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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四條眉毛傳奇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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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四條眉毛傳奇42

魏子雲卻不為所動。

他依然道:“你為什麽會說, 我們也可能是賊?”

夏初兒道:“因為你們紫禁城裏,最不缺的就是易容的人。碰巧偷走這位公子東西的人,也是一個易容的人。我們又沒有見過他真正的臉, 我們如何知道他不是長著你們的臉嗎?”

魏子雲一楞, 道:“易容?”

夏初兒冷冷道:“你們有時間盤問我, 不如快點去查一查你們的手下。據我所知,現在有八十八個易容後的禦前侍衛已經混進來了。”

女孩輕快道:“給你們一個方向, 你們可以查一查那些侍衛身上的令牌。那八十八個侍衛, 可只有八十七個令牌。”

她嫣然一笑,道:“你們查你們的人,我們找我們的東西, 互不幹擾,多好?”

殷羨笑了笑, 道:“我們若放姑娘過去,我們的腦袋還會在頭上嗎?”

夏初兒目光流轉,嫣然道:“這紫禁城中功夫最高的便是四位了, 對不對?那麽只要你們當做看不到,其他人又怎麽能抓得到我呢?”

殷羨微笑道:“說得好!不過, 我們絕不會放我們的敵人過去。”

夏初兒心中一驚。

這些人僅僅因為她知道易容的事,就要殺她滅口, 莫非這些人也是王總管的同謀?

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搞清楚!

劍光自四面同時襲來,夏初兒來不及多想, 便提劍格擋。

只見女孩身輕如燕,飛身而起, 唐天縱下意識的想要跟上她的動作, 他原本以為夏初兒要帶著他逃跑,可是眨眼間, 女孩的劍便向著下方直直的襲來。

一聲巨響。

魏子雲,殷羨,丁敖,屠方四人的劍同時向著中間刺來,就如同一張漁網一般將這裏的一切牢牢的包裹。

唐天縱的手緊緊的握著唐門飛砂,他的眼睛也緊緊的盯著夏初兒的動作。

只要她一落入下風,他便會立刻將手中的飛砂揚出。

他不在意她是生是死,他在意的是他今晚要做的事,他在意的是唐門失竊的毒器,他在意的是蜀中唐門的名譽!

他不在意這個奇怪的女孩。他一次次的對自己說。

但是顯然,夏初兒並沒有給他出手的機會。

女孩的劍竟仿若自天上而來,她的劍尖直向下方刺來,隨即女孩一個淩空翻轉,手上的劍也跟著旋轉了整整一周。

她的動作是如此之快,根本沒有人看到她如何出劍,亦沒有人看到她究竟做了什麽。

只是一瞬。

那四個人只覺得一種強大的阻力突然襲來,他們詫異的發現他們的劍竟然被像木工建築裏的榫卯結構一般嚴絲合縫的插在了一起,互相牽制,誰都無法動彈。

而女孩的劍尖則就自上而下的落在他們交疊在一起的劍的中心處,夏初兒輕飄飄的單腳站在那立著的劍柄上,微笑著看著他們。

魏子雲用力想要將手中的劍抽出來,然而根本於事無補。

夏初兒的輕功很好。

她簡直就如同一只鳥一般,她幾乎沒有任何重力,只要她想,你甚至可以抱起她而根本不需要花費任何力氣。

但是當她想要故意為難你的時候,她便有千斤重。

神水宮的無上內力,可當真是不容小覷的。

夏初兒站在劍上,放緩了呼吸,她感受著自然界中汩汩流動的那奇妙的內力,她將它們融入自己的體內,她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甜蜜。

那四個人的面色越來越蒼白,他們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珠。

他們只覺得自己手裏的劍仿佛有一千斤一萬斤那麽重,就好像此時此刻站在他們劍上的,根本不是一個纖瘦漂亮的小姑娘,而是十個大象在疊疊樂。

但是他們又沒有辦法松開他們的劍,因為他們的劍交疊在一起,任何一個人松開,都無濟於事,只不過是將這千斤重擔由四個人分擔變成了三個人分擔。

除非,他們所有人同一時間松手。

魏子雲沈聲道:“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放手。”

他在努力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沈穩,但是他尾音的顫抖卻暴露了他此時此刻的煎熬。

夏初兒笑吟吟道:“你這麽累還要數數,也太辛苦了。不如讓我來幫你們數。”

女孩嫣然道:“一,二……三!”

