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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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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失笑,又道:“以前告訴過你了。”

“沒有。”笑赧反駁,“你以前都說你忘記了。”

“是麽?”姜其錚無奈笑了,又道:“真想知道?”

“嗯。”

“好像是......”姜其錚故弄玄虛的停頓了幾秒,隨後還是挨不過笑赧的期待的眼神認命道:“娶你,生孩子,然後,一家三口故地重游。”

“......”

沒錯,印象中,那年在奈良山上他也是這樣說的。

“怎麽,不相信?”

“不是。”笑赧搖搖頭,輕輕笑道:“好像你以前真的這樣說過......只是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誰知道。”

笑赧扭過頭,不再看他,但臉上的笑意卻越發加深了。

會的吧,結婚,生小孩,然後故地重游。

“其錚。”

視線在電腦的屏幕上晃蕩了一會,還是沒有找到落腳點,索性還是順著自己的心意看看姜其錚吧!

“嗯?”

這一次,姜其錚沒有再回頭。

“你會為我做一輩子飯麽?”

“嗯。”

“你會一直陪著我麽?”

“嗯。”

“你會一直一直喜歡我麽?”

“嗯。”

“那......你會覺得膩麽?”

半個月已經過去了,姜其錚幾乎每天都寸步不離的守著笑赧。她知道他很忙,可他就是願意犧牲掉晚上睡覺的時間來處理公務,而用白天來陪她,和她說話,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不會。”

笑赧心底一暖,又問:“那等我老了呢?”

他手裏的動作突然一滯,而後回過頭,靜靜的看著笑赧,溫柔笑道:“等你老了,我也老了。”

是啊,很多很多年以後,他們都老了。

用過了晚飯,笑赧自告奮勇提出要拖地來幫姜其錚分擔家務,硬是把他推到了辦公桌上處理公務。

“累了就休息一會。”

從電腦裏擡起頭來看她,笑赧正樂在其中的提著拖把在客廳裏大肆掃蕩。

“不累。”笑赧擡頭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臉,大聲喊出口號:“鍛煉身體,增強體質,強我A大,耀我中華!”

聽她念念有詞的模樣,姜其錚失笑:“喊什麽呢?”

“以前建築學院舉辦趣味運動會的時候,我們班級的口號。”

“噢......不錯,很有你的風格!”

笑赧聽出了他的取笑,但此刻卻沒有心思要反駁他,而是繼續念著自己的口號,熱火朝天的進行衛生工作。

一直到晚上八點,笑赧手裏的工具從拖把變成抹布,又將工作延伸到姜其錚的辦公桌時,姜其錚才終於沈著冷眸一把奪過了笑赧手裏的抹布,隨後將她扛到肩上,抱回了臥室裏。

拍打著他的後背,笑赧出言反抗:“其錚!”

“已經兩個小時了,你累了。”

也該消停了!

“我不累,我的活還沒幹完呢!”

將笑赧安穩的放在床上,他又隨即撲了上來,將笑赧控制在他的懷裏,“明天再做。”

“今日事今日畢!”

“不急。”姜其錚將她更緊切的塞進自己的懷裏,溫柔的吻上她的眉心,低聲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著急一個晚上就要做完。”

“噢。”

笑赧的聲音有些低,似乎已經接受了姜其錚的說法。

“笑赧,我明天去一趟S市。”

突然的,姜其錚換了一個話題。

“S市?”

“嗯。一周左右,你跟著我一起。”

“我也要去?”

“嗯。”姜其錚閉上眼睛,沈聲道:“把你丟在這裏,怕你哭。”

“怎麽會!”

“怎麽不會?”姜其錚輕笑出聲,“你會餓,會渴,還會想我。”

“才不會!”

“笑赧。”他將笑赧的頭按回自己的胸口,討好道:“去吧,我會想你。”

靠在他的懷裏,笑赧有些猶豫。原本應該順應自己的心意一口答應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存在會影響到他的工作,笑赧還是選擇了退步,“不了。其錚,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笑赧......”

