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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紀念海子詩朗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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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紀念海子詩朗誦

那天史臨風和喬依一起去地委食堂吃飯。他們到食堂的時候,何浪平陳子渝楚蘭三人已經共坐一桌在吃飯了。史臨風和喬依打好飯菜過去跟他們坐在一起,大家邊吃邊聊。

“臨風,我感覺你好像是喬依的跟屁蟲一樣,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喬依後面。”何浪平打趣說。

“我的飯盆放在她的櫃子裏,不跟她後面哪有飯吃。”史臨風笑笑說。

“師兄,你可以跟我的放在一起,我不用出差,喬依經常出差。”楚蘭說。

“謝謝,就不麻煩你了,我也不是經常來這裏吃,偶爾而已。”史臨風婉言拒絕了楚蘭。

楚蘭感覺有些無趣,不再吭聲,只是低頭吃飯。

“這個三月的活動終於忙完了。”喬依嘆息一聲說。

“其實還有個活動沒完成,我今天來這裏吃飯,就是想跟你們商量這個活動。”史臨風說。

喬依條件反射一般,緊張地問:“什麽活動?”

看到喬依那樣子,大家都笑了起來,何浪平說:“你別再嚇我們小依依了,她這顆小心臟已經經不起驚嚇了。”

“我還真不是嚇她,我們真的還有個活動要搞。”史臨風認真地說。

“什麽活動?”楚蘭問。

“當然是與詩歌有關的活動。”史臨風說。

“與詩有關的事情總是好事情,有詩的日子,肯定是美好滴。”何浪平裝腔作勢地說。

陳子渝皺著眉頭深思著,喬依眨了一下眼睛,盯著史臨風問:“海子紀念日?”

史臨風呵呵地笑了一下,感慨道:“如果我身邊的人每個都如喬依,我的生活得有多輕松呀。”

“我也想起來了,3月26日是海子的祭日。”陳子渝說。

“以前我在大學的時間,每年這個時候,詩友都會組織紀念活動。”史臨風說。

“唉,一眨眼,海子離開我們已經4年了。”何浪平感嘆說。

“這個紀念活動打算怎麽搞呢?”喬依問。

“搞個海子的詩歌朗誦會吧。”史臨風說。

“在哪裏搞,怎麽個搞法?”何浪平說。

“就去城北那條廢棄的鐵路上去搞吧。”史臨風說。

“那天又不是周日,白天搞不了,只能晚上搞,黑燈瞎火的,怎麽弄?”楚蘭說。

“我們可以打手電,也可以點蠟燭,要再亮一點的話,還可以像搞篝火晚會那樣燒火把。”喬依說。

何浪平說:“我讚同喬依的想法。”

史臨風微笑著沒有說話,楚蘭緊閉嘴巴沒有吭聲,何浪平就問史臨風說:“臨風,你的意見呢?”

“我還能有什麽意見呢,喬依都已經把我心裏想的說了出來。”史臨風笑著開了口。

“呵呵,看來喬依成了你肚子裏的蛔蟲了。”楚蘭酸酸地說。

“他們這叫心有靈犀。”一直悶不作聲的陳子渝突然冒出一句來。

何浪平笑著對陳子渝說:“子渝同志總是一鳴驚人。”

陳子渝訕訕地笑了笑,沒說話。喬依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楚蘭臉上的醋意更酸,史臨風只是傻傻地笑。

食堂裏的人漸漸少了,他們也吃完了飯。

“3月26日晚,城北鐵路,就這麽定了。”史臨風說完,又轉向何浪平說:“浪平,你通知一下學校文學社那些人,夢琪我來通知。”

