凰道:“若不是昨天盈盈將這件事告訴我,我都不知道它居然又跑出去偷偷吃人。”

楚留香微微一笑, 道:“看來它不是第一次出來了。”

藍鳳凰道:“只要一聞到人類的血腥氣, 哪怕距離它有十幾公裏,它也會一路循著味道跑過去。”

她嘆了一口氣,道:“也怪我, 它最近兩周都很乖,再加上那晚我又關著它, 我就把它這個特點拋之腦後了,看到向右使受傷,我也沒想起來。”

然後她忽而一笑, 由衷道:“多謝你們,香帥。若不是你們出手, 只怕向右使已經該入土為安了。”

“不客氣。”楚留香微笑道。

藍鳳凰讓她最親近的弟子把這只小蠍子帶走,還不會忘記在小蠍子離開前威脅它:“你若失下次再亂跑, 我就把你關起來!”

她們五仙教對這些毒蟲毒蠍向來都是散養的,那晚若不是因為要提防不知名的賊人, 她也不會把它關起來,可誰知她明明將它關了起來, 它卻還是跑出去想要吃人。

楚留香笑道:“也許就是因為你把它關起來, 它才一定要跑出去。”

他昨晚便發現了,這只小蠍子就喜歡和人逆著來。

剛關起來的時候, 它咚咚得撞籠子,一定要出去。但是他打開門放它出來,它又蜷縮在籠裏再也不動了。

藍鳳凰眨了眨眼睛,拍手道:“這倒也著實符合它的性子,沒想到香帥對小動物的心理也這麽了解。”

楚留香笑而不語。

藍鳳凰看著夏初兒和她手中的劍,不禁驚嘆道:“香帥,你的未婚妻劍法可真厲害!是我看過最厲害的劍!”

楚留香看著夏初兒,溫柔道:“也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劍。”

他還記得他最初認識她的時候,她身上全然沒有任何武器,除了輕功之外其他一竅不通,甚至連點穴都不會,還是胡鐵花一點一點的教她。

但是現在,她的劍法,刀法,任憑哪一點,都足以讓整個江湖望而生畏。

她當真很聰明。

並且,她始終都是這麽不卑不亢。

她不要名,也不要利。她練劍,只是因為她喜歡劍。

她從不殺人,卻總是在救人。

他溫柔的看著她。

藍鳳凰笑吟吟道:“香帥,你們平日裏在一起,她一定經常保護你吧!”

在她們五仙教裏,大部分教徒都是女孩子,雖說也有不少男弟子,但是這些男弟子的武學造詣實在比不上她們,而她們也已經習慣這一點。

對於她們而言,保護男人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因為女人本來就比男人強,強者自然要保護弱者,所以自然應該保護男人。

並且她毫不懷疑,中原也一定是這樣的。

就好像盈盈也總是在保護令狐沖,不是嗎?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含笑道:“不錯,她總是在保護我。”

“香帥,你真幸福。”藍鳳凰道:“她對你這麽好,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她,聽她的話,也要對她好。”

楚留香摸著鼻子笑道:“難道我現在還不夠聽她的話嗎?”

他幾乎都沒有拒絕過她講出的任何話,不論什麽,只要她說出來,他都會答應。

除了……她今天早上的求歡。

楚留香無奈一笑,但後來他也把她哄好了不是嗎?

他的未婚妻雖然喜歡生氣,但是卻又很容易哄,只要親親抱抱她,她就只想永遠待在他懷裏,什麽生氣,吵架,她全都會拋之腦後,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坦白說,還蠻可愛的。他想。

藍鳳凰眨了眨眼睛,點頭道:“那倒是,你已經很聽她的話了。”

她們五仙教向來熱情奔放,雖說夏初兒暈倒前告訴了她,他是她的,所以不可以親。但是對於五仙教而言,摟摟抱抱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倒也不是故意,只是她們壓根註意不到這一點。

可夏初兒昏睡的那三天,莫說摟抱,任何哪怕只是類似牽手的動作,楚留香都會微笑著,不留痕跡的避開。

這對於楚留香而言,似乎也早已是一種習慣性的動作。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後,除了像林仙兒或者玲玲那樣故意接近他,而他也有必須從她們口中問到的信息之外,他便再也沒有和任何除她之外的女孩牽過手。