雖然想到了某種可能,但他心裏也明白這是笑赧對自己的愧疚和周全。

他沈默了一會,最後還是妥協了,“好吧。你在家裏好好照顧自己,我很快就回來了。”

“嗯。”

姜氏和任氏的爭鬥還在繼續,為了姜氏娛樂的收購案,已經耗費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任氏已經第二次報價,因為對方報價優厚,而且現金比例也很高,所以即使姜氏娛樂一直在走上坡路也還是得到了公司近百分之五十六的股東支持。

這些都是小事,唯一一件牽動姜其錚的大事只有當初任澤沛口中提及的視頻。不知道是應該慶幸還是擔憂,任澤沛那裏知道現在還沒有一丁點關於視頻的風聲。

在這樣緊要的關頭,為了公司的利益考慮,任澤沛是不會將自己‘醜聞’置於風口浪尖處以影響公司的形象和收購案的進程。而難說的是,姜其錚也不敢預料,他是否會喪心病狂的為了笑赧而做出某些極端的行為。雖然在一起相處了二十多年,但是此刻姜其錚卻是越發的看不清他了。他是沈穩的,也是狠厲的,同樣,他身上那種為目的不折手段,誓不罷休的狠勁,已經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競爭還在繼續,樂觀的說,也許姜其錚可以認為,他口中的視頻原本就不存在。那只是他威脅笑赧的一個手段,也許那天他根本就沒有錄下視頻,而只是為了震懾笑赧的一種擺設而已......

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圖文,姜其錚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眉心,隨後又撥通了笑赧的號碼。

“餵?”

意料之中,她還是如昨天一般在兩秒內接通了通話。

“睡了麽?”

“還沒......睡不著。”

“怎麽了麽?”

“沒事......”笑赧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因為不好意思直說她是因為想他了才睡不著,於是只好找了個借口道:“今天下午新看了一部電視劇,才看到了三分之一,可是因為女主角的悲慘身世,所以覺得有些難過,就睡不下了......”

聽完她的解釋,姜其錚忽然就笑出了聲來,“傻瓜,有時間多學著管家管錢和育兒方法,看那些沒用的肥皂劇浪費時間做什麽?”

“我......”笑赧被他說得臉紅,心裏也不覺一暖,頓了一會,她低聲道:“其錚......你唱歌給我聽吧?”

“唱歌?”

很意外,他的聲音裏透露出一絲為難。

“嗯,你在忙麽?”

“不忙......”

他的額角忍不住的抽了抽,猶豫了一會才繼續道:“我唱歌,不好聽......”

“沒關系,其錚,我想聽。”

“......”眼看著已經沒有退路,姜其錚也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望一望......”

兩分鐘後,他的歌聲慢慢落幕,而這一頭的笑赧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著手機毫不留情的抨擊道:“好難聽......”

他有些無奈的摸摸鼻子,委屈的說:“我都說了......確實,很難聽......”

“我以為你是騙我的......原來那真的不是謙虛的說法啊?”

“廢話!”

“那你以前在大學時候不是藝術團的麽,難道你不是憑才藝,而是憑美色才進去的?”

姜其錚的嘴角僵了僵,隨後無奈笑道:“我往裏面塞錢了。”

“噢......腐敗分子!”

“唐笑赧!”

“嗯?”

“我很想你。”原本以為他要破口開訓了,沒想到他的聲音又軟了下來,“早點睡吧?”

“嗯,你也是。”

笑著回他,笑赧準備聽話的要切斷通話了,他在那頭又喊了一聲。

“嗯?”

重新將手機靠回了耳邊,笑赧等他說話。

“明天我給你彈吉他。”

笑赧有些驚喜,“吉他?”

“嗯。我以前在藝術團就是彈吉他,打架子鼓的。”

“噢......”笑赧的嘴角再次彎起,“就這些?”

“演話劇......偶爾,跳舞。”

“其錚。”笑赧突然有些感慨,“原來你這樣多才多藝啊?”

“你以為?”

“呵呵。”笑赧花癡的笑了兩聲,而後又道:“那我好幸運啊......”

