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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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換了一個說法。

“昨天不應該給你點那杯百香果汁。”包括昨晚的那杯水,任澤沛沒有想到笑赧為了緩解心中的慌亂而把那杯水喝完。把笑赧拉近懷裏,任澤沛一個伸手就觸碰到了她溫暖的後背,□□。

☆、故事

“我......”

感覺到了後背的涼意,笑赧心驚的僵住了身體。她現在真的不能亂動,因為她和任澤沛之間只有一層薄薄的被子阻隔著,笑赧實在沒有信心可以保證她某些控制不好力度的動作會拉開這一層阻隔。

“我抱你過去。”

收回了臉上的笑意,任澤沛此刻的感受與笑赧一樣,甚至更加強烈。溫香軟玉在懷,任澤沛沒有辦法控制下腹蹭蹭躥起來的火苗。別無他法,只能快速的離開笑赧,但是考慮到他昨晚對她身體的折騰,任澤沛還是選擇由他代勞將她送到浴室。

收緊了手臂上的力度,任澤沛就著笑赧身上的薄被就輕巧的抱起了笑赧,而笑赧身體失重的瞬間也瞬間勾上了他的脖子以平衡住自己的身體。從床上到浴室短短的距離,兩個人都在屏息,將笑赧安穩的放在裏浴室裏,任澤沛不做任何猶豫就出來了。

“你的衣服我一會處理,你先將就著穿這一件吧......我這裏也沒有其他合適的衣服......”

浴室門口,任澤沛遞進來一件白色的幹凈襯衫,很大,足以裝下兩個笑赧的感覺。

“嗯,謝謝。”

抱著薄被,笑赧站在門後接下了他的襯衫。

“那你洗吧,我去準備早餐。”

“嗯。”

他走了,外面的關門聲也隨後響起。笑赧提著他送進來的衣服往裏面走去,打開了花灑。

水溫很適合,熱水澆在笑赧身上很是舒服。放松了片刻,笑赧的腦海裏還是沒有辦法控制的閃現出昨晚的一幕幕,身體上殘留下的印記和絲絲縷縷的疼痛和疲意也在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這個不爭的事實。不是夢,但卻比夢更讓人沈醉和羞愧。

這是任澤沛的房子,雖然自己也是第一次涉足,但卻意外的讓人覺得安心。

如果可能,這裏以後會變成他們一起的家吧?

老板和老板娘的構想真的很美好,可笑赧還是更想經營她和任澤沛的小家。

爸,媽,我把自己交出去了,是我喜歡的人。

多幸運,她和任澤沛在一起了。

在浴室裏鼓搗了半天,雖然心裏不願意,可是沒有辦法,笑赧還是穿著任澤沛的襯衫下樓了。

盡管已經扣上了上面所有的扣子,這件衣服對於笑赧而言也還是又寬又松,而且她還沒有穿底衣底褲......這樣真空的穿著讓笑赧感覺不到一絲一縷的安全感。

真是不妙啊!

“我好了......”

任澤沛還在廚房裏處理外賣送來的早餐時,笑赧撐著臉上故作輕松的笑容忸怩的站在了餐桌的邊上。

任澤沛原本不怎麽上心,可是在回頭看到了笑赧全身後心裏卻漏了一拍。昨晚上他們抱在一起的時候任澤沛就感覺到笑赧身體的纖弱,可是如今在他巨大襯衣的遮掩下才更顯嬌小。不過,這樣的對比和朦朧感卻更加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笑赧她,和梧桐不一樣......

“阿澤?”

見他看著自己出神,笑赧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嗯,過來吃早餐吧。”

任澤沛臉上的原本已經凝滯下的笑意在一瞬間之內恢覆自然,端著已經處理好的幾道清粥小菜搬上了餐桌。無法否認,任澤沛還在想著梧桐。一年了,她預計時間的兩倍之後,她還是沒有消息。

“你今天沒有工作了麽?”

