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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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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切。

“這裏......”

笑赧處理完了傷口,視線卻被他手臂上的另一條傷疤攫取。她沒有忘記,這是那天晚上他說過的‘情侶款’。

“笑赧。”

看她的視線停留在手臂上那條舊的傷疤上,任澤沛又附上了她的手,握進了手心裏,深邃的眼眸裏帶著柔情看著她。

“嗯?”

笑赧擡頭看他,對於他這樣突然的舉動有些意外。

“忘掉過去的事情,我們重新開始,好麽?”

重新開始......原本是充滿深情的表白,可是此刻落在笑赧的心裏卻變成了諷刺而荒唐的笑話。她移開自己的視線,面色無神的抽回自己的手,冷聲道:“你覺得有可能麽?”

他的眼神依舊堅定,“給我機會。”

“機會......”笑赧冷笑了一聲,重新對上他的目光,“你毀了梧桐,毀了姜其錚,毀了我......你現在是以什麽心態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你忘了,‘忘情棄愛,以本傷人’不是你的拿手好戲麽?”

任澤沛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語氣卻冷了幾分,“笑赧。”

她笑了一下,聲音依舊冷漠:“我不應該高估了自己對你的影響,也不敢小覷了你‘不死不休,無情無義’的底限。任澤沛,永遠,我永遠都不會愛你。”

笑赧的話一字一句的刺進耳蝸,他好像突然失去了看著她的勇氣,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笑赧,”他的聲音有些不穩,再次睜開時眼睛裏已經染上了些猩紅,“對不起。”

“不。”笑赧沒有看他,臉上是全然的輕蔑,“任澤沛,什麽都晚了......除去那些悲痛的過往,我只是覺得,你真的是枉做小人了。”

“笑赧......”

他的眼睛裏閃出一絲寒光,不過轉瞬即逝,看向笑赧的目光中摻雜著慍怒和隱忍,“你想讓我怎麽做,才會原諒我?”

“原諒......”笑赧重覆了一遍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詞語,隨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淡淡道:“任澤沛,我不是沒有愛過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當初是如何的愛你。哪怕當初看到你摟著梧桐熱吻,我都還在欺騙自己,告訴自己這都是誤會,我等你......我一定會等你,等你的解釋,和愛情。我從未想過要離開你,哪怕你欺騙我,你利用我,你不愛我......”她停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你囚禁我,讓我與外面的世界完全隔開,甚至連房子都換了......對此,我不知道是應該感念你的誠意,還是厭惡你的絕情。可即使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我也不會忘記那天晚上,還有那一次的暗黑如獄的白天......我留著眼淚,承受你暴戾的侵犯和羞辱,對於那一臺冰冷的DV機,我卻無能為力......我很疼,真的很疼,可是你卻不曾停止,就那樣用力的壓在我的身上,無休無止......”

“笑赧......”

他心疼的握上她的雙臂,悲哀的看著她,“都過去了......笑赧,原諒我,原諒我......”

“不。”她木然的開口,眼睛看向別處,靈魂似乎已經飄散,“任澤沛,你贏了......你利用我來對付姜其錚,甚至不惜拿他的命來威脅我。那一段昏暗的時光,我真的害怕極了。我知道他鬥不過你,因為他會心軟,他有良知,而你似乎卻只剩下了冰冷和狠厲......我沒有辦法,我不想失去他,卻更不願意他因我而受到傷害,所以我選擇自殺了......多遺憾,我居然沒有死。可是即使如此,你也還是沒有放過我......他把我抱回公寓的那幾天,我沒有勇氣面對任何人,而他也不知所蹤。我以為他會厭棄我,他會離開我,可是他沒有......他看到我的眼淚就心軟了,看著他倒在滿是碎酒瓶的黑暗角落慢慢頹廢,慢慢萎靡,慢慢憔悴的樣子,我連哭都不敢......因為我的懦弱,因為我的自私,我又再一次的躲回了他的身後,理所應當的接受他的保護和愛情......所以也因此,他遭禍了,而我心也跟著死了。”

“笑赧......”

