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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一曲相思無人曉(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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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木春在一位警員的帶領下,也來到了山崖邊,他朝陳瘋子喊話:“陳嘯虎!你放下砍刀,雙手抱頭出來吧!只要你老實跟我們回警局交待案子,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陳嘯虎!放下刀,快出來!”

“陳嘯虎!放下刀,快出來!”

旁邊的警員跟著丁木春,齊聲喊他的名字,叫他放棄無用的抵抗,早點滾出來交待犯罪過程。

陳瘋子當然不會乖乖聽警察的,他自己也厭煩了裝瘋賣傻的日子,他這會兒心裏清楚得很,自己犯的可是殺人罪,出來或不出來,交待或不交待,都是死路一條。

他現在唯一有點後悔的是沒有早點掐死他的姐夫,讓白老板活活多折磨了他幾年。

陳瘋子聽警察們此起彼伏的叫嚷聲,聽得光起火起來,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張口回答道:“你們都給我閉嘴!有種就開槍打死我好了!”

他脫下外套,光著膀子,脖子上的青筋暴出,兩眼怒瞪著警員們,大聲吼道:“是我殺了我姐夫!那又怎麽樣?他不該死嗎?這兩年他霸占了我爹留下的宅院不說,還老是打罵我,我受夠了!他早該死了,我只後悔沒早幾年就弄死他!現在弄死了他,也是他活該的!”

警員們聽他這麽說,都暫時止住了叫嚷聲,朝丁木春看。

丁木春朝陳瘋子大聲說道:“我不管你和白老板之間有何恩怨,也不管他是不是該死,你掐死曹四娘還偽造她自殺的現場,光這一條,你就夠狠毒的!那晚的大火,也是你放的吧?陳嘯虎!你不用再在我們面前是裝瘋子了!我早把你的案底查了一清二楚了,五前年的大火也是你幹的!這前前後後犯下的罪,夠你死一百回了!你趕緊放下刀,跟我們回警察局!老實交待問題!”

“哈!哈!哈!”陳瘋子仰天幹笑三聲,然後叫道:“是我放的火,又怎麽樣?我裝瘋子也已經裝夠本了!裝瘋子這幾年並沒有讓我好過多少,我早受夠了!別在這裏假惺惺哄我跟你們回警察局,不回去是死,回去也是死!你們有本事就來抓我呀!我今天跟你們拼了!反正我是要死的人,再多帶上一個,賺一個,多砍死兩個,賺一雙!哈哈哈哈……”

陳瘋子的瘋狂笑聲在山谷間起了回音,聽上去讓人覺得瘆得慌。

警員們不知不覺退後了兩步,這時,突然有個洪亮的聲音從丁木春背後響起:“跟他廢什麽話?老子今天官不做了,就地槍斃了他!”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大夥反應過來,柳宗源已經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對準陳瘋子就開了一槍。

陳瘋子“啊”了一聲,他人雖負傷,卻忍著痛,依舊不管死活地舉著砍刀朝警員們沖過來,柳宗源毫不遲疑地上前正對著陳瘋子,朝他胸口開了一槍,這下,一槍正好打中陳瘋子的心臟,從他胸口噴射出一股子鮮血來,陳瘋子瞪大眼睛,砍刀落地,他兩只手朝空中亂舞了兩年,整個人撲倒在地,最後垂死掙紮了兩下,不再動彈了。

柳宗源似乎還不解恨,沖上去用腳把陳瘋子整個踢翻過來,本來還想再補上一槍,看他雙眼圓睜,已經不再動彈,知道他已經死了,柳宗源使勁朝他那張慘白的臉狠踩一腳,怒罵道:“早該死了!留著是禍害!”

丁木春被柳宗源的舉動驚住了,他沒想到柳宗源這麽沖動,這完全沒有必要的,即使陳瘋子真不要命了沖過來砍警員,也該由警員開槍打死他,而不是堂堂警察局的局長親自處死他,這裏面當然有公報私仇的嫌疑了,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雖然現在他們為柳局長的做法鼓掌叫好,可誰敢保證,回頭會不會有人向上面報告,柳宗源搶先開槍,私自處決了要犯?

柳宗源似乎看出了丁木春的擔憂,他用嘴吹了一下還有些發燙的槍嘴,對丁木春笑道:“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上面要是問責的話,就說是我忍無可忍,沒經同意就開槍打死了罪犯!”

柳宗源又沖警員們說道:“大家也可都聽到了,陳瘋子剛才怎麽說的!他可是親口承認了五前年的縱火案,也承認了曹四娘的死和曹四娘家那把火,都是他幹的!”

有警員們馬上大聲應和道:“報告柳局長,我們都聽到了!都是陳瘋子一人幹的!我們都可為你作證!”

馬上其他警員也附和道:“對!都是他一人幹的,他死有餘辜!”

丁木春很無奈,他叫警員們擡上陳瘋子的屍體,先回警察局再說。

好在有啞巴的證詞,也有警察們共同的舉證,陳瘋子殺死白老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柳宗源頂多是犯了沖動的錯誤,並沒有人往上邀功舉證他公報私仇,因為柳宗源和曹四娘之間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但柳宗源自己心裏過意不去,他對錢世超說,自己失職了,枉為警察局局長,竟然沒有保護得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也不配去保護全鎮人的安危。

陳瘋子的案子了結後,柳宗源主動提出退職回家,縣警察局考慮後,同意他退職不退休,讓他繼續留在警察局,不再擔任局長一職,但委以顧問閑職,讓他繼續留在警察局幫做事。

柳宗源爽快地答應了,他對錢世超說:“其實,真讓我回家啥事也不做,我也閑不住的,但再叫我當局長,我真的是內心愧。”

錢世超安慰他道:“沒事,你先退下來休息,我也會馬上步你後塵!”

