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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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離開深淵的那日，一切風和日麗。
夜彌絲沿著盤旋的天梯一步步走了上去，她的身後站著無數前來相送的惡魔們，正如當初匆匆趕來見到她從天邊墜落的那刻一樣，它們再一次親眼見證了神的回歸。
耀眼的天光近在咫尺。
伴隨著她一路走來，遍野的純白花朵輕輕柔柔地綻放在了她的裙擺間，卻並不來源於她的神力所化。
它們已經在此盛放了千年。
夜彌絲想起阿格拉婭曾親口告訴過她的話，“千年前，魔神冕下曾親手準備了一份賀禮，為賀您的回歸，祂說終有一日您會親眼看見。”
她見到了。
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陪伴了她一路的花朵紛紛雕謝，在她走過的路上形成了一條長長的花毯，浪漫而又唯美。
夜彌絲輕輕笑了起來，想起了很多很多她從沒有沒有註意過的細節。
有些遺憾。
她應該早點想起來的。
盡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光影在等候著她，夜彌絲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在那柔和溫暖的光暈中，她聽見了那一聲久違的含著笑意的祝福。
“願我所愛之人一路順風。”
*
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眼前。
大陸正處於嚴寒酷冷的冬季，皚皚的雪如鵝毛般厚重地鋪蓋在大地上，手指搓揉著隨便哈上一口都是煙雲般的冷凝氣。
這個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西婭飄著出來看了一眼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類世界，就被凍著一陣哆嗦，差點以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住了。
“好冷啊。”
她繞著夜彌絲飄來飄去，試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運動來讓自己的魂體變得暖和一點。
人間還沒有魔力，她的靈魂不能在外面久待，西婭又不甘心就這麽沒出息地回到夜彌絲的身上，什麽也不做。
她繼續向前飄了一陣子。
雪逐漸下得大了，夜彌絲踩在厚厚的雪地上，伸出手撚住了一片冰涼的雪花，片刻後她擡起了手，把西婭喚了回來。
“這裏又是一位外神的隕落之地。”
夜彌絲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們在深淵待了很久，人類的世界也在日新月異的變化，肉眼可見的是這邊土地上外來之神的痕跡逐漸多了起來。
她毫不懷疑。
舊神們可能又通通都爬回來了。
西婭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乖巧的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小球，落在了夜彌絲的肩膀上，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該知曉的。
被舊神們惦記可不是一件好事。
西婭想了想，咬牙道：“要不我們先不去找我的身體了，我們可以先去因塞海灣，那裏雖然亂了些，卻是一片無主之地，更適合我們渾水摸魚。”
舊神中也有著堪比真神的偉大存在。祂們虎視眈眈，千方百計地潛入了進來，就是在暗中覬覦著真神的寶座。
她們需要足夠的細心與謹慎。
如何在人類之中播撒魔力也是一個值得慎重思考的問題，夜彌絲並不想將來在對付舊神們的時候，還要轉身應付來自背後的尖刀。
而風暴之神已經不知所蹤。
聽起來因塞海灣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無論是發展屬於自己的人手，還是暗中隱藏起來做幕後的推手，都值得一試。
西婭想了想，繼續道：“或許我們還可以讓阿格拉婭她們幫忙。”
夜彌絲聞言，擡頭凝視著她，“西婭，你要記得你是個人類。如果你不想止步於如今現有的一切的話，你的頭腦應該保持足夠的冷靜以及清醒。”
西婭怔怔地聽著這番話，心頭陷入了沈思，不一會兒她的目光中湧起了些許閃爍的微芒，“是的。人類之間的戰爭不應該由深淵來進行插手。”
她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道：“夜彌絲，如果找到了西莉亞的位置，剩下的就請交給我吧。”
夜彌絲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些細微的笑意，“西婭，記住你今日說的話，我希望將來見到一個完完整整的你。”
面對夜彌絲的信任，西婭忽而感到一絲羞愧，自從聽到了那個震天動地的大消息後，她就隱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聖迦那帝國向永夜宣戰。
光明神冕下降臨在了夜之女神西莉亞的領域，近乎毀天滅地的神戰在那一刻爆發，那一戰之後，西莉亞不知所蹤。
帝國進入了空前未有的強盛。
光明神的威信徹底遍布了整個大陸，盡管在那之後，舊神們又迫不及待地橫插了一腳進來，人類世界真的是亂透了。