“任先生。”她重新看著他沈痛的臉,眼睛裏看不到一絲的慌亂和哀戚之色,有的只是全然的平靜和釋然,“就這樣吧,反正,我無論如何都不會,也不敢死的......至於你的歉意,我想,已經沒有必要了。”她推開他的手臂,躺回床上,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裏,隱忍已久的淚水快速滲入了枕芯,“你走吧,我累了。”

笑赧......他的臉上是沈痛的表情,看著笑赧躺回床上沒有生氣的樣子,她的眼睛還睜著,可是卻空洞無文。他深吸了一口氣,卻再也沒有說些什麽。靜謐的夜,只有兩個相對無言的癡心人,一個投鼠忌器不敢上前,一個厭惡離棄選擇躲避。

他頹唐的看著她,慢慢松開了緊握了拳頭。

許久,任澤沛才輕輕給笑赧拉上了被子,關上床頭的燈,默默的離開了她的房間。他知道她沒有睡著,但是沈於心底的傷痛只能讓他選擇了退避。

☆、祝福

又是一個晴天,笑赧晨起下樓時,任澤沛正坐在餐廳裏優雅閑適的用早餐。看到笑赧下來,他只是朝她一笑,隨後輕聲道:“過來吃東西。”

看他如此坦然無虞的模樣,似乎昨晚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只是一場夢境一般。

笑赧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些什麽就坐到了他斜對面的一張椅子上,拿起餐具開始用早點。

“今天廚房裏準備了小米南瓜粥,對腸胃好的,你嘗嘗。”

說完,任澤沛已經盛好了一小碗粥放到了笑赧的面前。笑赧沒有看他,卻還是聽從的喝了一些。

兩個人默默無聞,心照不宣的吃過了早餐,任澤沛卻不如往日一般外出工作,而是阻攔了笑赧要上樓的想法,牽著她的手往別墅花園外的海邊走去。

笑赧有些驚奇,用餘光看他的時候,他才淡笑著說:“陪你一起看海。”

笑赧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在沙灘上慢慢的走。

‘叮咚叮咚!’

突然的手機鈴聲響起,任澤沛的眉頭也跟著皺起。原本打算拒接,可是從口袋裏取出了手機之後,任澤沛有還是猶豫了。

是成師的來電。他們兩個人一向交好,看如今笑赧和自己現在這樣僵硬的相處狀態,任澤沛細心的想到,或許讓笑赧見見成師和他的妻子,或許她這樣頹敗的狀態會更好一些。

“成叔。”

看了一眼笑赧,他接通了來電。

“阿澤啊......”

手機裏傳來成師爽朗的聲音,兩個人已經許久沒見,任澤沛聽到他的聲音,心中的郁結也稍稍得到了些紓解。他笑著跟成師通話,所以放在笑赧身上的註意力也不再集中,笑赧默默的站在他的身邊,因為海風的作用,笑赧的心思並沒有放在任澤沛的身上。她看著不遠處縹緲無際的大海,微微掙開了任澤沛的手,慢慢往前面的深藍處走去。

“笑赧。”

手上落了空,任澤沛擔心的喊了她一聲,可是看她依舊沈默著踩著細沙往前,便也放棄了跟上前的想法。

是他把她看得太緊了,至少這樣的一點空間要留給她。

“怎麽了?”

成師的話喚回了他,他沈默的看著笑赧在離自己近十米的水灣處站定,隨後捏緊了手機,淡淡道:“沒事。”

海風很大,笑赧就一個人站在淺水灣這裏,看著遠處湛藍的海域,任憑海浪一下一下的卷起重來,將她的鞋子打濕。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好像世間的人事紛擾都與她無關一般。明明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可是看她的體型卻要比兩月前更瘦了,如果不是小腹上微微的突起,大約真的看不出來她的身孕。

“風有些大,不要著涼了。”

不知什麽時候,任澤沛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給她披上了他的外衣。

“任澤沛。”

笑赧沒有回頭,突然的,開口喊了他一聲。

“嗯。”

很意外,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的牽起了她的手,站在了她的身側。

他還在等她說話,可是過了很久,笑赧卻沒有再開口的欲望,只是靜靜的看著遠處,目光幽遠。

“明天我們去成叔家吃飯,就是以前跟你一起在工地上工作過的成師。”任澤沛拉了笑赧過來,摟上她的腰部,柔聲問她:“或者就在我們家,你怎麽想?”

