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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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試好了課件,教授眼睛環視了教室四周後開始了解大家的作業情況。

“差不多最後一個步驟了。”

下面一個男生回答。

“教授,開個後門吧!我下周有事都不在學校,只交報告給你行麽?”

又一男生插了話。

“教授點名吧!”

不知教室裏的那個方向突然跳出了這樣一句話,一下子攫取了大家的註意力,同時也覆蓋住了原先兩個男生的關註點,教授會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居然真的就翻開了點名冊還一本正經的道:“這是重點,這門課的第三次點名,缺三次的同學下節課人和報告都不用到了。”

說話間,教授視線似乎又朝著第二個說話男生的方向停留了幾秒,男生受到了警告也不敢造次,只好乖乖收了桌面上的手機,就連原本對老師的請求也沒有再開口向老師反映。

教授點了三個人的名字,教室裏已經安靜了下來。

“姜其錚。”

沒有任何人應答,尷尬的空氣飄在教室的上空。

“姜其錚。”

第二次,回應教授的依舊是同學們的沈默。沒有得到正確的回答,教授擡起頭來看了教室裏的學生一眼,最後放棄了第三次對這名缺課同學的召喚。

“已經是第二次了,認識這位同學的人回去轉告一下,下次課拿不出讓我滿意的作業我會根據的我心情決定他的這門課程的最後分數。”

平靜的說完話,教授臉上的笑容維持了幾秒後視線遂回到了點名冊上。

“唐笑赧。”

“到。”

聽到自己的名字,笑赧朝著教授的方向微微舉了手示意。教授看了一眼會意,便又繼續點了名單下面選課同學們的名字。

點名的時段明明是無聊無趣的,可是笑赧卻覺得看看老師和被點名同學的互動也是一種樂趣。所以沒有正事要做,笑赧真的完完全全看著教授點了所有人的名字,包括她在內的九十七個學生。

逃課的有七人,請假的有兩人。等教授做好了批註,課程也就正式開始了。不算重要的課程內容,所以大家也都是七七八八的在桌子底下玩著手機。前面的課都不重要,點名貫穿了前八周,最後一周的最後一節課的PPT匯報才是重點。

“好了,這節課就講到這裏,準備好你們的PPT,下節課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結束正在放映的課件,教授又再一次點到了PPT匯報這一個重點。把筆記收進了書包裏,想到自己已經修好的PPT,笑赧心滿意足的跟著人流走出了教室。

晚上八點多的天,有些涼。拉了拉自己的外衣,笑赧忽然想起了那個晨跑的男生。雖然只是數面之緣,甚至自己連他的正臉都沒看到過,可當時擦肩時帶來的莫名的心動還是讓笑赧念念不忘。

背著書包來到和陳胡菲約好的奶茶店,她已經點好了熱飲在桌子邊上百無聊賴的刷起了微博。

“怎麽只有你?”

收到消息的時候,陳胡菲在手機那頭七言八語的說了一通,笑赧可以抓到的重點就是晚八點半在奶茶店見面,原來只有她們兩個人麽?

“劉婷是最後兩節的公選課,丁寧有事出去了。”知道笑赧的疑問,陳胡菲放下了手機一一解釋。

“哦,那你有什麽事情呀?”

坐到了陳胡菲的對面,笑赧接過她面前的一杯奶茶小小的喝了一口後問。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忽然想來這裏喝點東西了......”支著自己的腦袋看向笑赧,陳胡菲又幽幽道:“有些孤單,所以想和你一起......有些失落,所以還是想和你一起......”陳胡菲語氣有些低落,笑赧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放下了奶茶後還是坐到了她的身邊輕輕摟過了她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一些沒有?”

手掌在陳胡菲的背後順了一會,笑赧笑著問她。

“嗯......笑赧,你人真好。”

“嗯。”

笑赧笑了笑,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陳胡菲的頭示意她繼續。

“笑赧,要是我以後混得太厲害你還理我麽?”

陳胡菲倚著笑赧的肩膀,聲音裏帶著些疲倦。

“太厲害?你終於決定去創造一個億的財富了?”