“等我回去。”

“嗯。”

一個人的時光總是顯得格外的漫長,但是因為有姜其錚的陪伴,三天時間還是很快就過去了。

她不了解外面的局勢如何,也不知道任氏和姜氏的爭鬥到了什麽樣的地步,最近幾天唯一的收獲就是,姜其錚的為她彈奏的好聽美妙的吉他曲。

雖然姜其錚已經多年再沒碰過吉他,可是之前的功底還是在的,所以對於笑赧這個行外人來說,已經足夠滿足她對於吉他曲所有的想象了。

“跟你說一個好消息吧!”

“嗯?”

“今天下午,劉婷跟我說,他們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就在兩個月後,九月中旬。”

“所以,你心動了?”

“不是。”笑赧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覺得很感動。他們在一起,已經快有六年了,現在終於要結束愛情長跑,走進婚姻殿堂了。所以,我就是很高興,很高興!”

“傻瓜。”

“不是。”笑赧分辨了一聲,隨後又問他:“其錚,我又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嗯。”

“很認真,很嚴肅的,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啊?”

“笑赧......”他在那頭似乎有些無奈,不過片刻後他還是笑道:“今晚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聽著他轉移話題,笑赧的心中忽然感到有些悵然,不過她還是笑著應他:“童話故事麽?”

“嗯,算是吧。”

“那好啊!”

“很久以前的英國,有一個年輕人。他愛上了一個美麗的女孩,非常想跟他喜愛的人一起跳舞。而那個女孩曾經答應過,只要他送她一朵紅玫瑰,她就會答應他,跟他跳舞。於是年輕人四處尋找,可是找遍了整個花園,甚至整個城市也沒找到一朵。因為那時候正處於一個寒冷的冬天,根本找不到紅玫瑰......”

“後來呢?”

“年輕人很傷心,於是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路邊所有的行人都笑他傻,只有一只善良的夜鶯被他的愛情打動。它非常同情年輕人的遭遇,並決定親自去尋找到一朵紅玫瑰來幫助年輕人實現他的愛情夢想。夜鶯飛向空中,一遍遍地向玫瑰樹請求,希望能夠得到一朵紅玫瑰,然而卻一遍遍的失望。最後經黃玫瑰樹的指點,夜鶯在年輕人的窗下找到了一棵紅玫瑰樹。可是樹卻拒絕了夜鶯,並告訴它,它在冬天沒有辦法開花,但是如果夜鶯願意用它的鮮血來染紅它的枝椏,並迎著月光為它唱上一整夜的歌,它也許會為它開出一朵紅玫瑰。”

故事聽到這裏,笑赧的心中忽然升起了幾縷悲傷之意,“夜鶯答應它了麽?”

“嗯。即使面對生死的抉擇,夜鶯還是答應了。紅玫瑰樹的刺穿透了它的胸膛,鮮血沿著枝杈流進了樹的血管......最後,夜鶯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把玫瑰花送給了年輕人。”

“那,後來呢?”

“後來......”姜其錚從講故事的低沈聲音裏抽神,笑道:“很晚了,剩下的部分,明天再說。”

“姜其錚!”

故事聽得不明不白,笑赧對他的行為很不滿意。

“乖。”姜其錚笑了一下,“等我回去再給你講。或者,你現在去網上找找答案?”

“算了吧......”笑赧洩氣了,不過片刻後眼睛裏又恢覆了神采,“我等你回來。”

“嗯。”

“晚安。”

“晚安。”

第四天,姜其錚離開的第四天,笑赧在餐廳裏草草的解決了早餐後,又來到了姜其錚的臥室裏搜羅著他儲物櫃裏的各種以前留下的東西。

不過也都是一些尋常的小物件,唯一能夠吸引她眼球的也就是那一張藝術團的工作證。透明的卡套,裏面有一張五彩環邊的方形紙。上面貼著他的照片,還寫著他的一些簡短的信息。

‘姓名:姜其錚。

部門:外聯部

職位:部長 ’

外加頂頭中央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的確,他是真的長得很好看啊。

‘叮咚叮咚!’