笑赧沈默了很久,久到任澤沛斷定她今天都不會再開口跟他說話的時候,她才輕輕出聲:“我不想見生人。”

“笑赧......”他深吸了一口氣,在笑赧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都隨你。”

四下風浪聲起,任澤沛就這樣靜靜的抱著笑赧,細嗅著她身上幹凈的味道,與她並立而站。遠處海平面上的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金燦燦的暖陽灑在兩個人的身上,俊男美女的結合好像一副畫報一般,只是兩個人的心卻並不那麽幸運的契合。如果還在一年前,他們或許會是最般配最令人艷羨的一對,可是時過境遷,回憶永遠都是淒惻動人的。它好像一曲悲傷的戀歌,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淒婉夢境,讓癡迷的人困頓其中,卻終於無法回頭。

日歷已經翻到了九月的第十天,自從那天早上任澤沛陪她去海邊散步回來以後,他就再沒出現在笑赧的視線中。四天了,他似乎每天都是在笑赧回房間後才回來,然後第二天又早早的在笑赧下樓前去了公司。看不見他,心中的屈辱感似乎減輕了幾分,可她也明白,這樣的狀態不可能持續。他或許真的在忙,也可能是為了給她空間,但他們總還是要面對彼此的。

“太太,先生說今晚要加班,您先自己用晚餐吧。”

同樣的話,笑赧已經聽了很多次。她也沒說什麽,只是朝傭人擺了擺手就上桌自己吃飯了。別墅很大也很空,可是再如何富麗堂皇的裝飾,也掩蓋不住兩個男女主角的離心。

入夜,笑赧在床上已經躺了很久。陽臺上的窗子還開著,瀟瀟的風聲聽在耳邊,讓她遲遲沒有睡意。

“在想什麽?”

輾轉反側中,一個開門聲響起,隨後便是一道低沈好聽的男聲,自然是任澤沛。

他們已經數天再未見面,可笑赧也一直都知道,每天他下班回來後都會到笑赧的房間裏。或是給她關上窗子,或是幫她掩緊被子。他從來不說話,只是在笑赧的床沿站了很久,才會默默的退出她的房間。

今晚她依舊沒有睡著,而破天荒的是,任澤沛也終於在黑暗中出聲了。

笑赧沒有說話,而是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原本以為他碰壁了會就此離開,可是不想蓋在笑赧身上的被子卻被掀開了一角,屬於他獨有的味道在笑赧的鼻尖處蔓延開來。他將她輕輕摟進懷裏,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邊。

“在想什麽?”

同樣的問題,他再一次重覆。

笑赧依舊沒有回答,睜開了眼睛後還是任由他抱著自己。背後是他寬厚的臂膀,笑赧知道她掙脫不開的。

“怎麽不說話?”

任澤沛又將她摟緊了幾分,讓他的唇瓣也順勢落在了她細嫩的脖子間。

“任澤沛。”

低低的,空氣中響起她的聲音。

“嗯?”

笑赧頓了幾秒,隨後將身子翻轉過來,面對著他縮進他的懷裏。

“你......”

笑赧這樣突然的舉動讓他心中一動,可是他還是安分的抱著她,沒有越矩。

“笑赧,你怎麽了?”

“任澤沛......”

她又喊了他一聲,將腦袋往他的胸膛裏靠了靠。

“嗯。”任澤沛心裏有些感動,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我在。”

“過兩天是劉婷的婚禮......我想去。”

原來,她心裏在想這個......