憑借著靈魂的感應，西婭能確認自己的身體並未陷入死亡，可面對著能夠在光明神手下存活下來的西莉亞，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真的能打得過西莉亞嗎？
夜彌絲註視著眼前的少女，忽而想起了很久以前她以為這裏曾經是一個名為《神之愛》的世界。
西婭是《神之愛》的主角。
她的堅韌以及不屈將會使她獲得諸神的青睞，她理應在諸神的愛護和庇佑下獲得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可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諸神並不憐愛於她，反而讓她遭受了這世間難以想象的痛苦遭遇，一如之前絕望到墜入深淵的夜彌絲。
夜彌絲得到了救贖。
墜入深淵的西婭呢，她也理應得到一份同樣的祝福和期待。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來給予你這份缺失的神之愛吧。
夜彌絲撫摸著她的頭，輕輕地笑了起來，她邊說邊輕描淡寫地打散了這片殘破的神之域。在肆虐的風雪中，她的語氣分外輕柔：“西婭，你終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我以真神的名義庇佑你，一切終將得償所願。”
門被輕輕地推開。
西婭知道前面就是她渴望而又害怕的地方了，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臨走前，她回頭認真道：“夜彌絲，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夜彌絲輕笑：“好啊，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因塞海灣。”
西婭捏緊了拳頭，奔赴了自己的命運。
夜彌絲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想了想還是在她的身上做了一個標記，有那看不出深淺的系統存在，該防的還是要防。
然而一些莫名的片段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西婭。你一定要成功。”
“我並不想殺你。”
夜彌絲眼神空茫了一下，命運似乎給她透露了一個不可說的結局，她輕輕呼出了一口冷氣，眼神幽深地望了一眼門後。
過了半響，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永寂的夜之神國。
人們麻木地從家門中走了出來，光明隨著神殿的騎士和神官們的湧入，逐漸驅散了這片區域的昏暗。
見到那灼熱的光芒時，他們甚至有些不適應地舉起手臂，擋在了自己的臉上，眼神卻又從五指間不自覺地望去。
光。
那是光啊。
神官們開始分發水和食糧，將人群聚集了起來，他們都隨身攜帶了厚重的聖典，在光明之下指引著人們逐漸放下了自己的警惕心。
人都是有趨光性的。
夜彌絲戴上厚重的兜帽，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中，她頭一次以“信徒”的身份傾聽著來自於光明神殿的傳教。
身體得到了溫飽。
心靈自然而然也從神官們溫柔的態度中得到了滿足，他們的眼中流露出了狂熱的色彩，旋即聽話的帶著騎士們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搜查一些即將被銷毀的東西。
例如神像，例如異教徒。
估計在光明神殿的一通鐵拳下，也沒多少人會再信仰西莉亞了，如此西婭應該也有幾分勝算。
夜彌絲重新把目光調回了神官的身上，以她現在的能力可以輕而易舉地抹除他們的存在，將這群人重新劃入自己的麾下。
不過這不是她想要的。
這只會更快的引來敵人們的註視，緊接著她會不得不陷入到與祂們的爭鬥之中去，哪怕她再強，疲憊之下也容易失手。
更何況信仰頑固不化。
夜彌絲並不想被一堆又一堆的小蟲子纏上，她悄悄地往後退去，此時人群之中也突然有了些許莫名的騷動。
臺上的神官皺了皺眉，揮手讓他們停了下來。
他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眾人面面相覷，低下了頭，誰也不敢說話，以免自己恰好就觸碰了大人們的黴頭，畢竟他們也都習慣了。
這時神官手中的聖經閃爍了一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環顧了下方的人一圈，平靜地說道：“第一個說的人，神殿會給予獎勵。他將有資格前往聖迦那帝國定居，並且得到一千枚金幣。”
他話音剛落。
臺下的人瞬間激動了起來，眾人爭先恐後地說著，聲音嘈雜地混在一起什麽也聽不清，就在神官即將發怒的時候，一道聲音越過了所有人。
他大聲道：“神官大人，我發現了異教徒！”
神官派人將他帶了上來，示意他繼續說。
夜彌絲對這些不感興趣。
正當她確認西莉亞的信仰已經十不存一，正想要離去的時候，她聽見臺上的人義憤填膺地說道：“我舉報索蘭一家都是異教徒，她們居然信仰那個墮入深淵的惡神，並且剛剛還假裝光明的信徒，搶走了我們的食物！”
“墮入深淵的惡神？！”
有人不斷吸氣，面露恐懼之色：“是三百年墮入深淵的那一位嗎？”
夜彌絲緩緩擡頭望去，神色漸冷。
墮入深淵的神明自古以來只有兩位，一位是在千年前就已經墜落的烏若涅爾，另一位在三百年前……就是她。