喝著粥,笑赧想說些話緩和一下現場尷尬的氛圍。

“沒有,和你一樣,周末雙休。”

“嗯,那今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想到令人開心的一點,笑赧立刻就說出口了,然而就在下一秒,笑赧又後悔了起來。‘休息’,笑赧知道,這一個詞在昨晚以後就已經脫離了單純染上其他暧昧的意味了。後悔著,笑赧又把頭壓得更低了。

“別只喝粥,吃些菜。”任澤沛知道笑赧心裏的想法,但此刻也不打算挑明。他知道笑赧需要一個接受和適應的過程,所以只好給她的碗裏添菜以緩解她的尷尬。

“這家酒店的早餐我也沒吃過,所以就隨便點了一些,等中午了我們再出去吃。”

“嗯。”

不管任澤沛此刻說些什麽,笑赧都會點頭說好。因為她不算厚的臉皮已經支撐不起她要對話的欲望,她現在只想好好的喝完粥,然後回到她和劉婷的家,蒙起被子禁言兩天以反省過去並思考未來!

可是......可是他剛才又提到了午飯的安排!

算了,認命吧!

原本清粥小菜的滋味還是不錯的,但笑赧速戰速決的方式決定她必然錯過好滋味的結果。反觀任澤沛依舊優雅淡定,當著少爺品嘗小粥沐浴陽光。

雖然任澤沛說了今天雙休,但用過了早餐後他還是回到了客廳裏設置的辦公桌前在電腦上開起了會議,而笑赧則是抱著他仍給自己的平板窩在沙發裏悠哉的看著電影。

這個殺手不太冷,雖然笑赧也為裏昂對女孩隱忍和克制的愛動容。因為愛她,所以不去吻她,對她冷言冷語,甚至強制她離開自己......而裏昂則是默默的保護著她,這是他愛她的方式。愛得隱忍,愛得疼痛。

一個殺手不該善良,可是他對女孩卻無法冷下心來,他不是一個好殺手。

“在看什麽?”

任澤沛似乎已經結束了自己的工作,他坐到笑赧的身邊,把她摟緊了懷裏。

“這個殺手不太冷。”

笑赧把屏幕對向任澤沛,上面已經劃上了結束的字幕。

“很老的電影了,怎麽會看這個?”

“偶然間點開的,很意外,居然被男主角感動了。”

“說來聽聽?”

“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而且很可愛。”笑赧把電腦扔到了沙發的一邊,靠在任澤沛懷裏默默道:“殺手的身份很特殊,所以這樣的對比才特別的強烈。他和女孩之間存在著不可跨越的鴻溝,不管是身份,年齡還是對未來的觀望......他深沈又隱忍的愛著女孩,默默地保護她,對她的倔強和自傷的行為一再的退讓和補救,很愛她卻又拒絕她......”

“只是一個故事......”

以為笑赧在為故事不算好的結局而難過,任澤沛有些不忍心。

“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裏昂的可愛!”原本低落的聲音又見了起色,笑赧往他的懷裏擠了擠,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後又繼續說:“他有一盆綠蘿,他去看電影,他還笑了......”

也許他對綠蘿的照顧可能只是為了填補自己曾經受過傷的心,但笑赧更加願意認為他是在保護自己單調灰暗世界裏的一點小小的美好,希望他的內心會像綠蘿一樣生機盎然,充滿綠意。

她知道這只是一個故事,所以笑赧更加清楚現實和影視作品的差距。太平盛世裏,平凡的生活哪有那麽多濃墨重彩的災難和劫禍,大約這樣類型的影片除了娛樂生活也還作為另一種生活的觀摩吧,記錄過往,分享感動。

“嗯。”任澤沛沈聲揉了揉笑赧的發絲,在她的額上印下了一個吻。

“你的工作忙完了?”

結束了自己的話,笑赧才想起他的事情來。

“嗯。”

任澤沛點頭,取過一旁的平板電腦點開看了一眼時間後又扔開了。

“十一點了,我們出去走走,然後就去吃午飯吧?”

“嗯,那我去換衣服?”

三個小時了,雖然已經習慣身上的這一間寬大的襯衫,可是要適應出門的需求的話,任澤沛給的這件衣服絕對不是選擇!

