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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山頂野餐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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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山頂野餐詩會

喬依辦公室的五樓沒有衛生間,上廁所要下到四樓。四樓是宣傳部,單位人員比較多,而且女衛生間又只有一間,經常要等人。

那天喬依下到四樓想上衛生間,只見衛生間的門緊閉著,裏面傳出響動,知道裏面有人。想著裏面的人應該很快會出來,可她等了好一會,裏面的人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她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就轉身咚咚地下了三樓。

她剛下到三樓的樓梯口,就遇到了何浪平和師範學院文學社的一個學生從二樓上來。他們都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了一會。

“喲,你們怎麽在這裏?”喬依盯著他們,有點驚訝地問。

“瞧你這樣子,好像見到鬼似的。”何浪平笑著打趣起來,接著又問:“你這麽急匆匆的要去哪?”

“呵呵,我上廁所!”喬依捂著嘴巴笑著,有點難為情的樣子。

“嘖嘖,瞧你這個人,真是的,上個廁所都有艷遇。”何浪平嘖著嘴巴,一臉認真地說。

“呵呵,你們真逗!”旁邊的大學生小劉笑了起來,看著他們說。

“你別聽他胡扯,他這個人老不正經的,說話經常這樣,你別跟著他學壞了。”喬依笑著對小劉說。

“小同志,你不要聽她亂說,我以黨性擔保,我絕對是個正經人,不會把你往歪路上帶的。”何浪平竭力維護自己道。

“呵呵,你們都挺有趣的。”小劉還是笑著說。

“我先不跟你們聊了,我上廁所了。”喬依說著,向廁所方向走去。

“完了來史臨風辦公室一趟,我們一起商量下周的詩會。”何浪平沖著她的後腦勺說。

“知道了。”喬依應著,咚咚地向樓道另一端走去,身影很快在樓道盡頭的拐角處消失。

那天史臨風的辦公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另外兩個外出開會去了。喬依進去的時候,何浪平和小劉已經坐下來喝茶。

史臨風見喬依進來,趕緊挪了一張椅子出來給她坐。

“你今天怎麽跑到三樓來上廁所了?”史臨風笑著問。

“這還用說嘛,肯定是為了偶遇某人呀。”何浪平笑著說。

喬依坐了下來,蹺起了二郎腿,白了何浪平一眼:“又胡說!”然後呵呵地笑起來說:“跟著宣傳部,天天犯錯誤,跟著組織部天天有進步,難道你就不許我有進步嗎?”

大家笑了起來,那大學生小劉拿出筆記本,邊寫邊說:“跟著宣傳部,天天犯錯誤,跟著組織部……”

“你看,這學生哥把你這話當作名言名句記下來了。”何浪平呵呵地笑著說。

史臨風看著小劉笑著說:“你把這些寫進作文裏去才是真的犯錯誤。”

小劉趕緊停下筆,看著史臨風說:“寫進作文裏去真的會犯錯誤嗎?”

“你說呢?”

何浪平和喬依哈哈大笑起來,小劉收起了筆,也跟著訕訕地笑。

笑完之後,何浪平清了一下嗓子,看著史臨風說:“上次你不是說想下周搞個深秋詩歌朗誦活動嗎,今天呢,我這小老鄉小劉剛好來到我辦公室,我就帶著他一起過來,想跟你一起商量我們下周的活動怎麽操作。”

“小劉,今天不用上課嗎?”喬依問。

“不用,我今年已經大四,準備出去實習了。”小劉有些靦腆地說。

“這是今年秋天的最後幾天了,我們一定要抓住秋天最後的這點尾巴,好好的策劃一場活動。”史臨風說。

“這樣好不好?等會兒下班後,我們一起去食堂跟楚蘭子渝他們商量怎麽弄吧,我現在手頭還有點活,想先上去弄完。”喬依看著史臨風和何浪平懇切地說。

“可以,可以,我已經買了一個飯盆,吃完之後,我把飯盆放到你的櫃裏去。”史臨風說。

“可以,改天我給你配把鑰匙。”喬依站了起來。

“不用鑰匙,吃飯的時候,我們相約一起去就行了。”史臨風說。

“我就怕我出差了或者……”