原來已經三百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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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深淵的那日，一切風和日麗。
夜彌絲沿著盤旋的天梯一步步走了上去，她的身後站著無數前來相送的惡魔們，正如當初匆匆趕來見到她從天邊墜落的那刻一樣，它們再一次親眼見證了神的回歸。
耀眼的天光近在咫尺。
伴隨著她一路走來，遍野的純白花朵輕輕柔柔地綻放在了她的裙擺間，卻並不來源於她的神力所化。
它們已經在此盛放了千年。
夜彌絲想起阿格拉婭曾親口告訴過她的話，“千年前，魔神冕下曾親手準備了一份賀禮，為賀您的回歸，祂說終有一日您會親眼看見。”
她見到了。
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陪伴了她一路的花朵紛紛雕謝，在她走過的路上形成了一條長長的花毯，浪漫而又唯美。
夜彌絲輕輕笑了起來，想起了很多很多她從沒有沒有註意過的細節。
有些遺憾。
她應該早點想起來的。
盡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光影在等候著她，夜彌絲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在那柔和溫暖的光暈中，她聽見了那一聲久違的含著笑意的祝福。
“願我所愛之人一路順風。”
*
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眼前。
大陸正處於嚴寒酷冷的冬季，皚皚的雪如鵝毛般厚重地鋪蓋在大地上，手指搓揉著隨便哈上一口都是煙雲般的冷凝氣。
這個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西婭飄著出來看了一眼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類世界，就被凍著一陣哆嗦，差點以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住了。
“好冷啊。”
她繞著夜彌絲飄來飄去，試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運動來讓自己的魂體變得暖和一點。
人間還沒有魔力，她的靈魂不能在外面久待，西婭又不甘心就這麽沒出息地回到夜彌絲的身上，什麽也不做。
她繼續向前飄了一陣子。
雪逐漸下得大了，夜彌絲踩在厚厚的雪地上，伸出手撚住了一片冰涼的雪花，片刻後她擡起了手，把西婭喚了回來。
“這裏又是一位外神的隕落之地。”
夜彌絲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們在深淵待了很久，人類的世界也在日新月異的變化，肉眼可見的是這邊土地上外來之神的痕跡逐漸多了起來。
她毫不懷疑。
舊神們可能又通通都爬回來了。
西婭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乖巧的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小球，落在了夜彌絲的肩膀上，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該知曉的。
被舊神們惦記可不是一件好事。
西婭想了想，咬牙道：“要不我們先不去找我的身體了，我們可以先去因塞海灣，那裏雖然亂了些，卻是一片無主之地，更適合我們渾水摸魚。”
舊神中也有著堪比真神的偉大存在。祂們虎視眈眈，千方百計地潛入了進來，就是在暗中覬覦著真神的寶座。
她們需要足夠的細心與謹慎。
如何在人類之中播撒魔力也是一個值得慎重思考的問題，夜彌絲並不想將來在對付舊神們的時候，還要轉身應付來自背後的尖刀。
而風暴之神已經不知所蹤。
聽起來因塞海灣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無論是發展屬於自己的人手，還是暗中隱藏起來做幕後的推手，都值得一試。
西婭想了想，繼續道：“或許我們還可以讓阿格拉婭她們幫忙。”
夜彌絲聞言，擡頭凝視著她，“西婭，你要記得你是個人類。如果你不想止步於如今現有的一切的話，你的頭腦應該保持足夠的冷靜以及清醒。”
西婭怔怔地聽著這番話，心頭陷入了沈思，不一會兒她的目光中湧起了些許閃爍的微芒，“是的。人類之間的戰爭不應該由深淵來進行插手。”
她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道：“夜彌絲，如果找到了西莉亞的位置，剩下的就請交給我吧。”
夜彌絲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些細微的笑意，“西婭，記住你今日說的話，我希望將來見到一個完完整整的你。”
面對夜彌絲的信任，西婭忽而感到一絲羞愧，自從聽到了那個震天動地的大消息後，她就隱隱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聖迦那帝國向永夜宣戰。
光明神冕下降臨在了夜之女神西莉亞的領域，近乎毀天滅地的神戰在那一刻爆發，那一戰之後，西莉亞不知所蹤。
帝國進入了空前未有的強盛。
光明神的威信徹底遍布了整個大陸，盡管在那之後，舊神們又迫不及待地橫插了一腳進來，人類世界真的是亂透了。