“等會,我會幹洗店給你取。”

習慣了笑赧身上的幹凈好聞的味道,即使自己現在多不願意離開,此刻也必須要起身了。

也許是因為任澤沛的陪伴,這一個周末過得比以往都要快。輕松,自在,又愜意。如果不是工作的要求,笑赧希望那樣的時光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就像任澤沛曾經說過的那樣,結婚吧。

這樣,他的一生就都是笑赧的了。

“鐘悅姐,這是之前你讓我做的備案,我做完了,你看看。”

沒錯,就是之前李輝羨慕過的鐘悅單獨交給笑赧的工作,緊趕慢趕半個月,終於在試用期結束前幾天可以向上遞交了。

“嗯,放下吧。”

鐘悅雖然沒看笑赧一眼,但是語氣卻很是緩和。這一點要指明,自從那一次任澤沛到她們辦公室之後,大家對笑赧都變得很客氣。尤其是鐘悅,對笑赧的態度從以前的發號施令轉變成了現在已經持續了很久的商量態度......難道真的是任澤沛的魅力太大了,大家都看在他的面子上決定善待笑赧了?

“嗯,那我走了。”

放下了文件袋,笑赧在心底否定了所有的猜想。還是參考張植優的指導性意見吧,‘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管如何,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總是沒錯的!但願自己可以順利的通過考核成為正式員工吧!

“陳胡菲!”

笑赧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辦公室裏就響起了江蕙的聲音,話語裏的怒意和不耐煩讓在場包括笑赧在內的三兩個人都好奇的擡起了頭。

“來我辦公室一趟!”

留下這麽一句,江蕙就轉身消失在辦公室大門裏,而從辦公桌裏站起來的陳胡菲也帶著不太晴朗的臉色跟著進了主管辦公室。

“原本我還對你們女生寢室的矛盾不屑一顧,但是接觸到了她我才明白劉婷的不滿不是空穴來風。”

辦公室恢覆了安靜,身後的張植優又湊近了笑赧丟過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笑赧這一批實習生進入了這間辦公室後,除了第一天和大家的會面禮由主管操持外,剩下近一個月的時間裏笑赧再沒和江蕙打過什麽交道,也更沒有被單獨喊到辦公室的經歷。

結合張植優莫名其妙的話,笑赧不禁懷疑她是否在工作上出了什麽錯?她記得,上次在樓梯間意外撞見陳胡菲哭的時候,張植優就和自己透露過她做錯事的事情。那麽這一次,一樣麽?引起了主管的註意在情節上可要比單純被人背後議論說閑話嚴重得多了吧?

“陳胡菲她,怎麽了?”

即使心裏無數遍提醒了自己不要再管,可笑赧最後還是向張植優提出了心裏的疑問。

“小的方面,態度不端正,遲到缺勤。大的方面......”張植優話說到一半就停了,只給笑赧留下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就轉動椅子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的方面......無論如何,試用期也快結束了,希望她們各自自求多福吧。

慢慢長大,自己的身上也漸漸有了成人的模樣。成熟,不是你能用很多的大道理去開導別人,而是你能夠說服自己去理解,原諒,甚至遺忘身邊的人和事。

笑赧啊,工作吧!

可能是因為接近實習期的尾聲,鐘悅給她和李輝安排的任務量越來越少了。聽李輝說,她們這一組算是四組裏‘待遇’最好的組別了。除去領導人鐘悅的見識和能力不說,給他們安排下來的任務也是對今後的發展有很大鋪墊作用的,而且,鐘悅雖然對他們很是嚴格,但卻能夠保持她的修養不罵人。

慶幸吧,希望她能夠順利留下來,同樣把這一份祝願留給和她一起工作了近一個月的搭檔李輝。

“笑赧,一起去吃午飯吧!”

笑赧聽到了聲音又往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欄看了看,確定了午餐休息時間才愉快的應下張蕓的邀約。

“居然已經那麽晚了。”笑赧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辦公室裏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學長,去吃午飯吧?”

拍了拍張植優的椅子,他還在埋頭修圖呢。

“好,你們先去,我一會就走!”

張植優頭也不擡一下,知道他在忙,笑赧和張蕓交換了一個眼色也乖乖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想吃什麽?”

出了辦公樓,張蕓攬過了笑赧的肩膀,一臉豪氣。

“都可以吧,面怎麽樣?”

“可是我今天比較想吃壽司誒!”

