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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白老板、啞巴小工和陳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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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源苦笑了一下,說道:“沒事。你們的做法,作為警察局的局長,我還不能理解嗎?我比你們中的任何一位,都更想搞清楚,四娘是怎麽死的?兇犯是誰?!”

丁木春又問柳宗源:“那你明知曹四娘已經安葬了,為什麽還會去曹四娘家?你去做什麽?真的以為她會活過來嗎?”

柳宗源坦白道:“我知道你們留下了四娘心愛的玲瓏骨,我也擔心你們把我送的這件信物誤當成罪證,我一直希望能把玲瓏骨收回來。當然,我也聽說了最近一些關於曹四娘魂魄常回家看看的流言,我很好奇,想知道誰在冒充四娘?”

丁木春邊聽邊點頭,他看了一眼院子外還等著柳宗源下棋的錢探長,對柳宗源說道:“我沒什麽要問的了,這段時間,還請柳局長不要亂跑亂動,等案情明了才能還你清白了!”

“嗯。我哪裏也不去!四娘的冤情一日不昭雪,我也是一日都睡不安穩的。”柳宗源答應道。

丁木春說:“你去吧,錢探長在院子裏等你下棋呢!”

柳宗源起身走出屋子,走到錢世超面前,兩個人四目相對了會兒,什麽話也不說,去他們自己的辦公室裏下棋了。

丁木春叫錢九斤回家休息,兩個人離開警察局,回家的路上,丁木春見錢九斤情緒低落,便安慰他道:“九斤哥,你放心,柳局長不會是殺害四娘的兇手,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幫四娘找出兇手,嚴加罰辦的!”

錢九斤感激地望了丁木春一眼,說道:“我也不相信幹爹會對自己喜歡的人下得了毒手,我只是感嘆,曹四娘福份淺,沒能和幹爹成親,不然,她會過和很幸福吧?”

丁木春沒說話,錢九斤顧念沈畫眉和三斤的安危,趕緊加快腳步回去了。

丁木春背著手,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在皎潔的月光下,深深嘆了一口氣。

丁木春心想:柳局長和曹四娘之間的事,錢探長怕是早就知道了,但他什麽也沒說,也不阻止柳局長私會曹四娘,這讓丁木春有些不能理解,但同時又被他兩人之間深深的情誼所折服。

雖然搞明白了誰是半夜三更出現在曹四娘家的“鬼丈夫”,但對於曹四娘被害與發生在曹四娘家的那場火災案,似乎並沒有多大幫助。

丁木春再次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他繼續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翻看著雲來鎮往年各種案子的卷宗,陶樂天以為丁大哥是沈迷在卷宗裏了,把卷宗當探案小說來看了,只有丁木春自己知道,他現在無頭無緒,只有看卷宗才能讓他心靜,並且通過卷宗裏的案子,他似乎隱隱約約地看見一個很久前的疑犯正狡猾地沖他微笑。

這個人,會不會和曹四娘的案子有關聯?丁木春放下卷宗,擡起頭來,看到樂天正緊張地站在門口朝他張望。

丁木春笑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問他:“你幹什麽呢?”

陶樂天忙進來,說道:“丁大哥,我怕打攪你工作,可是,我也得來提醒你,該吃飯了!”

丁木春說:“哦!又到吃飯的時間了?”

陶樂天沒好氣地說:“你查起案子來,不吃不喝慣了,我可是肚皮早就餓癟了!”

丁木春笑:“哦,你不曉得自己先吃啊!”

陶樂天委屈地說:“哪有少爺不吃,跟班先吃的道理!”

丁木春樂了,叫上陶樂天說:“你這麽替我著想,讓我很感動,走,去街上,我請你吃好吃的!”

陶樂天一聽,高興地應道:“真的?那我不客氣了,我想吃雲來閣的燒雞呢!想想就要流口水,我一個人都能啃完一整只燒雞!丁大哥,要不,你請我吃燒雞吧!”

