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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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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陸清池派兩個人扶著佐容下去,佐容臉色蒼白從陸清池身旁走過,低聲道:“小心,蒙面人很強。”

陸清池朝佐容眨眨眼,道:“交給我們。”

佐容看著陸清池的俊臉,心情突然變好了一些。

果然長的好看就是養心情。

“請。”對面坐著的蒙面人聲音低啞,一旁的安陽坐著好整以待。

林惑坐在椅子上,陸清池挨著他站著,林惑手裏捏著一枚黑棋,他轉頭看向陸清池,待對方給予他肯定的眼神後,林惑看向棋盤,斂眉沈思了會,隨即放下一枚黑棋。

蒙面人在林惑落子一瞬間,便利落地放下一枚白棋,至此,生殺局開始,周圍的大臣不敢上前,只是坐在位置上拉長脖子看著兩朝國師對峙下棋,佐容林瀾就在旁,憑著良好的視線可以清楚看到棋盤上的動向,這時候,大殿裏安靜到掉落一根針都可以聽見。

陸清池在林惑一旁垂手站著,靜靜地看著棋盤局勢,棋盤經歷了開局短暫平靜之後,終於開始了你來我往短兵相接的較量,漸漸地,林惑鼻尖出現了點點細汗,而蒙面人卻一直悠然自得慵懶下棋。

林惑下棋一直保持著克制防守,蒙面人在開局之時也保持著克制,後面便時而克制,時而進攻,時而強烈反擊,時而落荒而逃,棋術詭異至極,蒙面人多方戲弄之下,當林惑竭盡心智尋到機會要進攻反擊之時,才發現落入了陷阱。

開始下棋一炷香後,蒙面人輕松落白子一枚,輕笑道“哎呀,大國師上當了。”頓時,棋盤裏的黑棋已經是四面楚歌之境,只等著白棋把黑棋絞殺至盡。

安陽也看懂了棋盤裏黑棋的頹勢,在一旁大笑著鼓掌,“該派人去給林國師收拾行李了,我朝定當好生款待。”

聲音說的暢快又讓人咬牙切齒。

聽到這話,林惑睜大眼睛,臉色發白地起身看著面前幾乎是殘局的棋盤,他手指捏著黑棋看著面前詭異多變的棋盤,微微發抖,面前的棋盤就如同兩朝短兵相接,他看到了自己的士兵們拼盡全力抗爭卻還是要面臨慘敗的結果。

林惑緊咬嘴唇,在嘴唇快要溢出紅色痕跡之時,一只手握住了他發抖的手,身旁一道低沈聲音道:“看樣子到時間中段了,該到我來替國師的位置了。”

林惑看向陸清池了,眼神無助,陸清池只是拿走他手中的黑棋,溫聲道,“讓我來吧,你下來休息。”

說著傾下身子攬著林惑,林惑被陸清池按在了一旁坐著,擡眼便看見他坐在棋盤上了。

看到蒼月王朝下棋中換人了,四周議論紛紛。

“我怎麽沒聽過陸武官會下棋”

"是呀,他武功好,射箭厲害,可這圍棋與那些無關。"

“我看了棋局,蒼月王朝都要輸了,怕是想拖延時間。”

一旁的王單嘲諷道:“打腫臉充胖子,不知死活。”聲音還不小。

安陽看到陸清池要下棋就臉色難看,生怕再生出什麽事端,安陽大聲咳嗽了一聲,瞥了一眼裁判,眼神滿是警告。

“煩請陸武官不要拖延時間,否則視為失敗。”裁判高聲道,“倒計時三十秒,蒼月王朝再不落棋則定為失敗!”

“欺人太甚!”林瀾氣憤起身道,"下棋還規定時間!"林瀾動靜過大,不少人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佐容臉色已經緩和了下來,他拉住林瀾坐下來道,“圍棋規定可以有十二個時辰的思考時間,但是這盤已經接近殘局了...”

林瀾:......