張蕓取出手機點開網頁上的一家壽司店,認真提議:“就去這一家吧,我都惦記好久了!”

“嗯,好啊。”

既然她心裏都有主意了,那笑赧還能說什麽呢?

設計部的辦公間裏,就張植優和張蕓和她最親近,李輝和鐘悅隨後。雖然是實習生,但笑赧卻和除了李輝以外的實習生都沒什麽交集。除了日常見面打個招呼,或者是正好在路上碰面湊在一起解決午餐外,他們真的是飄在笑赧世界以外的人。

張植優很照顧笑赧,而且確實有能力也負責任,和鐘悅算是同一級別的人物。張蕓性格開朗沒有架子,雖然比張植優進公司的時間長,但因為工作重心有偏移所以成就還不如張植優的高。

不過,她不在意啊!

笑赧知道,她和劉婷一樣都是有才華有能力的人,但是她們對工作的需求並不高,她們全部的重心大約都集中落在男朋友的身上。但看這一點,笑赧應該也在她們的隊列裏面吧!

“原本應該早些時候出來的,可是我看你還在忙就沒敢叫你。”

笑赧咽下了壽司,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小小半的時間裏都在發呆......”

“那你的生物鐘都不會提醒你午餐時間到了麽?”

聽到笑赧的話,張蕓有些好笑。

“應該是有的,但是當時的註意力大約都落在別的地方了,所以就沒註意到。”

“好吧......”笑赧給出的回答讓她有些無語,但是想到了別處後她又湊近了笑赧,“上次你的男朋友......看起來好出色好優秀啊!”

“嗯,還好吧......”

雖然心裏同意她的話,但是作為她的女朋友還是要收斂一點的好。

“想不到你平日裏總是沈默不語的,居然還有這樣的能耐釣到一個這樣出眾的男朋友啊!”

“額......太幸運了吧......”

笑赧低著頭,從嘴巴裏擠出幾個字。

“你還在實習期,他看起來倒像是工作了很久,很有魄力的樣子......你們想過要結婚了麽?”

張蕓還真是不見外啊,笑赧在心裏捏了一把冷汗,隨後笑道:“還沒......我還小,還沒這方面的考慮......”

“唉,年輕真好啊......”

“蕓姐你也很年輕啊!”

其實她們的年齡相差也不過五歲而已,而且張蕓的心態向來很好,所以即使和笑赧走在一起也看不出什麽年齡差。唯一的區分點就是兩個人的穿著打扮,張蕓成熟穩重,時尚迷人,而笑赧看起來則更像一個大學生而已。

“是麽......”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她明顯對笑赧的話很受用。

“嗯。”

笑赧果斷的點頭,想要快一些跳過這個話題,“我們今天會不會點得太多了?”笑赧用筷子指著桌上擺著的三份壽司,過了很久兩個人也才解決了一點而已。

“沒事。”張蕓看了一眼手表,“時間還長,慢慢吃。”

說是時間還長可以慢慢吃,可是在兩個人才解決掉兩份的量時,張蕓的手機就響了。看她神色的變化,笑赧就對她的戰鬥力不抱希望了。

“笑赧,江蕙姐讓我給她送一份資料,我得先走了啊,你慢慢吃!”急匆匆的往嘴巴裏又塞了一塊壽司,張蕓放下筷子的功夫裏把椅子上的包也背上了肩膀。

“嗯,那你快走吧!”

“好,拜!”

話落,張蕓也利索的消失在笑赧的眼前。

放暑假了,壽司店裏大多都集中著些學生流。雖然沒有穿著校服,可從她們飛揚的眉眼和笑容上,笑赧還是大約可以猜出她們的身份。

和張蕓一樣,笑赧也想感慨:年輕真好啊!

