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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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赧還沒開口求他之前,他就直接深明大義的給出了特赦。

“謝謝!”

提了包,笑赧再不猶豫的往醫院趕去。

雖然那天晚上發生了不算愉快的事情,但兩個人的默契已經足夠讓他們心照不宣的忽略掉過往,重新開始新的天氣。

既然任澤沛不願意正視梧桐已經提了兩次的問題,那她此刻也實在沒有必要緊逼著向他要一個答案。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強扭的瓜......意識到腦海裏顯現出的這句話,梧桐不由得楞了一會兒。這樣的安慰,對自己而言到底應該算是安慰還是嘲諷呢?

她覺得自己已經經不起時間的磨耗,所以,她必須選擇這樣軟性強迫的方式......即使知道這樣的機會似乎很微妙,她甚至都不敢想象任澤沛會在這一件事上迎合自己的想法。

強扭的瓜不甜,如果真的有這樣迫近絕路的結局也足夠令人安慰,怕只怕,她就是連強扭下來的本事也沒有......那麽,這一段纏綿和拉鋸之後,她就是雕零得再如何美麗也沒有辦法知道最後的瓜,甜是哪種甜,酸又是哪種酸?

但或許,強扭不是沒用的,只是時間不夠長,力度不夠大,而姜其錚和唐笑赧那一方面有意無意的刺激,還不夠強烈......

“成叔,工作再緊要也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呀。”

所以,今天她還是跟著他來醫院探病了。

“真是難得啊,已經很久都沒見你們兩個人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了!”

半坐在床頭上的成叔笑著打趣著這一郎才女貌的一對,雖然按輩分上算任澤沛得叫他一聲叔叔,但是因為他們志趣相投,所以接觸到的日常生活裏,他們更像一對契合的朋友。成叔年紀不算大,卻還是高出任澤沛一輪不止。因為心態和保養得宜的緣故,所以兩個人站在一起時,看起來更像是一對‘忘年交’的兄弟。

“你叔叔就是那A市層建的天啊,離了他那公司的天還不得塌了麽!”

成嬸在一旁給他倒了一杯水,隨後坐在了病床邊上的椅子上,好沒氣道。

“姜氏的建築工程還不能離手麽?”

姜其錚坐在一旁,淡淡問道。

“工程徹底完工那得是一兩年後的事情了,不過我的工作,估計還得持續半年。”

“註意身體。”

“你小子,真當我老來不中用了!”

不滿意任澤沛的話,成叔手裏握了許久的水沒喝一口就放到了桌上。

“好了!原本只是小感冒而已,你可小心再折騰出什麽大病來!”

說完,成嬸的視線又移到了梧桐身上,笑道:“梧桐啊,咱們也好久沒見面了,陪嬸嬸出去走走吧!”

“嗯。”

知道任澤沛和成師還有事情要商量,於是梧桐也不作猶豫的就笑著點頭,梧桐立刻跟上來挽上了成嬸的手腕。

“最近你爸的身體怎麽樣,很久沒見了,他還時常帶著你媽往國外跑麽?”

“頻率少了,但我的工作量卻有增無減。”

任澤沛語氣淡淡,回答他的問題。

“有怎樣的生活就要做出等價的付出,”成叔微微嘆了一口氣,笑道:“你們也都長大了,我看梧桐還跟以前一樣,就是好像跟懂得為你讓步了......怎麽樣,什麽時候打算上叔叔喝上你們的喜酒啊?”

“......”

面對這個話題的轉變,任澤沛只覺得有些無奈,沈默了片刻,他擡起眼朝成叔淡笑道:“還早。”

“還早?”似乎對任澤沛的回答有些意外,“女孩子的青春那經得起你那一句‘還早’的敷衍......”

“我知道。”

不願意話題在自己身上停留,於是任澤沛又換了一個話題繼續:“成叔也應該適時休息,有時間帶著嬸嬸出國玩玩也好。”

“嗯,再說吧......有空咱們爺倆出去喝兩杯!”

“靜候佳音。”

☆、確定

“你好。”

有些驚愕,笑赧正趕到姜其錚病房門前的時候,女秘書也正提了一個文件袋從裏面出來。

“你是......笑赧?”

