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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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力不強。”他頓了一秒,又道:“或者我的魅力太大。”

“......”

見笑赧被堵住了不說話,他又笑了,“看來是後者。”

“......”

“笑赧。”

“嗯。”

笑赧還在等著他的話,可是身後的他卻遲遲不再開口,疑惑間,笑赧轉回了身,問他:“什......”

‘麽’字還未說出口就被他突然的吻封回了嘴裏。

“其......”

手裏拿著的湯勺已經不自覺的掉落在地,笑赧原本下意識的抗拒也被他的柔情漸漸融化,因為害怕碰到身後廚櫃上正燒著的熱粥,笑赧的雙臂只好攀向了他的肩膀以尋求平衡。殊不知她這樣的主動一下子就打亂了姜其錚的方寸,半睜開的眼眸看見她害羞的回應著他的深吻,他原本壓抑已久的感覺一下子狂熱了起來,極力克制的溫柔也不覆存在。

“姜......”

突然變得炙熱而霸道的索吻讓笑赧有些支撐不住,他卻又更加用力的摟緊了笑赧的腰身,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似乎是察覺到笑赧呼吸的緊張,他才不舍的將自己的薄唇從她嬌嫩的唇瓣上離開。得到了休息的空間,笑赧也好像失去了依附一般靠進了他的懷裏,略顯急促的喘著氣。

“笑赧。”

“嗯?”

感受著這狹小廚房裏彌漫開的暧昧空氣,姜其錚又溫柔的在笑赧的額發上印下一個吻。

“今晚讓我留下吧。”

“......”

這樣的暗示太明顯,笑赧臉頰一紅,立馬從他的懷裏出來,撿起地上掉落的湯勺就往洗手臺去了。

“你答應了?”

笑赧立刻回頭,“沒有!”

“那就是害羞了。”

走到笑赧身邊,低頭可見的就是她已經略見紅腫的唇瓣和微紅的臉頰,在這樣暧昧的環境裏,惑人得很。

“沒有。”

笑赧垂下頭不再看他,又移過身來照看鍋裏的粥。

看到這樣的畫面,姜其錚只覺得喉間一緊,但是考慮到他才和笑赧在一起不久,這樣做或者有些操之過急了,於是他又湊過來或自我安慰或對她補救道:“不急,我會給你時間準備的。”

聽他這樣一說,笑赧的臉就更加紅了,但此時此刻她真的沒有勇氣用她這張羞紅的臉去面對他不正經的壞笑,索性就直接關了火,拿了防燙手套就把鍋子端到了客廳。

身後的姜其錚臉上的笑意漸濃,跟著她一起往客廳裏走來。

幹凈的客廳,因為劉婷的缺席而顯得有些空曠,但也因為那一束火紅玫瑰的存在而意外的讓這樣的夜晚顯得意外的撩人。

與A市層建的合作案還在進行,而工程的進度卻因為圖紙的測繪而受到了些影響。

想到那天見面時候從笑赧口中說出的冷漠和抗拒,任澤沛就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剛從繁重的工作中抽身出來,晚飯還沒解決。

四月底的天已經漸漸燥熱了起來,任澤沛匆匆的從浴室裏沖了澡出來,梧桐也正巧回來了。

“有一個好消息。”

攀附在他的肩頭,梧桐的聲音是滿滿藏不住的喜悅。

“什麽?”

他的手上還拿著毛巾隨意的擦拭著頭上的濕發,對於她的將要宣告的消息並沒有太多的期待。

“阿澤......你一定會開心的吧。”靠在他的肩頭,梧桐輕聲在他的耳旁笑道:“我懷孕了。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懷孕......腦海裏閃過一道悶響,任澤沛霎時怔在了原地。

“上個星期沒來大姨媽,原本還以為天氣和工作壓力的原因,可是最近幾天碰到油膩的東西居然會有反胃的感覺......所以,今天我去醫院了,一個多月的身孕,阿澤......謝謝你。”

沈默,任澤沛給出的反應只有沈默。而梧桐已經沈浸在懷孕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註意到任澤沛的臉部線條漸漸收緊而變得僵硬,深暗下來的眼眸中也染上了幾不可察的危險光芒。

房間裏漸漸凝滯的空氣並沒有打斷梧桐臉上閃光的笑意,她靠在他的肩頭,心裏的滿足感絲毫不減,“以前任伯伯和伯母一直都在惦記著我們倆的婚事,你看我肚子裏這個小寶貝來得多準時啊,如果我爸媽知道了,他們也一定會開心的!這樣看來,肚子裏的孩子再加上我們倆的婚禮,那就是雙喜臨門了......”