任澤沛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收緊了手臂,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溫柔道:“我陪你去。”

“嗯。”

任澤沛在被子裏摸到了笑赧的手,溫柔的壓在他的胸口,又低聲道:“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就結婚。”

他真誠又堅定的聲音漂浮在笑赧的頭頂,但笑赧卻沒有再應他,而是沈默的閉上了雙眼。也許他是在征求笑赧的意見,也許他是在宣告他的決定,但於笑赧而言也都是一樣的。

受制於人,她沒有辯駁和反抗的權利。

“睡吧。”

許久之後,任澤沛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疲倦。他知道笑赧還沒有睡著,可他也沒有再多的話要說,只是靜靜的摟著懷裏的人,嘆息了一聲,慢慢睡去。

兩天後的傍晚,A市桃源飯店前已是人聲鼎沸。任澤沛攬著笑赧的腰一起走到飯店大廳,裏面的張植優正跟著張家的父母滿臉春風的酒宴廳前迎接外賓了。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笑赧看了他一眼,有點熟悉,卻怎麽也喊不出名字來。

“笑赧,來了。”

任澤沛帶著笑赧進場時,就已經有不少的目光往他們的身上聚來,所以張植優也是很快就註意到了他們。他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可是視線從笑赧移到任澤沛身上時,神色似乎稍稍凝滯了片刻,最後還是用淡然的微笑代替了稱呼。

“學長,恭喜了。”

笑赧沒有註意到他與任澤沛之間的細節互動,只是淡笑著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嗯。”

張植優也笑了笑,又道:“劉婷在休息室,你去看看她吧?”

“嗯。”

沒有過多的交流,任澤沛帶著笑赧走出了長長的人流,走到宴會廳裏。

“去找劉婷吧,或許丁寧也在。”

“不了。”

笑赧朝他搖頭,隨後擡頭繼續看舞臺上方還在播放著劉婷和張植優的婚前錄像。生活化的片段,記錄著他們之間的暗語和默契。好幸運,六年了,他們終於走向了圓滿。

因為笑赧來得比較晚,所以他們只是等了約十分鐘的時間,宴會就正式開始了。因為笑赧的要求,他們坐在了一個較為角落的圓桌邊上,與張植優的高中同學坐在一起。不過從這個地方,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劉婷挽著張植優的手走紅毯的幸福畫面。他們的身後跟著丁寧,還有那個剛才在酒店大廳裏看到的俊逸男人。想到丁寧的關聯,笑赧大概也想到了男人的身份。是他吧,與丁寧四年異地而戀的男友。記得劉婷曾經說過婚禮的伴娘伴郎要預定她和姜其錚的,只是後來......笑赧笑了一下,其實丁寧和他的男友也很好的。

多年不見,丁寧更加好看了。當然,今晚的新娘也是最美麗的。

“喝些果汁。”

舞臺上的兩個人已經在主婚人的見證下交換了結婚對戒,笑赧看得有些入迷,任澤沛又把她拉了回來。

“嗯。”

笑赧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笑笑。

因為在別墅裏笑赧已經陪著任澤沛吃了一些東西,所以面對著一桌子的菜也沒有什麽胃口。在這樣熱鬧喜慶的場面上,笑赧的一雙眼睛只能盯著舞臺和手裏的果汁來回的轉。

“你是張植優的......朋友麽?怎麽坐在高中同學這裏,以前好像都沒見過你啊?”

就在笑赧回頭喝果汁的空檔,坐在笑赧旁邊的一個瓜子臉女人主動跟笑赧攀上了話題。自從笑赧在這裏坐下後,她的目光就一直在笑赧和任澤沛之間流轉。

“不。”笑赧朝她禮貌的笑著搖頭,“我新娘的大學同學。”

“哦......”女人了然的笑笑,目光突然又變得暧昧了起來,她往任澤沛沈默的臉上望了望,又道:“坐你旁邊的那個男人,是你老公還是,男朋友啊?很帥啊!”

“......”

這個女人還真的是自來熟啊!

她的問題讓笑赧為難,同樣也引起了任澤沛的註意。

雖然他們的關系似乎已經確定了,可是因為笑赧完全是處於被動的狀態,所以此刻,任澤沛也很想知道笑赧的回答。

是丈夫,還是男朋友?這兩個選項都讓任澤沛心中歡喜,怕只怕,笑赧會有別的定義。

“笑赧!”

就在笑赧陷入為難的時候,舞臺上傳來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她這裏凝滯的空氣。

聽著熟悉的聲音,笑赧轉頭往舞臺上看去。正好,臺上的兩個人都在朝著她這裏招手,是劉婷和丁寧。

“去吧。”

她還在猶豫著,可是身邊的任澤沛卻又出聲給她鼓勵。

笑赧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在他堅定的眼神中起身慢慢往舞臺上走去。直到有些恍惚的在劉婷的身邊站定。

“笑赧,好久不見了!”