憑借著靈魂的感應，西婭能確認自己的身體並未陷入死亡，可面對著能夠在光明神手下存活下來的西莉亞，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真的能打得過西莉亞嗎？
夜彌絲註視著眼前的少女，忽而想起了很久以前她以為這裏曾經是一個名為《神之愛》的世界。
西婭是《神之愛》的主角。
她的堅韌以及不屈將會使她獲得諸神的青睞，她理應在諸神的愛護和庇佑下獲得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可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諸神並不憐愛於她，反而讓她遭受了這世間難以想象的痛苦遭遇，一如之前絕望到墜入深淵的夜彌絲。
夜彌絲得到了救贖。
墜入深淵的西婭呢，她也理應得到一份同樣的祝福和期待。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來給予你這份缺失的神之愛吧。
夜彌絲撫摸著她的頭，輕輕地笑了起來，她邊說邊輕描淡寫地打散了這片殘破的神之域。在肆虐的風雪中，她的語氣分外輕柔：“西婭，你終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我以真神的名義庇佑你，一切終將得償所願。”
門被輕輕地推開。
西婭知道前面就是她渴望而又害怕的地方了，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臨走前，她回頭認真道：“夜彌絲，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夜彌絲輕笑：“好啊，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因塞海灣。”
西婭捏緊了拳頭，奔赴了自己的命運。
夜彌絲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想了想還是在她的身上做了一個標記，有那看不出深淺的系統存在，該防的還是要防。
然而一些莫名的片段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西婭。你一定要成功。”
“我並不想殺你。”
夜彌絲眼神空茫了一下，命運似乎給她透露了一個不可說的結局，她輕輕呼出了一口冷氣，眼神幽深地望了一眼門後。
過了半響，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永寂的夜之神國。
人們麻木地從家門中走了出來，光明隨著神殿的騎士和神官們的湧入，逐漸驅散了這片區域的昏暗。
見到那灼熱的光芒時，他們甚至有些不適應地舉起手臂，擋在了自己的臉上，眼神卻又從五指間不自覺地望去。
光。
那是光啊。
神官們開始分發水和食糧，將人群聚集了起來，他們都隨身攜帶了厚重的聖典，在光明之下指引著人們逐漸放下了自己的警惕心。
人都是有趨光性的。
夜彌絲戴上厚重的兜帽，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中，她頭一次以“信徒”的身份傾聽著來自於光明神殿的傳教。
身體得到了溫飽。
心靈自然而然也從神官們溫柔的態度中得到了滿足，他們的眼中流露出了狂熱的色彩，旋即聽話的帶著騎士們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搜查一些即將被銷毀的東西。
例如神像，例如異教徒。
估計在光明神殿的一通鐵拳下，也沒多少人會再信仰西莉亞了，如此西婭應該也有幾分勝算。
夜彌絲重新把目光調回了神官的身上，以她現在的能力可以輕而易舉地抹除他們的存在，將這群人重新劃入自己的麾下。
不過這不是她想要的。
這只會更快的引來敵人們的註視，緊接著她會不得不陷入到與祂們的爭鬥之中去，哪怕她再強，疲憊之下也容易失手。
更何況信仰頑固不化。
夜彌絲並不想被一堆又一堆的小蟲子纏上，她悄悄地往後退去，此時人群之中也突然有了些許莫名的騷動。
臺上的神官皺了皺眉，揮手讓他們停了下來。
他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眾人面面相覷，低下了頭，誰也不敢說話，以免自己恰好就觸碰了大人們的黴頭，畢竟他們也都習慣了。
這時神官手中的聖經閃爍了一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環顧了下方的人一圈，平靜地說道：“第一個說的人，神殿會給予獎勵。他將有資格前往聖迦那帝國定居，並且得到一千枚金幣。”
他話音剛落。
臺下的人瞬間激動了起來，眾人爭先恐後地說著，聲音嘈雜地混在一起什麽也聽不清，就在神官即將發怒的時候，一道聲音越過了所有人。
他大聲道：“神官大人，我發現了異教徒！”
神官派人將他帶了上來，示意他繼續說。
夜彌絲對這些不感興趣。
正當她確認西莉亞的信仰已經十不存一，正想要離去的時候，她聽見臺上的人義憤填膺地說道：“我舉報索蘭一家都是異教徒，她們居然信仰那個墮入深淵的惡神，並且剛剛還假裝光明的信徒，搶走了我們的食物！”
“墮入深淵的惡神？！”
有人不斷吸氣，面露恐懼之色：“是三百年墮入深淵的那一位嗎？”
夜彌絲緩緩擡頭望去，神色漸冷。
墮入深淵的神明自古以來只有兩位，一位是在千年前就已經墜落的烏若涅爾，另一位在三百年前……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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