“15,14,13”

裁判倒計時聲音響起來,蒼月王朝的人心中懸起來,明眼人看出來,黑棋頂多再落兩枚棋子便會被白棋圍殺絞盡。

陸清池捏住黑棋看向棋盤,他腦中飛速思考,的確,黑棋幾乎被白棋殺的幾乎沒有地方可生存了。

不過,陸清池挑眉,他在小空間裏的任務結束後如果時間還沒到不能出來,就會在小空間裏面玩些游戲,比如研究圍棋,破解的圍棋殘局沒有上萬局也有幾千局了,如今眼前這局,難度不大。

“5,4,3...”

時間快要到了,在場的蒼月王朝臣子目露絕望,林惑看向陸清池捏棋不動,面色如常,他的心情竟也平和。

“呵呵呵...”蒙面人低啞地笑著。

陸清池視若無睹,在裁判計時結束之前兩秒落下一枚黑棋,蒙面人看見陸清池落棋了,便傾身打算殺個片甲不留直接結束棋局,然而當他準備如同往常利落地落棋之時,捏白棋的手卻猛地一停。

不對勁,宣意瞇眼看了陸清池落的黑棋,罕見地沒有立即落棋。

陸清池將一枚黑棋下到了左下空角,相當於自斷雙臂,靠兩只腳來戰鬥,這是將右上角的戰火蔓延到這裏的意思嗎?

見宣意下棋的手頓住,陸清池直起身子,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笑瞇瞇道:“南陽國師,怎麽停了?”

宣意看向陸清池,默然不語,眸中閃過異光,氣勢頗發。

又來了,一旁的林惑瞳孔收縮,只感覺面前手持白棋的宣意就像一只吐著信子的毒蛇,蒙面露出的眸眼血紅,殺意滿滿,仿佛下一秒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面前人吞噬殆盡。

林惑擔憂地看向一旁的陸清池,卻見陸清池滿臉淡然的接著宣意的眼神,還狀似無聊地撓撓耳朵,好似等著宣意落棋久了,又一手撐著下巴盯著宣意,眼神無辜。

幾息之間就換了幾個姿勢,看出來陸清池想快點結束棋局的趨勢了。

林惑:......

看來他想多了。

宣意一怔,仿佛看到了面前一只大熊慵懶地躺著,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視他這只毒蛇,嘲諷值拉滿。

來啊來啊,臭蛇,看你能攪出什麽渾水。

宣意心下頗不服氣,看我不毒死你這只大狗熊!

宣意不做他想,按照原先的想法下棋,白棋一落下,黑棋四面楚歌的境遇似乎更加艱難。

陸清池頓了兩秒,看了眼棋盤,隨即利落下棋。

陸清池吹響了左下角的戰火,白棋則圍吃右上角黑棋,獲得不少實利,然後白棋見時機成熟了,便加入了左下角的戰火,棋盤上的戰鬥以順時針方向依次開展著,你來我往好不精彩,不知不覺下了雙方已經下了十多枚棋,然而還沒有決出勝負。

林惑呼吸變得急促,他站起來俯視棋盤上的廝殺,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彩,如此背水一戰的棋局。

林惑看向抿嘴認真下棋的陸清池,眼眸發光,陸清池,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驚喜。

佐容和林瀾也圍過來看棋中局勢,眼神一樣的驚訝和激動。

四周會圍棋的人也按捺不住走上前,一睹這局他們此生也許不會再見到第二次的棋局。

對方已經分別下了十多枚棋子,陸清池承認宣意棋術的確很強,如果沒有他陸清池的出現,可堪稱大陸第一,可惜他抓住了宣意兩枚在他看來是欠考慮下的棋子,這兩枚白棋露出的破綻,讓陸清池後面下的棋暗含殺機。

此時,雙方在左下角大打出手,宣意額頭已經冒汗,他借著先前的巨大優勢,對黑棋詭異地進行閃躲進攻挑釁,如同一只瞬間消失瞬間出現吐著毒汁的毒蛇,而陸清池...