那四個禦前侍衛同時松開了手,而就在他們松手的那一刻,夏初兒便已然讓方才流入她體內的大自然之中的內力再度流出至大自然,她再次變回了那個輕飄飄的夏初兒。

只見女孩笑吟吟的落回在房頂上,麽歐發出任何腳步聲。

魏子雲心中一驚。

他何時見過如此收放有度的內力?又何時見過如此高深莫測的輕功!這樣的人,若是……他的眼眸變得深邃。

一個葉孤城還不夠,接二連三的出現武林高手來給他添亂。

而他這些想法,全部都是在被人用劍尖指著喉頭時一閃而過在腦子裏的。

不錯,就在他們松開劍的一瞬間,夏初兒便已然輕飄飄的落地,她手中泛著寒光的尖利劍尖直指魏子雲的咽喉!

魏子雲下意識的看向地面,那裏有他們四個方才扔掉的劍。

可是這皇宮的屋頂並不是平面,而是帶有傾斜角度的坡面,甚至於這角度有些過於傾斜了,於是只聽一陣快速的摩擦聲,他們方才扔在地上的劍幾乎是瞬間便沿著屋頂的弧度滑落了下去。

魏子雲動作僵硬的將頭轉回來。

“這可是你們自己丟掉的劍。”夏初兒冷冷道:“我沒有逼你們做任何事。”

魏子雲冷笑道:“所以呢?你現在要殺我嗎?”

夏初兒道:“我不殺你,我有問題要問你。”

另外三個人已經恢覆了些力氣,聽聞夏初兒的話,殷羨冷冷道:“你不殺我們,我們可一定要殺你!”

夏初兒:“……”

她只是想盤問他們幾個問題而已,關於王總管的陰謀。怎麽她都打贏了,他們手中都沒有劍了,還要再打一遍才能問?

女孩眼睛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算了,再打一遍就再打一遍吧,速戰速決,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夏初兒正欲提劍,卻忽然感到一個人溫柔卻有力的自身後握住了她正握著劍的手。

與此同時,她鼻尖傳來了如此熟悉的郁金香的迷人氣息,夏初兒心中一動,當即轉過頭,驚喜道:“香帥!”

她方才與其他人交談時,聲音和表情都是如此冷淡,此時此刻見到楚留香,女孩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她的眼睛如此溫柔而明亮,她的聲音如此甜蜜而柔軟。

她簡直和之前判若兩人。

楚留香自身後擁著她,看到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和驚喜而又甜蜜的笑容,不禁也笑了一笑,握著她手的力度卻絲毫沒有放松,拉著她的手讓她把劍從魏子雲的咽喉處緩緩移開。

夏初兒以為楚留香不知道,她雖然聽楚留香的話乖乖移開了劍,卻急切道:“香帥,他……”

她話還沒講完,便被魏子雲打斷了。

魏子雲拱手道:“楚香帥,你交代的事我們已經辦妥了。”

其他三個人也同時拱手道:“楚香帥。”

夏初兒看了看那幾個人,然後又看了看楚留香,不解道:“香帥,他們認識你?”

魏子雲緩緩道:“香帥,這是怎麽回事?”

楚留香苦笑著摸了摸鼻子。

他怎麽會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才剛剛到這裏來不是嗎?但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問他。

楚留香微笑道:“這位姑娘是我的戀人。這四位是當今皇上最近的四個帶刀侍衛,也是我方才認識的朋友。”

他無奈一笑道:“之前有事耽擱,沒能先介紹你們認識,沒想到你們已經不打不相識了。”

楚留香的朋友?

這麽說,她此前的想法有誤會?他們並不是王總管的同謀?

夏初兒眨了眨眼睛,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不解,懵懂的仰頭看著楚留香。

楚留香忍耐住想要親吻她眼睛的沖動,低下頭溫柔的看著她,輕聲道:“初兒,為什麽動手?”

夏初兒面色一紅,她下意識的拉著楚留香的袖子,軟聲道:“香帥,不是我先動手的。我知道他們是級別最高的禦前侍衛,就好心告訴他們有他們的下屬易容的事,然後他們就忽然開始打我。”

女孩咬了咬唇,繼續道:“然後我就想,他們一定也是王總管的同謀,才會在聽到易容的事情被我知道的時候,惱羞成怒,想要殺我滅口。”

魏子雲楞楞道:“所以你方才才說你不想殺我,你是為了問我問題?”

“不錯。”夏初兒輕嘆道:“我想逼問你王總管的計劃來著。”

女孩忽而一頓,眨了眨眼睛,輕快道:“不過既然你們是香帥的朋友,那麽就證明一定是我錯怪你們了。香帥的朋友一定都是好人。”

她認真道:“四位公子,對不起。”

魏子雲連忙道:“這不是姑娘的錯,是我們的錯。我們也誤會姑娘了。”

他面色一紅,解釋道:“今天晚上,香帥剛告訴我們這裏有八十八個下屬易容的事情。我們方才已經暗中查出了他們的身份,並且沒有打草驚蛇,所以我們一直以為這件事只有我們和香帥知道,我們不知道姑娘原來是香帥的……”

夏初兒一楞,接話道:“所以你們聽到我居然也知道易容的事情,便認為我一定是王總管的同謀?”