“行啊,走吧!”丁木春竟然沒有反對,爽快地答應了陶樂天的這個請求,這讓陶樂天有點驚訝,他不過是隨口說說的,從來他的提議都會被丁大哥取笑或者駁回,這次他怎麽這麽痛快答應自己了呢?

陶樂天也懶得管為什麽了,高興地在前面帶路,丁木春則跟在他後面不急不忙地走著。

去雲來閣的路上,會路過曹四娘家,丁木春故意放慢腳步,他看到那個白老板又在打罵啞巴小工,白老板嘴上罵得很難聽,說啞巴小工只會吃幹飯不會幹活,一點點小事都幹不好。

啞巴小工一邊委屈地躲著白老板手上揮舞的雞毛撣子,一邊“咿咿啊啊”地辯解著什麽。

地上有打爛的幾個瓦罐,還好瓦罐裏裝的是水。

白老板追著啞巴小工打,打不到更氣了,便朝正蹲在門口捧著飯碗的舅佬撒氣,雞毛撣子落下,“陳瘋子”身上莫名其妙挨了幾下打,“陳瘋子”捧著碗,忽地站起來,怒視著白老板,白老板自知理虧,但嘴上不依不饒地罵道:“我們家真是搞不好了,我這麽辛辛苦苦,日做夜做的什麽?一個啞巴,一個瘋子,全得靠我養!憑什麽?全是光吃不幹活的主,不會幹活也就算了,還老是給我闖禍,氣死我了,哪天把你倆統統掃地出門,我才能安生了!哼!”

丁木春已經路過白老板店鋪,看到、聽到他在打罵啞巴小工和陳瘋子,便又折返回來。

白老板看見丁探長進來,忙扔下雞毛撣子,笑臉相迎:“丁探長,你這是要去哪裏?還是特意來檢查我店鋪的?”

丁木春朝啞巴小工和陳瘋子看看,白老板忙笑嘻嘻地說:“哎,我可是按您上次的吩咐,把囤在後院的煤油都送了親戚朋友,我可沒收他們一個銅板,不算私售煤油吧?丁探長,您要不放心,你可再去後院看看!”

丁木春並沒有去後院檢查他囤的那些瓦罐是否還在,他只是指了指啞巴小工和陳瘋子,對白老板說道:“你不要打罵他們了,他們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就親手教一下,一個啞巴,一個瘋子,他們能懂什麽?這麽打人,還罵得這麽難聽,誰受得了?”

啞巴小工一聽丁探長幫他們說話,感激地沖丁木春作揖。

陳瘋子則繼續端著飯碗,靠在門邊吃飯。

白老板被丁木春當場抓到打人罵人的把柄,又有私囤煤油之錯在先,也不好多說什麽,一個勁地跟丁木春陪不是,答應不會再打罵他倆。

丁木春說完便要離開白老板店鋪,離開前,他沖陳瘋子看了一眼,陳瘋子朝他傻笑了一下,繼續吃飯。

這瘋子也真是如白老板罵的那樣,搞不拎清,捧著飯碗還把白米飯吃得一地都是,也難怪白老板要罵人了,丁木春一不註意就踩了一腳的飯粒,只得借著門檻蹭了蹭鞋子,這才離開。

錢府裏也充斥著莫名的郁結氣氛,錢世超每天照常上班,錢九斤也不再請假休息,跟著父親一同早出晚歸的,只是回家吃飯時,兩個人都不說話。

沈畫眉那天晚上和錢九斤說了,她假扮曹四娘,萬萬沒想到,看到的“鬼丈夫”竟然會是九斤的幹爹——柳宗源局長。

錢九斤問她有沒有跟錢三斤說起這事?沈畫眉說,怕三斤接受不了,暫時沒敢告訴她。

錢三斤好奇地問過哥哥,那晚可曾追到那個“男鬼”?錢九斤說:“男鬼”跑得太快,自己又受傷,最後被他跑掉了。

錢三斤又問:“那丁大哥可有看出‘男鬼’是誰?”

錢九斤馬上否認道:“丁探長比我還跑得慢,哪裏會看到他的臉?”

沈畫眉試著問過錢三斤:“當晚你也在場,你有沒有看清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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