“梧桐。”

他的身體巋然不動,聲音卻已經冷到了極點。他打斷了她還沒說完的話,狠厲卻不帶一絲感情的話將她狠狠打入深淵:“去把孩子打掉。”

“什麽......”

這一刻,她突然怕了。抱著他的身體卻感受不到他身上一絲一縷的溫度,有的只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陰寒氣息,將她的皮膚逼到陰寒絕境。

“阿澤......”她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顫抖著聲音問他:“你剛才,說了什麽?”

他沒有看她一眼,伸手冷漠的將她縮在自己肩上的纖手拉下,“把孩子打掉。”

冷漠的宣告,將她在一瞬間從天堂喜悅打到冰冷荒島。

“阿澤......”

沒有了他身體的支撐,梧桐的身體往前踉蹌了一步,她擡起頭看著他熟悉卻又極致陌生的背影,努力穩住自己的腳步和語氣,“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

“阿澤......”

似乎還想挽留,但他卻徑自離開客廳往樓梯上走去。

“明天陳秘書會帶你去醫院,今晚,去留隨你。”

話落,他也再未回頭看她一眼,穩定的步伐不見任何的沈重感,一如此刻他對梧桐的感情一般。

終於,他不想要這個孩子,也不再要自己了。

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盡頭,梧桐再也支撐不起身體的重量,頹敗的跌坐在了地上。

☆、結婚吧

從客廳回到臥室裏,任澤沛似乎沒有被梧桐的情緒影響分毫。解下了浴袍,他打開衣櫃準備取出一件襯衫換上。裝潢精致,色調灰冷的衣櫃裏,清一色的全是冷色系的衣衫。任澤沛的手從上面掛著的一排襯衫上面劃過,最後卻停在端部的一件白襯衣上。

深不見底的寒眸似乎變得柔軟了許多,他取走手下的白襯衣,眷戀不舍的放到了鼻尖處。可眼底的柔光還未深入,襯衣上的冰涼溫度卻已經讓他失去了心情。

這是曾經笑赧在這裏過夜時候穿過的襯衫,大概是他低估了時間的力量,數月不見,它已經失去了笑赧身上好聞的味道,有的只是潔凈劑的空若虛無的淡香。

笑赧......

他捏緊了手上的白色襯衫,眼眸中再次染上了森寒之意。

笑赧,我愛上你,你怎麽可以愛上別人?

將手裏的白襯衣扔下,任澤沛重新在衣櫃裏取了一件襯衫穿上後,下樓已經不見梧桐的身影了,拿著手裏的車鑰匙,任澤沛開了車就往那個已經數月再未踏足的小區駛去。

用過了晚餐,樓下路燈已經亮起。

因為小區門衛處打了電話通知笑赧過去取郵件,所以收好了餐具,笑赧就和姜其錚一起下樓了。

“是什麽?”

拿著取到的包裹,笑赧用鑰匙劃開上面的密封膠,從裏面取出了一個粉紅色鐵皮盒子,上面還紮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估計是糖果吧!”

一天前小區門衛就已經通知笑赧去拿包裹了,只是笑赧這些天一直忙著就疏忽了。大概是門衛考慮到現在是周六的晚上,笑赧必然在家空閑的緣故才又打來了電話吧。

將紙盒扔進了路邊的一只垃圾箱裏,笑赧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開。如笑赧所料,裏面裝著各色的糖果,還有小唐恬剛出生時軟軟糯糯的各式照片。

“你看,我哥的女兒。”

從裏面抽出了一張照片遞到姜其錚的面前,笑赧臉上全是寵溺的笑意。

“紅紅的,皺巴巴的,像一只醜猴子。”

“......”他說的的確是實話,可笑赧還是拉下臉來,“剛出生的小孩都是這樣的,長大了就變得白嫩了!”