從他們的身上,笑赧好像可以看到自己少年時候的影子。外冷內熱,斯斯文文。頭發梳得整齊幹凈,校服也散發著洗衣粉的清香,帆布鞋刷的發白,時常換洗陽臺上的襪子......背著書包穿著校服乘坐公交車去上學,偶爾堂哥也回來學校接自己去外面吃飯......那個時候,還沒有‘高冷’這個詞。

如今的自己,二十二歲了。已經沒有了水晶鞋象牙塔的美夢,但是因為任澤沛的陪伴,笑赧也會期待以後柴米油鹽的凡俗生活。

不管以後如何,只要他在,一切就好。

一個人在壽司店裏待了很久,桌上的壽司也還剩下一份的量。摸摸自己已經達到極限的肚子,笑赧放棄了再做努力的想法提了包往A市層建的方向走去。

‘叮咚叮咚!’

走到大廳快要接近電梯的時候,張蕓打來了電話。

“你到了麽?”

“我到一樓大廳了,在等電梯。”

笑赧不知道她具體指的地點,只好如實回答了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幫忙!我的一封信件到了,EMS,麻煩你幫忙取一下!”

“哦,好的。”

收了手機,笑赧又往回走。真的沒想到,自己也有這樣的造化......試用期一個月,笑赧不記得已經往公司前臺取過多少次郵件,雖然後期的次數明顯減少,但還是無法阻止前臺小姐將笑赧的模樣印在腦海裏。

“又來了?”

前臺的小姐已經熟門熟路的取過一份記錄的冊子放到工作臺上,“這次幫誰取?”

“張蕓,EMS。”

帶著尷尬的笑容,笑赧真是不好意思了。

“喏,這個。”找到了信件交給笑赧,又把冊子移到了笑赧面前,“簽名吧!”

“嗯,謝謝。”

利索的簽下自己的大名,笑赧沖她笑了笑就拿著手裏的信件離開往電梯的方向去了。實習期過,希望自己可以擺脫這樣跑腿的命運。當然,順利被錄用是前提條件!

拉了拉肩上略有松落的背包帶子,笑赧趕在電梯關門之前迅速按下了開門鍵。

幸好!來得及!笑赧才松開了按在開門鍵上的手,電梯門在下一秒就聽話的展開了。笑赧離開了按鍵處回過身來等著電梯門開全,裏面卻漸漸顯露出了一個人影。

一寸一寸,他的身影被全部納入笑赧的眼眶裏。

☆、好久不見

姜其錚......

太久不見,如今這讓驟然的出現讓兩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他變了,當初的飛揚姿態已經不見了蹤影,如今他身散發出的是濃重的哀愁之意......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剪短的利落的頭發,惑人狹長的鳳眼,昂藏筆挺的西裝,唯有眼角那一抹幽藍之意不變。

一秒,兩秒......完全展開的電梯大門在靜默的五秒之後又自動合攏,一點一點將彼此的視線阻隔開。笑赧以為這樣突然的見面到這裏就結束了,然而在電梯門合攏上的前一秒,姜其錚在裏面迅速的一個伸手就把笑赧帶進了電梯裏。電梯門應聲關閉,笑赧也隨著慣性撞進了他的懷裏。

一瞬間,笑赧的全部的感官被他的味道侵襲,熟悉的是他的鼻息,陌生的是鐵灰色西裝的涼意。許久不見,沒想到他們會有這樣巧合的碰面。

“姜......學長。”

從他的懷裏起來,笑赧的手臂依舊被他握緊。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入當初一般自然的喊他的全名,可是一開口才發現他們之間的障礙阻隔了太多,姓氏之後也只能跟著一句禮貌而又疏離的‘學長’二字。

“好久不見。”

撐著臉上不自然的笑容,笑赧動了動自己被禁錮著的手臂,示意他松手。

“嗯......好久不見。”

姜其錚知道她的意思,只好順從的松開了自己的手,對上笑赧的笑臉努力扯出一縷笑容。

“去幾樓?”

沈默了幾秒,電梯已經升上了五樓,上面也只有一個十七樓的按鍵亮著。

“十三樓。”

“你在這裏工作?”

按下了十三樓,姜其錚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站在笑赧的身邊。她的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她的頭發還是原來的長度,她還是一樣的瘦,她的手腕上已經找不到那一串彩石手鏈的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紅繩編織成的手環......

“嗯。”

笑赧捏緊了手機的背包帶子,閉塞的空間讓笑赧的加快跳動的心臟縮成了一團。

“你......”