“是。”

笑赧看著一臉狐疑表情的女秘書,禮貌點頭。

“姜總還在休息,你就到裏面等他吧,我還有工作要做,就先走了。”

“好。”

與女秘書分別後,笑赧從裏面關上了病房的門,慢慢走到姜其錚躺著的床邊。

“急性胃出血......”

看了一眼床頭掛著依舊夾持在內部的病例頁,笑赧的心隱隱作痛。

怎麽會這樣......

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笑赧小心翼翼的拉過他平放在身側的手掌,合在自己的手心裏,眼眸中漸漸暈染開一絲一縷的哀戚之色。

他從來都是霸道強硬,高高在上的,怎麽現在這樣虛弱的躺在床上沒聲沒息了呢?

這五天,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生病了也不告訴我?

“姜其錚......”

輕放下他的手,笑赧又慢慢靠近了他的肩膀,半趴著身子躺在他的身邊。

從前他在自己跟前晃蕩的時候還覺得心裏煩亂,可現在他不吵也不鬧了,笑赧又覺得有些孤單。

側著臉,笑赧可以看到他蒼白的面色,沒有一點鮮活色彩的模樣,讓笑赧心中一疼。

以前不知道在哪裏看到過一句話:人總要慢慢和自己握手言和,因為你越是長大,就越會盡力你以前認知裏從來沒有想象過的無奈,有恐懼,有慌張,也有渴望和熱情。

原本以為她討厭姜其錚,排斥並抗拒他的一切,那樣強烈的願望讓她與他保持距離,不願意為他付出一絲一毫,寧願傷害他,背棄他,也不肯回頭看他一眼......可是不想如今,也有這樣峰回路轉的時刻。

《東邪西毒》裏有一句臺詞說:“有些事情是會變的,我一直以為自己贏了,直到有一天我看著鏡子才知道我輸了。在我最美好的時間裏,我最喜歡的人不在我身邊,如果能重新開始改多好。”

很多事,哪有說重新來過就能重新來過的。只是可惜的是,在那段最美好的時間裏,我最喜歡的人是你,而你卻不喜歡我。

但是還好,現在,我喜歡上你了,你還喜歡我麽,依然在這最美好的時間裏?

“姜其錚......”

笑赧眼裏噙著淚水,可嘴角卻還在不斷的上揚。

喜歡你,在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可是在明白自己的心意時,我已經走了太多的彎路。

看著窗簾縫隙裏漏進來的幾縷陽光,笑赧又夾著鼻音低低的笑了起來。

“笑什麽......”

什麽!

確定自己剛才的確聽到了某種聲響,笑赧的身子也不免一僵。

“唐笑赧......”

這一次聽清了,是姜其錚的聲音。

姜其錚......姜其錚!

笑赧心中一緊,眼睛在一秒之內閉上後又迅速睜開,身子也在姜其錚的手放到她肩上之前從椅子上跳起往後退了一步。

“你......”

站在他的床邊,笑赧止不住嘴角的顫抖,對著他臉上不懷好意的輕笑‘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走這麽遠做什麽。”

說話間,姜其錚已經伸出了右手準確無誤的拉了笑赧的手臂將她使力一拉就把她拉進了他的懷裏。

“姜其錚......”

這一下猛烈的撞擊真的讓笑赧痛到了心裏,來不及考慮他身體的傷痛,笑赧羞紅著臉撐著手臂就要從他的身上起來,卻又再一次被他的手臂禁錮在他的懷裏。

“姜其錚......”

笑赧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原本還想掙紮,可是耳邊在那一霎那飄過他吃痛的‘嘶’聲時,笑赧還是不免僵住了身體。

“你沒事吧!很痛麽?哪裏痛?”

笑赧擡起頭想詢問查看他的傷勢,可他卻悶悶的不說話,再一次把笑赧的頭按回了胸前。

“姜其錚......”

“別動,讓我抱會。”

這一下,笑赧終於放棄的動彈,可是嘴上卻還在呢喃:“你哪裏痛......”

“你怎麽來?”

輕揉著笑赧的長發,姜其錚低聲問她。

“我......”