借著空子,丁寧在她們的身後用手指戳了戳笑赧的肩膀,笑赧意外的回頭,看到丁寧一張燦爛的笑臉後,與她相視而笑。

“笑赧是我的大學同學。”劉婷一只手捏著話筒,一只手牽著笑赧,有些感慨道:“我們大學四年都是好朋友,直到畢業了,我們也依然攜手並進,同住一個屋檐。這一些,很丁寧,胡菲,也都是一樣的。”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看了看同在舞臺上的丁寧,和舞臺下方坐在第二桌親友席上的陳胡菲。多年不見,陳胡菲瘦了,也更好看了。只是與記憶相悖的是,她此刻就靜靜的坐在下面,臉上全然是欣慰而真誠的笑意回應著劉婷,和笑赧。

“唯一的不同應該是,”劉婷看了笑赧一眼,繼續笑著說:“大二的那一年,唐笑赧很大部分的成就了我‘建築學院學生會體育部部長’的功勳......吧?”她俏皮的朝笑赧眨了眨眼睛,把話說全:“反正反正,所以所以,我的新娘捧花,要送給我最可愛最美麗最善良最溫柔也最最最......可愛,美麗,善良,溫柔的笑赧。”

說完,她的眼睛裏已經閃出了瑩光,“笑赧,謝謝你。”握著話筒,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很低,不過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變。和丁寧交換了話筒和捧花,劉婷鄭重其事的將它放到了笑赧的手心裏,還沒等笑赧說話,她就一把抱住了笑赧。她靠在笑赧的肩膀上,輕輕道:“笑赧,祝福你了。”

她的話讓笑赧心中一澀。劉婷幾乎知道關於自己的所有事情,她明白劉婷對她的關系和用心,可是事已至此,心中還未醞釀完全的話一出口便只剩下了“謝謝”二字。

“傻瓜。”劉婷用力的抱緊她,聲音已經有些哽咽,“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

儀式結束,劉婷和丁寧把笑赧帶回了休息室裏。因為等會劉婷還要出去敬酒,所以現在已經忙著化妝和換裝了。有了劉媽和張媽的幫忙,丁寧也樂得清閑的拉著笑赧坐到了沙發上。

“沒想到啊,兜兜轉轉那麽多年,最後還是跟任大男神在一起了。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結的婚啊,戒指還那麽閃......好羨慕啊!”

丁寧的表情有些誇張,但臉上卻是真的祝福。笑赧看著她捏著自己的手上下擺弄,最後也還是放棄了解釋。她畢竟是局外人,很多事情甚至連劉婷都不知曉,所以她還是淡笑著應她道:“可能,準備了吧......”

不論姜其錚是否會醒來,她似乎都已經沒有出路了。手上的這枚戒指是今天出發以前任澤沛給自己戴上的,沒有變,還是當初他向笑赧求婚的時候送的。後來他們分手了,笑赧又把它還了回去,沒想到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哎......怎麽還沒結婚啊,原本還以為可以省了一個紅包的!”丁寧的表情有些幽怨,可是在笑赧看來卻有些好笑,她捧著自己的白嫩的臉頰,繼續感慨:“像任學長這樣的人中龍鳳,我到底應該準備多大的紅包才襯得起他的身份啊......我想想啊,為了避免落入俗套,我送你......橙汁吧!你現在還喜歡喝橙汁麽?一箱?十箱?一百箱?怎麽樣?”

“不用了......”笑赧無奈的笑了一下,“到時候再說吧。”

“餵,你這是什麽表情啊?嫌棄?”

“怎麽會......”

“噢,那是?”

“今天是劉婷的婚禮啊,所以,還是分清側重點吧?”

“也是。”丁寧認真點頭,可是片刻後又在笑赧的身上找到了亮點:“你怎麽好像又瘦了很多......而且,還穿那麽寬松的連衣裙?你以前幾乎,都不怎麽穿裙子的嘛?”