姜其錚還想說話,可是電梯卻在下一秒停在了十三樓。‘叮’一聲響起,笑赧立刻拿著手裏的信件退後一步站到了他的對面,“那我先走了。”

“嗯。”

長久未見,再見卻只能言盡於此。姜其錚看著笑赧低下去的頭出聲,隨後她又擡頭看了自己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電梯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笑赧,你還好麽?

你和任澤沛在一起了麽?

分別的一年時間裏,你有沒有一點想過我?

很多的問題,很多的關心此刻只能隨著笑赧的離開再次深埋心底。一年了,離開的一年裏,姜其錚通過很多渠道了解到笑赧的消息。他知道她的工作,她的住處,也確定她和任澤沛在一起的消息......雖然一切都成了定數,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回來,希望從她的眼中看到一點對他的期待......

原來一切願望註定都要落空了麽?

‘叮’!

電梯在十七層停下,姜其錚系上了西裝外套上的第二顆紐扣走出了電梯。

“所以你今天遇到了姜其錚!?”

窩在沙發上,劉婷的震驚之色不亞於當時遇見姜其錚時的笑赧。

“嗯。”

笑赧抱著抱枕看著劉婷,有些悶悶不樂。

“他真的回來了?”

劉婷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一遍確認。

“嗯。”

面無表情,笑赧簡單又只回了一個字。

“他對你......還念念不忘?”

“......”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笑赧有些頭疼。為什麽今天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會控制不住的慌亂呢,是因為對他的愧疚麽?垂下眼眸,笑赧的註意力回到自己的手腕上。當時是他抓著自己的手臂把她拉進了電梯裏,帶著手鏈的這只手臂,已經沒有了他當初給自己帶上的那一串彩石。

“說話呀?”

見笑赧看著自己的手鏈發呆,劉婷又喊了一聲。

“我也不知道......”

看了劉婷一眼,笑赧再次把頭靠在抱枕上,回答得沒有底氣。

“你不會還惦記著他吧?”

“沒有......我對他只剩愧疚......”

“那就好......畢竟你和任澤沛已經確定關系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的著眼點還是放在以後吧!”

“嗯。”

笑赧點頭,算是接受了劉婷的說法。

“劉婷?”

“嗯?”

“你和張植優會結婚了麽?”

“......”笑赧的問題來的太突然,劉婷還沒做好準備只能頂著一陣青一陣紅的臉思索了一番,“會的吧,到時候你當我伴娘。”

“好。”

松開懷裏的抱枕,笑赧又上前抱住了劉婷。

“乖孩子,要是你比我先結婚了,我就給你當伴娘。”

輕柔的拍著笑赧的後背,劉婷笑著給出自己的決定。

“嗯。”

希望會有這樣一天的吧。

回到辦公室,笑赧的手頭已經沒什麽工作了。和笑赧一組的李輝為了制造一個在認真工作的假象又認真的讀起來之前發下來的公司內部資料。而笑赧則是耿耿於懷於姜其錚在她們公司意外的出現,糾結不下,笑赧只好拍了拍張植優的椅子。

“什麽事?”

他似乎也不在忙,笑赧的手才離開他就回過了頭。

“你還記得姜其錚麽?”

“嗯。”

他知道姜其錚以前追過笑赧,而且他和劉婷,笑赧包括姜其錚四個人還在一起吃過飯。

“我前些天在公司裏看到他,你知道最近公司裏有什麽項目和姜氏企業有關麽?”

那天姜其錚去的是十七樓,那裏設有總裁的辦公室,所以笑赧做出這樣的猜想。

“這個......我還沒聽到什麽消息,或許你可以從江蕙那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

這是什麽好意見,笑赧作為一個實習生哪敢往高層領導那裏挑事?

“所以還是安心工作吧!”張植優往笑赧幹凈的辦公桌面看了看,又回頭從自己的文件夾裏取出了一本建築雜志遞給了笑赧,“至少裝出自己認真工作的樣子!”

“哦。”

耷拉著臉接過他的書本,笑赧提不起一點興致。

“安心等著吧,這兩天也該宣布結果了!”

