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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木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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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木瓜宴

那天下班的時候,喬依在樓梯裏遇見了史臨風,她告訴他說:“有兩只木瓜變黃色了。”

史臨風因為剛接了午向紅的電話,要他晚上陪她去參加閨蜜的生日宴會,他心裏有些不情願,可又不敢反抗,心裏有些郁悶,聽喬依說木瓜熟了,他突然高興起來,於是就建議說:“我們找個合適的時間搞木瓜宴吧!”

“要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間,周日肯定是不行了,何浪平都要回家。”喬依說。

“周四晚上如何?你一會去飯堂吃飯時,跟他們商量商量看。”史臨風說。

“好的。”喬依說。

史臨風和喬依沒有多餘的話語,在樓底下分道揚鑣,各走各路。

喬依來到了食堂,楚蘭和何浪平已經在飯桌上吃飯了。喬依打好飯之後,就坐了過去,和他們商量木瓜宴的事。

楚蘭聽說是史臨風提議的,突然來了精神,她決心這次一定要好好寫一首詩,來表現表現一下。

他們正聊得歡時,陳子渝加入進來,喬依問他說:“子渝,你周四晚上有沒有空?”

陳子渝沈思良久,最後說:“應該有。”

下午上班的時候,喬依給夢琪打去電話,說起木瓜宴的事,夢琪也說有空。木瓜宴就這麽定了下來。

周四的夜色很是迷人,如水的月光流淌在地面上,涼風習習吹來。大家在木瓜樹下站著觀看了很久,遲遲不舍得伸手摘下木瓜。

“時間過得真快呀,我們集體種下的木瓜,還不到一年時間,就可以摘了。”史臨風說。

“你來剪彩吧,先把第一個摘下來。”何浪平說。

史臨風對著那木瓜看了又看,開口說:“我突然對生命充滿了敬畏,好像下不了手呢。”

大家都哈哈地笑起來,何浪平說:“我們這幫人,殺雞不敢殺也就算了,居然連木瓜也不敢摘。”

“百無一用是書生。”

“喬依,你是樹的主人,你來摘吧。”楚蘭說。

“對對對,我們摘的話,怎麽都有點偷的嫌疑,喬依摘的話,那就是名正言順了。”何浪平說。

“誰有相機嗎?我想摘之前,先拍張相片留念。”喬依說。

“我辦公室有,就鎖在我的抽屜,我去拿來照相。”陳子渝說。

“我開摩擦車拉你去拿。”史臨風說著,就發動摩擦車,和陳子渝一塊出去。

他們在樹底下對著木瓜指手畫腳的喧嘩了一會,史臨風和陳子渝很快拿來相機。

大家都跟樹上的木瓜合了影,單人照集體照都拍完之後,在大家的鼓動下,喬依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兩只黃色的木瓜。

她先把摘下的第一只給何浪平拿著,第二個自己拿著,然後大家就簇擁著她進了她的房間。

喬依和何浪平把手中的木瓜輕輕放到茶幾上,大家嘻嘻哈哈地坐到沙發上去。楚蘭緊跟著史臨風,挨著史臨風的身邊坐了下來。

喬依拿來一個青花陶瓷的精美碟子擺到茶幾上,然後用水果刀削木瓜皮。

史臨風楞楞地看著喬依那雙白皙細嫩的手,不好意思讚她的手,只是打趣說:“你這纖纖細手就這麽粗暴地脫掉木瓜的外衣了?”

“說得這麽文縐縐的,賦詩一首!”何浪平說。

大家又開始起哄。

史臨風抓了抓頭皮,沈思一會,突然念起詩來:“纖纖玉手削木瓜,青花陶瓷美如花,褪去舊衣展新顏,肉嫩色鮮迷人醉。”

大家鼓掌叫好,何浪平說:“詩仙,就是詩仙,一出口就是詩。”

史臨風笑著說:“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寫不出詩了,沒想到一來到喬依這裏,這詩就莫名其妙地蹦出來了。”

“以後喬依這房子就叫‘詩仙居’吧!”陳子渝笑著說。

“不對呀,這房子是喬依的,而詩仙是史臨風,怎麽能把這裏叫‘詩仙居’呢。”楚蘭提出抗議。

“我覺得子渝說得也不錯,臨風是因為來到這裏才寫得出詩來,才能成為詩仙,所以把這裏叫‘詩仙居’,我認為沒問題。”何浪平說。

喬依已經把木瓜皮削完,把鮮嫩的木瓜放入碟中,笑著說:“這個肉嫩色鮮迷人醉終於出來了。”

大家又是笑,陳子渝說:“臨風的這個‘肉嫩色鮮’用得是相當準確。”

喬依笑著說:“別說什麽‘詩仙居’不‘詩仙居’的了,現在是木瓜居,我們先吃木瓜吧。”說著,就把木瓜切成一塊塊地放在碟子裏。

“哇,吃木瓜了!”大家歡叫著,每人手裏拿起一塊木瓜吃起來。

“好吃,好吃,真正的香脆甜爽!”