楚留香微笑道:“她的朋友很多,若我對她不好,只怕他們都不會原諒我的。”

小胡就會第一個不放過他。

一點紅,宮南燕,李尋歡,陸小鳳……楚留香無奈一笑,她的朋友當真不少。

藍鳳凰點了點頭,驕傲道:“那倒是,我們五仙教的毒蛇毒蟲,也夠你頭痛一陣的。”

她儼然已經把自己歸進了夏初兒的好朋友那一欄。

她當然是她的好朋友,她若不是她的好朋友,夏初兒又怎麽會允許她幾次三番的親她呢?

楚留香笑了笑,打趣道:“我以為你們五仙教也是我的朋友。”

此前藍鳳凰拜托他去保護她們的小蠍子,去抓那個神秘的賊人之時,她可不是這麽說的。

怎的一見到夏初兒,她就變心變得這麽快?

藍鳳凰面色一紅,張了張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然後她眼睛一轉,嫣然道:“但我是個女人,女人天生就會更喜歡女人,香帥若是吃醋,下輩子也投胎成女人就好啦。”

楚留香忍不住一笑,道:“若是投胎成女人,那我下輩子還怎麽和她在一起呢?”

藍鳳凰點頭道:“那倒是,做男人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可不忍心我的好妹妹去投胎成男人,所以只能香帥繼續做男人了。”

楚留香笑而不語。

“不過。”藍鳳凰目光流轉,好奇道:“香帥方才那句話的意思,你們下輩子還要在一起?”

楚留香笑道:“這不過是一個假設的問題,有什麽意義呢?”

藍鳳凰笑吟吟道:“但是你說出來了,那就是有意義的。”

楚留香輕聲道:“不錯。我當然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喜歡暢想太多假設性問題的人。就像他所說的,這著實沒什麽意義。

人死之後的事情,誰會知道呢?

但是或許當真是被她影響,當他的未婚妻總是拉著他的手,用滿含愛慕的眼睛專註的仰頭看他,溫溫柔柔的告訴他:“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會喜歡香帥……”

他便也當真被她感染,只覺得這當真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他們本就該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他摸著鼻子苦笑。

有些情話,說的太多,便一定會變成事實。

藍鳳凰笑吟吟道:“說不定她會食言呢?莫非香帥不知道,越漂亮的女孩子,就越會騙人。”

楚留香忍不住一笑。

她當然不是一個有多麽誠實的人,否則也不會剛認識陸小鳳一個時辰就說了十幾句謊話直把陸小鳳氣的跳腳。

不過……

楚留香微微一笑,輕聲道:“在愛我這件事情上,她不會食言的。”

他如此確信這一點。

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他永遠不會懷疑女孩全心全意愛著他的那顆心。

他溫柔的看著夏初兒,含笑道:“並且我也不會食言。”

藍鳳凰看著他,忍不住一笑,嫣然道:“現在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對她不好了。”

任何一個見過他看向他的未婚妻的視線的人,都會說出這句話。

因為他的眼睛是如此溫柔,溫柔的就好像那和煦的春風,又好像那夏天的陽光,如此溫暖。

藍鳳凰拍手道:“她果然是我的好妹妹!”

她可當真更喜歡夏初兒了。

楚留香又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

夏初兒這邊,那數十名華山弟子的劍陣一起,岳不群臉上已然出現了欣慰的表情,他們華山的劍陣,向來無人可破,更何況,是面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

任憑她的劍再快,又能如何?

她只有一把劍,如何能夠對的上華山這十把劍?

林平之手中的劍已經出手。

而就在林平之出手的一瞬間,其他九把劍也都隨之而來,它們飛速的旋轉著,一時之間,四面八方竟然全部都是劍影,完全沒有給她留半分離開這劍陣的出路。

夏初兒已然明白了這劍陣便是利用這樣嚴密的陣型,封鎖她的退路,並且不斷縮小包圍圈,來達到目的。

她微微一笑,忽而道:“岳掌門,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岳不群一楞。

他不明白這女孩為何看到他們的華山劍陣居然還毫不畏懼,他只能用初生牛犢不怕虎老解釋這一點,想來這小女孩沒見過什麽世面,看不穿他們劍陣的威力。

於是他擡手道:“先停下!”