“好的,遵命!”何浪平敬了個禮。

大家嘻嘻哈哈笑著,都起身洗飯盆去。放好飯盒之後,大家出了食堂。史臨風扶著單車一路跟著他們走。

“臨風,你這是往哪裏走?”何浪平見史臨風一直跟著他們走,就問他說。

“我想去看看喬依門前的木瓜樹長得怎麽樣了。”史臨風說。

“那可是我們大家一起種的,我也想去看看。”楚蘭說。

“子渝,要不我們也一起去看看?”何浪平對陳子渝說。

“好呀。”陳子渝說。

他們幾個又浩浩蕩蕩地去看了一會喬依門前的木瓜樹,然後就各自回房午休去了。

3月26日那天是星期五,那天天氣還好,早上雖然下了一點小雨,可中午時就已經出太陽了。晚上的時候,盡管天氣有點微冷,但鐵道路面還是比較幹爽。

那晚參加活動的除了史臨風他們6個人之外,還有十幾個詩歌沙龍成員。他們有打手電的,有拿蠟燭的,有持火把的,聚到了城北那條廢棄的鐵路上。

史臨風站在鐵軌上,舉著手中的火把,開始主持:“大家知道我們這次為什麽選在這裏搞這個活動吧?”

“知道!”大家紛紛走到鐵軌上去,大聲回答說。

“四年前的今天,著名詩人海子在山海關的一段鐵軌上,永遠閉上了眼睛。今天,我們站在城北的鐵軌上朗誦他的詩歌,深切緬懷他,希望他在天國裏獲得幸福和快樂!”史臨風繼續說。

“我先來一首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吧。”何浪平說。

大家熱烈鼓起掌來。

何浪平手裏拿著一把手電筒,清了清嗓子,朗誦起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周游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

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那些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

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何浪平滿懷激情地朗誦完這首詩之後,大家又熱烈地鼓起掌來。

楚蘭臨時做功課,背熟了一首海子的短詩《村莊》,於是手裏點著蠟燭,開口說:“我來一首海子的《村莊》吧。”

大家又是鼓掌歡迎。

楚蘭挺了挺胸,吸了口氣,開始朗誦起來:

村莊

在五谷豐盛的村莊

我安頓下來

我順手摸到的東西越少越好

珍惜黃氏的村莊

珍惜雨水的村莊

萬裏無雲

如同我永恒的悲傷

楚蘭朗誦完之後,夢琪開始朗誦海子的《日記》: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籠罩

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

草原盡頭我兩手空空

悲痛時握不住一顆淚滴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這是雨水中一座荒涼的城

……

夢琪朗誦完之後,是陳子渝上來讀,陳子渝讀完之後,其他人紛紛上來朗誦,最後就剩下史臨風和喬依沒朗誦。

喬依見其他人都朗誦完了,她一手捧著蠟燭,站在鐵軌中間開口說:“我來朗誦一首海子的《我請求:雨》吧。”說完,她挽了挽頭發,朗誦起來:

我請求熄滅

她剛朗誦完這一句,史臨風就走到她的身邊,把手中的火把熄滅了,然後跟著喬依一起朗誦:

生鐵的光愛人的光和陽光

我請求下雨

我請求

在夜裏死去

我請求在早上

你碰見

埋我的人

歲月的塵埃無邊

秋天

我請求

下一場雨

清洗我的骨頭

我的眼睛合上

我請求



雨是一生的過錯

雨是悲歡離合

朗誦完之後,大家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你們之前排練過的?”何浪平問。

“沒有,我是臨時發揮。”史臨風說。

“你們還真是默契。”楚蘭酸酸地說。

“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何浪平繼續打趣說。

“他們這一對金童玉女,配合得真是天衣無縫。”陳塵說。

“是呀,而且聲情並茂,抑揚頓挫,都已經達到專業朗誦水平了。”龐曉暉說。

“他們兩個真的是很般配的,如果當初我爸娶的是你媽,也許他會幸福很多。”史琳娜對吳翔說。

“你父母的婚姻生活也不幸福嗎?”吳翔問。

“至於我媽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爸很痛苦。”史琳娜說著,問吳翔說:“你媽媽的婚姻也不幸福嗎?”

“何止是不幸福,簡直是在水深火熱之中,可是為了我,她不得不勉強把婚姻維持下去。”吳翔說。

“感覺婚姻真可怕。”韓涵說。

“如果找不到對的人結婚,婚姻是真的可怕的。”史琳娜說。

“我覺得我爸媽的婚姻還是挺幸福的。”何航萬說。

“其實,我爸媽的婚姻也還不錯的。”韓涵說。

“那你還感慨什麽?”吳翔說。

“感慨你們的父母呀。”韓涵笑著說。

“真是讀《三國演義》,替古人擔憂。”史琳娜不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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