怎麽了,面對這樣暧昧的氣氛,笑赧真的不知該如何開口。猶豫了了片刻,笑赧隨意扯道:“你病了......”

“唐笑赧,你愛上我了,對麽?”

沒有理會笑赧前一個回答,姜其錚又自顧自問道,語氣裏帶著絲絲縷縷的喜悅和隱忍之意。

“我......”

他的聲音讓笑赧心中一澀,趴在他的胸前,笑赧很是害羞,訥訥了幾秒,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手臂也上前攬上了他的肩膀,怯怯道:“嗯......”

閉上眼眸,笑赧嘴角的笑意漸漸拉深到了眼尾。

“那天晚上,還有一句話忘記跟你說了。”

“什麽話?”

努力壓抑住胸腔裏就要噴發而出的喜悅,姜其錚加大了手臂上的力量,將笑赧牢牢的箍在懷裏。

“我喜歡你。”

這樣的告白,不只是姜其錚聽了很震驚,就連外面兩個剛走進來的梧桐和任澤沛也為之一震。

他們剛從成師的病房裏出來,因為梧桐提到了姜其錚生病住院的事,所以任澤沛也就陪著梧桐一起過來了。雖然他和姜其錚已經勢如水火,但梧桐作為局外人卻依舊保留著對姜其錚的惦念。沒想到,梧桐會給他帶了一個這樣大的驚喜。

隔著衛生間的一堵墻,任澤沛和梧桐沒有能夠親眼看到裏面緊緊相擁的兩個人,但從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卻都清晰無誤的運送到了耳蝸裏。

相比梧桐故意表現出來的震驚和欣慰笑意,任澤沛一直陰沈著的臉卻在這一刻冷到了冰點。

沒錯,看著任澤沛陰寒的雙眸和僵硬的下顎,梧桐在心裏滿意的笑了,這就是她要的效果。剛才陪著成夫人在樓下的小花園散步時,她就看到神色匆匆往住院大樓裏趕的唐笑赧。

估算好了時間,他們從成師那裏告別來到這間病房,才能遇上了這樣濃情蜜意的畫面。

唐笑赧說她喜歡姜其錚。這樣直白又簡單的宣告,阿澤,你開心麽?

不管如何,現在站在他身邊的是她梧桐。而已經成為過去式的唐笑赧也已經確定了姜其錚的身份,確定他們之間的關系。那麽這樣,任澤沛,你死心了麽?

腦海裏映出那一晚那一串在紙簍裏撿到的手鏈,不管當時任澤沛是懷抱有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它,面對唐笑赧,還有他們已經崩掉的過去,梧桐都不得不走這一步路。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扔下她一個人離開,她或許不會這樣在意唐笑赧的‘冒犯’。但現在不可否認的是,她已經沒有把握去掌控他的心,所以,她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不管唐笑赧的存在會否動搖任澤沛的內心以及自己的身份地位,她都必須這樣做。

而現在,她看到了任澤沛臉上神情的變化,那麽,她的猜想或許是正確的,而她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只是阿澤,今天以後,你和我是否就可以天天月月,歲歲年年了呢?

“在想什麽?”

“聽實話麽?”

“嗯。”

姜其錚笑著點頭,伸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長發。

“我在想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和班上一個男生打架,那時候我剛從外婆家那邊的小學轉學到北市區四小。當時全班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沒有人幫我。”

“我應該早一些遇見你。”

“聽我說完。”

“嗯。”

“後來,我的發小從老師的辦公室回來,沖破了圍觀的人群上來幫我打架......可是,”講到這裏,笑赧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們倆都被打哭了。”

“都過去了。”

以為這是笑赧的傷疤,姜其錚又體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不,還沒。再後來,那個男生和我的發小走到一起了,他們出國了。”

“好事。”

“嗯,打來的緣分。”

躺在姜其錚的懷裏,笑赧低低的笑出聲來。

“笑赧。”

“嗯?”

“做我女朋友吧?”

“嗯。”

沒有片刻的猶豫,笑赧直接點頭答應了。兩個人在一起糾纏了近四年的時間,終於在此刻撥雲見霧,確定彼此了。

“你們......這是在幹嘛?”

