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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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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腳步卻明顯放慢了。

“你說,喜糖和綠糖以後會遇到什麽樣的女孩呀?”

跟在兩個小寶貝的身後,笑赧忍不住的去想像小家夥們長大後的模樣。姜喜糖和姜綠糖一樣,都繼承了姜其錚優良不止,甚至有餘的基因。小小年紀就已經擁有了一副資質異凜的好皮囊,不知道真正長大後會如何的妖孽橫行呢?

也許,會跟姜其錚如出一轍甚至更甚吧?

想到最初遇到姜其錚的那一個滑稽而神奇的場景,笑赧就忍不住笑出了聲。而姜其錚以為她還在想象兩個小寶貝長大後的模樣,於是出言笑話她:“還沒立業就想成家,什麽時候有能力贍養父母了再做別的打算吧。”

“難道二十多年前,爸媽也是這樣對你耳提面命的?”

姜其錚看她嘟嘴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湊過來,對她沒皮沒臉笑道:“所謂傳承,大約就是如此吧。不過,為了遇見你,娶你,我可是艱苦奮鬥了二十七年啊。”

“你就胡咧咧吧你!”

跟在兩個小寶貝後面走到那顆掛滿紅布條的黃皮果樹下,笑赧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姜其錚用手帕溫柔的給笑赧擦拭汗珠卻又被姜綠糖的疑問聲打斷。

“爸爸媽媽,這是什麽呀?”

“這是許願樹!”還沒等他們倆發話,姜喜糖就一本正經的拉著姜綠糖給出答案。他小心翼翼的用手給姜綠糖抹了一下鼻尖的汗珠,然後把從休息站買來的一根幹凈的紅布條放在他的手心上,小聲跟他說:“走吧!哥哥帶你去寫字,然後你的心願就可以實現了!”

估計姜綠糖壓根就沒聽懂姜喜糖的意思,但是有哥哥這樣溫柔的護著他,姜綠糖還是十分捧場的跟著姜喜糖離開了。

所謂故地重游,他和她,還有他們的孩子。

愛情,大約就是這個模樣吧。

“喜糖真的很有哥哥範啊!”

“照顧弟弟不是哥哥應該做的嗎?”

笑赧收回看兩個小寶貝的視線,又瞪了他一眼後,將視線移到那棵年歲悠久的古樹上,問他:“這次,你想許什麽願望啊?”

姜其錚摟過她的肩膀,將她帶入懷裏,溫柔的說:“下輩子還要跟你在一起。”

笑赧笑了,“你上輩子也是這樣說的吧?”

姜其錚沒有反駁,而是笑著吻了她的發絲,“我下輩子還這樣說。”

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他好像是這樣向古樹祈禱的。

下輩子,要早一點遇到唐笑赧。

和她相愛。擁抱她,親吻她,和她做盡一切世間情侶都會做的親密的事情。

愛她,疼她,陪她。

在她家的樓下等她,去她常去的圖書館,讀她喜歡的書本,聽她常哼的歌,制造一切浪漫的巧合。

有時會有鬥嘴,會有爭吵。他們會冷戰一分鐘,一個小時,但是他們會在夜晚結束前和好。

舍不得她,離不開她。

如果想她,那就去她常去的地方,等她,一整天。

他們會結婚,然後生兩個可愛的孩子。在某年杜鵑花開成海的五月,他會帶著她和孩子,舊地重游。

告訴古樹,下輩子,我還要和她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wuli喜糖和綠糖呀呀呀!今天快樂,晚安!

☆、番外-不會回頭的人(高新新)

堅持好似一種命定。

我去了美國,因為,唐笑赧給了我最後確定的答案。

即使,她真的沒有明確的宣告什麽。

那個夏天,我再一次抱了她。很用力,很小心。我知道,也許我們的故事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劃上不圓滿的句號了。

只是,後來我遇到一個女孩。

——姜其錚

後來,我遇到一個男孩。

那一年,我去了美國。我以為我的人生會依舊按部就班,波瀾不驚。可是,我遇到了他。

姜其錚,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意外。

那個英俊、優秀又孤獨的男孩,我想我以後都沒有辦法忘記他了。

從遇見他,到認識他,喜歡上他,愛上他又離開他。

一年的時間。

才一年,怎麽就感覺把半輩子的光陰都耗盡了呢?