笑赧調侃著她就笑出了聲,陳胡菲話語裏的‘太厲害’讓笑赧直接聯想到了她之前對於‘一個億財富’的追求。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說,混得太慘......很慘很慘,這樣的話,你還理我麽?”

原本以為陳胡菲會有些激憤的舉動,沒想到她依然服服帖帖的靠著笑赧對‘太厲害’這個名詞的概念又解釋了一番。

“這個問題啊......不知道誒。”笑赧有些為難,這樣的問題該怎麽回答呢?雖然和陳胡菲的關系的確很好,但是很明顯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理不理她’的問題了。所以......笑赧停了幾秒隨後又道:“胡菲,為了避免這個問題的發生,你還是努力一點。我也是,萬一以後我混得太厲害你不理我怎麽辦是吧,我們都努力,盡量不讓這種情況發生啊。”

“不是,不一樣......你和我不一樣。”笑赧安慰的話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陳胡菲已經是一副懨懨的表情直視著前方的椅子又道:“笑赧其實我很羨慕你們,劉婷和丁寧成績好又有了確定的對象......你也是,雖然你沒有男朋友,但是你成績很好,而且你人也很好......反正以後都會很好......”

“胡菲,你也很好的。”

笑赧找不到話說,只好默默又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已經上大二了,可還是找不到努力的方向,怎麽做都不對又怎麽做都不好。就算把註意力放在眼前,我的成績也是一點起色也沒有......笑赧,我覺得有在努力了,真的有做出努力的......可是感覺不管怎麽用力都沒有用一樣......”

陳胡菲現在的模樣真的和平日裏的表現是兩個極端,習慣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她,現在這樣忽然的轉變真的讓笑赧有些措手不及。怎麽安慰都不是,怎麽安慰都不對。

“胡菲......其實你也很好的。怎麽說,術業有專攻,或許你還沒有找到對的方向吧。我們還小,不急的。”

“是麽?”

“嗯,其實很多事情都是表現得很好而已......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放在個人身上也是可以對應起來的。悄悄告訴你,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後的發展方向,我不喜歡念書,也不喜歡早起和工作......可是這些話我不說的話你也不會知道的吧,我的槽點和毛病很多,所以真的,自己的情況真的只有自己知道。胡菲,你的關註點也許放錯了,如果總是拿自己的缺點和別人的優點做比較,你怎麽會得到正確的積極的反饋呢?”

“我才不信你有多糟糕!”

陳胡菲依舊靠在笑赧的肩膀上,但是聽聲音似乎心情有些回升。

“最好不信,我只是想好好的生活......學習而已。”

想起自己說出‘不愛學習’這樣的話,笑赧對於自己的話語還是有些遲疑。

“所以我很羨慕你這樣平靜無爭的狀態,好像誰都不重要,卻可以讓大家這樣喜歡你。”

拿過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陳胡菲擡起了頭看向笑赧道:“原本以為自己的狀態真的也挺好的,就算不能在這裏發光發亮還可以退而求此次的選擇平凡靜放吧......可是對於這個‘靜放’的方式,怎麽現在還沒有個眉目呢?”

“機緣和等待......每個人都有她不一樣的著眼點,胡菲,我也處於這樣的狀態。”

“是麽......”陳胡菲看向笑赧的臉上帶著滿滿的不相信,“如果是安慰我的話,那真的起到作用的。”

“是真的,我們才二十歲呢,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的。不能一蹴而就,只能慢慢的摸索和嘗試。”摸摸陳胡菲的頭,笑赧又笑道:“反正我們都會弄砸一些事情,如果是不好的糟糕的不幸的事情都落在現在身邊的小事上也挺好的,少些消耗在以後的大事上也總算是一種安慰了吧!”

“嗯,你美,你說得都對。”

吸吸鼻子,陳胡菲總算同意笑赧的說法。

“所以你現在準備告訴我你的情況了麽?”

“嗯......”點點頭,陳胡菲撿起桌面上的手機在上面劃了一下最後停在一個界面上後又遞到了笑赧的面前,“你看,大概是我心眼太小不能容人吧......看到別人的好就羨慕嫉妒恨了!”