兩個人正依偎在床上,外面就響起了護士的疑惑聲。

原本以為護士說的是他們,可她還未來得及從姜其錚身上起來時,護士就帶著外面的兩個人一起走進了他們的視線範圍裏。

“哎呀!”

護士的驚呼聲讓笑赧臉上一紅,即使姜其錚還用手臂攬著自己,她也不管不顧的羞紅著臉起身了。

“怎麽這麽不註意啊,藥水滴完了也不知道,你看這血液都回流了!”

著急的護士嚴厲的訓斥兩個不懂事的人,隨後又利落的給姜其錚處理了手背上連著針管的那一段鮮紅的血流,看的笑赧滿眼的歉疚和心疼。

“沒事。”

笑著看了笑赧一眼,姜其錚還在安慰她。

“其錚還是跟以前一樣護著你呢!”不同於這一邊的窘迫和慌亂,站在病床外側的梧桐走上前笑著和笑赧打招呼,暧昧的眼神不斷的在她和姜其錚之間流轉。

“你們來了。”

將笑赧拉到自己的床邊,姜其錚的臉上換上了一副淡然的笑意看著對面嫣然帶笑的梧桐,完全將她身後的任澤沛忽略在外。

“嗯,還沒來得及恭喜啊!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嗯,多謝。”

安靜的病房裏,手腳利落的護士處理好一切之後又擔心的念叨了幾句才端著藥品離開。笑赧從一開始察覺到任澤沛的存在就變得束手束腳,不自然起來,而對面的任澤沛也始終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笑赧,坐吧。”

知道她心中或多或少還存在有對任澤沛的芥蒂,所以姜其錚也不會為難她,只是盡量將話題往她的身上移開。

“不了......中午了,我去外面給你買些吃的吧?很快回來。”

笑赧輕輕推開姜其錚的手,笑著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離開。

“嗯,去吧。”

盡量維持自然的模樣與姜其錚相視而笑,隨後便退後一步,轉身低頭穿過前方過道上的兩個人,匆匆逃離了病房。

怎麽回事,明明已經答應姜其錚了,可視線在落到任澤沛的眼眸中那一刻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漏了一拍?

‘叮咚叮咚!’

突然的手機鈴響打斷了笑赧淩亂的思緒,取出口袋裏的手機,上面跳動的‘姜其錚’三個大字讓笑赧不覺微笑起來。

“餵?”

“回來了麽,怎麽那麽久?”

“噢......餐飲部的人太多,我就走在回去路上了。”

“嗯,我等你。”

“好。”

收了手機,笑赧提著剛買到的還熱氣騰騰的玉米山藥粥跟著三五個人一起走進了電梯。看著指示欄上滿滿跳動上升的數字,笑赧的心也漸漸平穩下來,等到電梯於二十三層停下後,電梯裏就只剩下笑赧一個人了。

提著手裏的袋子走出電梯往姜其錚的病房方向走去,卻在半路的拐角處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力量拉進了拐角的巨型花盆邊上。笑赧來不及驚呼出聲時,眼前忽然湊近的臉便讓笑赧不由得禁聲了。

“你......”

捏緊手裏的紙袋,笑赧的臉上只剩下震驚的表情。

“是我,好久不見。”

看著任澤沛臉上依然如舊的溫暖笑意,笑赧只覺得恍然,

“任......先生,請你放手。”

笑赧閉了閉眼睛,對於他突然的出現仍敢意外和吃驚。他的一只手撐在笑赧耳畔的墻上,另一只手則是牢牢的禁錮著笑赧的手腕,讓笑赧沒有辦法逃出他用身體圈起來的小小空間。

“放手?”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幼稚的笑話,任澤沛突然輕笑出聲,“笑赧,我們一定是太久沒有見面了。”

“任先生,請你放尊重些。”

沒有辦法直視他不怒而威的臉,笑赧把臉別過一邊,努力掙脫他的桎梏。

“尊重。”他沈吟了片刻,隨後又道:“你答應了他麽。”

“......”

這是什麽話,他們如今的對話又要如何理解?

“我們已經分手了,任先生,請你自重。”

他的身體巋然不動,笑赧卻再沒有那樣的耐心跟他拉扯,對上他的眼睛裏隱約帶著些怒意。

“唐笑赧,你愛的人是我。”

“......”