“是麽?”

他向笑赧投來懷疑的眼色,隨後自顧自道:“以後我們的孩子一定跟你長得一樣白。”

“......”

“不過......”他從笑赧的手裏抽走了照片,仔細端詳了一番,寬容道:“既然是我的侄女,那長大了也必然是個美人坯子。”

“......跟你有什麽關系。”

笑赧白了他一眼,對他認親戚的本事表示無語。

“你的侄女,我孩子的表情姐妹,怎麽跟我沒有關系?”

“......”

對上他臉上自如的春風笑意,笑赧的嘴角微微一抽,沒說出什麽話來,直接先於他一步上了樓梯。

“那麽暗,樓梯燈壞了麽?”

跟在笑赧身後,姜其錚對這幢樓房的陳設很是不滿。

“嗯,早就壞了。”

“怎麽沒有物業來修麽?”

“這已經是很老的一幢樓了,你到哪指望會有物業來給你服務啊。而且,住在這裏的人都已經生活了十多年了,即使沒有燈光也已經都習慣了。”

“那怎麽行。”

“有什麽不行的?”走到二樓,笑赧掏出鑰匙將門打開,“一看,像我這個在這裏住了不到半年的人都已經輕車熟路的到家了。”

“搬去跟我住吧,更方便些。”

“......”

面對這樣突變的話題,笑赧心裏一堵,不知道該怎麽答他。

“笑赧。”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嚴肅起來,拉過笑赧的手,眼睛裏寫著期待。

“不了。”笑赧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他的手,別開視線笑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而且,我住在這裏也挺好的。”

“你非要堅持麽?”

“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了幾步將笑赧攏入懷裏,“那我搬過來。”

劉婷搬走了,這套兩居室的房子已經空了大半。

“其錚......”

“我住那間空出來的房間,不碰你。”

“......”

他這是在說什麽,笑赧的臉刷的一下又紅了。

“反正以後總要在一起生活的,提早些也更好。”

他說的話雖然不著邊際,但卻意外讓人感動。拒絕的念頭在心裏盤桓了片刻,笑赧淡淡開口:“其實,我真的挺害羞的......其錚,給我點時間好麽?”

除了害羞,笑赧更有自己的獨立。她需要自己的空間和發展,她喜歡姜其錚,但她還需要時間變得更優秀獨立,不想成為他的依附者。

“好。”

最後,他還是點了頭。

可是得到他的寬允,自己明明已經得償所願了,但心中卻還是不可抑制的衍生出一絲遺憾。

“家裏有人字梯麽?”

他的思維轉得太快......

“人字梯,要來做什麽?”大腦迅速風暴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沒,沒有。”

“算了,去門衛那裏借吧。”

“借來做什麽?”

“給你修燈。”

“?”

雖然有片刻的腦梗,但是不過幾秒,笑赧還是反應過來了。

“怎麽樣?需要換一只燈泡麽?”

打開手機裏的內置手電幫姜其錚照亮天花板上的燈罩,笑赧對姜其錚這方面的能力依然有些懷疑。

“不用。只是接觸有些不良而已。”

“是麽?”

“嗯。”

他站在梯子上,用手在燈泡上做了一會的功夫,沒想到燈居然真的就亮起來了。

“這棟樓已經很老了,這次擰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了風就又失靈了。”

“沒關系,已經很好了!”

感受著閉塞樓梯間裏的暖色燈光,笑赧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就笑了。

“以前總以為初高中學的物理數學很沒用呢!”

“因人而異。”姜其錚從樓梯上下來,又道:“這些東西不是告訴你怎樣生活,而是讓你有能力在哪生活。”

“噢......”

怎麽突然,覺得他好像真的很優秀呢?

當然,他確實是優秀的。

“幹嘛一直看著我?”察覺到笑赧註視他的目光,姜其錚又壞笑著湊近了笑赧的臉,“說吧,是不是覺得我很帥?”

“......”

惡寒......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笑赧此刻就是要否定他的話,“沒有。”推開他帶著邪魅笑意的臉,笑赧也把自己的臉移開,不再理他。

可是,他又拉過了她的手腕將她帶進懷裏,“笑赧,跟我結婚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啊?”