接過陳胡菲的手機隨便掃了一眼,視線最後落到了‘任澤沛’這個名字上。笑赧並不認識這個人,但總覺得以前聽起陳胡菲說過,不過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這並不是重點,把手機還給了陳胡菲後笑赧又問:“所以就只是因為這樣?”

聽到笑赧的疑問,陳胡菲的臉立刻又耷拉了下來,“還有,我把劉婷接我的乒乓球拍弄壞了......蹭到了墻,上面的一層皮都花了,醜的很,都不敢面對劉婷了......”低著頭,陳胡菲又感慨,“不知道為什麽,別人的東西總是那麽容易損壞......”

“嗯,那你完了。”笑赧嘖嘖嘴,果斷下了這個結論。

“笑赧,你別嚇我......”

陳胡菲也放下了手機,開始正式起劉婷乒乓球拍的事情。

“我怎麽嚇你了,主席送她的球拍,除了自身的價值外還附帶有不可衡量的情意啊......”笑赧說的認真,還對著陳胡菲嚴肅的分析了局勢,“所以說啊,你除了錢財上的補貼,還要好好考慮一下對人家劉婷的精神補償了。”

“笑赧......”陳胡菲臉上掛著悔恨之意向笑赧求助,“怎麽辦?”

“賠禮道歉,負荊請罪。”笑赧點出要點,“請吃飯吧!”

“這樣行麽?”

“一頓不行的話,那就很多很多頓吧!你那麽有誠心還可愛,劉婷不會計較的吧!”

“是麽?”陳胡菲投過去疑惑的眼神,但是自覺已沒有更好的選擇便也興致懨懨的又拿起了手機,“還是這個的刺激比較大,劉婷的是交際問題,但這個是人生層面上的大問題......”

“有麽?檔次那麽高?”

陳胡菲的心情已經算是多雲轉晴,笑赧也跟著她的節奏把註意力放在她手機的一條朋友圈上。

“嗯,男神和女神在一起,男才女貌歲月靜好人人艷羨......這讓我們這些平凡人情何以堪啊!”點其中的一張照片放到笑赧面前,“你看,任澤沛和梧桐,好羨慕啊......可是因為自己檔次太低,居然只能夠羨慕,連一點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起來。”

看著照片裏兩張陌生的面孔,的確,男生很帥,女生很美。雖然羨慕,可是因為距離上的問題,還是只能保持旁觀的態度表示祝福。可是......照片裏的男生,有點熟悉的感覺。“胡菲,他叫什麽名字?”

“梧桐。”

“不,我問的是這個男生。”

也難怪,笑赧一向不關註身外事,又更何況是陌生的男生。

“笑赧,你什麽情況啊?”

這下,換陳胡菲來精神了。

“只是好奇,好像見過的樣子。”

笑赧回答的嚴肅,陳胡菲也找不到什麽疑點,只好默默道:“任澤沛,你見過可能是因為以前我追過他吧......”

追過他?

搜羅了一番自己腦海中的記憶,好像的確有這樣相關的一段。應該是大一下學期的事情吧,那時候一向貪睡懶怠的陳胡菲居然破天荒的換上了運動鞋去跑步了。晨跑和夜跑一個不落,而且一堅持就是兩個多月。雖然室友們都對此表示震驚和疑惑,可是因為兩個月後陳胡菲的表白被拒也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印象中,那時候的陳胡菲似乎並沒有多麽難過。‘可能是離他太遠了,原來的希望也就不大,所以即使被拒絕也不會這樣難過吧......反而是心安理得的接受失敗讓我更加踏實一些。’似乎這是當時陳胡菲的原話。

“任澤沛......胡菲,你有他的側面照麽?”

排除了陳胡菲的那一段往事,笑赧還是覺得熟悉,想起那個曾與她擦身的男生又對應起陳胡菲的事情,笑赧忽然有些緊張去起來。

“嗯,有的。”大概是陳胡菲還沈浸在陰郁的氣氛中,所以並沒有註意到笑赧的轉變。接收到笑赧的請求就直接退出了朋友圈打開了自己的相冊。“不是很確定,以前有過,但不知道刪了沒......他很少發朋友圈,所以只能通過其他的渠道拿到。”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一會,陳胡菲點開一張照片後把手機遞給了笑赧。

“你看,好久以前的照片了吧......側臉也一樣帥!”