“還喜歡他麽?”

易歡問我。

嗯,還喜歡的。

只是,壓下心頭的苦澀,我看了一眼開闊而荒涼的夜空,輕輕道:“不,不喜歡了。”

假的。但也是真的了。

姜其錚,我還喜歡你。

可是,追逐一個永遠也不會回頭看自己的人,太累了。

那天晚上,我從打工的餐廳裏準備回學校。推開餐廳的玻璃大門,外面的喧囂居然要比餐廳更甚。輕籲一口氣,我拉緊了背包帶子,走上那一條兩年裏已經走了無數遍的路。喧囂的馬路之後轉個彎就是僻靜的巷道,所謂酒吧一條街。寂靜的永遠都只是外表,往往內裏的喧鬧和撕裂都被掩蓋在浮華的裝飾和光線的皮囊底下。很安靜的一條巷道,偶爾有三兩個男人女人經過這裏,沿街的車還有昏黃的路燈光。

一切都這樣安寧,好像家鄉的小城,平靜得永遠不會驚起任何波瀾。

然而,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只是在我看來比鬼要更可怕的是,眼前這五個神色放蕩,體型粗悍的男人。

“小妞,要去哪呢?”

為首的一個男人頂著一頭油膩的金發,穿著流氣,帶著一臉猥瑣的笑意朝我搭訕,而跟在其後的四個男人也配合的奸笑著並朝我的左右兩方圍了過來。

我看著他們不懷好意的模樣,握緊了雙拳,想到了三十六計走為上後,第一反應就是掉頭拔腿開跑。可是,我一個小女人怎麽敵得過五個男人的追擊?所以火速邁開的步子還沒數到第六根指頭時,就已經被身後的男人攔腰拉了回去,一個翻轉之後就把我扛到了肩頭,而我的背包也被另外一個男人搶了過去。

驚慌失措的時候,我只能言語淩亂的喊著救命和求饒,然而任我如何反抗卻都不起任何效用。他們的可怕的笑聲還在耳邊喧囂,我只得著急的喊道:“我沒錢,我只是個窮學生,求你們放過我......”

可是,他們對我的反抗和求饒卻充耳不聞。

絕望的想到我會被先奸後殺,然後曝屍街頭,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是沒有來往的路人,但在這樣夜深的街頭,又有誰會向一個陌生異國之人伸出援手呢?不過都是心照不宣的退避和逃離麻煩而已。

“大哥,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哭喊得失去力氣,因為恐慌驚懼,我感覺到我的雙肩已經僵硬到了極點。

“別害怕,今晚會讓你快樂的!”

說完,男人還向著我的臀部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身體忽的一顫,隨後耳邊便響起了暧昧而毫無掩飾的笑聲。

無話可說,此時此刻,我覺得我真的要完了。

昏黃的路燈光,僻靜的街頭,淒涼的國界,混亂的天地......如果沒有看到那個拿著酒瓶子從路邊一家酒吧裏出來的男人,我恐怕連一點力氣都再也使不出了。

沖著那一張熟悉又陌生的俊臉,我已經被涼風吹冷的臉頰再一次被滾燙的熱淚洗刷。

“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許久不用的漢語,在此刻聽來顯得那麽熟悉又溫暖,我已經不再顧及自己的樣子是否狼狽,不管我的發音是否標準,我只是知道,他現在是我唯一可以求救的人。

然而聽我拼命呼喊之後,他也只是略略詫異的看了我一眼,覆雜的神色讓我的心一下就沒了著落。想到他或許不是中國人,我只好又用英文再次向他呼救。可是,任憑我怎麽向他求救,他都沒有再正臉看我一眼,這一次,我真的,徹底絕望了。

眼看著那個英俊的男人慢慢消失在模糊的視線裏,我終於放棄了掙紮,一直僵直的脖子也終於失去了力氣,吊在身體上,任由幾個兇惡的男人扛著我離開這一條僻靜的街道。

還有一年,就只差一年......可因為這一夜的變故,我只覺得我會徹底毀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只有幾秒,又好像已經過了幾個小時,在走到路盡頭的拐角處時,一行人終於停下了腳步。

萬念俱灰的我以為這就是淩遲我的地獄,然而身下的男人卻出說了節奏之外的話:“嘿!夥計,想找死麽?”