“我......”不能說自己不高興,也不能透露她與任澤沛變形的關系,猶豫了一會,笑赧說道:“我懷孕了,三個多月。”

“笑赧!”

這一下,丁寧的反應就更大了。

“我原本以為劉婷是我們404戀愛效率最高的,沒想到你反而是後來居上,先把孩子給懷了!任學長,果然是男神啊!”

“......”

如此,笑赧還能說什麽呢?她有些應付的笑了笑,最後還是劉婷換了敬酒禮服出來,拯救了笑赧。

從休息室出來,任澤沛已經等在門外了。頂著丁寧暧昧的笑容,笑赧只是朝劉婷笑了笑,便跟著任澤沛離開了。

“要不要再坐坐?”

走到宴會廳,任澤沛又體貼的問了一句。

“不用了。”笑赧看了一眼熱鬧的會場,搖搖頭,“我們回去吧。”

任澤沛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攬了她的腰一起走出了宴會廳。

離開酒店大廳,外面的路燈已經全部亮起。走出酒店前的小花園,任家的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路的對面。

“笑赧!”

身後響起了喊她名字的聲音,她和任澤沛一同回頭,才發現是陳胡菲。

“嗯。”

兩個人隔著三四米的距離,笑赧淡笑著對她點頭。

陳胡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上前了幾步走到笑赧和任澤沛的面前。她看了一眼任澤沛臉上冷漠的表情,隨後朝笑赧問道:“可以留一下麽,我想跟你說說話?”

笑赧猶豫了一下,隨後看了看站在他身邊的任澤沛。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任澤沛冷著俊顏,語氣中卻帶著柔和之色。

他走了,而陳胡菲看著笑赧臉上依舊淡淡的微笑,默默了好久才終於開口說道:“好久不見。”

“嗯。”笑赧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又是沈默,陳胡菲看著笑赧,數秒之後才有些艱難的開口:“笑赧,以前,對不起。”

“......”其實她應該猜到了陳胡菲叫住她會說些什麽,可是真正等她開口說出重點之後,心裏卻並不是那樣的舒暢和坦然。她低頭默了幾秒,隨後苦澀的笑了一下,“你沒有對不起我。而且,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

既然開了頭,那就說開了吧。

“你還怪我麽?”

笑赧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有。”

“嗯。”陳胡菲笑了一下,又道:“那,再見。”

“......”

才見面,就又要說再見了。笑赧看著她有些心酸卻無可奈何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在她轉身之前,笑赧才開口道:“你還好麽,這一年?”

“嗯。挺好的。”她認真的點頭,似乎很是高興,“你呢,還跟他在一起,已經結婚了吧?”

“嗯......”同樣的問題,還是用最簡單的方式略過吧。

“真好。他對你好麽?”這樣的問題一出口她就笑了,像是自嘲,“一定很好,畢竟以前是大學裏人人追逐的男神......笑赧,祝福你。”

“嗯。”

這樣的對話有些尷尬,有些坎坷,但是對於她們這樣曾經離心又再一次重逢的人而言,已經算是安慰。

“我原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跟你們三個見面了。”

“不會的。還是朋友。”

“嗯。謝謝你。”陳胡菲低下頭,眼眶已經微微泛紅,“我們以前......”她頓了一秒,擡起頭上,臉上的笑容比哭臉還要難看,“我......真的後悔了。笑赧,不管怎樣,我還是想說對不起......你會接受麽?”

“嗯。”笑赧有些心酸的扶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輕聲道:“我們還是朋友吧。”

“嗯......是朋友的。”她輕輕的推開笑赧的手,又苦笑著往臉上胡亂的抹了一通,笑道:“那就真的再見了!笑赧,再見。”

話落,她沒再看笑赧一眼就轉過了身子,踩著僵硬的腳步背對著笑赧離開。

“胡菲。”

多年後的第一次,笑赧喊了曾經那個熟悉的稱呼。

“嗯。”

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笑赧慢慢向她靠近,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的臉已經被淚水打濕,笑赧看著她,輕輕的給她擦拭去眼角的一串淚珠,隨後將手裏的捧花放到了她的手上。

“劉婷送我的,現在轉送給你。同樣的話,也要送給你......胡菲,祝你幸福。”

“嗯。”

淚水模糊了視線,可她還是清晰的看到了笑赧微笑的臉。

笑赧以前是不愛笑的,但是她一直一直都記得,大學新生報到那一天,她在404寢室看到笑赧的第一眼,她的臉上溫柔而明媚的笑容。

“笑赧......”