“嗯......”

接過了手機,笑赧看著照片裏棱角分明很是俊逸非凡的男生忽然覺得有些晃神,到底是不是他......笑赧並不能確定。

“他叫任澤沛?”

看著手機屏幕,笑赧低低的又問了陳胡菲一聲。

“嗯。”

任澤沛,是他麽?

可是他有女朋友......

梧桐,很漂亮,很優秀......

是他......不是他......

和陳胡菲從奶茶店回來後,笑赧就陷入了自己的疑慮之中。已經過去兩天了,如今在圖書管裏面對著厚厚的一疊覆習資料笑赧卻怎麽都看不下去了。

他叫任澤沛,他有女朋友。

如果他沒有女朋友,而且自己也的確喜歡他,那麽他們以後會有故事麽?

可是,他的的確確已經有了女朋友......而自己,喜歡他麽?

一個陌生人?

☆、那麽,不見

十月底,A市的天已經轉冷。因為陳胡菲提供的信息,笑赧這些天早晨在校道上走的時候總是會刻意的去註意校道上晨跑的人。如果他真的是任澤沛,笑赧也還是會有機會可以碰到他。結合上大一上學期的記憶,這樣微冷的天帶來的感覺沖擊也越發強烈了。

任澤沛,任澤沛,想起陳胡菲相冊裏的那一張照片上幹凈俊朗的臉,笑赧忽然心中一動,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給陳胡菲打一個電話,問問要不要也給她帶一份早餐......這樣的話,會不會在問她要那張照片的時候可以表現的理所應當一些?

屏幕亮起,正在猶豫的時候,校道上的另一邊上忽然閃現出一個人影。他跑得並不快,即使天依舊是灰蒙蒙的一片,可是笑赧還是可以迅速的認出了他。捏著手裏的手機,雙手也不自覺的放到了胸口處。

他是任澤沛麽?

是麽?

“任澤沛!”

在他跑到離自己五六米遠處的距離時,笑赧終於喊出了聲。可是空曠而安靜的空氣中,還有另外一個聲音與自己的重合在一起—“任澤沛!”

笑赧一驚,向著聲音傳來的後方望過去,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個跟在他後面慢跑的一個男生。視線相撞,兩個人皆是一驚。笑赧心虛,移回了視線後卻又忽然撞上了前方的他的臉。一時的慌亂和無措讓笑赧急得想在地上刨出一個地洞鉆進去,可是腦海裏生出這個想法後又迅速被笑赧否定了。捏著手裏的手機,笑赧立刻舉起到自己的右耳邊隨後努力裝出自然的樣子對著手機喊道:“餵,你說啥?哦,好的,我馬上到!馬上到!”

仿佛提高語調可以掩蓋住自己的心緒還可以給自己壯膽一樣,操著一口笨拙的東北腔迅速結束了自己的‘通話’,笑赧頭也不擡的快速提起步子逃出了這三個人的尷尬局面之中。

笑赧走了,而停留在原地上的兩個人臉上卻多了幾縷迷霧。

她是誰?她在幹嘛?

“任澤沛,她剛才是在叫你的名字。”

後面的男生走到前面這個名叫‘任澤沛’的男生面前給出結論。

“我知道。”

任澤沛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淡,似乎並不對這樣的烏龍笑話有絲毫的興趣。

“餵!哪裏來的這麽多的爛桃花啊?”

見任澤沛作勢要走,男生立馬提了腳步跟上了他。

“不知道。”

任澤沛語氣平平,又繼續跑步。

“餵!”男生吃癟,可是想要調侃他的樂趣卻不減分毫,“我覺得梧桐應該會對這樣的新聞很感興趣......”

“隨你。”

“餵!”

男生的點子遭到了否決,頓時有些洩了氣。

“你們就夫唱婦隨恩恩愛愛吧,我覺得我的確是應該好好考慮考慮我倚馬仗劍天涯的宏偉藍圖了......”

