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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做鞋底餅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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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啞巴邊上那位,是他的好朋友?還是個聾子?”丁木春又問道。

老板說道:“是啊,聾子小兄弟在另一家幫工,平時不常來,一來兩個人就有聊不完的話。”

丁木春好奇地問:“那就奇怪了,一個是啞巴,一個是聾子,他們還有聊不完的話?咿咿呀呀的,能聽懂嗎?”

老板笑起來:“這你就不懂了吧?別看啞巴不會說話,聾子耳朵聽不見,可他們有他們自己交流的方式,外人聽不懂他們在咿嗚哇啦說什麽,他們自己卻能聽明白對方說什麽,因為他們有自己的一套手勢,比劃來比劃去,就能搞明白了。”

丁木春其實也知道聾啞人之間交流靠手勢,只是以前他沒有太關註這些。

他微笑地詢問老板:“您是本地人吧?在這裏賣燒餅賣了多少年了?”

老板見丁木春主動跟自己嘮嗑,心裏十分高興:“是啊,我是土生土長的雲來鎮人,我賣鞋底餅的時間倒也不長,最早啊,我是跑船的,結婚後,老跑船心裏發慌,就怕我在外面拼命掙錢,回來媳婦跟別人跑嘍,所以,我後來就決定上岸來吧,哪怕做點小生意,也總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守在一起,我做過不少行當,可是,一來缺手藝,二來也自由慣了,受不得氣,索性就自己砌個爐子賣鞋底餅吧,雖然發不了財,好歹也餓不死人……”

丁木春哪裏是想聽他的奮鬥史呢,馬上把話題拉回來,說道:“你經常看啞巴和聾子打手勢,不知道你看得懂他們在說什麽嗎?”

老板看了一眼遠處的啞巴和聾子,笑了:“起先是看不懂的,但我這人吧,啥事愛琢磨,我賣個鞋底餅又沒多少事,閑得無聊也看啞巴和聾子打手勢,我還跟啞巴學了幾招呢!”

說著說著,老板用手拍拍自己胸脯,又指指鞋底餅,然後指指自己的嘴巴,劃拉了一個動作,然後他笑著問丁木春:“你看明白我剛才比的那手勢的意思了嗎?”

丁木春苦笑道:“不知道。猜不出來。您就直說吧!”

老板說道:“我剛才是說,我敢拍自己胸脯向你保證,我做的鞋底餅,好吃得你下次還會來買!”

陶樂天在一邊已經把半張餅早啃完了,他這會兒終於明白:丁大哥原來並不是為了買餅,而是為了研究啞巴和他的聾子朋友。買餅只是個幌子,套老板話才是目的。

所以,雖然陶樂天很煩老板說的那一堆沒啥用的廢話,但也只得忍著,頂多他嘴巴撇一撇,表示自己對他那套吹噓的本事見慣不驚,很是不屑。

丁木春哪裏想聽老板的奮鬥史,他馬上把話題引回來繼續問道:“那您給我說說,剛才那啞巴和聾子都在說些什麽呢?”

老板看了一眼啞巴和聾子,說道:“嗨,他們兩個人也真是閑得無聊吧,管他們什麽事呢,一件事起碼我看啞巴跟不同人比劃好幾遍了。今天大概總算找到肯聽他比劃的人了。喏,我這幾日也看明白他在說啥了,我跟你講講吧!”

老板把爐子裏的鞋底餅用火鉗夾出來放在鐵板上繼續煨著,然後拍了拍手,叉著腰繼續說道:“這啞巴是說,隔壁起大火的時候,他還睡得香,等大火燒到自家店裏來時,他驚醒了,再想撲火就來不及了。”

“就這麽點事,他跟聾子說到現在?還值得到處跟人比劃著說?”