“把她放了。”

回應他的是一個清冽又低沈的男聲,我狐疑的睜著淚眼回頭看去,視線中映出了剛才那一張冷漠的俊臉。

是他!?

他來救我了!?

對峙還在繼續,五個男人似乎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的模樣。打在前頭的兩個男人直接一個拳頭就揮了上去,然而他們明顯是輕敵了,不過三五下的功夫,兩個男人就被他撂倒在地。

我的天......看著臥倒在地上慘叫不止的兩個男人,我一瞬間就看到了被解救的希望!

因為前站失利,所以隨後的三個男人的警惕心立刻就提了上來。包括扛著我的這個男人,居然沒有任何征兆的手臂一松,直接把我扔倒在了地上。

“嘶!”

我從地上爬起來,眼淚又不爭氣的留下了幾串。不過這樣危急的時刻,我哪裏還有心思去顧及手臂上的擦傷,站起身來往後看時,四個男人已經纏鬥在了一起。雖然他身形頎長,身手敏捷,但那三個男人卻也沒有白白辜負了自己彪悍的體型,將他死死的控制在他們的軀幹之間。如此,他便失去了施展的空間,或許也是體力的耗損,此刻的他只能憑著蠻力對抗著三個粗鄙的男人。

“快走!”

熟悉的漢語......即使身處險境,他卻依舊沒有放下出於混戰之外的我。

可是,我怎麽能夠眼看著他身處危險而一個人逃走呢?手忙腳亂間,路邊墻根下幾根殘斷的木棍瞬間攫取了我的註意力。

鬼使神差的,我走向了它。回頭看,他依舊還努力維持著混亂中的平衡,而我此刻手上已經握緊了一根較為粗重的木棍......不再猶豫,我揮出手中的棍子,將混戰中的一個男人擊倒在地。

也許是我的出現太過突兀,讓原本混亂的戰局在片刻間靜止了下來。他們都在看我,包括那個幫助我的他。楞神間,我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卻瞬間反應了過來,在剩下的兩個男人還未來得及采取什麽舉動的時候在後方一舉出拳將他們碾壓在地,吃痛間,一個男人撿起地上的包就踉蹌的逃離了現場。

萬幸......

“走!”

面對一地的慘叫,他沒做絲毫猶豫的拉過我的手腕,將我帶到一個安全的巷道裏。

松開了我的手臂,他也喘著粗氣倚靠在墻上,清秀俊逸的臉龐已經掛上了細密的汗珠,而嘴角也留下的紅色的血跡。

“你,沒事吧?謝謝你啊!”

扔掉還握在手中的木棍,我著急的上前扶著他的手臂。

“謝謝你幫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想到他剛才一個人面對五個彪形大漢的截堵,皮肉上肯定是受了不少的罪。

“不用。”

冷淡的聲音,跟他的表情沒有什麽區別。他看了我一眼,冰冷的視線與我對視不過兩秒就轉移到了我扶著他手臂的手上。

“哦!”

我忽的一驚,立刻將手拿開,略帶歉意的望向他問道:“你還好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

同樣的話,他說了第二遍。

不過,他卻再未看我一眼,直接掉頭離開了這一條昏暗的巷子。

“這裏不安全,早點離開,以後也不要再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裏竟莫名生出了幾縷傷感之意。

“你要去哪?”

也許是異地見同鄉的依戀情節,或許是單純的關心和著迷,我快步跟上了前方不遠處他的步子。

“回家。”

“噢......是嗎......”