“姜其錚你要是不跑步就可以回去好好規劃了,還有,離我和梧桐遠點。”

任澤沛依舊保持著冷眼給這個叫‘姜其錚’的男生下驅逐令。

“餵!重色輕友遭雷劈啊!”

“那也比被你雷到強。”

“......”

這話說的讓姜其錚徹底失去了反駁的力氣,難得一次心血來潮的晨跑就這樣被任澤沛敗壞了興致,姜其錚心中憤憤,只好隨便繞了一圈便回了寢室。

而這一邊已經開始早課的笑赧卻怎麽也無法讓波濤洶湧的心平靜下來,想著早上自己的唐突和鬧出的笑話就覺得無法接受,後悔不已。自己這樣蹩腳而粗糙的退場方式肯定又醜又滑稽,他會介意麽?他會在意麽?

任澤沛,他就是任澤沛......

抓抓頭,笑赧停不下來的躁亂的手第三次把鉛筆‘不小心’甩到了地上。

“笑赧,你沒事吧?”

丁寧第三次幫笑赧撿起地上的鉛筆,投過來關心的表情。

“嗯,沒事,沒事。”

笑赧有些不好意思,對著丁寧笑了笑隨後又把視線移回到銀幕上放映的PPT上繼續神游太虛。

所以,他真的就是任澤沛!

第四次把鉛筆甩下桌面,陳胡菲,丁寧,劉婷三個人私底下交換了個眼色,雖然知道笑赧的不對勁,可是鑒於上課期間不好交流還是乖乖的撿起了地上的鉛筆最後放回了笑赧桌面上的筆袋裏,這樣就不會再被笑赧甩掉吧?

在既無聊又無趣的課堂上又熬過了二十多分鐘後終於被下課鈴解救了,快速收拾好了書包,三個人立馬把笑赧拖到了教室外面。

“說吧,什麽情況!”

劉婷第一個開口,臉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忽然讓笑赧覺得有些滲人。

“嗯,坦白從寬。”

第二個陳胡菲搭上劉婷的肩膀上和她一個鼻孔出氣。

“笑赧,你不會是戀愛了吧?”

還是丁寧比較含蓄,卻又不含蓄......

“啊......什麽?”

這樣的架勢讓笑赧一頭霧水,雖然早上的烏龍事件依舊讓她耿耿於懷,可是難道自己的掩飾能力居然這樣的差,輕而易舉就讓她們發現了端倪麽?

“招了吧,我們眼睛利,心裏也不糊塗。”

劉婷接話。

“沒啊......”

笑赧的表情有些閃躲,忸怩了幾秒還是找不到什麽話可說。

“笑赧,要是你也脫單了我要怎麽辦呀......”

所以,這是陳胡菲關註的重點。

“沒有啦,我能和誰在一起呢!”

笑赧有些臉紅,不過也還是如實解答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沒有戀愛,那你這一早上魂不守舍是怎麽個意思啊?”

丁寧和劉婷對視了一眼,開口問道。

“魂不守舍,有麽?”

笑赧掃視了站在自己面前神態各異的三個人,有些心虛。

“嗯,別不承認,你掉在地上的鉛筆三次都是我幫你撿的!害的教授還以為我在搞什麽小動作呢!”

丁寧控訴起笑赧的罪狀,說的一點也不含糊。

“哦......這樣啊,丁寧,謝謝你啊!”

“別扯開話題,說正事!”

劉婷依舊抓著重點,重新點明重點事件。

“哦......我是想到了今天晚上最後一節公選課的PPT匯報了,所以有些擔心......”

這個理由合不合理?笑赧偷偷在心裏捏了一把汗。

“PPT匯報?這是重點麽?笑赧你那麽厲害這樣的事情也值得你焦慮?”

陳胡菲明顯的不信。

“哪有厲害,畢竟是生僻學科嘛,而且準備得也不太充分,所以還是有些擔心的......”

“是麽?”

劉婷和丁寧同時表示疑問。

“嗯!”迅速點頭,笑赧想立馬釘死這件事情,“走吧走吧,去吃飯了,不然食堂就沒菜了!”

這個話題應該是萬能的,不管是轉移註意力還是真的鄭重其事的考慮,用在404女孩們的身上總是屢試不爽。

“對哦,去吃飯吧!笑赧不說我都忘記自己已經餓了好久了呢!”