“呵呵,都這麽明顯了,還不領會領導的意圖。”何浪平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打斷她說。

“你又瞎說。”喬依瞪了何浪平一眼,舉手跟他們拜拜,就出門上樓去了。

下班之後,他們帶著學生小劉一起去了食堂。

史臨風在食堂給小劉買了配有一次性飯盒的飯菜給學生吃。

他們和楚蘭子渝他們坐在一桌,商量著這個晚秋詩歌活動。

最後大家商量決定,在龜山頂上邊搞野餐,邊搞詩朗誦。學生象征性每人出一塊錢,剩下的大家平均。

大家表示讚同,都沒有意見。楚蘭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也點頭同意。

大家吃完飯之後,都到水槽裏去洗碗。喬依的同事呂忠傑也在洗飯盆,大家打了招呼。

呂忠傑洗著飯盆,看著喬依說:“今天是不是受了點小委屈?”

“我才懶得理她那種人呢。”喬依不停地洗著飯盆,不屑地說。

史臨風已經把飯盆洗好了,甩了甩水,看著喬依問:“在單位被人欺負了?”

“你是不是想為她撐腰呀?呵呵。”呂忠傑笑著說。

“那得看什麽事,呵呵。”史臨風說。

“我們單位那個何姐,談了個男朋友,她男朋友和何姐約會時,整天跟她談起喬依,老是說哪一天在那裏那裏又見到喬依,所以何姐很生氣,就跟男朋友吵架說,我那天在那裏你怎麽就沒看見,你就只看到喬依,因此,他們就鬧分手,何姐就把氣灑到喬依身上。”呂忠傑說。

“真是莫名其妙,我連他那男朋友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喬依生氣地說。

“所以說呀,你這種人到處招蜂引蝶,很麻煩的。”何浪平呵呵地笑著打趣道。

楚蘭在旁邊很得意地笑著,有點幸災樂禍地對呂忠傑說:“不只是我說她招蜂引蝶吧!”

呂忠傑看了楚蘭一眼,嘖了一下嘴,一臉的無語。

“那我以後都不出門了,總可以吧!”喬依賭氣似的說。

“人家說什麽來著,有一種倒黴,叫躺著都中槍,你以為你不出門就沒事了,呵呵。”史臨風笑著說。

“那我就讓槍打死,直接躺平算了!”喬依丟下一句,轉身走了。

大家都收起了笑,不敢再吭聲,只是默默地跟在喬依後面,一起走向放碗筷的櫃子走去。

大家把飯盆放到鐵皮櫃裏鎖好之後,都回去午休了。

秋天的最後一個周日,史臨風、何浪平和陳子渝每人借了一輛摩托車騎著,後面都帶著一個女的。史臨風車後坐的是喬依,何浪平身後坐的是楚蘭,陳子渝身後坐的是夢琪。

那十幾個學生都是騎自行車來的,有的一個人騎一輛,有的兩個人騎一輛。

史臨風故意把車子開到有凸凹的地方,讓車子拋起來,笑著說:“後面的抓緊哦,拋到山下去餵了狼我不負責的。”

喬依明知他是故意想讓她抱他的腰,可她偏不上當,她緊緊地抓住後面的鐵架子說:“放心,不用你負責。”

史臨風見這招不靈,把車子放慢,在後視鏡裏看著喬依說:“車後面的風景很美。”

“我覺得旁邊的風景才美。”喬依看著旁邊的花草樹木說。

“某人不解風情。”史臨風笑著說完,就吭起歌來:“春風不解風情,吹動少年的心……”

“誰吹動了你的心了?”何浪平拉著楚蘭追上來對著史臨風笑著說。

“他一不小心閃了個腰,讓野花撩到了心。”喬依笑著說。

“不對吧,應該是給後面那朵花撩動了心吧,是不是,師兄?”楚蘭沖著史臨風有點酸溜溜地說。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幾百個兔子在我心裏亂竄,呵呵!”史臨風說著,加大了油門,想把何浪平和楚蘭甩開。