十位華山弟子手中的劍當即停了下來。

岳不群冷笑道:“那不知你要打什麽賭?”

夏初兒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笑吟吟道:“餵,我先問你,你無論如何都要把令狐沖趕出華山,是不是?”

岳不群點頭道:“不錯,我們華山容不下他這樣的孽徒!”

寧中則立刻接話道:“夏姑娘可是想要沖兒繼續留在華山?”

她與岳不群不同。

在她心中,一直將令狐沖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她從來不想要將令狐沖趕出華山。

哪怕這一路上,一直有各種魔教中人,□□人士,來向令狐沖示好,而令狐沖又莫名功力大漲,甚至對他們有所隱瞞……

但是寧中則始終認為,令狐沖只不過是一時之間走錯了路而已。

就連他和那些魔教中人交好,寧中則也只擔心令狐沖生性善良,唯恐他會被魔教中人所騙,這才來五仙教尋他回家。

她從來沒有把華山的名聲放在第一位。

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把沖兒趕出華山。

所以方才岳不群說他要把令狐沖趕出華山的時候,寧中則第一反應便是出言反對。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今天為何如此反常。

她更加不能相信,岳不群居然會說得出這樣的話。

她本不想在華山弟子面前與岳不群爭執,但是這件事事關重大,她絕對不會輕易讓步,但是在那之後,夏初兒卻忽然出現,毫不猶豫的與岳不群對峙。

於是寧中則的那些反駁,才暫時沒有機會說出來。

但是她當然始終沒有忘記這件事。

所以此時此刻,她聽到夏初兒說要和岳不群打賭,又聽夏初兒再次提起這件事,她立刻心中一動,便連忙開口追問。

夏初兒擡起頭,正對上寧中則眼睛裏的關心和期望。

夏初兒下意識的心中一軟。

她想,令狐沖當真是幸福的。他有如此愛他的盈盈,又有如此愛他的師娘。

她當然知道寧中則關心令狐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回到華山,能回到她身邊。但是每一個孩子都是會長大的,長大的孩子,當然會離開家。

更何況……

夏初兒咬了咬嘴唇,眼睛之中浮現出歉意,她輕聲道:“伯母,你知道的,現在的情況,就算令狐沖回華山,他也不會開心的。”

寧中則默然。

她當然知道令狐沖現在所面臨的一切。

來自師父的猜忌,岳靈珊和林平之的親密,她不是瞎子,她當然知道令狐沖在華山不會開心。

甚至於,那只是以前。

那時候,縱然岳不群再猜忌令狐沖,他也始終沒有像今天這樣,講出過這般絕情的話語。

他一直都在扮演著一個平易近人的慈祥師父。

甚至於,就連她,他最親近的人,每晚與他同床共枕之人,也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內心之中,竟然有這般絕情的想法。

此前,令狐沖的生活已經過得很不快樂。

今日之後,在岳不群當著華山所有弟子說出這樣的話語之後,沖兒倘若回來,又該如何在華山自處?

她不知道。

寧中則的眼睛之中浮現出顯而易見的難過。她已經明白了一點,有些話語,一旦已經說出口,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夏初兒不忍心看到一個母親的難過。

哪怕這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東西。

她不禁出言安慰道:“伯母,你別擔心,我們都會對令狐沖很好的。”

岳靈珊冷冷道:“大師哥可是名門正派,和你們這些邪魔歪道在一起,他怎麽可能會很好?”

對她而言,不管她要不要,令狐沖就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所以無論是面對夏初兒,藍鳳凰,還是那傳聞之中的魔教聖姑任盈盈,她都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夏初兒面色一冷,毫不猶豫道:“和我們在一起,可沒有人會冤枉他偷劍譜!”