重點得到了轉移,陳胡菲的註意力有了落腳點立馬開始賣乖了。

“嗯,走吧走吧!”

笑赧立馬附和,雖然劉婷和丁寧依舊對笑赧的解釋保有疑惑,但是好像也實在是找不到什麽破綻了。笑赧朝著兩個人討好的笑,背上了書包立刻走到兩個人的中間攬過了兩個人的手臂跟著陳胡菲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其實也是實話,雖然大學生茶道只是公選課,老師也不會太為難學生,但是對於這樣生僻且知之甚淺的學科笑赧還是覺得有些為難的。等吃過了午飯後還是會寢室在修整一下吧,希望今晚的PPT匯報可以順利的過關。

早上那一場驚魂未定的信息確認依舊是笑赧心中不可輕易忽略的梗,但是總算在大半天的光陰蹉跎中有了些消停。從抽屜裏取了U盤和中午才打印好的報告,笑赧一臉平靜的走進了公選課的教室。

笑赧來得不算晚,但可能是因為最後一節課的某種效應,教室裏已經粗略的坐了大半的同學。笑赧走上第三個臺階選擇了一個挨近走道的位置後便有一個陌生的男生從另一邊坐到了笑赧的旁邊。只是不知為何,不經意的視線相撞的那一秒,兩個人都有些驚訝。好像見過,但又確實不認識。

笑赧自然的轉過了頭把視線移向講臺,老師已經調試好了銀幕。

“最後一節課了,廢話不多說,時間和講臺都交給你們了!”

對著點名冊點了第一個學生的姓名,又通知了預備上去的第二個學生後,教授提著點名冊坐到了下面第一排的一個空位子上。

等第一個同學在電腦上找到自己的文件後,教室裏已經安靜了下來。

“老師,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一X級動畫設計的蔣良,下面由我為大家展示我對這一門課程的學習和研究成果。”

PPT點開第一頁,上面顯示的就是講臺上控制電腦的男生的講話內容,是一個藝術學院大三的學長,面容清秀。沒什麽新意的PPT內容,而他的講話也幾乎都是照著PPT上的內容念了一遍而已。雖然不是上佳良品,但是看態度和PPT大致的內容還是可以做中高分處理的吧?

看著講臺上的同學一個一個的換,笑赧的視線又往教授的身上瞟了瞟,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看看他腦袋的方向和較於講臺的傾斜角度,笑赧還是可以大概猜出他對於講解同學的滿意程度的吧!

“材料學院孟召信,下一個金融學院姜其錚做準備。”

姜其錚?笑赧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已經曠了兩次課,他今天會來麽?看著講臺上已經開始滔滔不絕的孟召信,笑赧忽然有些緊張了起來。姜其錚的後面一個就是她,如果他這一節課還是沒有來的話,那麽下一個就是她了。

稍稍的整理了一番自己桌面上的報告,又從書包裏拿出了U盤,笑赧已經做好了要上臺的準備。

三分鐘後,孟召信的PPT結束放映,教授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金融學院姜其錚,下一個建築學院唐笑赧。”

姜其錚,他來了麽?

笑赧心裏估算正估算著教授念她名字的時間的時候,坐在她旁邊的男生忽然站起了身來,對上笑赧有些驚訝的臉用手指了指外面。

笑赧啞然,難道他是姜其錚?

“同學,你要出去麽?”

疑惑間,笑赧也對著他指了指過道的方向。

“嗯。”

男生笑的溫和,朝笑赧點點頭。

“噢。”

點點頭,笑赧也直起身站到了過道上給男生出來的空道。

“謝謝。”

男生掠過了笑赧後便徑自往教授的方向走去了,在教授的桌面上留下了一份文件後便又往講臺上走去。

所以,他真的是姜其錚?