留在客廳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笑赧以為是姜其錚的來電,於是趕緊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往客廳飛奔而去。

然而意外的是,手機屏幕上只顯示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不是姜其錚,還有誰會知道她的聯系方式麽?

狐疑著,笑赧劃下了接聽鍵。

“餵?”

“笑赧,我是張植優。”

“噢......”真是意外了,“有什麽事麽?”

“的確有事了。”張植優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劉婷發燒住院了,偏偏我又有事在外面出差,所以還得麻煩你去醫院陪陪她。”

“嗯,知道了。”

“實在是麻煩了,謝謝你了,笑赧。”

“學長你太客氣了,我和劉婷是好朋友。”

“好,那你給她帶些番石榴,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嗯,放心吧!”

收了手機,笑赧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還是早上九點。笑赧細心的從冰箱裏取出之前姜其錚都處理好的水果,撿了一些裝進塑料餐盒後又放進了包裏,隨後便提著包出門了。

許久再沒吹外面的風,笑赧此刻的心情只有舒爽和平靜。

張植優已經給笑赧發了一條短息告知劉婷的住院地址和房號,可笑赧來到劉婷的病房後,潔白的病床上卻空無一人。沒辦法,她只好撥通了劉婷的號碼。在醫院裏兜轉了近十分鐘後,才終於在輸液室找到了劉婷的身影。

“你怎麽躲到這裏來了?”

坐到劉婷身旁的一個空座上,笑赧把包裏裝好的水果盒子打開了又遞給她。

“病房裏空空的,又是生病,孤零零的一個人好可憐,還不如到這裏湊湊人氣!”劉婷好沒氣的給出自己的說法,對於笑赧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隨後目光就往她腿上的一盒水果上看,驚嘆:“怎麽這麽多口味?”

“張植優是提醒我要給你帶番石榴的,可是我看家裏還有好多的水果,為了不浪費,幹脆就借花獻佛了!”

“嗯,好主意......”

“都是姜其錚買的,味道都還不錯。你要想吃番石榴的話,我等會下樓給你買吧?”

“算了吧,就這些都已經能讓我吃到吐了......”

“還,好吧......”

“嗯。”劉婷拈了一顆草莓往嘴裏放,隨後將腦袋靠在了笑赧的肩膀上,有些感慨:“姜其錚這樣寶貝你,我還以為他要金屋藏嬌,永遠不讓你出來了呢!”

“怎麽會。”笑赧有些不好意思了,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笑道:“恭喜你和張植優啊,都快結婚了。”

“祝福的話,你那天都說過了。”

“可是還沒說完啊,現在想起了,還是覺得感動,所以就又想說了。”

“那就謝謝啦!不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婆婆媽媽的呀,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有麽?”

“你說呢?”

笑赧笑了,“應該,沒有吧......”

許久未見的兩個人又說了好久的話,等到藥水都掛完了,笑赧才扶著劉婷往覆診室的方向走去。劉婷的前面還排著兩個人,等到廣播喊到劉婷名字的時候,姜其錚的號碼也正跳進了屏幕裏。劉婷會意,只好無奈的笑著一個人進了診室,而笑赧則是帶著笑走到了外圍的一處走廊上。

“餵?”

“嗯,我在。”

“你在哪?怎麽環境這樣吵?”

不同於以往和笑赧通話時的氛圍,姜其錚明顯聽到了她周圍環境的嘈雜。

“我在醫院......”

“醫院?”還沒等笑赧把話說完,姜其錚擔憂的問句就已經說出口了。

“別擔心。”笑赧笑了一下,“是劉婷生病了,所以我來陪陪她。”

“嗯。”松了一口氣,姜其錚又問:“哪家醫院?”

“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說呢?”

這算什麽問題,笑赧的腦子一下沒轉過彎來,於是又問:“你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呀?”

以往這個時候他都在忙著的,察覺到這一點差異後,在手機聽筒裏傳來了一聲他的壞笑後,笑赧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麽。驚訝著,笑赧問他:“你回來了?”