他的求婚來得太突然,突然到笑赧只能楞怔著睜大了雙眼。

“嫁給我吧,我想娶你,現在就想。”

“......”

“我知道我們才剛確定了關系,說這些話未免顯得唐突和草率。但是,四年了,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世俗觀念和時間的磨合上......”他收緊了手臂,將笑赧牢牢抱著,“嫁給我吧,我會對你好,尊重你,愛護你。以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都會支持。我也保證,不會出軌,不會兇你,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可是......”

“什麽?”

摟緊了笑赧,他的心也不禁提上了幾分。

“你現在就在強迫我。”

“就這一次。以後都不會了。”急忙的說出自己的承諾,姜其錚才突然的意識到笑赧話語背後的含義。難掩心裏的激動,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試探道:“你答應了?”

“沒有。”

笑赧靠在他的胸前嘆了一口氣,故意氣他。

“我不管,你就是答應了。”

“......”

好吧,那就是答應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赧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變濃。

“笑赧,過些天我帶你回去見見我爸媽吧。”

“嗯。”

一切,都聽你的。

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手臂上的力度,笑赧也漸漸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回應他,緊緊的與他抱在一起。

而這一幕,卻落在了樓下靜默已久的任澤沛的眼裏。他沈默的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樓梯間裏暗黃燈光下兩個緊緊相擁的人,手上握著方向盤的力度也不斷加深,額角的青筋微顯是他臉上唯一的情態。

“唐笑赧,姜其錚......”

嘴裏輕輕吐出這兩個名字,他的嘴角勾出一個危險的弧度,帶著微瞇而起的眼尾,隨著一聲急劇響起的車輪聲起,驅車消失在這個安靜寧謐的小區裏,不留一絲痕跡。

“按之前任氏給出的條件設計的總圖,完成到哪一步了?”

忙碌有序的辦公間裏,張植優才從江蕙主管的辦公室裏出來,就直接走到了笑赧的身邊。

“你忘了吧,我負責的是各層平面圖......以及,跟進最後的效果圖。”

笑赧從電腦前擡起頭來,解釋自己的工作。

“隨便吧!”張植優隨意的甩甩手,又道:“這兩天我得去G市出差,好好幹啊!”

“出差?”

張植優現在在負責任氏的大項目,怎麽會有出差的安排?

“服從安排而已......跟著江蕙去外面參加一次學習交流展。”

“......好吧。”

雖然笑赧也對‘上級’的安排感到詫異,但誰讓他們都只是底下聽從命令幹活的小嘍啰呢?

“好了,我明天的飛機就走了,你們都好好幹啊!”

“嗯,放心吧。”

跟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笑赧繼續回歸到自己的工作裏。

接手任氏的項目近半個多月,劉婷離開也已經快有一周。一個人生活的空間,不見得有多逍遙自在,反而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感受到濃重的孤單。如果不是姜其錚每晚準點打來的電話,笑赧會覺得自己真的就是父母眼中異地打拼,卻郁郁不得志的可憐蟲。

‘叮咚叮咚!’

笑赧才從浴室裏出來,客廳矮桌上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很意外,是劉婷的來電。

“你知道麽?”

“不知道。”

笑赧有些納悶,這樣句式的開場真的不符合劉婷的風格。

“也是噢。”她似乎在手機那頭反省了片刻,又道:“感覺我要發跡了。”

“什麽?”

拿著幹毛巾坐到沙發裏,笑赧等著她揭曉答案。

“就是,我即將要跟著組長一起外出談項目了!”

“談項目?什麽項目?”

“廢話,我跟你一樣學的建築,你說能有什麽項目!”

笑赧失笑,“嗯,也是哦。”

“不過,真的有些奇怪了。從來我們小組的分工,我都必然是最末尾的幕後工作者,怎麽現在組長這樣打發慈悲的把我換到前臺了呢?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啊!”

“別慌啊!總有人會看到你的努力和才華的!恭喜啊,終於遇上你的伯樂了。”

“嘿嘿,多謝多謝!”

