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何必……

關燈
又何必……

寧渝歡走在昏暗的樓道裏,規律的腳步聲一聲一聲的在樓道裏回蕩著

十多年前門廊刮著的風突的就變成了一場震耳欲聾的春雨

不記得是哪天了,他們大吵了一架,現在回想起來,已經不記得內容,只記得那年的春雨大的驚人

自那天以後,寧渝歡和他們的聯系就慢慢的斷了,不記得是哪天徹底結束的

不過肯定是平常的一天,就像昨天,今天或明天

寧渝歡走到門口打開門,有些疲倦的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淩晨三四點鐘永遠都是一天裏面最安靜的時間段

安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寧渝歡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但是來電鈴聲和通話鈴聲在同一個空間裏響起

沙沙的雨聲伴著節奏鮮明的鼓點在空曠安靜的室內交疊著響起

就像是落了一場十二月的小雨

寧渝歡往後仰了點,徹底靠在沙發上,擡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其實客廳裏沒開燈,遮不遮都一樣的黑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也就一分鐘,隨著一聲短促的“嘟嘟”聲過後就是固定的通知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currently unanswered. Please try calling again later)”

寧渝歡拿下手,偏頭看了眼手邊的手機

隨後站起身往浴室走

那是一個註定無人接聽的電話

有家酒吧

寧渝歡離開後二十分鐘

“怎麽回事這是?”一個女生靠在二樓的扶手護欄,手裏拿著杯預調,她喝的正興起,就看見樓下跑上來一溜人

都穿著制服,一看就是有編制的

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一個長相明艷的女生,單手撐著扶手護欄回了她一句

“聽說有人**(pc)”

“啊?這不是清吧?合法嗎?”

“當然不合法”長相明艷的女生冷笑一聲,靠近了些語調緩慢的說了後半句“**誒,而且還是強迫的”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女生震驚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就看見她舉了下杯,像是在隔空跟人碰杯一樣

陳崢看見了,沒做表示,只是跟著顧時遷離開

到大廳的時候有人走過來,先是朝顧時遷問了個好,才拿著東西遞給陳崢

“陳先生,你的東西”

“多謝”陳崢接過盒子,一時有些苦惱

“是什麽?”顧時遷看著那個盒子隨口問了句

陳崢聽著搖了搖頭“不知道,剛剛上樓的時候有些急,撞到人,把人東西碰壞了”

“老板……”

“開吧,正好看看,要是是什麽我有的,也省得你在找”

“謝謝老板”

“嗯”

陳崢把盒子放在櫃臺上,打開之後兩個人都楞住了

顧時遷看著盒子裏面那副畫,在想到剛剛在樓上的時候看見的一幕“一個留著齊肩短發的女生給你的?”

“嗯”陳崢也沒想到裏面會是一副寧渝歡的肖像畫

從畫面整體明亮溫暖的色調上都能看出,畫這幅畫的人對於畫中人是十分喜愛的

但是陳崢第一眼看見的卻是畫中寧渝歡穿的那套衣服,他見過

“‘藍月光’不貴,難的是切割打磨的這麽薄,光影也找的好”顧時遷想了下“前幾年拍賣會拍下來一塊金發晶應該夠大,鉆石翡翠……”也不知道透度夠不夠

“算了都調過來,看看哪個合適,你等會跟人說一聲就行,那些東西我也記不太清放哪了,你去問問江洺,他清楚”

“好的,老板”陳崢關上盒子的時候不免多看了眼畫裏面寧渝歡穿的那套衣服

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多說的

“回去吧”

陳崢看著先一步走出門的人,他怎麽感覺自家老板有點不高興?

錯覺吧……

陳崢想了下,趕緊拿著盒子追上去

花雲山半山別墅

顧時遷臥室裏

茶幾上堆著的空瓶子已經被清理出去了,上面新放了一盒巧克力

顧時遷吹幹頭發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巧克力

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回家第一時間把蘇玉硯叫過來做了盒巧克力

也是腦子抽風了……

顧時遷長嘆了口氣,給陳崢發了條消息,他得給自己放個假

陳崢家,江洺正跟個猴子一樣上竄下跳

對著房間裏的家具這裏摸摸那裏看看

“你要那麽多原石幹嘛?當時拍下來純純是因為那些個東西最貴,想著拍回家給顧家老宅當地基”

也算是日行一善,讓那些石頭回歸大自然了

江洺還記得第一次替顧燁的助理去拍賣會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感覺自己拍了一堆沒用的東西回來

多去了幾次之後就麻木了

也get到了重點

對不對是次要中的次要,貴不貴才是主要中的主要

陳崢處理好原石的運輸問題,看著躺在茶幾上的人忍了又忍

“蘇玉硯到底怎麽看上你的”

“當然是”江洺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在茶幾上擺了個妖嬈的姿勢“因為我有魅力~”

“好了好了,說正事,你到底要那麽多原石幹嘛?”江洺站起身,把被他放在沙發上的茶杯茶壺放回茶幾上

“因為寧渝歡?”江洺說著給自己沏了杯茶,示意陳崢坐過來說

結果人轉身就走,江洺剛想喊就見陳崢從臥室拿了個盒子出來

江洺喝掉杯子裏的茶水,看了眼陳崢,伸手把盒子打開

一看見盒子裏的畫,江洺就想起來,很多年前一些傳到國外有關寧渝歡的消息

聽說他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那個時候江洺就想著寧渝歡到底等不等得到顧時遷

索性幾個月前,在倫敦塔附近的泰晤士河岸遇見了,也幸好顧時遷雖然忘記了,但是仍然會為他心動

“真的不能說?”

陳崢跟江洺對視了眼沒說話

顧時遷他爸不讓他們說,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顧燁在知道自己兒子失憶的第一時間是找醫生,第二時間是全面封鎖跟顧時遷有關的所有消息,第三就是把所有知道有關顧時遷和寧渝歡事情的人都抓到國外警告了一遍,然後每人給了五百萬的封口費,很明顯的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以至於一直到現在大多數人只知道顧氏在七年前換董事長了,陳家三年前換話事人了

但是沒幾個人知道新的董事長和話事人到底是誰,長什麽樣

那可謂是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守的死緊

江洺放下手裏的空茶杯,嘆了口氣

“我也能理解,畢竟哪個做父親的不想自己兒子娶個漂亮賢惠的老婆,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誰都看的清楚,少爺別說找個愛人了,那是連個朋友都沒有”

“又何必……互相折磨”江洺說著蓋上了那個打開的盒子

“很快,說不說也就差那麽幾天了”陳崢站起身把畫重新拿回臥室裏

“那麽幾天?也就你個單身狗說的出口,你知道那麽幾天多難熬嗎?知道嗎?”江洺癱在沙發上叫喚了幾聲,猛地站起身“不行我要去找我的玉硯,我的寶貝”

然後陳崢就聽見開門關門倆聲,跟一陣風一樣

陳崢沒去管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十年寧渝歡都熬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