懨懨的拿著書轉了身,張植優也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了。為什麽自己要對姜其錚的出現這樣上心,笑赧心裏給出的解釋是他還有東西留在自己這裏。那串手鏈還有鑰匙,笑赧都應該還給他。可是眼下也沒有他的聯系方式,笑赧也不好大張旗鼓的搜羅消息,既然張植優也不知情,那麽這件事就只好暫時放下吧。

“最近的工作量太大了麽?”

晚上下班和任澤沛一起吃飯,笑赧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已經好幾天了,任澤沛還是有必要問一問。

“沒有。”笑赧搖搖頭,“這兩天已經沒有什麽工作了,閑得很。”

“所以是在擔心明天要公布的結果麽?”

“也不是......可能是忙久了忽然閑下來所以不太適應吧。”

笑赧避開任澤沛的視線,胡謅了一個借口。

“珍惜吧,等成了正式員工會更忙的。”

任澤沛察覺到笑赧眼神的閃躲,但也不在意的往她的碗裏又添了些菜。

“嗯。”笑赧低著頭默默點頭,腦海裏突然想起了這些天的做菜成果,於是臉上重新戴回了喜悅之色道:“這些天下班都比較早,所以我都在家裏跟著電視裏的美食節目學著做菜了!”

“我可以相信你的手藝麽?”

任澤沛的語氣裏帶著不確定,但看向笑赧的眼睛裏卻帶著慢慢的肯定之意。

“我覺得味道還可以,劉婷也說不錯!”

兩個人合租,因為劉婷會做飯,所以廚房的工作一般都由她處理,笑赧絕對相信她對滋味的鑒賞力。

“那我以後有口福了。”

“還在提升期......我會努力。”

雖然確實有些進步,但相比劉婷的手藝而言還是相去甚遠。所以此刻即使任澤沛給自己鼓勵,笑赧也得保持謙遜。

“沒關系,以後的時間還長。”

“嗯。”來了精神,笑赧也終於可以安心吃飯了。可是吃著碗裏這些精致的菜點,笑赧卻又想起A大食堂的粗躁的飯菜,“有時間我們回一趟A大吧,我想吃食堂的飯菜了!”

“好,這個周末就回去。”

是不是人越長大,經歷的事情越多就越念舊呢?

明明現在的一切都很好,可還是沒有辦法控制的懷念以前的東西。如果生活多一種可能,也許她還是會重覆當初的路吧。

珍惜吧,餘生裏每一個最年輕的一天!

吃過了晚飯回到家時,劉婷還沒回來。笑赧接了一杯水走到窗邊就撥通了家裏座機的號碼,幾秒之後,電話被接起,聽筒裏傳來了唐爸的聲音。

“那麽晚還打電話回來,才下班麽?”

“沒,剛洗了澡,很想你們,所以就給你們打電話了。”

“想我們還要堅持留在那裏......”唐爸正準備發牢騷的時候,唐媽就聞聲湊了過來搶走了唐爸手裏的電話,“笑赧啊,吃飯了沒有啊?”

“媽,那麽晚了,肯定吃過了呀。”

“哦,那這麽晚還打回來是有什麽事麽?想家了?”

“嗯,是啊。”

“當初你非要留在A市......”唐媽原本還想念叨笑赧當初的決定,可是想想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也不便再提了,“你現在工作怎麽樣啊?會不會太累?”

“不累,也就和上學時候一樣畫畫圖,寫寫文案,還挺輕松的。”

明天就知道最後的結果了,能不能順利留下的懸念,笑赧還是決定不告訴他們,免得又讓他們擔心。

“那就好,你一個人在外面不比在學校裏,要照顧好自己啊。”

“嗯,我知道的,你和我爸也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這些我們都知道......”頓了一會,唐媽又道:“你還小,多磨礪一些也是好的。”

“嗯。”

唐媽語重心長,倒叫笑赧有些慚愧得說不上話來。

“那個男孩子,你要是處得好的話,就帶回來讓我和你爸看看,給你把把關吧?”

“嗯,你也長大了,有什麽事情都要自己做主,我們也都相信你的眼光。”唐媽才說完,唐爸又湊進來添了一句。

“知道啦......”談到任澤沛的事情,笑赧雖然覺得害羞,但她也希望可以應爸媽的希望帶他回家裏看看。

“好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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