好吧,他是的。

看著講臺上已經點開PPT第一頁的男生,笑赧在心裏確定了他的身份。

“大家好,我是姜其錚。很遺憾兩次缺席了教授的精彩講授,希望下次還有機會選到教授的課......”說話間姜其錚也向著教授的方向稍表歉意的點了點頭,看似一本正經鄭重其事,可是笑赧卻感覺到了他正經皮肉下的戲謔。

沒有過多的廢話,教授在回應給他一個點頭的動作之後,他便直接進入了主題。

嗯......該怎麽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句話是正確的。雖然姜其錚有過兩次的缺課記錄,而且笑赧也並不喜歡他帶來的感覺,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講的內容全面而且精煉,雖不深入,只是淺嘗輒止,但卻是給人留下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好了,下一個,唐笑赧。”

“是。”

朝著教授的方向舉了舉手,笑赧拿起桌面上的U盤和打印好的報告離開了座位往講臺的方向走去,因為時間的錯開,走在過道上的時候正巧和往上走的姜其錚迎面相逢。和姜其錚臉上得意自如的笑容不同,笑赧維持著臉上的淡然表情讓給姜其錚一個空子之後便直接走到了教授的身邊。

“大家好,我是建築學院一Y級的唐笑赧。”

臺上的笑赧對著自己的PPT講著自己的調查和學習的成果,下面的同學雖然對笑赧的匯報沒什麽興趣卻還是看著講臺的方向保持安靜,教授一臉平靜的在笑赧,PPT還有點名冊三者之間進行自如的視線流轉。一切都很自然,沒有差錯,然而唯一不同卻不為人察覺的則是講臺下方座位上姜其錚看向笑赧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著講臺上淡然自若,一臉平靜且字正腔圓的笑赧,姜其錚忽然想起早上那個意外且讓人覺得好笑的小插曲。雖然太色灰蒙且又存在著些距離,可是姜其錚此刻還是可以確定臺上笑赧的身份。

只是,口音上的反差也的確讓姜其錚覺得好笑。

她在裝,可是偏偏功力不強啊!

結束了自己的PPT匯報,笑赧退出了自己的U盤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為何旁邊的姜其錚視線似乎總是時不時的在她身上流轉?疑惑間,笑赧努力撐著表面上的平靜往姜其錚的方向看了一眼,而短暫又唐突的四目相對後,是姜其錚臉上不可抑制的壞笑讓他又移開了視線。笑赧一頭霧水但卻沒有任何的破解方法,一個陌生學長的奇怪舉動,笑赧並不想深究。

早點下課,讓這些不解之謎就此變成時光的謎題吧!反正笑赧也對答案不感興趣。

所以就是這樣,笑赧以為下課鈴聲可以讓這些莫名其妙的一切結束的時候,姜其錚卻又忽然跟著人流中走到了笑赧的身邊,“餵,東北大妹子!”

“......”對上姜其錚笑得不知其味的臉,笑赧則是稍稍往後一傾拉開兩個的距離,“你說什麽?”

“你是東北哪裏人啊?遼寧?吉林?”

姜其錚絲毫沒有要退後的意思,湊近了笑赧又繼續他的話。

“我不知到你在說什麽。”

平靜的打斷了姜其錚的話,笑赧提起步子就要離開。

“餵!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姜其錚又跟了上去。

“我不認識你。”

看也不看他一眼,笑赧冷著臉繼續腳下的步子。

“那你認識任澤沛麽?”

笑赧不買賬,姜其錚只要指出了要點。

聽到姜其錚的話,笑赧微微一怔但還是保持著面上的平靜走著路並不給姜其錚任何回應。

“你喜歡他?”

笑赧不理他,姜其錚又自顧自的跟在笑赧身邊說著話。

喜歡?不喜歡?知道姜其錚這三兩句話的指向,笑赧穩了穩心神後還是沒有做出應答。

“餵!”

這樣單方面的問答真的讓姜其錚有些慍怒,可是對上笑赧淡定自若的臉卻沒有什麽辦法。

“我不認識你,”終於停下了腳步,笑赧轉過身對上姜其錚俊朗的臉又繼續道,“也不認識他。我說完了,請你離我遠一些。”話落,笑赧提起右腳往後退了一步。在距離姜其錚一步遠的位置上,笑赧臉上的淡漠表情依舊如初,“那麽,不見。”

最後一個音調上,笑赧微微扯出了一絲笑意,隨後便轉過身子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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