事情已經完結了,的確是應該回家了。想到時間的問題,我立刻就要從包裏取出手機確定回校的時間,然後動作才進行到一半,我卻得了個空。看著自己身上空無一物,我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的背包已經被搶匪拿走了......

如此,沒手機,沒錢,沒去處......我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臂,“那個......我的包被搶走了,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

他似乎有些驚訝,不過片刻後,他的眼睛裏就已經換上了鄙夷的神情。我想他肯定是把我當成對救命恩人沒皮沒臉沒節操的無賴了......

“就一晚!太晚了,學校肯定是回不去了,可是我的錢和手機都沒有了......送佛送到西,你再幫我一次吧!”

“想投懷送抱嗎?”他的嘴角扯出一絲鄙夷的笑,盯著我的目光帶著審視,讓我一下子擡不起頭。

“不是的。”我搖頭,努力給自己勇氣擡頭看他,“我……你是擔心你女朋友會誤會嗎?我可以解釋的!”

他一楞,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睛裏卻明顯含著拒絕。

可就在他要出言相拒的時候,我先於他開口道:“我們都是中國人,友愛互助是我們的傳統美德!”

一秒,兩秒,三秒......在我以為他不準備跟我說話的時候,他才動了動被我死死抓住的手臂,淡淡的開口,“放手。”

果然,還是要流落街頭了嗎?

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已經哭花的臉有多難看,但是從與他對接的視線裏,我可以看到自己瞬間就失去了光彩的一雙眼睛。

“噢......”

沒有下文,我乖乖松開了自己的手。

所以,身處異國他鄉還無親無故的我,只好乖乖原路返回到了打工的餐廳,勉強征得老板的同意在儲物間過了一夜。

雖然環境惡劣得很,但經歷了這樣一場驚魂未定的搶財搶人的事故,還遇到了那樣一個舍命救我的……英雄,我已經覺得很是安慰。

盡管,我的英雄並不怎麽有憐香惜玉的風度......

原以為那一夜的事情會就此翻篇,而他也會如路人一樣與我擦肩,徹底消失,卻不想居然會在學校裏看到他。

他背著單肩包往我的方向走來,可視線卻不曾落在我身上半分。我停下腳步看他,才發現,原來他長得這樣好看,這樣英俊。如果不是眼底的那一抹難以被人察覺的幽藍,大概就是一個健康幹凈又優秀俊朗的大男孩形象。

“怎麽,有興趣?”

與我一道走的易歡與我一同目送他走遠後,又轉過頭來笑我。

“沒有。”

我搖搖頭,看著他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忽然想起那一晚的驚魂不定。應該認真的認一次臉並且道謝的,可是現在看來,或許是不用了的。

“是麽?”易歡並不相信我的話,又繼續說道:“如果有感覺,發展成戀人也是不錯的選擇嘛!”

我微微低頭,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表明自己心思的時候,易歡又搶先道:“他叫姜其錚,A市來的,富二代。”

“噢......你怎麽認識他的?”

好巧,原來和我念同一間學校。

“留學生的圈子就這麽點,更何況是這樣一個極品帥哥!我們這個圈子裏不止我,只要是個女的都認識他。”

“嗯,的確很不一樣啊。”

“嗯哼,只是你一直忙著兼職沒時間往學校操場上走,不然早就遇到他了。”

“怎麽說?”

“他似乎很喜歡跑步,每天傍晚都沿著田徑場跑步,而且是發狠的跑,一跑就有一個鐘呢!”

“是嗎?可能,熱愛運動吧......”

“可能。”模棱兩可的回了我的話,易歡的臉上突然又揚起了壞笑,她朝我的臉湊了過來,“怎麽樣,又高又帥還愛運動,要不要認識認識?”

額......“算了吧!”

“怎麽,又感受到來自階級差異的重負了?”

“嗯。”

的確,我們都是只能靠成績,靠體力,靠毅力養活自己的底層人民。

“也好吧。”她的興致也低了下去,“估計帥哥都挺高冷,他也不例外......據說,凡是有跟他發展戀人關系意向的女生都被無情拒絕了。”

“是麽......”