劉婷在手機那頭笑了一會,又道:“你吃飯了麽?”

“嗯,吃過了。你呢?”

今天依舊是姜其錚來接她到外面用的晚餐。

“吃了......不過單身狗的夥食能有多好。”

也是,張植優已經離開一天了,劉婷現在的狀況,勉強也算得上是單身狗吧。

“知足吧,張植優出去給你賺錢你還不樂意啊?”

“那也得根據他的貢獻出來錢的數量來決定我的心情。”

“......”

“好啦,很晚了,我還得整理一下資料,你的工作差不多也該收一收,早點休息吧!”

“好,晚安。”

切斷了和劉婷的通話,手機屏幕上也正跳出了姜其錚剛發過了短信。

‘今天晚上跟國外的Ed有一個遠程會議,你早點休息。’

‘好的,你也早點休息。’

按下發送鍵,笑赧也關掉了正在播映綜藝節目的電視機,走到墻邊熄了客廳的燈便往臥室裏走去。

還有一天,後天晚上就要跟姜父姜母見面了。時間過得太快又太慢,盡管這兩天自己一直忙著工作,姜其錚也一直在安撫自己,給她做‘思想工作’。但是想到這樣莊重而嚴肅的‘見家長’儀式,笑赧也才發現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如此的薄弱,兩天了,只能如此又羞又怯的睡不著覺。

‘叮咚!’

笑赧才吹幹了頭發準備上床,手機短信鈴聲就響了。點開屏幕上的未讀短信,上面立馬跳出了一個陌生的號碼,伴隨著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笑赧不由自己的一驚。

“餵?”

劃下接聽鍵,笑赧將手機湊到了耳邊。

“笑赧。”

手機裏傳來了一個成熟低斂的男聲,這樣低沈的嗓音鉆進耳蝸裏,讓笑赧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激靈。

“任......”

沒有辦法,笑赧此刻沒有辦法自如的喊出他的名字。

“笑赧,我想你了。”

笑赧輕輕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無虞,“任先生,很晚了,請問你的這通電話是有什麽工作上的指示麽?”

他的手機那頭輕笑一聲,又道:“笑赧,你真的是太年輕了。”

“所以你確定沒有什麽重要的訊息要傳達了麽?”

穩著情緒,笑赧說出逐客令。

“當然。”他停了幾秒鐘,笑赧幾乎可以隔空看到他黑暗中勾起的嘴角,“很快,我們就要見面了。”

“......”

“笑赧,我等你。”

話落,他的尾音自耳畔飄過許久,笑赧才反應過來。看著已經亮起的手機屏幕,笑赧的註意力又被上面還沒點開的短息攫取—“I will be here .”

是任澤沛發來的短息。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會,笑赧還是點下了刪除鍵,另外把最近的一條通話記錄也一同刪了,不想在自己的手裏留下關於任澤沛的一點東西。

關於他這一次莫名其妙的來電和短息,那些耐人尋味的話語的詞句,笑赧都沒有心思追根究底。

將手機關機,笑赧躺回了床上,但不可抑制的是腦海中一直盤旋的任澤沛的話語。

I will be here ,他到底想表達什麽?

一天一晃就過去了,剛下班,姜其錚的名字就跳進了屏幕。

“餵?”

“今天公司有點忙,我晚上七點到你家樓下接你。”

“不用了。”笑赧笑著拒絕,“我晚上自己過去就好了,你等我。”

“好吧,八點,我在弗加餐廳等你。”

“嗯。”

煎熬了三天,總算要奔赴刑場了!笑赧大口的呼出一口氣,跟著人流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迅速清洗了身子和頭發,笑赧又從衣櫃裏取出了上次一起跟劉婷取商場買到的那條雪紡淡綠色的連衣裙在全身鏡前對著身體比了好久,確定真的得宜得體後才終於心滿意足的取了吹風筒到衛生間裏吹頭發了。