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朋友,便只能是敵人了。

魏子雲道:“正是如此。”

夏初兒忍不住一笑,莞爾道:“原來我們都以為對方是王總管的同謀,難怪你們說,我必須要死在這裏。”

丁敖苦笑道:“不過我們技不如人,殺不了姑娘。”

夏初兒輕嘆道:“還好你們殺不了我,不然,你們就要失去一個全世界最好的朋友了。”

楚留香原本以為夏初兒是在說她自己,卻沒曾想夏初兒說的原來是他。

“因為香帥喜歡我。如果你們殺了我,香帥就不會繼續和你們做朋友了。”夏初兒拉著楚留香的手,仰起頭看著楚留香,甜蜜道:“對不對,香帥?”

楚留香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擰了一下她的鼻子,笑而不語。

那四個禦前侍衛則互相對視一眼,在心裏無奈道:若當真……,又何止只是不能做朋友呢?

楚留香的目光落在夏初兒手中的那段繩子上,他看向牽著那段繩子另一端的陌生男生,輕聲道:“初兒,這位是?”

“啊,他是唐天縱。”夏初兒道:“我的委托人。”

這裏的四個禦前侍衛雖然久在皇宮之中當差,但是畢竟他們都身負武功,心中總是向往江湖,也一直自詡是半個江湖人,所以對於江湖的事情和出名的人物,他們當然耳熟能詳。

他們當然聽說過唐天縱這個名字。

蜀中唐門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厲害的孩子!

一時之間,這四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唐天縱身上。

唐天縱點頭道:“香帥。”

楚留香點頭道:“唐公子。”

和唐天縱打過招呼,楚留香又看向正專註的凝視著自己的小女友,好奇道:“委托人?”

“不錯。”夏初兒道:“他聘請我來幫他尋找他失散的東西。”

唐天縱:“……”

聘請?

很好,他原本以為自己是綁架她來的,後來他發現她其實是自願來這裏的,但是現在,她居然還想向他收費?

楚留香輕笑道:“既然他是你的委托人,那麽你是誰?夏姑娘?”

夏初兒眨了眨眼睛,拍手道:“我當然是一個偵探!一個總是能第一時間找出真相的神探!”

唐天縱冷冷道:“一個和敵人打了一圈然後發現是朋友的神探。”

夏初兒冷冷道:“我至少只是打架,總好過你方才都想放唐門飛砂了。”

唐天縱冷哼一聲,偏過頭不理她。

女孩這句話一出,魏子雲立刻心中一驚。他下意識的回想起此前夏初兒與唐天縱低聲說悄悄話,那時唐天縱的左手原本故意放進了衣袋裏,因為夏初兒與他講的那幾句話,他才將自己的左手從衣袋裏拿出來。

原來那時,夏初兒是在讓他不要用唐門飛砂。

可是他當時竟然以為她是在故意忽視自己……這麽想著,魏子雲只覺得自己的臉更在發燙了。

這是一種莫名的羞愧。

楚留香看向夏初兒和唐天縱手裏的那段繩子,摸著鼻子好奇道:“所以這又是什麽?”

夏初兒循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然後回答道:“這個是因為唐公子恐高,所以我拉著他,可以讓他有安全感一些。”

她說完之後便伸手摟住楚留香的腰,把自己貼在楚留香懷裏,仰頭撒嬌道:“香帥,我知道我不可以牽他的手,所以我就找了這段繩子。”

她踮起腳仰頭親了親楚留香,柔聲道:“香帥,我有沒有很乖?”

楚留香微笑著擰了一下她的鼻子,輕聲道:“是非常乖。”

夏初兒得了誇獎,眼睛亮晶晶的,她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摟楚留香的脖子,但是她手中的繩子顯然阻礙了她的動作,於是她立刻把那段繩子的一段遞給離她最近的魏子雲道:“麻煩幫我拿一下,謝謝。”

她的話語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魏子雲楞楞的接住那段繩子。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為什麽要聽夏初兒的?

唐天縱:“……”

誰能理解,他現在真想把這段該死的繩子扔出去!

但見女孩立刻伸手勾住了楚留香的脖子,嫣然道:“香帥都願意誇我了!我可不可以要一個獎勵?”

楚留香微笑道:“可以是可以,但不是現在。”

他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道:“夏姑娘,你要不要數一下,這裏現在有幾個人?”