他的話語清晰的穿進笑赧的耳膜中,可笑赧對上他隱忍內斂的雙眸還是忍不住掙紮起來。數月前的疼痛依舊恍然如夢,但事實卻已經實實在在的擺在眼前。他們分手了,不管曾經任澤沛做過什麽,他們之間有過如何纏綿悱惻,難以忘懷的過往,他們都確確實實已經是路人甲乙的關系。

人走茶涼,茶涼心亦冷。

“請你放手!”

笑赧的態度變得強硬起來,可因為他的桎梏太過於堅實,笑赧徒勞了片刻卻也是枉然。

“任先生!”

“唐笑赧,你喜歡上姜其錚了是麽。”

他的聲音裏帶著氤氳而起的怒意,禁錮著笑赧的手力量也加深了幾分,腕上的疼痛讓笑赧不覺皺緊了眉頭。

“你在說什麽,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願意與他過多糾纏,但他卻依然沒有要放笑赧離開的意思。

“唐笑赧。”

他的聲音很冷淡,傳到笑赧的耳朵裏只剩下了疲倦。

不管他今天的怪異舉動是為了什麽,即使笑赧心中還是不免驚起了些許波瀾,她也更明白的是她已經愛上姜其錚的心。

而任澤沛,如今換成這樣的場景面對他,笑赧只覺得難過和悲哀而已。她不是看不到他眼眸中的留戀與受傷,不是不明白他或許與自己一樣的遺憾和不甘。但往事如風,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戀戀不舍,過多的傷感緬懷與挽留了。

再說,梧桐不是懷孕了麽......

懷孕!?想到了這個詞語,笑赧的腦海裏迅速的跳轉到剛才在病房裏的一幕—梧桐依舊纖腰軟骨,與當初並沒有一絲的分別!而那一日在商場中與他們兩個人偶遇時,梧桐也依舊是骨感嬌美的......那麽,當初的那一次與她的會面?

算了吧......得而不惜,分又不甘的感情,再如何不舍也只能是自欺欺人,傷人傷己而已。

她不會再動搖,也不會再犯傻。

“請你放手。”

不掩神色中的倦意,笑赧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停止了身體的掙紮。

“你會回來的。”

冷冷的留下他的話,在笑赧平靜的反應中,他原本倚在笑赧耳畔的手臂也順勢滑下,退後一步離開了笑赧。

“......”

看著他微微勾起的唇角,笑赧只覺得脊背一涼。

“我等你。”

話落,原本被他禁錮住的手腕也在剎那間的到了自由。

他走了,笑赧也似乎是如夢初醒的嘆了一口氣,身體疲倦的靠在了身後的墻上。

他的人,他的話,都好像一個夢一樣,來得蹊蹺,去也恍然。

“怎麽那麽慢,差評!”

笑赧才提著紙袋進來,姜其錚就毫不留情的開口打擊。

“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麽,餐飲部人太多了......”

笑赧好沒氣的白了他一眼,卻還是小心的從紙袋裏取出了粥盒,打開了蓋子後,連著調羹一起遞給了姜其錚。

不想姜其錚的目光只吊在笑赧臉上,根本不伸手接粥盒,“我現在是病號,你餵我。”

“......”

雖然他說的確實合情合理,可是對上他狡黠的目光,笑赧還是沒有辦法坦然的接受他的指派。

“手上還紮著針,身體也很虛弱......”

看到笑赧在猶豫,姜其錚幹脆把戲唱到底。

“笑赧......”

“好吧......”

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笑赧小心調整了手上粥盒的位置後,用調羹舀了一小湯匙粥沫放在面前輕輕吹了幾下後才遞到了他的嘴邊。

“小心燙。”

“嗯。”

就著她的手,姜其錚無比享受的喝了不少的粥,只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一直掛在笑赧的臉上,讓笑赧幾度想要棄工離開。

“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忸怩著,笑赧又給他送了一湯匙米粥,視線也只能牢牢鎖著手裏的湯匙,不敢移開。

“我看我老婆啊!”姜其錚輕輕笑出了聲,繼續調戲她道:“我老婆真好看!”