“嗯,傻瓜。”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還要再留兩天的麽?”

“辦完正事就回來了,怕你一個人在家裏哭得昏天黑地我都不知道......”

“哪有......”笑赧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問:“你現在到哪了?”

“剛下飛機,才取了車。不過......馬上就到市區了。”

“噢......”

“噢什麽?”

“好快,感慨......你的速度。”

“你確定?”他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又道:“唐笑赧,會有一天讓你見識我的速度的。”

“......”

他在說什麽,怎麽笑赧瞬間就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呢......

“唐笑赧!”

見笑赧不回話,他又喊了一聲。

“嗯?”

“說吧,地點。”

笑赧蒙了,“什麽地點?”

“醫院。”

“噢......”笑赧瞬間反應過來,對著手機,她笑答:“我在......”

笑赧的聲音再次被打斷,不過這一次,不是姜其錚,而是手機裏傳來的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隨後便是,劇烈的碰撞,以及......呼嘯不止的鳴笛和呼喊......

“其錚?”

她的心跳好像是漏了一拍,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停的顫抖,嘴唇也在瞬間失去了血色。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不知道,只是手機的那一頭,再也沒有了他的聲音。

可是笑赧依舊強撐著身體,她的手艱難的扶著身旁的玻璃窗,小心翼翼的再次喊道:“其錚。”

“其錚......”

“其錚......”

“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

“其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其錚,你理我......”

“其錚......”

接著玻璃窗的支撐,她的身體還是搖搖欲墜。不知道什麽時候,劉婷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的表情似乎很是緊張慌亂,可是笑赧的視線已經被眼眶中氤氳而起的淚花模糊了。她倚靠在劉婷的肩上,穿過住院大廳密集的人流,笑赧遠遠看到了那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帶著危險和掠奪的笑意,慢慢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一直到,她的視線徹底陷入黑暗,世界轟然坍塌。

有時候,你對人生所有的規劃,都抵不過命運一次不懷好意的安排。

“其錚,其錚.....我就在這裏......”

等你回來。

☆、囚禁

不知道她已經昏睡了多久,醒來時,周身已經是完全陌生的天地。

“太太,你終於醒了!”

朦朧的視線裏,三五人衣衫齊整潔凈的圍站在她的床邊,臉上似乎盈滿了欣慰卻又拘謹的笑意。

“快去通知先生!”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話,其中一個人就離開了笑赧的視線,而剩下的幾個人,則是分工著,一個上前扶著笑赧坐到了床頭,另外兩個人則是恭敬的端著食物恭敬的候在一邊等著聽候吩咐。

“這是,哪裏?”

笑赧靠在了床頭,意識卻依舊不清晰。

“太太,這是任先生的房子。”

“任先生......”她的眼睛有些迷蒙,不過片刻之後還是反應了過來,“任澤沛!?”

“是的。”女人禮貌的朝她一笑,隨後又道:“太太您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您昏睡了兩天,現在一定是餓了,先吃些東西墊墊胃吧。”

說罷,女人朝身後的兩個人輕輕擺手,她們便恭敬的走上前,放低了手上的餐盤,讓笑赧身前的女人方便拿取。

“你說......什麽?”

沈浸在震驚之中,笑赧面色已經有些慘白。

“太太......”

女人還想向她解釋些什麽,可是房門卻被應聲打開,隨後,任澤沛就一身清爽幹凈的出現在了笑赧的面前。

他似乎很是高興也很緊張,可是還沒等他靠近,笑赧就一把抓了床頭的一個玻璃制的裝飾物橫在她的胸前,完全失去了冷靜的沖他喊道:“任澤沛,你要做什麽!其錚呢,姜其錚在哪!”

任澤沛看了笑赧一眼,看似波瀾不驚的臉上已經瞬間換上了危險的神色,他沒有回答笑赧的話,而是吩咐了餘下的人都出去後,才一臉坦然的走到了笑赧的床邊,與她對峙。

“放下。”

他的聲音很冷,可是此刻的笑赧卻已經失去了理智。

“你不要過來......姜其錚呢,姜其錚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縷笑意,隨後又俯身向前奪過她手裏的利器,冷聲道:“你確定你想知道麽?”