夏初兒面色一紅,連忙從楚留香懷裏掙脫出來。她忍不住在心裏責怪自己,為什麽總是一看到楚留香,就忍不住跳進他的懷裏去。

系統重重的嘆息道:“哎。”

夏初兒微笑道:“寶貝,不要讓我靜音你。”

楚留香看著女孩紅著臉慌亂的垂下眼睛的樣子,只覺得如此誘人和可愛。他低下頭,靠近夏初兒耳邊,溫柔道:“初兒,等我們回去之後,你要什麽獎勵,我都會答應你的。”

夏初兒察覺到楚留香在她耳邊講話時落在她耳廓上的灼熱的氣息,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險些軟了腰,她下意識想要躲避,又擔心若自己忽然退開會讓別人聽到楚留香講給她的話,於是她只能強忍著敏感的末梢神經帶來的悸動。

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楚留香的手。

好在楚留香並不想過多欺負她,他伸手隨意的揉了揉她的頭發,微笑道:“夏偵探,你說唐公子委托你找東西,找什麽?”

這個問題就像一根索引。

令夏初兒從一片慌亂之中找到了一絲清亮的理智。

她眼睛一亮,回答道:“香帥,你還記得我們那日在客棧房間之下,看到的那個易容的葉孤城嗎?”

楚留香點頭道:“記得。”

夏初兒道:“那個假的葉孤城,他偷走了唐家的毒器,唐公子一路追他,看著他進了紫禁城。所以唐公子今日才會來夜闖紫禁城。”

楚留香聞言,立刻道:“唐公子,那個人偷走了你什麽物品?”

唐天縱道:“偷走了一些飛砂,還有一些毒粉。這些毒粉無色無味,難以分辨,但是毒性之劇烈,若有人不小心服用,足以使他立刻斃命。”

夏初兒立刻道:“熊姥姥的糖炒栗子!”

她看向楚留香,再次道:“香帥,難怪他們那日要用熊姥姥的糖炒栗子來試探你!”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也是這般,無色無味,難以分辨。

楚留香沈聲道:“果然王總管是計劃中包含用毒。”

夏初兒道:“唐公子,你之前說你毒器失竊的那件事,發生在一個多月以前,對不對?”

唐天縱道:“不錯。”

夏初兒又道:“你方才所說的那種無色無味,難以分辨的毒粉。若是人中了毒,是不是會頃刻間七竅流血而死,並且皮膚變成青紫色?”

唐天縱一楞,道:“你怎麽知道?”

中毒的反應有很多種。雖然七竅流血是很典型的一種,但絕不是唯一的一種。而夏初兒卻能夠第一時間就猜出這種藥粉中毒的樣子。

自然是因為,她親眼見過。

夏初兒輕聲道:“我想,我們知道那萬梅山莊的八十八條人命,是如何而死了。”

魏子雲等四人皆是默然。

那八十八個人畢竟是他們最得意的下屬。

這紫禁城高高的圍墻,擋住了墻外的人,卻也擋住了墻裏的人。

那些在紫禁城裏當差的禦前侍衛們,誰能說自己不向往墻外的自由?誰能說自己不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

所以在收到萬梅山莊西門吹雪與孫秀青的婚禮請帖之時,他們的心思幾乎立刻便蠢蠢欲動。

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西門吹雪作為一個與他們素不相識的人,為何要邀請他們前來參加婚宴。

但是到底對西門吹雪這個名字的好奇更勝一籌。

魏子雲向來是一個體貼下屬的好領導,於是他那時還專門幫這些收到請帖的下屬們調了班,好讓他們能夠有時間去參加西門吹雪的婚宴。

其實他們四個人也有收到婚禮請帖,但是他們四個身上的責任遠比其他侍衛的責任要重太多,於是他們便沒有赴約。

他現在還記得自己的其中一個下屬去赴宴之前和他的對話。

那日魏子雲偶遇正往宮門外跑的下屬,魏子雲挑眉道:“這麽急,是要去萬梅山莊?”

那個孩子……不錯,那個孩子。他才不過十八歲的年紀,是禦前侍衛隊伍裏最年輕的一個士兵。

魏子雲一直很喜歡這個孩子。

那孩子擡起頭,笑道:“想要去一睹劍神風采,一刻都等不及嘞!”

魏子雲手上正好拿著一盒點心,他便將那點心塞進了那孩子懷裏,笑道:“這個帶著路上吃,別忘了向西門莊主,西門夫人表達我的問候。”

“絕不會忘!”那孩子立刻道。

魏子雲微微偏過頭。

他親手將那些下屬送上了絕路。

甚至於那些下屬回來之後,他雖然察覺到一些不對,例如他們開始變得沈悶,也不再與他閑聊。但是他也沒多想,他只以為他們上班太累,誰曾想,離開的和回來的,根本不是同一波人。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下午,那個孩子,那盒點心。

他有沒有把魏子雲的問候帶出去?

沒有人知道。

那一晚,所有的秘密,都深埋在那沒有一朵梅花的萬梅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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