“你......”

笑赧這一下臉更紅了,人也急了,對著他臉上不正經的壞笑急道:“再取笑我我就走了!”

“我老婆連生氣了都那麽好看。”

“......”

笑赧此刻正是羞憤至極,瞪了他一眼後,立刻捧著粥盒站起來,作勢要走。

“好了好了,老婆別走!”

怕笑赧真的生氣了,姜其錚連忙拉住了她的手腕,討好道。

“別這樣叫我!”

笑赧別開羞紅的臉,卻還是不能正兒八經的糾正他的叫法。‘老婆’這個詞,笑赧面對他真的很難宣之於口。

“好!”姜其錚立馬應下,可幾秒鐘後又挖到了漏洞,“等以後我們結婚了再叫,來日方長!”

“......”

“好了,笑赧,別害羞了,我錯了。”

“......”

這個人還真是沒皮沒臉......

好像也挑不出他的什麽錯處了,笑赧拿他沒轍,只好應他坐下,又繼續餵他喝粥。

“你怎麽突然病了?”

“沒事!小病而已。”姜其錚故作輕松的笑著安慰她,“現在要比在國外幸運多了,至少你還陪在我身邊照顧我。”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也生了這樣的病麽......”

看著他眉間自如的笑意,笑赧心中卻不禁提緊了幾分。胃出血......一定很疼,很孤獨吧......

“沒有,都過去了。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太忙的原因,所以也沒來得及顧上三餐,小病小痛而已,很快就好了。”

“嗯。”

笑赧朝著他輕輕點頭,不願意拆穿他給自己的安慰。

“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嗯。”

他鄭重的點頭,隨後便抓住了笑赧就要退回去的手,輕輕握在了手心裏,“笑赧,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要娶你,跟你永遠在一起。”

“嗯......”

笑赧的原本看著他的目光不自然的別過一邊,不敢看他焦灼的眼眸,輕輕點頭。

“笑赧。”

“嗯?”

“我在想以後我們都老了以後的模樣......那時候你已經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了......”

“一定很醜吧?”

“不會,我會比你更醜。”

“......”

原本還想從他那裏等一些甜言蜜語,誰知道他這樣實在的恭維起自己來了。

“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嗯?”

“我嫂子已經順利生產了,女孩,叫唐恬,恬淡的恬。”

“很好聽的名字。”

“當然,我哥和嫂子一起取的。”

“那我們呢?”

“我們?”

笑赧一手端著粥盒,看著他臉上漸濃的笑意不明所以。

“以後我們的女兒要取什麽樣的名字?”

“......”

“或者你更喜歡男孩?”

“......”

“為了兩全看,我們生一對龍鳳胎吧,這樣你就不用經歷兩次生產的疼痛了。”

姜其錚看著笑赧臉上已經漸漸掛不住的笑容,認真提議。

“姜其錚......”

他的腦洞還真是開闊的很。

“怎麽,你想生三個?”

“姜其錚!”

笑赧真的沒有辦法與他再繼續進行這樣的話題了。

“好了......”姜其錚努力收住臉上的笑容,輕輕拉了笑赧過來坐到他的床邊,就著粥盒環抱住她的身體,輕輕道:“以後喊我其錚。”

“嗯......”

靠在他的肩頭,笑赧輕輕點頭,笑了。

☆、喜歡多一些

“阿澤?”

兩個人的飯桌,任澤沛已經思緒外飄很久。

“嗯?”

“你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麽,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

事實上,從出了醫院以後,姜其錚就一直處於這樣心神不寧的狀態。

“沒事,最近的工作有些棘手。”

“是麽?”

看著臉上淡然的表情,梧桐有些擔憂。

“嗯。”任澤沛若無其事的點了頭,“吃飯吧。”

“嗯。”

兩個人心懷各異的吃著飯,梧桐雖然很想跟他說話,但是看他興致不高的樣子還是欲言又止。

“鮮榨的橙汁。”

見他用餐巾擦手,梧桐又把桌上的一杯果汁推到了他的面前。

“不用了。”

他淡淡開口,沒有看她一眼就起身離開,“以後別留在廚房了,明天請一個阿姨。”

“好。”

沒有過多的反應,梧桐順從的朝他點頭後他便擡腳上了樓梯。

“阿澤!”