“肯定是被兔子精給迷住了,呵呵!”何浪平說著,也加大了油門,緊緊地跟著他們。

大家說說笑笑的,不知不覺到了山頂。

到了山頂之後,大家把車子停下來。他們都下車來,把綁在車後面的鍋瓢碗筷和燒烤的爐具一一拿下來。

那天的天氣很好,有陽光,有涼風,不是很熱。

他們把車上的東西拿下之後,那些學生就七手八腳的開始忙活。他們很快撿來一堆柴,並架起了爐竈,煮上了粥。

燒烤爐的炭燒著之後,大家又圍起來烤東西吃。燒烤中有熱狗,有玉米,有雞翅,還有牛肉。

飲料有可樂和汽水。他們吃著燒烤,喝著飲料,聊著文學,讀著詩,很是快樂。

史臨風喝了一口飲料,感慨地說:“這麽好的氛圍,不寫出幾首好詩,還真對不起這景致。”

“臨風,你即興來一首!”何浪平對著史臨風說。

“對,來一首,來一首!”大家起哄。

史臨風拿起一個熱狗吃起來,又感慨說:“可惜現在我的精神出口被美食堵塞住了,沒有一點靈感冒出。”

“都說饑餓出詩人,看來美食和詩歌還是不能在一起,呵呵。”喬依笑著說。

“謬論!”何浪平說完,又加一句:“詩歌應該和美酒在一起!”

“對,美酒加咖啡!”楚蘭一臉勝利的表情。

“我好像聽說過一句,憤怒出詩人!”夢琪說。

“我們今天個個都生活得這麽美好,這麽幸福,有什麽好憤怒的!”喬依說。

“是呀。”史臨風附和說。

“那我們這個時代,是不是就出不了詩人了?”陳子渝說。

“我不這麽認為,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詩歌,我們只要堅持,也可以成為我們這個時代最優秀,最偉大的詩人!”喬依很堅定地說。

“喬依說得對,我讚成!”何浪平舉起手中的一串烤牛肉,邊吃邊說。

“好,為了我們這個美好的時代,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詩歌,幹杯!”史臨風舉起手中的杯子,對著大家大聲地說。

大家都舉起手中的杯子,大聲喊道:“為了這個時代,為了詩歌,為了夢想,幹杯!”

“希望我們都成為這個時代最偉大的詩人!”何浪平高呼起來。

“不負時代,不負韶華,向著夢想的地方奔跑!”喬依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向上舉起,大聲高呼著。

大家也跟著站起來,舉起雙手,跟著喬依一起充滿激情地高呼,個個臉上都洋溢出青春的光彩。

吃了一會燒烤之後,一部分人漸漸轉向吃粥,一部分人繼續留在原地燒烤。史臨風見喬依去吃粥了,也跟著去吃粥。楚蘭和夢琪還在繼續燒烤。楚蘭見史臨風跟著喬依去吃粥了,她也想馬上跟著去,可手中正在烤著的幾串牛肉還沒烤熟,她又不好馬上走開,只好邊烤著肉,邊拿眼瞟著史臨風。

喬依來之前,準備了一點自己用辣椒醬油腌的蘿蔔幹,大家吃了都讚不絕口,說喬依做的小菜好吃。

史臨風口裏吃著喬依腌的蘿蔔幹,口裏說著:“喬依這麽懂弄吃的,以後肯定是個賢妻良母。”

在一邊燒烤的楚蘭聽到史臨風這話,心裏想,史臨風應該是喜歡賢惠型的女人。她清楚喬依沒有她懂做家務,也沒有她懂做吃的。她一定要想辦法讓史臨風看到她的長處,然後喜歡上她。她得想辦法把史臨風拽在自己手裏,不能讓喬依得了手。楚蘭覺得她還是比喬依有優勢的,她和史臨風讀的都是地區重點高中,是師兄妹,她讀的又是重點大學。喬依讀的是縣重點高中,上的大學也是普通大學。

何浪平聽到史臨風的話後,嘆了口氣說:“唉,可惜我沒編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們這些有空編的好好把握吧。”

喬依白了他倆一眼,嬌嗔道:“你們就喜歡胡說八道。”

楚蘭笑嘻嘻地拿著兩串烤好的牛肉過來,遞給史臨風,笑吟吟地說:“師兄,嘗嘗我的烤牛肉。”

“我試試楚蘭師妹的手藝。”史臨風接過楚蘭遞過來的烤牛肉,笑著說完之後,張嘴啃了一塊進嘴,慢慢嚼了起來,嚼著嚼著,史臨風豎起大拇指稱讚道:“楚蘭的燒烤烤得真是好吃,味道一流!”