看著路的盡頭已經沒有了他的人影,我也轉過身來,“走吧。”

回過頭,我拉著易歡往圖書館方向走去。

或許是室友的話起了效用,那天下午我準備離開學校去兼職的餐廳時,就遇到了他。不過,和上次一樣,即使我們倆迎面相向而行,他也沒有看我一眼,而是徑直略過我往足球場的方向走去。

不知為何,我回過了頭,鬼使神差的,我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同學!”

聲音不大,可是我可以確定,音量已經足以讓他聽見。然而意料之外的是,他並沒有任何的反應。眼看他就要走遠了,我急忙向前走了兩步又沖他喊道:“姜其錚!”

話落,我自己也楞了一下,我不知道,室友的一句話,我已經記住他的名字了。而在我還處於震驚狀態中時,他回過了頭。

一張俊美的臉,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之意。

他看到了我,可是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視線停留不過三秒的時間,在我還沒想好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就轉回了頭,繼續往前。就好像,剛才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一樣。

難道,他已經忘記我了麽?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心情催促著我,我才楞怔不過幾秒就快步跑上前到與他平齊的位置。

“姜其錚,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他似乎是對我的舉動有些意外,但有一瞬間錯愕的臉在片刻後還是恢覆了常色,“不用。”

原來,他是記得我的。想到這裏,心裏竟漸漸生出一縷喜悅。

“嗯。”

看了他的側臉一眼,我有些手足無措,“那個,你好,我叫高新新,新鮮的新。”

“嗯。”

他沒有看我,繼續腳下的步子。

“你現在是要去跑步嗎?”

找不到話題,我只好明知故問。

而他的回答依舊簡單明了,“嗯”

“上次,你受傷了吧,現在傷勢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沒事。”

“噢......”

他的語氣太過冷淡,讓我一下子失去了要繼續對話的勇氣,“那,我先走了,去打工。”

這次,他沒再理我。

簡單的交流不過數句,即使是之後再遇到也不過是寥寥數語的應答。

生活還在繼續,而我也從原來兼職的餐廳換到了學校旁邊一條街道的一家快餐店。工作很忙,學業也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可是,異國異地生存,如我這樣沒錢沒勢的窮學生,生活也都大致如此。

想回家,但還不能回。

不能回,不能輸。

收到DR公司實習生面試通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我還在田徑場邊的石凳上,看著田徑場上的男生,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的跑。

“去不去啊?”

手機裏,易歡的聲音明顯很是歡脫。

“去吧!”

畢竟總是打零工也不是長遠之計。

“好!那周五早上八點,約好了啊!”

“嗯。”

切斷了通話,田徑場上的人也不見了蹤影。我苦澀一笑,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來田徑場發呆也成了我的習慣。

也許是太累了吧。

順利通過了DR 的面試,我在美國的生活又多了一個去處。

那是我第一次有機會,理所應當的站在他的身邊。我沒有想到,原來姜其錚也是DR的職員,我的直屬營銷策劃部總監。

他長得真好看呀,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看的男生。

“把文件覆印了。”

“好。”

接過他給我遞來的文件,我努力壓住就要從胸腔裏膨脹而出的喜悅,乖乖服從命令。

原來,他如此優秀。

如易歡所言,姜其錚真的是一個高冷男神。入職近兩個月的時間,我都從未有機會在他的臉上看到過絲毫的笑意。他對人如此客氣,與那天晚上對我的冷淡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俊美又優秀,是部門裏許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可是他卻理智的與所有人保持著距離。好像一個,女性絕緣體。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是我生命中的意外。可是我卻明白的知道,我不可能成為他的例外。

除了那一次。中午的時候,同事們都離開去吃午餐了,只留下任務繁重的我,在空蕩蕩的辦公間裏,用幹面包對付空虛的胃。

我沒有想到,原來姜其錚也還沒走,更沒有想到他在一言不發的路過我的位置後,還會再回頭。

“吃這個吧。”

他留下了一個素簡的便當盒在我的桌面上,在我還出於楞怔狀態說不出話的時候,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後的十秒,我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打開便當盒,裏面裝著精致的餐點。完全的,中式午餐。

原來他還會自己做飯,自己帶盒飯呀!真是稀罕!