“你!”岳靈珊立刻瞪向她。

寧中則不想看她們吵架,她拉住自己的女兒,打斷道:“既然如此,夏姑娘,多麻煩你了。”

她認真的看著夏初兒,輕聲道:“沖兒這孩子生性單純,又極重感情,你要看好他,可千萬別讓他被人所騙。”

夏初兒忍不住一笑,輕快道:“伯母你放心,他當然不會被人騙。”

她是真的不覺得令狐沖會被人騙,他是重感情,但他又不是傻,他都是一個成年人了,該看清楚的事情,他總是會看清的。

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不過,是不是天下間所有的母親都會這般擔心自己的孩子?

或許在每一個母親心裏,無論自己的孩子長到多大,都始終會將他視為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孩子。

夏初兒不禁心中一軟。

她忍不住想,她的母親也會這樣嗎?在母親離開後的那十年,她是不是也會總是想起自己,她是不是也會擔心自己被人騙,會把自己始終都當作那個小孩?

她不知道。

但是她想,她會的。因為她毫不懷疑,她的母親愛她。

於是夏初兒柔聲道:“不過,我會轉告她的,伯母你放心。”

她說的她,自然是盈盈。

她可不覺得,看著令狐沖是她的責任。她只要看好楚留香就好了。

不過楚留香可不需要她看著。她忍不住一笑,楚留香怎麽會被人騙?楚留香不再騙她,她就謝天謝地了。

她都數不清自己究竟被楚留香的文字游戲騙過多少次,夏初兒氣鼓鼓的想。

寧中則卻以為夏初兒所說的是轉告給令狐沖,於是她忽而一頓,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還請你再轉告他一句。”

夏初兒一楞,道:“伯母請講。”

寧中則溫柔道:“你要轉告他,他隨時都可以回到華山。無論什麽時候,若他在外面累了,便回來吧。”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岳不群,然後再次看向夏初兒,認真道:“你告訴他,就算師父不是他的師父,但是師娘永遠是他的師娘。”

夏初兒只覺得鼻子一酸,她忽然很羨慕令狐沖有一個這麽好的母親。

無論什麽時候,若你累了,便可以回到華山。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夏初兒卻能夠明白,這句話之中,究竟涵蓋著怎樣的溫暖。

這是她從未擁有過的溫暖。

不,或許應該說,這是她曾經沒有過的溫暖。

但是現在她有了。

她有楚留香,所以她也有了家,有自己的避風港,有了自己可以回去的地方。

想到這裏,女孩不禁微微勾了勾唇角,那雙向來亮晶晶的漂亮眼眸之中已然變得濕潤。

楚留香不會知道他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麽。他是愛情,卻又不止於愛情。

在她最難過的時候,在她十歲那年,在她的母親離開她的時候,是他陪伴了她一整個下午,是他讓她放下了偏執,是他讓她重新擁有了屬於她的生活,是他救了她。

而現在,他又給了她她從未擁有過的溫暖,他讓她知道,什麽是家……擁有一個家,究竟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胡鐵花說,楚留香有三個妹妹,都是他撿回來的無家可歸的小女孩,他一點點養大她們,和她們成為家人。

但是她,又何嘗不是他撿回來的小女孩呢?

童年之時的那次會面,哪怕後來她已經記不清他的臉,哪怕她記不清他的聲音,但是她始終記得他講給她的那些話語,記得他那個下午的陪伴,記得那串糖葫蘆,記得他懷抱的溫度,記得他身上的郁金香氣息……

她記得很多事情。

在接下來的十年裏,在她再次遇到他之前,她總是用那個下午的記憶,為自己指引方向。

遇到他之後,她便不可自持的愛上了他。她深深的被他的靈魂所吸引,她以為自己遇到了新的明燈。

直到那天晚上,當他談起這件事,她才幡然醒悟,原來她的燈塔,一直以來,都是同一盞。

她忍不住一笑。

或許,她也是被他撿回來的無家可歸的小女孩。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她或許沒有蘇蓉蓉她們那般幸運,她沒有被他撫養長大,她孤身一人,在另一個世界裏獨自長大,在他留給她的光芒之中……

但是又或許,她比她們都要幸運。因為她沒有被他撫養長大,所以他才會有愛上她的可能。

她可以和他有更深一層的關系,不止妹妹,不止家人。

還有愛情。

她總是忍不住去想,究竟是有多幸運?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了。

她如此感激他。

她想要在楚留香身邊。

她想要永遠在楚留香身邊。

她由衷道:“伯母你放心,我一定會轉告給令狐沖的。”

岳不群冷聲道:“你們說完了沒有?”