直接拍死毒蛇!拍死位置精確。

對於宣意再一次連回,就是再次連成一個完整的形狀要吞掉黑棋,陸清池不再偽裝,直接將精心布好的心機殺局揭露出來,強烈進攻反擊。

像是還要氣死對方一樣,陸清池把對方棋子吃掉一枚後,笑道,“哎呀,我終於抱吃了。”

宣意手捏棋子一抖,他仿佛看到面前這只慵懶的大熊已經張開尖齒,氣勢洶洶朝他奔過來,要撕碎掉這只詭計多端的毒蛇了。

當陸清池落下一枚黑棋,把黑棋連成一個完整的形狀,把裏面的白棋都圍起來後,陸清池又笑道,“慶祝今天的第一個圍吃。”

聽到陸清池這句話,宣意的手重重一顫,睜大了雙眼看向棋盤,似乎不敢置信怎麽會突然有黑棋圍吃白棋這種事情發生。

周圍湊上來看熱鬧的人更多了,裁判不得不維持下秩序,“外面的都不要擠了,回到座位上面去。”

一旁的安陽似乎不相信陸清池說的話,起身看向棋盤,只覺得棋盤裏的黑白棋布局亂七八糟,看了許久都沒有看明白局勢,他朝宣意面帶敬意道,“國師,現在下的怎麽樣。”

“別吵。”宣意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冷意,蒙面露出的雙眼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棋盤。

安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極了,他握緊雙手站了會,最後還是坐回位置上。

然而蒙面之下,宣意的臉龐,後背已經冷汗漣漣。

陸清池繼續面色淡定的下棋,下兩枚就笑著說:“抱吃。”,下四五枚棋子就說,“圍吃。”

一旁的人完全看不出他怎麽操作棋盤的。

一旁的佐容看著陸清池的下棋方式,感慨道,“陸武官的思路,真的是無法想象。”

林瀾點頭認同道,“這時候我就想研究下一下他的腦子。”

隨即看見林惑朝他瞥來一眼,林瀾立馬閉上了嘴巴。

兩人來回較量幾十枚棋子,把棋盤鋪滿了一大半,當宣意艱難落下一枚白棋後,陸清池沒有立刻落棋,而是看了一眼棋盤後,拿起一枚黑棋對對面的宣意道,“國師,我很期待你下一枚棋子落哪裏。”

語氣暗含深意。

宣意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住棋盤的一處角落,像是躲避什麽似的。

然而當陸清池擡手落下黑子後,他又忍不住看過去,當他看清楚陸清池落子的地方後,眼瞳緊縮,手中的白棋掉落在地。

陸清池看出來了,他把我唯一的生路給堵死了,變成了殺路。

宣意怔怔地看著棋盤,沒有動靜,陸清池此時不再說話,面色也不著急,接過了林惑的茶杯在位置上慢慢飲茶,十分愜意。

一盞茶時間後,陸清池不急,也有人急了,安陽低聲喊著國師,周圍的人也眼巴巴的看著南陽王朝國師的下一步動作。

當裁判開始催促後,宣意像是回過了神,他回頭看了眼安陽,緩緩道,“我認輸。”

“什麽?!”安陽一聽,面色驚駭地抓住了宣意的肩膀,“國師,你怎麽會輸?”

宣意像是感受到了痛意,避開了安陽的接觸,道,“我下不過陸清池。”

宣意已經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棋就是陸清池的獵殺時刻,他已經毫無勝算了,與其丟臉地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不如及時抽身。

聽到這話,安陽的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陸清池挑了挑眉,他到是沒有想過宣意會現在就認輸,以為還要和他再磨幾個棋子。

“我們贏了。”林惑高興地握住了陸清池的手,陸清池回以一笑,反握住了林惑的手。

見到南陽王朝的國師認輸,裁判面色糾結的看向安陽,低聲道,“那,比試結果...”

“慢著。”安陽擡起了手,眾人看向他,卻見他直接掀開了蒙面人的紗帽。

紗帽緩緩落地,蒙面人的真面目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時候,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來,“這不是,陸武官後院的男寵嗎?”

“是啊,好像是叫宣意。”

“你是不是認錯了啊?”

“沒有認錯,我都見了十多次了。”

不奇怪有人會認出宣意,因為陸清池經常帶著狐朋狗友來家裏玩,進去的時候便會路過後院,而這大殿上面有不少陸清池以前的狐朋狗友,多是世家子弟。

沒有想到安陽會掀開他的紗帽,宣意的神色有一瞬間有了殺意,隨後又面色平淡。

陸清池到是會想過安陽會這樣子做,心中自然沒有什麽意外,但是面上還是故作驚訝道,“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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