不過,那真的是我在美國的那幾年,吃到過的最美味的午餐。

“所以,姜其錚……他就是傳說中的那種禁欲系男神嗎!?”

晚上回到出租屋,易歡對於我中午的經歷,表示咋舌。

“不知道……不過易歡,他真的好健康好幹凈好優秀啊……”

“所以,你早就看上人家了吧!”

我沒有說話,但是側過臉後,嘴角的笑意卻在不可控制的加深。

我想,那個夏天,我喜歡上了一個優秀又沈悶的男人。

他還是每天每天的跑步,而我也成了那個田徑場的常駐人。我曾無數次想過,在他下一次跑向我的時候,我要鼓足勇氣對他說一聲:嗨!姜其錚,好巧啊!

可無數次的想象之後,卻還是讓歷史無數次的邁向沈默。

“姜先生。”

把文件放回他的辦公室,我終於開口。

“嗯?”

他沒有擡頭,全部視線都在電腦屏幕上,沒有看我一眼。

“上次,謝謝你的午餐,很好吃。”

“嗯。”

他的回答依舊簡單利落,看他臉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我碰壁了,只好退出他的辦公室。

看來那次意外的午餐,並不是他和某位女性,即我,關系破冰的開始。

試用期結束前的一個禮拜,我有幸拿到出差的名額,正式加入姜其錚的團隊。可是外出的五天卻並沒有給我任何與他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反而是巨大的工作量占滿了我們一行人的行程。

可是,生活總是會有驚喜發生的。

我不知道易歡和房東太太同一時間外出算不算是好事,而在那個飛機晚點,淩晨一點多才降落在地的時候,我想那個時候我是開心的。

姜其錚‘被逼無奈’送我回出租公寓,可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我卻發現我的行李裏根本就沒帶鑰匙。淩晨兩點,萬籟俱寂,沒有室友沒有鑰匙,還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可是,我居然真的因此,住進了姜其錚的公寓。

雖然,他好像真的沒有‘憐香惜玉’的風度,但至少,他還是同意讓我在他家的客廳沙發上‘茍延殘喘’了。

亮著幾盞小夜燈的客廳可真的要比我出租屋裏的房間要暖和舒服多了,蓋著他的毛毯,躺在他的沙發上,住在他的房子裏,與他呼吸一樣的空氣……感覺和他,靠得好近。

等第二天我揉著朦朧的睡眼醒來後,姜其錚已經從廚房裏端出了好幾份飄香的早點了。坐在沙發上,面對白天裏明亮的新環境,我才發現原來他生活的地方這樣簡潔幹凈。和他很像。

“原來你真的會做飯啊?”

坐到飯桌邊上,喝著他新熬的米粥,我的臉上大概全都是驚喜的表情。

“嗯。”

他的聲音依舊淡淡的,解下身上的圍裙後,就坐到了桌邊,開始用餐。

“很好吃啊!姜其錚,你是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忘記了。”

“噢……那你為什麽會喜歡做飯?”

他沒有說話,那一瞬間,我好像感覺到飯桌上的空氣突然就凝結了起來。我看他低頭一言不發喝粥的模樣,心裏也好像梗了一下。

許久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笑容,很淺很淡卻吸引得我移不開眼睛。他說:她不會做飯。

她不會做飯?

一句話,我讀出了好多種意思,卻偏偏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她”。

五天後,集團宣布了實習生的去留。我和易歡都留下了,可是在易歡拉著我去外面吃飯慶祝的時候,我卻還在想著那個在姜其錚公寓裏留宿的夜晚。

那似乎對我們之間關系的發展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看我從宣布名單之後就悶悶不樂的樣子,易歡以為我還為在姜其錚那裏受絆而郁郁不歡,於是提醒讓我擺正工作態度。而我沒聽,只胡亂點頭了。