“他怎麽了......”

對上他迫近的陰寒面色,笑赧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車禍......只是幸運的是,沒死。不過......”任澤沛退了回去,看著笑赧水汽蒸騰的大眼悠悠道:“不幸的是,他現在已經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了,就是你那時候自殺未遂躺過的病床。笑赧,你說,你到底是他的緣,還是他的劫呢?”

“是你,是你害的他......”

“笑赧......你這樣的猜測就讓我寒心了。”他笑了一下,聲音依舊很冷,“我那麽愛你,愛屋及烏,我怎麽會傷害他呢?”

“任澤沛......”

笑赧已經泣不成聲,可是此刻她卻沒有了反抗的餘地。

她傷心的留著淚水,姜其錚的噩耗讓她的心都要焦化了,而她肚子裏的孩子......笑赧冷下臉,在任澤沛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拔下了手背上的枕頭,不管不顧的沖下床鋪,迅速拿起桌上的一碗熱粥砸到了地上。瓷碗在一瞬間四分五裂,任澤沛震驚的轉頭看她,她卻已經快速撿了地上的一塊鋒利的碎瓷片抵在她的脖子上,慢慢的挪動腳步往墻上靠去。

“你要做什麽!”

即使震驚又憤怒,可是眼看著笑赧手裏的碎瓷片已經刺開了一絲血痕,任澤沛還是不敢冒然上前搶奪。

“讓我去死吧......他已經被你毀了,再加上我一個也無所謂了......全都,全都灰飛煙滅就皆大歡喜了吧......”

“唐笑赧!”

他驚恐萬分的上前一步,可笑赧手裏的利器卻又往前了一分。她此刻似乎真的是已經死心了吧,她看著任澤沛已經驚慌失措的臉,卻還是淒迷而悲愴的笑了。

“任澤沛,曾經你狠心打掉了梧桐的孩子,那麽現在,這個生命就讓我來終結吧?”

“唐笑赧......你敢!”

“呵......”她冷笑了一聲,手上的瓷片已經劃破了她頸部的皮膚,甚至於鮮紅的血液已經順著她的手指留下,她卻還是固執的往前送了一分,“一屍兩命而已,對你來說也不算是多大的手筆......”

“唐笑赧......”他的深眸迅速縮緊,垂在身側的手也不禁握拳,“把它放下。”

“不......任澤沛,比起你成功避開的梧桐的傷痛,我也更想讓你看看殺人的過程。”

“你敢。”他的額角青筋已經暴起,臉上是全然的憤怒之色。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眸,再次睜開時,眼眸中卻已經聚滿了狠厲,“好!你死吧!只要你死了,我立馬拉了姜其錚來做陪葬!反正醫院裏的醫療事故那麽多,我想你也不介意姜其錚失去那個成為例外的機會!”

“你說什麽......”

突然的,她慌了。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你敢......”

“不是我敢不敢,而是你想不想。”

“任澤沛......”她的睫毛一顫,積滿的淚水一下子就沿著臉頰滾落,混著脖子上那道鮮紅的血跡,汩汩流下。

“不要......”她好像忽然失去了支撐點,手裏的碎瓷片一下子就從手心裏滑落,她哭紅了臉,朝他乞求:“任澤沛,你不要殺他,求你不要殺他。”

“笑赧。”

臉上原本的狠戾已經消失不見,此時此刻,任澤沛的臉上已經染上了幾分心疼。他將笑赧從墻角扶起了抱到床上,可是笑赧卻不接受他的好意,而是用力想要推開他靠近的身體。

“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她好像失魂落魄了一般,雙手胡亂的擊打著任澤沛的身體,可是他卻沒有離開,而是抓住了她的雙臂,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帶著一絲不忍脅迫道:“你要乖,姜其錚的命,全握在你的手裏。”

他不帶一絲感情的話從耳畔劃過,雖然只有短短幾秒,卻也還是對笑赧起了震懾的作用。她看著他,任由眼眶裏的淚水大顆落下,完全放棄了反抗。

“笑赧。”