寧中則在生他的氣,他也在生寧中則的氣。他是華山派的掌門,難道他連把犯了錯的徒弟逐出華山的資格都沒有嗎?

他又是一個如此好面子的人,這些年裏,他和寧中則也不是沒有過爭執,只是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在私下裏爭執。

在華山眾弟子面前,甚至於哪怕只是在岳靈珊面前,他們始終都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但是今天,寧中則卻當著華山所有弟子的面,一再的反駁他要把令狐沖逐出華山的決定,甚至於還說出“師父不是師父,師母始終是師母”這樣的話。

他的面色更冷。

夏初兒冷聲道:“岳掌門急什麽?岳掌門既然這麽說了,我自然會尊重岳掌門的決定,岳掌門想讓他離開華山,那便離開就是了。”

岳不群好奇道:“既然如此,那你要和我賭什麽?”

夏初兒目光流轉,笑吟吟道:“離開是離開,但是如何離開,卻是另一個問題。”

岳不群皺眉道:“什麽意思?”

夏初兒仰著下巴看他,輕快道:“我要和岳掌門賭,若我能破的了你們華山劍派的劍陣,你就要把我下面說的這段話寫下來,廣發英雄帖,告知整個五岳劍派,不,告知整個江湖!”

岳不群凝視著她,冷聲道:“什麽話?”

夏初兒笑吟吟道:“很簡單,不過幾句,岳掌門可聽好了。”

她說完之後,忽而板起臉,學著岳不群的語調沈聲道:“我華山派掌門岳不群,自知才疏學淺,武功低微,根本不配做我華山高徒令狐沖的師父。令狐公子武功高強,品性高尚,無不令我自愧不如,自慚形穢。我已全無任何事情能教給令狐公子,自然無顏再做他的師父。特此告訴整個江湖,今日之後,令狐沖已於我華山正式出師,從此之後便不再是我華山弟子,望各位周知。”

聽著她的話,岳不群的臉色越來越鐵青,直到她最後一句話說完,岳不群的臉幾乎已經綠到可以直接去演植物大戰僵屍了。

而她說出的話著實有趣,其中華山弟子裏,不免有幾個與令狐沖關系好的,當即便笑出了聲。

岳不群轉過頭,冷冷的瞪向他們。

那幾個弟子當即嚇得面色大變,連忙伸出手一連打了自己數個巴掌。

岳不群一直瞪著他們,他們便一直不敢停手,就這樣一個巴掌一個巴掌的扇著自己。

直到岳不群轉回頭,那幾個弟子才驚魂未定的放下手臂,他們的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

藍鳳凰也早在聽到夏初兒說話的時候,便忍不住笑個不停,聽到夏初兒講完,她當即拍手道:“說得好!岳掌門,你敢不敢賭?”

岳不群沒有講話。

夏初兒這個賭約,著實說的有些過分,就連一直和岳不群思維相悖的寧中則,也不免皺眉道:“夏姑娘……”

夏初兒這番話,攻擊的已經不再是岳不群,儼然就是把華山派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她曾經也是華山派的弟子,如何能見華山派這般被人所嘲笑?

更何況……現在的情況也是今非昔比。

因為江湖之中不知為何,突然開始盛傳,魔教聖姑任盈盈心悅於華山派長徒令狐沖,於是便有了那麽多魔教和□□中人,前來向令狐沖示好。

她心中自然明白,令狐沖與這些□□中人素不相識,他們討好令狐沖,都是為了討好任盈盈。

若這個時候,岳不群寫這樣一封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在討好自家弟子的信,落在旁人眼裏,他們的行為和這些□□中人有什麽區別?

到時候,只怕江湖之中立刻便會出現傳言,說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帶著華山一派,要投靠日月神教,所以才會這般討好日月神教的聖姑。

而身為名門正派,自然是不應該與魔教產生太多糾葛的。

無論如何,這封信絕不能寫!

寧中則沈聲道:“夏姑娘,你的要求未免過於為難,我們華山一派,恕難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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