午餐吃到現在,笑赧的肚子早已經咕咕抗議了。所以草草的吹幹了頭發,笑赧立馬從冰箱裏拿了一盒牛奶就往梳妝臺前坐了。

笑赧沒有化妝的習慣,只是聽從劉婷的建議在與客戶見面談判的時候才畫上淡妝。如今看著鏡子裏還算精巧白皙的皮膚,笑赧還是決定輕裝上陣,只用些水乳就好。

匆忙了一個小時,笑赧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儀態。在全身鏡前小轉了一圈,笑赧又回到梳妝臺前往自己的手腕上噴了些氣味清新雅致的香水,才終於放心的提了包往客廳走去。

晚六點三十,估計著時間還早,但為避免路上發生意外而被耽誤,笑赧還是決定出門了。如果路上順利的話,笑赧到了目的地也還可以在附近隨便轉轉的。

“師傅,去弗加餐廳。”

在小區路口攔下一輛出租車,笑赧上車後就報了目的地。

“弗加餐廳?”

出租車司機朝後座的笑赧投來疑惑的眼神。

“就在南山路上,師傅你栽我哪裏就行了。”

“誒,好的。”

車子上道了,笑赧又給姜其錚打了一個電話,“我已經上車了。”

“效率這麽高,那我早些出發去陪你。”

“不用了。”顧慮到前面開車的司機師傅,笑赧壓著手機的下身,壓低聲音道:“我搭的公交,耗時久些,你不用提早的。”

“好,那我們等會見。”

“嗯。”

收了手機,前方的師傅就跟笑赧攀談起來,“小姑娘這是要去約會麽?”

“嗯,是啊。”

低笑著,笑赧有些不好意思。

“那怎麽說自己搭的是公交呀?要不要我開慢一點,這樣你也不用早到了還要久等你男朋友了?”

“不了不了。”笑赧擺手拒絕,“師傅你照常速開就好了,我可以早些到哪熟悉熟悉環境。”

“嗯,那好吧。”

車子駛入了忙碌的車流中,六點半的城市天還沒黑,笑赧看著窗外慢慢倒退的景色,心裏也在默數著與姜父姜母見面的時間。

‘叮咚叮咚!’

笑赧跟司機師傅才說上了幾句話,笑赧的手機鈴聲就響了。取出包裏的手機,上面急速的跳躍著劉婷的名字。

“餵?”

“餵!”她的語氣有些急促,笑赧似乎從聽筒裏聽到了那邊的嘈雜聲,“笑赧,江湖救急!”

“什麽?你怎麽了,你在哪?”

“提蘭坊。我喝了一些酒,但生意還沒談成,我怕我堅持不了不久,你過來守一下我吧。”

“現在?”

“嗯,1023。”

說完,劉婷就掛斷了電話,似乎那邊真的很忙。

握著手裏的手機,笑赧又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四......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笑赧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對司機道:“師傅,麻煩先去提蘭坊吧。”

“提蘭坊?”

“嗯,先去接我的一個朋友。”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雖然現在還不懂劉婷那邊的狀況,但笑赧還是做出了這個選擇。但願,但願時間上不要發生沖突。

“師傅,麻煩您快一些。”

“好,別擔心,一會我繞小路,不用二十分鐘就到了!”

“好,謝謝。”

然而,一路奔波,A市夜晚的車流量果然還是不如出租車師傅所料,兜兜轉轉近三十分鐘的時間才終於趕到了提蘭坊。

晚七點十六分,笑赧匆忙出現在提蘭坊富麗堂皇的會客大廳裏。正當笑赧面對找人沒有頭緒的時候,一名面帶微笑的侍者走到了笑赧的面前。

“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麽?”

“您好,我找人,1023。”

“好的,您往左邊通道走,盡頭右拐就到了。”

“好的,謝謝你。”

握緊了手裏的背包帶子,笑赧就往服務生指示的方向走去。意料之外,笑赧走過昏暗嘈雜的人群之後,在拐角通明的地方遇到了一個熟人。

不,不算熟,只是認識而已。

“成師?”

停下腳步,笑赧對突然出現的成師表現得有些震驚。

“唐小姐。”他停下腳步看她,大概是因為從未看到這樣細心裝扮的笑赧,略帶驚喜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後笑問:“你怎麽在這裏?”

雖然是問句,但笑赧也可以感覺到他並不需要笑赧的回答。

“來找一個朋友......”她還是說了自己的目的,“好巧。”

“是挺巧。不過,沒有巧事哪來巧字?”