柳宗源不解地問道:“老錢,我是因為覺得失職,才不好意思留在局長位置上的,你又沒做錯事,你憑什麽要步我後塵?”

錢世超哈哈大笑,說道:“我當然不是因為失職,也不是因為要同情你,跟你共進退,我退下來,是為了抱孫子!”

“哦?畫眉這麽快就有身孕了?”柳宗源很快反應過來,驚喜地問道。

錢世超笑著點點頭。柳宗源比他這個親爺爺還要激動,馬上說道:“那你豈不是要當爺爺了?那我也馬上要成為幹爺爺了?哈哈哈哈……”

兩個老朋友相擁而笑,馬上又約著要再下兩盤棋,因為一旦有孫子了,就沒空再下棋了,逗弄孫子要緊!

霍啟帆很快接任柳局長的位置,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警察局局長,前來霍家道賀的人簡直要踏破門檻。

霍啟帆起先還有點興奮,來的人多了不免有點煩惱,知道這些人都是沖著他的職位提升來的,並不是真心來祝賀他工作幹得好的。

霍啟帆偷偷溜去找錢九斤喝酒,錢九斤卻說現在戒酒了,因為畫眉懷孕了。

“畫眉懷孕,跟你戒不戒酒有啥關系?是她生娃,又不是你生娃,怎麽就不能喝酒了?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霍啟帆連聲責問錢九斤。

錢九斤只是好脾氣地笑笑,說:“畫眉懷孕,反應很厲害,聞不得一點煙味和酒味,連我爹都不敢當著她面抽煙了,我自然也不好喝酒的!”

霍啟帆笑罵了錢九斤幾句,突然問道:“咦,怎麽沒看見三斤妹妹?她在哪裏?”

錢九斤說道:“哦,今天是丁木春回上海的日子,她去送送他!”

“什麽?丁探長回上海,為什麽三斤要去送他?”霍啟帆問道。

錢九斤笑而不答,霍啟帆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你們都瞞著我啊!是怕我搶在丁探長前面,把三斤妹妹拐跑嗎?哈哈哈哈……”

霍啟帆笑出眼淚:三斤妹妹真是大了,一眨眼功夫,還真被男人拐跑了!

丁木春和陶樂天,帶著簡單的行李,走在來時的山路上,這一路上的風景依舊很美,往下看,河邊依舊有洗衣服的大嫂在說說笑笑。

只是,今後在路上,再也不會碰見會吹玲瓏骨的曹四娘了。

四娘的玲瓏骨早已經交還給柳宗源,他把它埋在曹四娘的墳前了。柳宗源說,會吹玲瓏骨的人已經不在了,他也不願再聽到玲瓏曲響起來,因為聽了只會傷心難過。

丁木春一路走著,一路回想著來雲來鎮後發生的點點滴滴事情,不免有些傷感。

錢三斤和陶樂天邊走邊小聲說著話,錢三斤借口是來送樂天哥哥回上海,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來送丁木春的。

丁木春停下腳步,對陶樂天說道:“樂天,你先停下歇歇腳,我有話要跟三斤妹妹說。”

陶樂天識趣地停下腳步,馬上催促錢三斤道:“快去,我家丁大哥有話要跟你單獨說呢!我保證不偷聽!嘿嘿。”

錢三斤略微有點害羞,但她知道留給她和丁木春說話的時間不多了,於是馬上迎了上去。

丁木春朝她伸出手來,錢三斤把手遞了過去,丁木春大膽地牽著錢三斤的手,走到山頂一處平坡前,兩個人朝著雲來鎮的方向張望。

丁木春對錢三斤說道:“三斤妹妹,我這趟回上海,恐怕要呆上一個月才能和你相見了,希望你能等我回來!我向父母稟報後,就來你家向你父母提親!”

錢三斤抿了一下嘴唇,臉頰飛上兩團紅雲,她嬌羞地點頭道:“丁大哥,你放心去上海吧,我會等你的!我現在心裏只有你!”

丁木春伸手攬過錢三斤,把她摟在懷裏,說道:“我心裏也只有你!一定要等我!我會回來的!我已把雲來鎮視作我的第二故鄉了,把你和九斤哥視為至親的人!”

錢三斤仰頭望著丁木春,丁木春迎著錢三斤熱切的眼神,俯身大膽地吻住了錢三斤的嘴唇。錢三斤有點吃驚,馬上閉上眼睛,體驗著這從未有過的被愛人親吻的滋味。

陶樂天忙背轉身子,裝作啥也沒看見,替丁大哥心跳臉紅得不行。

有白鷺從天上飛過,天高雲淡,鳥鳴花香。

雲來鎮重新籠罩在一片祥雲之下,只有丁木春心裏明白,這片祥雲之下,還不知道又會發生一些什麽事,有些事還將考驗著他,考驗著每一位守護雲來鎮一方平安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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