老板用火鉗捅了捅鐵皮爐子裏的碳火,解釋道:“那不是的,他是到處想跟人解釋,那火燒得有多厲害,不是他睡太死沒來得及救,而是他在這邊救火,看到有人在另一邊火上澆油!可憐的啞巴,白老板因為這場火損失不小,把氣撒在他身上,不給他吃飯,還扣他的工錢,所以,啞巴想不過,就到處想跟人說說這事,偏偏大家又不耐煩看他比劃,再說了,都是別人家的事,誰高興多管這閑事呢?”

丁木春聽了,心裏被那團迷霧籠罩成漆黑一片的地方,似乎被一雙無形的手,撕開一道縫,透出一線光明來。

老板已經把烤制好的二十個鞋底餅裝在一個竹籮筐裏,他對丁木春說道:“你一次買二十個餅,不好拿,我這竹籮筐先借給你們用,過幾天你們順路過來時,再還給我好了!”

陶樂天好不容易等到餅做好了,趕緊走過來抱住竹籮筐說道:“會還你的!”

丁木春問一共需要多少錢,老板報了個數,丁木春一摸口袋,想起今天把帶來的錢都當成喪葬費交給曹四娘婆婆了,他說道:“呀,出來匆忙,這樣吧,我明天叫樂天來還籮筐時,把燒餅錢給你拿過來!”

老板有些不樂意,嘀咕道:“不能今天拿來嗎?雲來鎮屁股大點地方,回去拿一下錢跑回來再給我,天都還亮著呢!”

丁木春笑道:“也是。要不,你這會兒也沒什麽生意了,隨我們一塊兒去拿錢如何?我們住得不遠。”

老板問道:“你們住哪裏?”

陶樂天馬上搶著說:“警察局知道嗎?他是丁探長!不會賴你錢的!”

老板聽了楞了一下,馬上故作大方地說道:“哦,你就是丁探長啊!我聽過你斷案的事,可佩服你了,行,我不跟去了,我信得過你們,知道你們挺忙的,隨便哪天有空了,再來還我籮筐和餅錢吧!”

丁木春說道:“不會賴你錢的,天黑前我叫樂天來還你錢和籮筐。不過,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那麽,我也有一事相求。”

老板好奇地問道:“有什麽事我能幫上忙的?”

丁木春說道:“你即然懂些啞語,不妨繼續幫我留心啞巴和聾子在說些什麽話,但凡和火災有關的事情,聽到什麽就告訴我什麽,假使你能找到幫我們破案的線索,警察局會有獎勵的。”

賣餅老板大感興趣的樣子:“哦?提供線索還能得獎勵?行,我心裏有數了,我天天站這裏賣餅,和曹四娘家也熟,我幫你打聽打聽著火的事情,一有消息,我馬上去警察局找你,跟你說!”

“好的,那麽,謝謝你了。我有事,先走一步了!”丁木春帶著陶樂天,離開了賣餅的鋪子。

啞巴和聾子也已經“說”了再見,聾子回他的主人家了,啞巴繼續幫白老板守店。

這前前後後,似乎並沒有發生多大的事,只有賣餅老板知道:剛才雲來鎮鼎鼎有名的年輕探長,來他這裏買過鞋底餅,並且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布下了眼線。

丁木春似乎並不急於破案,從賣鞋底餅的老板那裏回來後,一連幾日,都沒有再去曹四娘家,也不四處打探消息。

每天,丁木春從住處到警局,在警察局裏也不多話,只呆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書,偶爾錢探長叫他下棋,他就勉強下幾盤棋,大約心思也不在棋盤上,一直贏多輸少的他,這次連連輸給錢探長,搞得在一旁觀戰的陶樂天還以為丁木春是為了討好三斤的爹,故意輸給錢探長的。

錢探長見丁木春沒認真下棋,心裏也挺窩火的,他可不想要這種情況下的旗開得勝。

錢探長也不問丁木春有關火災的情況及曹四娘的死亡情況,似乎他現在很安於這種退居幕後的現狀,好像只要有丁木春在,他便刻意與案子保持距離,不想去擋了年輕人破案立功的風頭。

丁木春其實也不是太想和錢探長下棋,只是錢探長無聊要叫上他,他不好意思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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