“也是個賢妻良母,呵呵!”何浪平笑著打趣。

“是呀,楚蘭改天也是個賢妻良母。”史臨風邊吃烤牛肉邊說。

楚蘭嬌怯怯地笑著,打了一下史臨風,就順勢靠到史臨風身邊坐下來,和史臨風又聊起美食來。在聊天中,她慢慢了解史臨風的口味和喜好,她一一記在心裏。

喬依在專心吃粥,沒有說話。

楚蘭瞄了喬依一眼,笑著對她說:“喬依你除了懂做小菜,還懂做什麽菜?”

“因為我特別喜歡吃小菜,所以我除了懂做小菜,什麽菜都不懂做。”喬依坦率地說。

“喬依那麽愛吃小菜,幹脆改名叫喬小菜算了。”夢琪說。

“我看也不用改名,筆名叫小菜就行。”何浪平說。

“我覺得叫鹹菜更好,更有味道,呵呵。”楚蘭不懷好意地說。

“不好,不好,鹹菜太粗俗,小菜又太平常了,沒有味道,我覺得嘛,幹脆叫小菜一碟,比較有詩意。”史臨風說。

喬依打了他一下,嬌嗔道:“就你能!”

“來,敬你,小菜一碟!”史臨風向她舉起了手中的碗。

大家開始起哄,都舉起手中的碗來,口裏說著:“敬小菜一碟!”

喬依被他們弄得哭笑不得,而楚蘭有點洋洋得意,她也舉起手中的碗,故意叫道:“來,敬鹹菜一碟。”

“呵呵,楚蘭,我覺得你也應該取個筆名。”何浪平笑著說。

“好呀,你說取什麽好?”楚蘭笑著對何浪平說。

何浪平一臉壞笑地說:“你就叫酸菜一壇吧!”

楚蘭紅了臉,知道是何浪平在嘲笑她,於是嗔罵道:“我才不叫這個呢,還是你叫這個筆名比較合適。”

大家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喝完粥之後,他們開始詩歌朗誦。大家選了一個地勢比較高一點的空地做朗誦場地。

這次的詩歌朗誦由史臨風主持。沒有音箱,也沒有話筒,他站在中間,只能撕開嗓子大聲說道:“這次詩歌朗誦的主題是與秋有關的詩詞,可以是自己寫的,也可以朗誦別人的詩詞。”

大家鼓起掌來。

史臨風看了看山頂的風景,感慨地說:“在今年秋天的最後日子裏,我想朗誦一首與秋有關的詩,給今年的秋天畫上一個句號。”說完,他清了一下嗓子,開始抑揚頓挫地朗誦起來:“落日歸山海,山海藏深意,深意卻遲解,將愛即晚秋。”

“我怎麽覺得你讀的這首詩與秋沒有什麽關系,似乎是與愛情有關的呢?你心裏究竟愛著誰,趕快說出來,要不就真的是晚秋了,到時腸子都要悔青了!”何浪平打趣說。

“說出來,說出來,把愛大聲說出來!”大家又開始起哄。

楚蘭一臉緊張地看著史臨風,她生怕史臨風公開向喬依表白,如果他向喬依表白了,那她就是沒有任何希望了。在楚蘭緊張的等待中,史臨風笑了起來,大聲說道:“好,現在,我開始表白了,你們註意聽好了!”

大家又是鼓掌,又是起哄,楚蘭的心緊縮成一團。

“我愛你們,愛這山,愛這水,愛我們祖國的每一寸土地!”

史臨風的這一個表白,終於控制住了局面,把起哄聲壓了下去。

“這個表白,也都還算糊弄得過去,我們聽了也舒服,呵呵。”何浪平笑著說。

史臨風把目光轉向何浪平,想盡快堵上他的嘴,於是就大聲說:“下面,有請何浪平上來給大家朗誦詩歌一首,大家鼓掌歡迎!”