“嗯?”

“你瘦了,多吃一點。”

“嗯。”

“也常笑。”

“嗯。”

“......再見。”

“嗯。”

曾經太過年輕,太過鋒利,也太過倔強。等到真正經歷了磨難,愛情,和背叛之後才發現曾經擁有的東西都被自己糟踐得不剩分毫。人這麽的自私又貪婪,他們反抗,控訴,不老實的叫囂,以為可以挽回友情,補救愛情,可是如果連愛的能力都已經喪失了,那要通過怎樣的方式才能修補平覆呢?

她珍視的友情被狠狠的輕慢過,她毫無保留付出的愛情也曾被游戲,嘲弄過......

她時常會想,如果當初沒有遇到姜其錚,那麽結果會是怎樣?如果當初她沒有喜歡上任澤沛,那結果又會如何?

如果人生從來一次,她還會不會來A市?如果人生中沒有了A市的印記,那麽她要遇到多少的路人甲乙丙,錯過多少的四季春夏秋,才會遇到記憶裏那個一心愛她,護她,等她的男人?

像是平常過最濃烈的酒,之後形形□□的美酒佳釀,都不過是滑過舌尖的寡淡白水,再如何也唱不出其中的繾綣滋味。

我很想你,我還愛你,可我也不能再去找你了。

回過頭,笑赧的眼淚已經決堤而出。她走得很慢,走得很輕,淚光中閃映出的燈光中,她看到了路對面倚靠在車邊默默吸煙的任澤沛。他的樣子與記憶裏的那個A大男神分毫不差,可是笑赧卻心冷的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鴻溝已經隨著記憶慢慢拉大,就像他們中間隔著的馬路一樣,很寬很遠很長......

她的腳步還在繼續,睫毛輕顫,眼含的淚水已經砸落在地,慢慢變得清明的視線中,她看到了任澤沛往她這裏走過來的挺拔身影。

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擔心,笑赧看到他臉上稍稍皺緊的眉頭。

寬闊的馬路上只有來往的幾輛汽車,笑赧站在路口等著車流過去後,才踩到了馬路上。她走得很慢,而對面的任澤沛卻走得很快。

亮如白晝的路燈下,笑赧還差幾步就要走到任澤沛面前了,可是已經安靜下來的路上卻驟然響起了一道車聲。笑赧轉頭望去,正好有一道車燈往她的方向打來,刺眼的燈光模糊了笑赧的視線。她下意識的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想要往後退一步以避開疾馳而來的車子,可意外的是,車子卻又往笑赧退後的方向急速駛了過來。

“笑赧!”

危險的感覺從心頭驟然升起,背後就傳來了陳胡菲的驚呼聲。

笑赧想回頭望她,可前面的任澤沛就瞬間撲了過來,一把拉住笑赧的手往他的方向奮力拉開。

一切都是那樣的緊急,在笑赧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陣鈍痛就席卷了身體。

她躺在堅硬冰冷的地面,意識已經慢慢的渙散。只記得混亂的天地中,是劇烈擦地而去的車聲和任澤沛喊她名字的聲音。

那樣的悲慟,絕望,淒愴......

抵不住沈重的眼皮,她的身體和靈魂都最終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深不見底,無淵無涯......

☆、我等你(結局)

“笑赧!”

再次清醒,已經是一個明晃晃的白天。笑赧睜開了眼睛,床邊已經圍了許多的人。劉婷,丁寧,陳胡菲,還有張植優......都是熟悉的人,唯獨不見姜其錚,和任澤沛。

“笑赧,你沒事吧?”

看她木然的樣子,劉婷有些擔心的握上了她的手。很溫暖的觸感,笑赧看著她擔心的臉就笑了。

“笑赧!”

怕她的意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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