“我們又用香脆甜爽來做詩詞吧!”喬依提議。

“好好好!”大家回答說。

“我剛才已經作詩了,現在輪到你們作了。”史臨風說。

楚蘭早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首詩,她生怕別人比她先,寫了跟她同樣的,因此,要最先表現。她站了起來說:“我先來一首吧!”

大家鼓掌歡迎,史臨風扯了一下她的衣角說:“坐下來讀吧,你站在我身邊,感覺有一堵墻擋在我面前。”

楚蘭順從地坐了下來,清了清嗓子,念起詩來:“木瓜香呀,好似八月桂花香呀,木瓜甜呀,好像涼茶加蜜糖呀,木瓜脆呀,牙齒砰砰令人醉呀,木瓜爽呀,清脆可口世無雙呀。”

大家鼓掌叫好,何浪平點評:“有喬風,又有史風,還有一點我的何風。”

大家又哈哈大笑起來,楚蘭臉上有些不快,說:“難道我不就能有我的楚風嗎?”

“楚風就厲害了呀!”史臨風笑著說。

“楚風怎麽就厲害了呀?你是在讚我寫得好嗎?”楚蘭說。

“他說的是楚辭的風格,你別上他的當!”喬依說。

楚蘭臉上有一絲窘態,為了給自己解圍,她用手捅了一下史臨風,嬌嗔道:“壞人!”

夢琪的喬依哈哈笑著,也跟著楚蘭喊:“壞人!”

“那麽,就請壞人正式主持這次木瓜宴!”何浪平笑著說。

“還是你來主持吧,我主持的話就真成了壞人了。”史臨風呵呵笑著說。

大家已經把第一個木瓜吃完,喬依又開始削第二個木瓜。

“不用主持了,大家自由發揮吧。”何浪平說。

“那我就來一首自由詩吧,”夢琪呵呵地笑著,站起來走到房間空曠處,接著口裏就很不正經地唱起白毛女裏《北風吹》的曲調來:“木瓜那個香呀,木瓜那個甜呀,木瓜那個脆爽……”

看到夢琪那又喝又跳的樣子,大家都鼓掌笑起來,何浪平說:“搗亂!”

“不搗亂,挺好,挺好,別具一格!”史臨風說。

“對對對,高興就好!”喬依說。

“你來一首吧,喬依。”何浪平說。

喬依邊削木瓜邊說:“我得好好醞釀醞釀,別辜負了我的木瓜。”

史臨風鼓起掌來,感慨地說:“我們不好好鼓掌,真是辜負了我們這位有情懷的女詩人。”

大家嘻嘻笑著,都跟著鼓起掌來,只有楚蘭一臉酸溜溜的表情。

喬依把削好的木瓜放在碟子上,埋下頭來一片一片地切,當把一個木瓜切好之後,她擡起頭來,念起了詩:“木瓜種下已一載,夜夜替我守月光,春夏秋冬心不移,風吹雨淋也無悔,如今香脆入口中,甜滑潤爽溢心間。”

“才女,就是才女!”何浪平豎起大拇指說。

大家又是熱烈鼓掌,楚蘭的心裏很不是滋味,於是說:“學中文的如果都寫不好,那我們這種不是學中文的就更加不行了。”

“話不是這麽說的,並不是所有學中文的都能寫文學作品的,國內外很多文學家都不是學中文的,很多是理工科的。”史臨風說。

“對,我讚同臨風的說法。”陳子渝說。

“你們都是學中文的,自然幫著一起說。”楚蘭說。

何浪平打趣道:“那就叫他們叫‘中文幫’吧。”

楚蘭心裏得到一絲滿足,因此開口叫他們“中文幫”。

他們繼續吃木瓜,寫詩,直到深夜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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