“嗯。”

笑赧朝他認真點頭,但是考慮到時間的問題,笑赧還是沒有心思逗留在這裏跟他繼續說話。而他似乎也看出了笑赧的心思,也沒再說過多的話,只給笑赧留下一個寬和的笑容後便擡步離開。

笑赧從與成師偶遇的意外中反應過來,便匆忙找到了1023的包間。她站在門外,聽不見裏面的一絲聲音,在推門進去和給劉婷打電話兩個選擇之間,她選擇了後者。只是嘟嘟了幾聲,劉婷那裏卻一直都沒有回應,一直到第三通電話被系統自動切斷後,笑赧才放棄的推開了包間大門。

玫紅燈光與橘黃暖光交織著染滿整個房間,笑赧小心謹慎的走到裏間,劉婷已經染滿醉意的臉立馬跳進了眼簾。

“喲,這是誰啊?”

沙發上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笑赧看不到說話男人的具體面貌,目光直接幹脆的放在劉婷身上,快步向她走近。

“笑赧,你來了。”

還好,她還有意識。

笑赧拉過她的手臂挎到肩上準備帶她離開,可是坐在沙發上一個叼著煙的年輕男人卻一把拉住了劉婷吊在半空中的手,隨便一個使力就將她拉到在了沙發上,連帶著笑赧也一起被牽連著倒在了一旁。

“既然來了,那生意就繼續談吧!”

笑赧從沙發上起身,提緊了肩上的包帶,面對桌上突然往她眼前擺下的一杯酒面露驚愕,“什麽?”

“喝吧,喝掉它,我會考慮跟你們千居簽約。”

☆、游戲

笑赧疑惑的看向靠在沙發上悠閑慵懶的西裝男人,對於他的話語露出一絲厭惡的情緒。而圍坐在桌旁的其他人卻跟著他的意思開始起哄,笑赧不再看他,又彎下身去照看劉婷,想要把她帶走。

“笑赧......”她睜著迷離的雙眼,拉住笑赧的手臂,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她走了......如果簽不下這一單......我會有麻煩。”

“可是劉婷......”

笑赧原本還想對她說明今晚和姜其錚的安排,可是看見她臉上明明已經爛醉卻還強撐著的痛苦表情,笑赧還是松開了她的手臂,轉身面對那些個道貌岸然的客戶。

“我喝了這杯酒,你們就會同意簽約麽?”

拿起桌上的酒杯,笑赧跟他們談判。

“你說呢?”

還是那個主導局面的西裝男發聲,他暧昧的看了一眼笑赧白凈的臉龐,隨後又朝著坐在他斜對面的一個男人使了一個眼色。那男人接收到他的提示,立馬會意的起身,拿起桌上一瓶已開封卻仍剩下大半瓶的酒往桌上擺好的幾個玻璃杯裏依次倒酒,隨後將已經滿滿溢出的四杯酒移到笑赧的面前,帶著痞氣笑道:“五杯,你肯給我們面子,那咱們賀少也自然願意給你考慮的機會。”

“考慮?”

對這樣明顯不對等的交易,笑赧臉上露出了疑慮。

“不。”正坐在笑赧對面的西裝男人,也就是之前發聲的男人口中的賀少,往桌上的煙灰缸裏彈了一下煙灰,隨後又將香煙咬進嘴裏,深吸一口氣後吐出白煙時,他才重新將目光擺回笑赧的身上,“五杯酒換一份合約,你喝了我就簽。”

他有自己調戲的心思,但也更要遵從別人的指令。

面對面前這個氣質幹凈迷人的女人,他必須拿捏好自己的分寸。

“五杯?”

笑赧悄悄捏緊了自己垂在身側的手腕,知道自己沒有跟他談判的價碼,可是考慮到自己令人擔憂的酒量,笑赧還是心有戚戚的望向了一旁已經半瞇起眼睛的劉婷。

“五杯。”所謂賀少再次擺明自己的條件,他沒看笑赧一眼,隨手拿過了桌上那份白色的文件,翻開到末頁,利落的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合起握在自己的手裏,朝笑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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