何浪平本來還想和史臨風撕扯幾句,沒想到突然被他抓了鬮,他很快進入狀態,裝出一個老者的模樣,搖搖晃晃地走了上去,用滄桑的語氣念起了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沈塘坳。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

何浪平讀完之後,喘了一口氣,打趣道:“我現在真的是唇焦口燥呼不得!”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何浪平踉踉蹌蹌地走了下去。

史臨風清了清嗓子,有點煽情地說:“你們還能笑得出來,我不知你們聽了杜甫這首詩有什麽感覺,反正我是聽得淚水都出來了!”說完,他看了一下夢琪說:“下面,有請夢琪來為大家朗誦一首。”

夢琪中規中矩地上來,向大家彎腰致意說:“我來為大家朗誦一首杜牧的《秋夕》。”說完,她朗讀起來:“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牛郎織女星。”

夢琪讀完下來之後,又是楚蘭上去。楚蘭朗誦的是李商隱的《夜雨寄北》。她為了朗誦這首詩,對著鏡子練習了很長時間。她下決心,一定不要輸給喬依。因此,她上臺時,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拘謹,她也學著喬依的樣子,落落大方地走上去,向大家致意之後,說:“我來為大家朗誦一首李商隱的《夜雨寄北》。”說完之後,她開始聲情並茂地朗誦起來:“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史臨風第一個鼓起掌來,開口讚揚說:“楚蘭的朗誦水平真的是飛躍式的進步,我很為你高興!”

“不能再躍了,再躍就撞到天花板了,呵呵。”何浪平打趣說。

大家又是鼓掌,又是歡笑。

楚蘭讀完之後滿臉自豪地下去,陳子渝接著上來,他向來不善言辭,上去之後向大家點了一下頭致意,就開始朗誦曹操的《觀滄海》:“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裏。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陳子渝讀完下來之後,史臨風虛張聲勢地叫道:“下面有請小菜一碟上來為我們朗誦一首,我相信她朗誦的詩肯定比小菜更有味道!”

大家又開始起哄,有節奏地鼓起掌來,口裏喊道:“小菜一碟,小菜一碟……”

喬依大大方方地上去,很自信地笑著說:“我這次給大家帶來的不再是小菜,而是一道大菜。”說完,她聲情並茂地朗誦起來:“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晚,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讀完之後,她對著大家說:“你們都知道這道名菜叫什麽名字了吧?”

大家只顧鼓掌,沒有人回答問題。何浪平大聲說:“我還真不知道這道菜的名字,煩請喬依同學告知。”

史臨風笑著說:“果然是道大菜!我來告訴大家這道大菜的名稱,它是唐朝一個叫王維的大廚做的一道叫《山居秋暝》的大菜。”

“哦,原來是王維大廚做的菜,難怪這麽好吃。”何浪平鼓著掌說:“這道大菜都填飽了大家的胃了吧?”

大家鼓起掌來,口裏都喊著填飽了。楚蘭沒有鼓掌,她只是一臉不屑地看著喬依。

喬依並沒有留意楚蘭的表情,向大家致意之後,落落大方地下去。

喬依下來之後,那些學生接著上來朗誦。有些是朗誦別人的作品,有些是朗誦自己寫的詩歌。史臨風對那些自己寫詩的學生作品進行了點評。朗誦活動結束之後,他們又搞了一些節目,唱歌跳舞演小品做游戲,直到太陽落山了,他們才盡興而歸。

“我們改天也去龜山頂搞一次野餐吧?”何航萬說。

“好呀,好呀,我讚成!”吳翔說。

“我也讚成!”龐曉暉說。

“你們三位女孩,不讚成嗎?”何航萬看著她們三個女孩問。

“不是不讚成,我是在思考除了野餐之外,我們還應該增加一些什麽內容。”史琳娜說。

“我也是在想這個問題。”陳塵說。

“要不,我們也搞個詩歌朗誦活動?”韓涵說。

“不,我們不能沿著他們的老路,我們應該開創一條新路。”何航萬說。

“對,我們要玩一些新花樣,是他們那代人沒玩過的。”吳翔說。

“我們都好好想想吧!”龐曉暉說。

“我們必需超越他們!”史琳娜說。

“對,一定要超越!”韓涵和陳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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