看他慢慢遠離自己的視線,梧桐心裏突然有些害怕。

“什麽?”

二樓的轉角處,任澤沛緩緩轉過身來,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沒事,”梧桐的嘴角拉出一個弧度,“你去忙吧。”

“嗯。”

回到書房裏,任澤沛打開電腦瀏覽了一遍陳秘書下午發過來的郵件,上面顯示出的LiChi(莉柒)上半年營業額已經超去年上增了近十個百分點。作為商人,任澤沛無疑是一個優秀的獵手。他能夠看出一個二線品牌的發展空間,也可以讓一個瀕臨倒閉的公司起死回生。就如LiChi這個服裝品牌,設計師與創始者的設計與想法都不錯,但因公司商務戰略上的失誤而導致了這個牌子在十年的進步歷程中也只是踩在A市中端品牌的位置上,拖沓不前。LiChi品牌原本所在的市場額份就已在公司裏的百分之二十以上,但因為公司上層對於市場的走向拿捏不準而導致了原本的上升品牌迫降成為保命底牌。對於任氏而言,這樣的小公司著實不值一提,但自從任澤沛接手任氏之後就廣開布局,在原本的商業地產與食品,影視投資發展方面延伸到了服裝,與服務行業,LiChi便是其中的一個投資項目。

這一年來,從姜氏與任氏的合作終止到走到了對立的局面,姜氏的確給任氏使了不少的絆子。對於姜其錚的成長與商業手段的狠厲,任澤沛亦在同一頻率上。兩個人明爭暗鬥,兩家公司亦跟著他們的步子在磨礪中不斷上升進步,互不相讓。

曾經十多年的好兄弟,好朋友,只因為一個女人而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想起今天中午在醫院裏與笑赧的對話和糾纏,任澤沛的嘴角勾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阿澤。”

門外響起了梧桐的敲門聲。

“進來。”

任澤沛的視線隨意掃過了外面慢慢推開的房門,重新回到筆記本的屏幕上。

“喝水,溫的。”

梧桐將一杯溫水放到他的桌面上,身體隨後往前用雙臂攬上了他的雙肩。

“在看什麽?”

“LiChi的業務報表。”

“嗯......”梧桐的目光順著任澤沛的視線一起往電腦屏幕上看了一會,隨後露出為難的表情,“要是以前我選擇跟著你和其錚一起選理科的話,現在或許我們三個會成為A市商界的傳奇呢!”

“在藝廊工作得不順心麽?”

故意忽略掉她話語裏的姜其錚,任澤沛耐心的開口問她。

“怎麽會。”梧桐攀著他的肩膀笑道:“只是想離你更近一些。”

說完,梧桐嬌艷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左臉上,輕輕道:“阿澤,我在想也許當初留下那個孩子,我們的現在會更加不同。”

任澤沛的眼眸暗了幾分,沈聲道:“都過去了。”

“不,它還在我心裏。”梧桐的眼眸中已經染上了絲縷的猩紅,她將臉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又說:“只是那時候還太年輕了......”

“你還年輕。”

任澤沛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有些沈痛,但眼睛裏的陰冷之意還是一閃即逝,“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的飛機還要飛巴黎。”

“不去了,好不好?”

不理會任澤沛將她推開的動作,梧桐又賴近了他幾分。

“聽話,去吧。”

似乎已經沒有了與她繼續牽纏的耐心,任澤沛將她的手臂從自己的肩上拉下來,“早點休息。”

原本還想留下來陪他,可是看到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疲意之後,梧桐還是順從的站起了身來。

“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嗯。”

任澤沛朝她點頭,她也隨他一笑,隨後便轉過了身子準備離開。

“哎呀!”

轉身的瞬間,梧桐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桌上的水杯,一瞬間她的驚呼聲與被子落地破碎的聲音一同響起。

“小心。”

生怕她上前踩到玻璃渣子,任澤沛隨即起身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往前的身體。

“沒關系。”

轉過頭朝他安慰的笑笑,梧桐又蹲下了身體要處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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