任澤沛看著笑赧失神的模樣,擡手輕輕幫她拭去眼角的淚痕,隨後還是將門外候著的人喚了進來。

醫生,護士,保姆,保鏢......笑赧呆楞的坐在床上無動於衷,任由醫生給她處理傷口。安靜的房間,只有器械微微碰撞的聲響。因為有任澤沛的存在,大家除了安守本分意外都不敢輕舉妄動。

“任先生。”

處理好了一切,醫生領著兩名護士恭敬的站在任澤沛的面前匯報情況。而隨後,一眾的傭人也跟著立在了身後,等著任澤沛的安排。

“照顧好她,其他人都跟我出去。”

話落,任澤沛沒有再看笑赧一眼就擡腳離開了房間。而留下的三兩個傭人則是端著新做好的熱粥站在了笑赧的床邊。開口的還是原來那個為首的女人,然而任憑她怎麽喊她,怎麽勸導,笑赧都不為所動,也不發一言。

僵持著的情況一直延續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任澤沛從公司回來了,而傭人給出的情況匯報卻一如往出。

“你想死麽?”

任澤沛端了一碗粥放在笑赧床頭的桌上,自己也坐到了她的床沿,冷著一張臉看著床上毫無生氣卻依舊固執的看著窗外的女人。

“想。可是我不敢死。”

笑赧沒有看他一眼,已經幹澀的嘴唇低聲吐出了幾個字。

“所以你跟我作對?”

“不。”笑赧苦澀的笑了一下,“我在跟自己打賭,輸了,我就輸了;贏了,我也還是輸了。”

“唐笑赧。”任澤沛不想跟她多費口舌,直截了當的說:“起來吃東西。”

可是,笑赧卻沒有再應他,而是沈默的閉上了眼睛。

“唐笑赧......”他看著她慘白的臉色,語氣居然低柔了幾分。可是片刻之後,他沒有再發聲,而是握上了笑赧的手腕,從上面取下了那一串彩石手鏈。“既然你想死,那這個自然也沒有必要再留下了。”

“你!”

笑赧猛地睜開雙眼,想要奪回自己的東西,可手鏈卻被他緊緊的握在手掌裏。他冷眼看著她,沒有說話,而是遞上了桌子上安然擺放著的湯匙。

“現在吃東西,不然我就碾碎了它。”

“任澤沛......”

她睜大了雙眼怒瞪著他,可是幾秒後卻還是放棄的接過了他的手裏的湯匙。因為許久不進食,笑赧現在的身體已經虛弱得很,考慮到這一點,任澤沛又拿了桌上的一碗熱粥遞給了她。笑赧沒有再吭聲,只是低著頭舀著碗裏的粥,一點一點機械一般的往自己的嘴裏送,用索然無味的東西將肚子裏已經皺縮的胃慢慢暖化填滿。

任澤沛一直坐在她的身邊,目光半刻也沒有離開的看她將碗裏的粥喝完,再將她抱進浴室,喊了傭人給她清洗身體。

最後她還是回到了床上,入夜,任澤沛又來了。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掀開了薄被,躺到笑赧的身邊,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出聲。任澤沛知道她還沒睡,但是此刻他也已經累了,只想這樣靜靜的抱著她。也只有感受到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氣,只要她這樣安靜的睡在自己的懷裏,才能稍稍的安慰些他空蕩而苦澀的內心。

兩個月過去了,別墅二樓的陽臺上,笑赧躺在鋪著軟墊的藤椅上,看著頭頂藍白相間的天空發呆,眼角不自覺留下了一滴淚水,滲入了軟墊裏。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傭人,任澤沛安排了她們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守著她。

到這裏來兩個月,她從最初的抗拒到現在的認命,幾乎已經完全的和這個世界隔開了。

“太太,您的母親來電話了。”

這個時候,除了唐家人,笑赧再沒機會接觸到外人。

“餵,媽。”

“嗯,笑赧啊,怎麽最近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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