可在工作上一心兩用的態度是不可取的。果然,人松散了,麻煩事就來了。在被組長喊到總監辦公室的時候,面對坐在辦公桌之後冷著一張臉的姜其錚,以及旁邊組長喋喋不休的教訓,我楞得就是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營銷策劃的文件裏,數據出錯會對公司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可是那一刻,我只想知道姜其錚的態度。

罵我,兇我都可以,可是他沒有看我一眼。

“高新新,文件拿回去改。”

前面的姜其錚語氣冷淡,我知道他這樣已經算是放過我了。可是那一刻,我只感覺到鼻酸,眼眶裏氤氳著的淚水在組長又開始語氣洶洶的罵我的時候,終於控制不住的落下。

他罵我、訓我,我的心裏還好受一點,可就是他這樣不輕不重的忽視我,偏偏還在他的面前忍受組長這樣不客氣的訓罵,我只覺得心裏千萬分的委屈,終於變成淚水滂沱而下。

“好了。”姜其錚打住了組長的訓斥,對我又說了一聲:“行了,回去吧。”

我淚眼模糊的看著他,可因為脫水已經慢慢僵住的身體卻怎麽也動不了了。我要維持住我的修養,我想朝兩個人禮節性的點頭,然後轉身離開。可是我的僵硬的身體卻怎麽也不能維持住我想要的風度。

“走吧!快回去把工作做好!不然你就給我滾蛋吧!”

身邊的組長不客氣的推了我一把。我想反擊,可是我不能。反而那一刻我對組長還有點感激,至少他幫我減少了在姜其錚面前丟臉的時間。

中午了,我完成了工作卻再也沒有了吃午飯的胃口。來到茶水間喝白水,發呆,反省,可他的出現卻打破了我所在的安靜空間。

這次我沒有再主動問他,而他一如既往不說話。我想起身避開他,可是他卻在我行動之前把一只飯盒放在我前面的桌上。

“這個……”

我看著他,有些尷尬。

“哭了也累了,吃東西把肚子填飽吧。”

說完,他靠在桌邊給自己到了一杯咖啡,自顧自的喝了起來,不再理我。

可是聽完他的話,我的臉卻不爭氣的紅了起來。於是放棄跟他進行交談,直接打開了飯盒。

眼前是和上次一樣精致美味的午餐,我吃著飯,看著他的側臉,卻對他越發好奇。

“姜其錚,你做的飯真好吃。”

他沒理我,但這並不影響我的興趣。

“姜其錚,我今天是不是把臉都丟到祖國去了啊?”我夾了菜,突然又開心了,“不過還有你噢,你爭回來的面子要我比丟掉的要大上千萬倍吧!”

“如果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飯就好了……”我語氣幽幽的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可是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畢竟這句話帶著某些私人的感情色彩,我原本想收回,可是看他依舊一臉平靜的模樣,便只好作罷。

於是把話題挑開:“姜其錚,我吃了你的午飯,你怎麽辦啊?”

他喝掉杯子裏的最後一點咖啡,終於理我,“不給我添麻煩我就飽了。”

“你……”我氣極,可是想到實在沒有可以反駁的點,於是只好換了一個方向,開始吹捧:“姜其錚,你做的飯真的好好吃!”

他放下杯子,“我知道。”

“其實在這個地方能吃到中餐真的感覺特別幸福。我家是L市的,你的菜雖然味道很好,但我還是很想念我媽媽做的正宗L市家鄉味。”

“你是L市的?”

他突然望向我,這讓我有點驚訝。

“嗯。怎麽了?你也去過L市?”

我知道他家是A市的,所以自然也沒有多想。

“嗯。”他輕輕點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嘴角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意。

“要是能吃到L市的味道就好了。”

“L市是什麽味道的?”

我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問這個幹嘛?”,我怕他和以前一樣不回答我問題,於是只好乖乖作答:“我們那吃的東西偏甜,口味比較清淡。”

“是麽。”

他沒有看我,留下最後兩個字後就離開了茶水間。

那次的對話進行的莫名其妙,而在我還在為了他的問題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他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姜……”

我想喊他姜其錚,可是礙於周圍還有同事在場,便只好用英文稱呼他‘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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